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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漫畫第六卷·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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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漫畫第六卷·完結

“是安全局的楚照先生!太好啦,我們有救啦!”

“肯定是我們的求救信被看到了。”

聽到楚照的聲音遍布科研院四方,原本正在狼狽逃竄的安時瑜六人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既然安全局來了,領頭的還是S級異能者楚照,那這場戰役基本上是他們板上釘釘的勝利了!

“哈哈哈,楚照先生趕到的時間真是太恰到好處了!”

池樂的臉上可以說是激動不已,他們在抵禦狂暴的實驗體中已經或多或少受到了不少傷害,雖然都是一些皮外擦傷。

但若是再堅持十分鐘甚至只是五分鐘,都有可能會受到更深層次的打擊,從而全面崩潰。

所以楚照此刻的前來可以說是雪中送炭,一下子減少了他們的壓力。

幾人都沈浸在慶幸之中,一時間分散了註意力,也因此給了狂暴的實驗體一絲機會。

當蛇女的巨大蟒蛇尾巴朝他們忽而掃射而去時,幾人竟一時間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危機感臨近大腦本能發出求救信號,眨眼之間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龐大的危險蛇尾拍擊!

“!!不好。”

眾人瞳孔猛地一縮,安時瑜幾乎是以最快速度地拿出盾牌想要抵擋。

但就算他的速度再快,也完全快不過蛇尾的攻速。

在這萬念俱灰一切休矣之際,眾人都忍不住想要挨上一擊硬扛了,但一道突如其來的重力氣場卻在這一刻如同救世主般從天而降,精準地避開了安時瑜等無辜的學生,將所有的實驗體完全壓制。

“呃——啊!”

蛇女的尾巴在距離安時瑜等人僅僅幾公分的時候就再也無法揮動,下一瞬間,她的身體轟然砸在地上,仿佛背著一座千斤重的小山一般,痛苦地緊緊貼伏著地面,任由她使用多大的力氣也始終無法站起身。

其他實驗體也大多如是,一個個都東倒西歪地摔在地面上,承受著重力的痛苦,別說是站起來了,就連動動手指都做不到。

……這突如其來的變動,令安時瑜等人不禁微微一楞,還沒等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麽,遲則的終端就滴滴兩聲響了起來。

從中跳出來楚照那張英俊又冷峻的臉——

“我是安全局第七局指揮官楚照,收到了諸位的求救信目前往科研院內部前進中。”

“方才我檢查到了後方有不少異能的波動,就暫時出手使用重力將他們壓制在原地。不過目前這種狀態僅能維持不到一分鐘,請諸位立刻避開危險地帶,我們也會以最快時間趕過去,一切以你們人身安全優先!”

聞言,眾人先是面色一驚,隨後又是一喜:“是楚照先生!!”

沒想到這恰到好處的重力壓制,竟然是楚照指揮官的異能!

雖然一分鐘時間還是有些或許短暫了,但足以解決他們目前很多麻煩!

“走!”六人幾乎是默契地對視一眼,不由分說抓緊一切時間朝銀川博士的辦公室趕去。

同時,路途上,安時瑜還在與楚照解釋道:“多謝您的及時救援,幫了很大的忙!但還請不要傷害這些使用異能的人!”

“他們只是銀川博士手下無辜的實驗體罷了,每一個人都想離開這裏,甚至剛才也幫助我們度過了不少危機,眼下只是因為被銀川博士控制而暫時失去了理智,所以才暴走攻擊我們。”

“我們現在就去破壞控制著他們的裝置,很快就可以恢覆原狀!”

話音落下時,眾人已經靠著02號的解除門限進入了最終區域——銀川博士辦公室附近。

而在遲則手忙腳亂地打開系統終端進行解鎖權限時,安時瑜頓了頓,再次開口道。

“目前,秋鶴一人正前往中央控制室與銀川博士進行對抗中,還請您多多關照。”

“找到了!”這時,遲則已經飛速地尋找到了打開實驗體項圈的權限,只不過需要銀川博士的密碼驗證才能夠接管控制。

破解密碼仍舊需要一段時間,遲則額頭上滿是汗珠,雙手快速敲擊著鍵盤,企圖以最快速度解決麻煩。

可一分鐘的時間終究過去,附近的實驗體於是完全朝這邊聚攏了過來,在辦公室的門前瘋狂進攻拍打,仿佛喪屍圍城一般,叫嚷著要進來。

砰砰砰砰——

這般可怕的場景,讓玄野都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本能後退一步,總感覺都要產生心理陰影了。

但即使渾身上下都痛得厲害,他還是第一時間拿出武器擋在了眾人面前:“……嘖,管他什麽喪屍還是實驗體,只要是敢進來,老子第一個抓著他們揍,來啊,誰怕誰啊!”

“大概還有兩分鐘,堅持住。”遲則的眼睛沒有離開屏幕,嘴中卻定了一個時間限制,讓眾人看到了生存希望。

盡管兩分鐘的期限連遲則都不知道能不能真的破解,但是在這生死關頭,在這危險時刻,不是做不做得到的問題,而是他必須做到!

他幾乎是投上了200%的精力,不斷地嘗試破解密碼。

隨著實驗室的門被大力拍碎,各種實驗體如同馬蜂一樣一擁而入將他們團團包圍,混戰也就此打響。

戰鬥聲,驚呼聲,痛呼聲不斷在耳邊響起,但是遲則卻始終沒有移開視線一次,即使身後已經有實驗體朝他逼近,他卻沒有躲,也沒有閃,將自己的危險拋之於後,只想要盡快破解密碼,擺脫困境。

“遲則!”第一時間發覺這驚險的一幕,洛肆身體繃直幾乎想要立刻沖上去替他解圍,但是他的面前有無數敵人將其包圍,讓他根本無法行動。

安時瑜同樣面色一變,將盾牌狠狠插在地上,幾乎燃燒著自己透支的精神力,使用了最大面積的聖光籠罩。

暗沈的地面赫然浮現出金色的光輝,籠罩了整個房間,如同女神伸出柔軟的手,撫平每個人心中的暴戾。

那攻擊遲則的實驗體步伐因此而減緩了許多,卻沒能完全阻擋他的殺意。

而也正極為兇險的一剎那,一道黑色的渾身布滿深淵氣息的影子,悄然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他的身形隨即迅速在屋內穿梭而過,如同沒有腳步聲的幽靈。

當那只實驗體的手幾乎在碰到遲則的一剎那,這道黑影就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然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映著眾人那不可思議睜大的眼眸,渾身纏繞著濃郁黑氣的人影只是擡腿啪的踢去,被他抓住的實驗體就仿佛被一股大力擊中一般,整個人如同炮彈似的向後彈射,狠狠地摔在了後方的石墻上。

“……”

這詭異的力度不僅令安時瑜等人瞪圓雙眼,就連周遭失去理智的實驗體也好似察覺到了讓他們本能臣服的力量一般,身形凝固一瞬。

“成功了!”遲則驚喜的聲線恰到好處地傳來,當他的手指按在按鈕上的時候,所有實驗體的攻擊也同一時間仿佛受到牽引一般停止了下來。

那股充斥著他們身體裏的暴虐的力量戛然而止,身上泛起的紅光逐漸消散,最終讓他們眼睛一閉,徹底陷入了昏迷之中,暈倒在地。

安時瑜六人組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也有些警惕地望著那道黑色的影子,不敢完全放松。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身手的強大……他們竟然從這影子中感知到了淵獸的氣息!

這人到底是誰?

從未見過這種不知是敵是友類型的幾人都有些錯愕。

“你是……?”

還不等他們細細查看,在安時瑜的光明領域之中滯留太久的影子,渾身的力量仿佛被抽幹一般,忽然間劇烈抽搐,也同樣暈倒在地。

眾人定睛看去,只見倒在地上的哪裏還有什麽黑色的影子,分明只是一個身形瘦弱的少年!

“什麽?人類?”安時瑜瞳孔一縮,第一時間來到這人身邊,將頭靠在對方的胸膛前聆聽。

卻聽那心臟跳躍的聲音,強勁有力,似乎並未受到什麽實質傷害,只是單純因為太過疲憊而睡著了。

……一時間,疑惑不解的眾人只能面面相覷,滿臉仿徨。

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

實驗體的事情解決了,而秋鶴這邊還在一對一地與銀川博士算賬。

秋鶴動作粗暴地抓住銀川博士的衣領,將其上半身輕松抓起,隨後右手握緊拳頭,緩緩向後拉出一定距離——

“剛才那一拳是替我自己揍的。”

他毫不猶豫地再次朝銀川博士、那張嘴角破皮的臉蛋上砸去。

砰!

“第二拳,是替02號揍的。”

砰!

“第三拳,是為了蒼揍的。”

砰!

“第四拳,是為了所有實驗體……”

在他絲毫不曾留情的拳擊之下,銀川博士那原本漂亮的美人臉已經逐漸布滿了淤青紅腫,鼻腔和嘴角的鮮血也越發明顯。

只是一直到秋鶴停手,他也沒有呈現出任何反抗的跡象。

那雙桃花眼只是平靜地看著秋鶴,從中沒有絲毫情緒浮現。

詭異得不太正常。

這處之泰然的一幕,讓秋鶴微微皺眉:“怎麽,不反抗嗎?”

這時,秋鶴才意識到一個他從未懷疑過的事情,上下打量著銀川博士:“你沒有覺醒異能?”

這明顯有些不符合常理,既然銀川讓實驗體覺醒的技巧幾乎相當熟練,沒道理不讓自己進行覺醒。

然而在秋鶴狐疑地註視下,銀川博士卻只是微笑起來:“覺醒?我不需要覺醒。”

“覺醒是一種用來戰鬥的武器。”

“而我,不要做武器,我要做的是那個掌握武器之人。”

他看起來對覺醒異能一事不屑一顧,幾乎透露出了骨子裏的傲慢。

他漫不經心地繼續開口,慢慢收緊拳頭就好似抓住了那令他著迷的權力:

“我所依靠的是我的頭腦,我的智慧。”

“憑借凡人之軀,卻能夠駕馭那些強大的異能者,讓他們乖乖俯首稱臣——想想不覺得很愉悅嗎?”

“……”於是秋鶴明白了,名為銀川這個人的心中的傲慢。

幾乎不會被世人所理解的傲慢,仿佛高高在上,處於另一種維度,把其他人當成棋子,只有自己才是執棋之人。

秋鶴不去評價他的想法,只是平靜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提醒道:“但是,你失敗了。”

“你最終還是敗在了我的手中。”

“哼哼……呵呵呵呵……”長發散落一地,穿著白大褂的青年卻只是笑盈盈地倒在地面之上,沒有半點對失敗的遺憾。

“我確實是失敗了。”

他用溫柔的語氣,如同春風拂面一般,講述著他的理念:

“但是,唯一一個打敗我的人,是用我研究出來的能力做到的。”

“也就是說,這種力量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強大,代表著我所做出的研究,究竟是多麽跨時代的,驚天動地般的偉大與變革!”

“被自己創造的力量所打敗,不是恥辱,而是一種偉大的見證。”

“——不覺得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嗎?”

秋鶴冷冷道:“世間只會稱這種行為叫作繭自縛。”

“呵呵……”卻見聽聞他的評價,銀川博士不由得低笑了起來,笑得如此開心,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諷刺,“是啊,那些平庸的蠢貨確實會如此評價。”

“他們空蕩蕩的雙眼只會看見我的失敗,卻不明白我所做的事情有多麽偉大,也不明白我此時此刻的心滿意足。”

“我輸了,卻也贏了所有。”

“很遺憾,大概這世界上能夠理解我的人一個也沒有,身為天才,便是如此的寂寞……”

在有些無奈的感慨話語落下後,銀川博士腦海中卻下意識地浮現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老者的身影,老師……

這個稱呼在嘴邊轉了一圈,又被他搖了搖頭,將這幻象移出去。

不管秋鶴能不能理解他的話,隨即他就像是放棄了所有抵抗那般平靜地躺在冰冷的瓷磚上,看了一下墻上的鐘表然後提醒道。

“你現在還有十分鐘的時間。”

“十分鐘後,安全局的人就要抵達這裏,將我帶走了。”

“不對我做點什麽嗎?還是說僅僅是幾枚拳頭就已經讓你滿足了?”

他充滿血痕的臉上露出一點扭曲的病態的笑容,甚至一把抓住秋鶴的手腕,壓低聲線愉悅道:“就算是死在你的手裏,我也覺得是件相當幸福的事情哦,零號。一個作品的偉大,需要研究者的鮮血來證明,對吧?”

……看見他即使死到臨頭,也依舊沒有任何畏懼的模樣,秋鶴不禁有些煩躁,胸中始終憋著的這口惡氣無處發洩。

他現在恨不得掐死銀川博士,又礙於現實種種原因,無法真的動手。

銀川博士的最終判決要交給安全局定奪,這樣才能將那些從古至今所有在他手下飽受折磨的實驗體,正名,然後解放。

那麽,現在他所能做的事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秋鶴冷著臉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那一熟悉的皮質項圈,正好是之前銀川博士想要為他戴上的那只。

泛著冰冷光輝的黑色項圈,倒映出銀川博士那陡然僵硬的神色。

而秋鶴就這樣漫不經心地看他一眼,隨後將那枚項圈毫不猶豫地套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似乎有給人戴上項圈的毛病。”

隨著金屬紐扣哢嘣一聲扣下,秋鶴的聲音也隨之傳來:“那就自己好好感受一下吧。”

——感受他最厭惡的屈辱,感受他施加給別人身上的絕望。

然後在絕望中進行贖罪。

想必像他這樣傲慢的人,所畏懼的也只有這一點了。

“等等……”果不其然,銀川博士的表情倏地一下變了。

他幾乎是有些迫切地伸出手,想要阻止秋鶴接下來要做的動作。

但秋鶴的身影已經快速地離他遠去,來到了中央控制室中,操控著頁面將所有權柄交還給02號。

“02號,打開懲罰模式。”

而隨著他一聲令下,金發少年的身影便憑空出現在了半空中,毫不猶豫地接管了系統。

再加上安時瑜他們早就入侵了銀川博士的程序,這一動作就簡單多了。

於是,銀川博士的話語還沒有完全吐出,一股強大的電流便從頸圈的位置擊打在他的後頸之上,一瞬間強烈的抽搐感便遍布全身。

“啊啊啊啊——”

整個中央控制室裏,滿是回蕩著青年痛苦的叫聲。

而秋鶴只是靜靜地坐在沙發椅上,黑色的眼眸淡漠地註視著青年在地上疼得直打滾,指甲摳進地板遮縫中,力度大的已經滲出血跡的模樣。

“十分鐘時間,雖然有點短,但已經足夠讓你把所有的懲罰都感受一遍了。”

“好好品味一下這種痛苦吧,博士。”

*

如同幽靈和刺客般,神不知鬼不覺出沒在實驗區的深淵軍團,很快就找到了潛伏在各個區域裏那些藏匿著的科研人員。

當一把匕首從背後橫著抵在科研人員的脖子前方時,這些沒有戰鬥力量的研究者就立刻選擇了投降。

於是影子軍團將他們統一綁好,丟在了明顯的走廊之中,等待著安全局進行處理。

做完這最後一件事,便在秋鶴悄聲無息的念頭下,重新來到了實驗室裏,散盡了一身深淵之力。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那些原本奄奄一息茍延殘喘的實驗體,竟然從內部開始恢覆了生機,重新塑造出了相對健康的身體,倒在床上陷入沈睡。

似乎秋鶴的深淵之力不僅替他們增強了身體素質,還吸走了他們體內的嚴重汙染。

盡管跟正常人相比,他們的體質還是頗為羸弱,但也達到了不會死亡的地步。

這也是秋鶴為了感謝他們所贈送的禮物了。

……

楚照原本以為現在的科研院內必定一片混亂,尤其是銀川博士所接管的實驗區域,更是重中之重。

但是當他一路暢通無阻,甚至發現地面上散落著各種各樣機器人的廢棄零件以及沈睡的實驗體後,才發現事情與他想象的大為不同。

……眉宇淺淺抽動一下,見沒有危險,楚照按捺住心中疑惑,大手一揮命令道:“分散,去找人,救人!”

而後,他們就不費吹灰之力地在走廊裏發現了一排又一排被捆綁的科研人員,又迎面對上了那些相互攙扶著往回走的學生們——也就是安時瑜六個人。

安時瑜六人組甚至把紙質的關於銀川博士的所有非法人體實驗資料拿了出來,交給他,根本不需要他們自己搜索。

收了鐵證如山的證據,將學生們派人護送離開後,楚照的腳步幾乎直逼中央控制室。

而等他做好迎面對戰銀川博士這個萬人敬仰的最終boss後。

卻發現青年已經被一條繩索緊緊捆綁。

而青年正渾身抽搐著躺在地上,臉色蒼白,臉頰上還帶著明顯的拳頭印記,可以說是半死不活地昏迷著。

……甚至楚照還瞥見了不遠處毫發無傷的秋鶴,正偷偷將一個像是項圈一樣的東西扔到桌子下面,然後裝作一副什麽都沒幹的無辜?的表情看了過來。

楚照的額角不禁跳了跳,這一切怎麽都跟他想象得不太一樣。

說好的是一場硬仗呢?

就連人證物證也都不需要他們費力搜索了。

“……做得不錯。”楚照最終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沒看見銀川博士那明顯被暴揍了一頓的模樣。

“你的同學已經出去了,現在與我一同離開這裏,具體的事情經過還要錄一下口供。”

他一揮手,便有巡查員將銀川博士給粗暴扶了起來,抓著他的雙臂戴上手銬,項圈,然後帶著他徑直往外走去。

秋鶴最後看了一眼銀川博士那面無血色憔悴到極點的模樣,才點了點頭:“多謝。”

直到博士完全消失在他視野內,他才與楚照一同往外走去:“他的下場會是什麽?”

這也是秋鶴最為關心的一點。

只聽楚照平靜開口:“進行非法人體實驗是大罪,按理來說應該實行處刑。不過……鑒於銀川博士對社會有巨大的貢獻,活著比死亡更有意義,恐怕中央堡壘也不願意輕易喪失這樣一個人才。”

眼見秋鶴微微蹙眉,頓了頓,他才開口:“但就算是這樣,只要此事被社會揭露,中央堡壘也不會過於偏袒。十有八九,銀川博士的下場就是在牢獄之中度過一生,並在監控的監督之下繼續進行研究。”

……面對這樣的後果,秋鶴想了一下,忽然覺得讓銀川博士活著贖罪反而比死了更好。

這些年來,他對實驗體進行研究,進行監控,進行折磨。

而從此以後,他的人生將在被研究、被觀察、被折磨之中度過。

還有比這更生死不如的事情嗎?

“很好。”秋鶴最後一點怨氣也沒了,只是為了穩妥起見詢問道,“他應該沒有無罪釋放的可能性吧?”

“絕對不會。”聞言楚照的臉色立刻一沈,整個人都變得嚴肅了起來,“以我第七分局指揮官的名義在此發誓,安全局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惡人,也絕不會汙蔑任何一個好人,這點你放心!”

雖然秋鶴對楚照此人了解不多,僅僅也就是知道他喜歡甜點這件事。但是之前的種種接觸,楚照都用行動表示了他所代表的正義,所以秋鶴絕對信賴他。

“嗯,我相信你。”

當秋鶴終於離開了這讓他心煩意亂的科研院時,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大門旁,安時瑜六人組正穿著破破爛爛,卻有說有笑地聚在一起交流的場景。

看見他出現後,安時瑜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堪稱陽光一般明媚的笑容:“秋鶴!”

隨著他呼喚出秋鶴的名字,其他人也同時眼前一亮,朝秋鶴不由自主地圍攏了過去。

“秋鶴!你沒事兒吧!!”

“我靠,你小子竟然一點事都沒有?瞧瞧我們都什麽樣了!”

“哈哈哈我們贏啦,我們聯手打敗了邪惡大boss,真是太開心了。”

“我只覺得累,好想回去睡覺……”

在朋友們七嘴八舌的環繞之下,秋鶴看著他們不添加絲毫雜質的喜悅的神色,也不由自主嘴角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嗯……終於結束了。”

“我們回學校吧。”

*

當銀川博士蘇醒時,其人已經被暫時關押進了安全局第七局牢獄中。

將罪證提交給中央堡壘後,需要由中央堡壘下達命令,派人接應,第七局才會正式把人進行交接。

面對這一系列流程,銀川博士的心中卻無比平靜。

他知道,中央堡壘不會真的殺他,不殺他也就代表著他還有一線生機,還可以卷土重來。

因此他心情很好地在冰冷破敗的牢獄之中哼著歌,仿佛在暢想著嶄新的未來,以及出去後要給零號怎樣的驚喜。

直到一道影子無聲無息地潛入進牢獄之中,目光平靜又沒有任何感情地俯視著他,他才臉色倏地一沈:“37?”

眼前的青年,冷漠沈穩,宛如機械一般精準,正是他所派去的臥底,也是他的曾經的助手37。

可在危急的關頭,他的助手卻沒有第一時間將安全局的動態告訴他。

比起質問,這一刻銀川博士的腦海中立刻尋找起那蘊含著蛛絲馬跡的碎片記憶,冥冥之中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你到底是誰?”

面對他那冰冷的危險的目光,巡查員37卻如同機械一般平靜地回覆道:“老師讓我代他向您問好,博士。”

聽到‘老師’這一稱呼,銀川博士的瞳孔卻倏地睜大了。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的還是少年時期跟隨在老師身邊學習的記憶,記憶最深的還是他在進入科研院之前,被老師毫不猶豫驅趕出師門的場景。

“在外面不要稱呼我為老師。”

“我有預感,像你這樣的人到最後,一定會作繭自縛,引火燒身。”

“也必定會引來周遭人的調查和探索,甚至會牽連到我身上。”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啪的一下合上書本,擡起了那雙深邃的瞳孔。

深灰的眼眸之中蘊藏著不會被輕易顯露的殺意。

“所以,銀川,到那時——”

記憶碎片戛然而止。

迎著銀川博士那僵硬的表情,巡查員37已然抽出了一截纖細如發的鋼絲。

鋼絲在月光下泛起冰冷的光輝,沒有一絲溫度,纏繞住了銀川的脖頸。

耳邊只能聽見37那如同毒蛇似的,冰冷的宣道:

“為了老師的大計,你的任務就到此為止了。”

“晚安,博士。”

作者有話說:

[狗頭叼玫瑰]大魚吃小魚,下一章應該是一點劇情+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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