凡煙小說

第12章 第十二章:典禮。

關燈
第12章 第十二章:典禮。

隔天,池安起了個大早,趁著早上沒什麽人,在行政樓裏跑上跑下一上午,總算是把手續辦完拿上了畢業證書,又在出來的時候花一百塊錢租了明天要用的學士服。

學校今年還挺人性化,辦完離校允許畢業生再住一周宿舍,方便他們參加畢業典禮後還能有幾天時間搬行李。

吃了午飯,回到宿舍的時候剛過一點,進門就收到了傅聞修的微信:

F:“幾點去接你?”

池安沒骨頭似的往床上一趴,踢掉鞋子打字,帶著點撒嬌的懶勁:“別接了哥,我今天想在宿舍再住一晚,好累呀不想動。”

“【自拍】”

照片裏的人只露了張臉,額前的黑發蓬松的垂在兩邊,眼睛半閉不閉的,看起來有幾分疲憊,睫毛漆黑纖長,半邊的臉貼在枕頭上,嘴唇缺水顯得有點兒幹燥,又由於側臉被枕頭擠壓著而微微嘟起。

F:“又嬌氣。”

不安:“/白眼,我就嬌氣。”

F:“好。/憨笑”

F:“起來喝水。”

不安:“哦哦。”

池安慢吞吞的從床上坐起,接了半杯水喝下,順手把租來的學士服掛在了床邊,左摸摸右摸摸,生出了些畢業的真實感和對明天典禮的憧憬。

下午有各學院自發的告別活動,柏以和路信鷗下來喊他,池安懶得動就沒去,在寢室裏琢磨哥哥給自己布置的那份商業計劃書。

他沒什麽頭緒,敲下標題五個字後,對著空白頁面發了會呆,理想很豐滿,做起來才發現不知道從何下手。

一個下午的時間基本上都用來查市場數據和前人的類似經驗了。池安一邊查,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重點,捋思路,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確實像哥哥說的那樣,太過空泛了。

好在他聰明,學得快,到晚上的時候大致綱要就已經弄得像模像樣了,池安高高興興的點了保存,點了個食堂送到寢的外賣,下床活動了一會。

學士服還掛在床邊,他拿下來試穿了一下,過分大的均碼,穿在身上晃蕩晃蕩,他對著鏡子自拍一張發給傅聞修:“哥,帥嗎?【圖片】”

對面沒有及時回覆,池安也不著急,他拍了幾張就脫了下來,這袍子布料滑滑的,穿在身上不太舒服。

吃完了晚飯又洗漱完,臨睡前,傅聞修的消息才姍姍來遲:“好看,很精神。”

不安:“/冷酷”

*

初夏的溫度已經切實的能感受到了,前幾天還在刮風下雨,池安裏面穿著短袖和長褲,外面套個學士服,出門沒一會兒鼻尖就冒了層細密的汗珠。

好在禮堂的中央空調開得大,雖然人多,但一進來便能感受到沁人的涼意,池安和本院的同學一起坐在指定區域,柏以和路信鷗雖然是隔壁的,剛坐下沒多久,就一起偷偷溜過來找他了。

兩人一人拿著拍立得,一人拿著大疆,對著池安上來就是幾張。

“安仔你看我呀,我這拍立得拍出來老帥了,嗯?你這麽漂亮的小臉不留下點紀念多可惜。”柏以指揮著:“別笑別笑,冷漠一點,給我來點青春疼痛文學男主的感覺。”

池安被他逗得一樂:“你小說看多了吧。”

“懂什麽?別動。”柏以找好角度哢嚓拍了一張,抽出相紙,寶貝似的捂在手裏搓了搓:“這是美妝集團未來CEO敏銳的審美洞察力。”

路信鷗舉著大疆把兩人的互動盡數拍了下來,開口:“嗯,今天是你重要的日子,安仔,好好享受。”

“等過幾年,你再看的時候就是新的心情了。”

池安懵懂的沖他的鏡頭點點頭,旋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舉手對鏡頭比了個耶。

“怎麽樣怎麽樣?好看嗎?”柏以將拍立得遞給池安,拉著路信鷗的手湊過來一起看。

相紙上是一張半身照,池安坐在禮堂的第一排,微微仰頭,露出清瘦的下頜線和精致的側臉,身後是烏壓壓的,和他穿著相同衣服的同學,他沒什麽表情時,神色帶著幾分疏離和漠然,偏黃的濾鏡下仍能看出他冷白的膚色。

“確實不錯哎,未來CEO。”池安感嘆了一聲。

柏以臭屁的輕哼:“那當然。”轉頭對著大疆鏡頭做了個鬼臉。

畢業典禮按照事先的流程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校領導致辭,各學院的教師代表發言,優秀校友對學弟學妹的寄語,頒發學位證書和校長撥穗時池安跟著人流上臺,儀式結束,他下意識擡眼,迅速掃了眼場下。

沒有。

他抿唇,又跟著隊伍走下臺。

“怎麽了我仔?撥完穗就蔫了吧唧的,一會兒要上臺緊張啦?”柏以笑嘻嘻的問他,末了又自言自語的點點頭:“確實,畢竟要面對好幾千人演講呢。”

“也還行,沒多緊張。”池安若無其事的聳聳肩,目光卻又不由自主的向後面飄。

路信鷗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冷不防開口:“你在等誰?”

池安被他突然這一問嚇得心一跳,擡眼:“沒誰啊,隨便看看而已。”

他心虛的擺弄了一下手裏的流程卡,優秀畢業生演講大概在十點半左右,還有十幾分鐘,演講結束了學校還安排了一些簡單的歌舞表演。

路信鷗眼神幽幽的看著他,沒再追問。

很快導員的消息就發來了,讓他到後臺候場,池安和他倆打了聲招呼,就拿著稿子往後臺去了。

後臺候場區比前廳安靜了許多,只有零星的老師和工作人員,還有隔壁院系的幾位同樣要上臺的學生代表在低聲交談,做上臺前的最後準備。

這裏人少,頭頂剛好就是空調,強勁的冷風呼呼的吹,池安站了會兒,覺得後頸涼涼的,便找了個靠墻的位置,又默念了一遍稿子。

剛在心底念了個開頭,就聽見了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從斜前方傳來:“喲,這不是我們外院的高嶺之花,池安少爺嗎。”

他的語調陰陽怪氣,高嶺之花幾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帶著刻意拉長的聲調,“好久不見啊。”

池安擡眼看過去。

林登峰穿著同樣不合身的寬大學士服,從進場通道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他身邊,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

他是隔壁金融學院的,家裏做的是進出口生意,規模不算多大,但一直和傅家有業務上的往來,小時候雙方父母在酒會上帶著他們見過幾次面,他家裏就這麽一個兒子,從小被父母捧在手裏當眼珠子疼。

單論五官,林登峰長得算是周正的,高鼻梁,一雙桃花眼笑起來還能迷到不少春心萌動的同齡人,但池安就是不喜歡他身上那種,被慣出來的流裏流氣的二世祖氣質。

大一的時候,兩家父母還因為兒子都考上了同一所大學為由頭聚了一次,談下了個合作。

長大後就見了那麽一次面,席間客套了幾句,不知道他怎麽盯上了自己,當時父母在場,池安出於禮貌和他交換了聯系方式,回學校後,等著他的就是各種狂轟濫炸的追求。

送花,送表,送各種高昂的電子產品,東西退回去一次,他下次就砸更多的錢進來,最誇張的一回,直接發了張跑車展廳的照片,附言:“寶貝兒,挑一輛喜歡的送你~”

池安明確拒絕了幾次,大概是因為林登峰長這麽大從未被人如此幹脆利落地拒絕過,池安的嚴肅,在他眼裏不過是故作清高的欲擒故縱,征服欲燃起,反而騷擾的更起勁了。

最後一次,他把池安堵在教學樓後面,臉上仍然那副輕佻的嘴臉,伸手就想去摸池安的臉:“池安,玩夠了吧?裝清高也得有個限度,錢花了,臉我也給你了,你還端著,沒勁了啊。”

“還是說……”

他湊近,壓低的聲音帶著明晃晃的暗示,“你就喜歡玩這種若即若離,吊著人給你當舔狗的戲碼?也行,哥哥我可以陪你玩,不過……總得先給點甜頭吧?今晚和我睡一次怎麽樣?”

“你不就喜歡男人嗎?跟誰睡不是睡?我很強的,跟我你還賺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