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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漫畫第六卷·其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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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漫畫第六卷·其十二

安時瑜的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

忽然就在逃跑之際,朝後方問道:“難道你的妹妹……是綺麗?”

正是之前博士派來試探秋鶴的轉校生三人組中那唯一女生!

此話一出,也令其餘五個人恍然大悟,對啊!女性實驗體,還跟秋鶴有所接觸,那怎麽想都只有綺麗符合條件了!

就憑秋鶴那個冰山臉,也沒有第二個女性敢黏上去啊。

再加上蛇女是用毒的高手,綺麗也是用毒的高手,這不就對勁了嗎!

“就是她們兩人容貌不太相似,不像是姐妹。”洛肆的目光在蛇女臉上一掃而過,按照邏輯疑惑地分析起來。

“呵。”卻見蛇女在暴怒之中終於恢覆了一絲理智,不由得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諷刺,“在這種鬼地方,哪有那麽多覆雜的關系,所有的實驗體都是親如兄弟姐妹一家人,相互也只有彼此。”

她的眼中一閃而過悲痛之色:“我跟綺麗雖然不是親姐妹,但我也是看著她在這裏長大的……你們果然認識她!”

“……但是不對勁啊,綺麗不是失蹤了嗎?”玄野忍不住喃喃自語起來。

人是對上了,但是事情卻似乎出了岔子。

他還記得那時為了尋找在時空縫隙裏失蹤的綺麗,動用了不少安全局的巡查者,可結果到最後也沒有任何線索,大家便猜測綺麗已經在博士的操縱之下死亡。

因此,現在從蛇女口中聽到這個截然相反的情報後,安時瑜的眼睛就不自覺一亮:“你的意思是綺麗沒有失蹤?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嗎?”

看見他們打從心底慶幸綺麗還活著的神色,蛇女臉色卻不禁有些古怪了起來,一時間猶豫的沒有回答問題。

反倒身邊看起來像兔子一樣的兔女郎,眨眨眼誠實地開口:“綺麗不是被傳說中的零號實驗體打得奄奄一息、現在正在博士那裏進行治療嗎?”

一提這件事,蛇女的表情就越發憤怒,一時間憤怒的情緒壓制了一切:“沒錯!我可憐的妹妹就是因為零號才變成了這樣……已經半個月了,至今還沒能從博士的觀察室中走出來,可恨!實在是太可恨了!!”

“所以,你們既然認識零號,那就全都該死!!”

她的蛇尾在暴怒之下越發膨脹數倍,蟒蛇一般巨大無比的尺寸,鋪天蓋地朝著安時瑜等人胡亂拍下。

這力量太過強勁,震得地面連連碎裂,讓眾人幾乎直不起腰。

安時瑜幾人又不想真的與之戰鬥,只好苦笑著抱頭逃竄,企圖解釋清楚這一切:“等等!你們在說什麽呢?!秋、零號根本沒有進攻綺麗啊!難道不是博士把她給抓走了嗎?”

蛇女:“放屁,綺麗的毒可是所有實驗體中毒性最強的,博士很喜歡她,怎麽會這麽做!”

池樂:“是真的啊,我們親眼看見博士用炸彈引爆了一個叫石圖的實驗體呢!他根本不會對你們留手!”

蛇女:“哼,反正你們這群人口中沒有一句實話,我不聽我不聽,你們受死吧!”

緋夜:“哈?你是小學生嗎??我們到現在為止都沒說過一句假話好嗎?!反倒是你在血口噴人!”

蛇女:“是又怎麽樣,我就是小學的時候被抓過來的,你們幾個高中生還不是比我更差勁。”

玄野:“我靠這我就忍不了了!我們哪裏不如小學生了?!”

……

眼見兩邊人在走廊裏跑來跑去,並且一直爭論不休,吵得安時瑜頭都大了。

甚至到最後討論的問題已經不是綺麗現在怎麽樣了,而是單純地看不順眼,相互拌嘴。

“你額頭大!”

“你嗓門粗!”

“你脾氣真差!”

“你是不是想死?”

眼見小學生似的爭吵還在上演,安時瑜忽然深吸口氣突兀地停了下來,將碩大的盾牌猛然砸在地面上,分隔了兩邊的界限。

沈悶的轟隆一聲巨響讓爭吵聲戛然而止,眾人都有些驚訝地看向站在中間的金發少年。

卻只見安時瑜異常堅定地開口道:

“別吵了,既然爭執不休的話。”

“那就用事實來說話!”

他看向蛇女:“你不是說綺麗就在實驗室裏接受治療嗎?那就帶我們過去。”

“我們讓綺麗自己說出來,她到底經歷了什麽。”

這一刻,安時瑜在眾人面前展現出了絕對的統治力和冷靜。

他仿佛沈穩的隊長一般,及時將場面控制在了自己的掌握之下,並且講述了一個能夠解決現在麻煩的最好的方法。

——假如有綺麗為他們做證,說不定真的有可能策反這些實驗體們!

而僅僅只是為了這一絲可能性,從而縮減秋鶴他從正門進攻的難度,安時瑜就願意嘗試一下!

“對呀!還有這個辦法,我怎麽沒想到呢?!”池樂當即眼前一亮,興致勃勃歡呼,“就這麽幹!你們也應該想知道綺麗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吧,那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而且有你們在旁邊,也可以監督我們會不會對綺麗下手,對吧?”

安時瑜這邊六人組重新找到了突破口,頓時雙眼希冀地看向蛇女他們。

“……”而蛇女三人聞言微微一楞,倒是有些心動地相互對視了一眼,沒有第一時間拒絕。

畢竟他們也相當擔心綺麗的身體,若是能夠趁著這段時間前去看看的話……倒也是件兩全其美之事。

只是……

“綺麗所在之處是禁區,如果我們擅自闖入,就會受到博士的懲罰。”三只眼的男子冷靜地開口說出了其中的阻礙。

“這也是我們一直沒敢去探查綺麗情況的根本原因。”

然而面對他們失落苦惱的神色,玄野卻忽然一拍大腿樂道:“哎呀,這事還不簡單嗎!你們現在追殺我們不就是正事嗎?”

“那我們就一路‘打’到綺麗所在的觀察室,一不小心打破了房門,一不小心闖了進去,一不小心看見了綺麗的身影,那不也是合情合理的嗎,有什麽問題?”

“……”

這理直氣壯的理由頓時令蛇女三人組面面相覷。

誰都沒有想過,竟然還有這種好辦法!

幹了!!

於是,走廊之上就上演了一出戲劇化的追殺戰。

安時瑜六人組在前面拼命地跑,蛇女三人組在後面窮追不舍。

一方叫嚷道:你過來呀!

一方同樣吶喊道:有種你別跑!

激烈的戰鬥在空中眼花繚亂地進行,每個人都如臨大敵氣喘籲籲……就是仔細看去一點都沒傷到彼此,甚至當有的實驗體想要加入進來進攻之時,都會被蛇女一尾巴拍開。

“滾開,這是我們的獵物。”

然後這九個人就這樣一路攻打到了實驗室的最深處,被命名為觀察室的所在地。

據說需要進行治療的實驗體都會在這裏暫時隔離。

而這原本是一間誰都不能進去的相當神秘的房間,但隨著安時瑜的長劍朝蛇女揮動的剎那間,一個不經意地誤傷了監控器,當監控畫面徹底黑屏後,於是原本密不透風的觀察室就被02號強行打開了一條縫隙。

“哎呀,疼疼疼——”又是一聲浮誇的哀號聲響起,玄野第一時間捂著胸口跌跌撞撞地闖入了觀察室中。

其他的人也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破門而入。

觀察室甚至還有不少科研人員,卻也被他們速度極快地擊暈在地,徹底清場。

“綺麗!”

隨著蛇女忽然驚喜又恐慌地叫喊出聲,一道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身影,便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是綺麗。

此時此刻,花一樣年紀的少女正臉色蒼白地沈睡著,即使在昏迷中眉宇也始終微微蹙起,像是遭受著強烈的痛苦。

寬大的實驗外袍沒能遮擋住她那早已經布滿了針孔的手臂。

而且那些針孔並非是長年累月的舊傷,反而像是……最近出現的嶄新的痕跡!

安時瑜等人幾乎第一時間註意到了少女身側的手術臺上那一排一排擺放著的,泛著綠色氣泡的試管液體。

——像是從少女身上所提煉出來的毒液。

“綺麗!醒醒!!”蛇女早已沒有了剛才盛氣淩人的樣子,幾乎是聲音哽咽地撲到了綺麗的床邊,她想要伸手撫摸綺麗的臉,卻發現少女的身上、臉頰上早已被毒液嚴重入侵,呈現出了青紫色的中毒痕跡。

“這是……用綺麗的身體進行的更加強烈的毒素實驗,而且還被提取出來了。”

三只眼的男子在看見這一幕時也倏地面色一驚,語氣顫抖地介紹起來。

這絕不是在養傷,反而像是在進行某種更殘暴的,沒有人性的實驗!

看見少女被折磨成這個樣子,蛇女忍不住低低痛哭起來,滿眼都是痛苦和迷茫:“怎麽會……救救她,誰能救救她……”

房間內蔓延著令人絕望的氣息,任誰看見綺麗變成這個模樣都不太好受。

“……我來試試吧。”安時瑜早在進門的那一刻,眉宇就緊緊地鎖起。

他沒有過多沈浸在悲傷之中,而是主動伸出手落在了綺麗的額頭上。

盡管蛇女的身體一瞬間繃得很緊,像是要防止他有任何傷害綺麗的可能,但在安時瑜光明元素溫暖的照耀下,綺麗身體中那幾乎快要溢出來的毒素竟然在凈化之下肉眼可見地緩緩消退,連臉色都好上了不少。

“你?!”蛇女的哭聲戛然而止,頓時驚愕起來。

之前安時瑜能夠輕松凈化她的毒液也就罷了,沒想到連綺麗身上的劇毒也能夠一並凈化,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眼前綺麗表面上的毒素已經凈化,安時瑜這才松了一口氣,收回掌心苦笑道:“我只能做到這裏了,還需要有專業人士給她治療才行。”

“……足夠了。”不管怎麽說,安時瑜都是救了她妹妹的恩人,蛇女心中一時間充滿覆雜,不由自主地抱緊了綺麗,臉上無聲落下哀慟的淚水。

“綺麗,我的妹妹,他們怎麽把你變成這樣了……是姐姐沒能保護好你。”

晶瑩的淚珠不斷從她眼中墜落,代表著她心底所有的心疼和恐懼。

“……現在基本上能夠確認了吧。”而洛肆推了下眼鏡,諷刺的勾起唇,打破了這誰也不願打擾的寂靜,“就算你們再怎麽自欺欺人,擺在你們面前的也是博士對你妹妹殘忍動手的事實真相,這不是零號的手段,不要被騙了。”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落於實驗室中,也如同驚雷一般,劈開了實驗體們那心中最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這樣的悲劇在未來一定還會上演。”

“既然你們所有實驗體都是彼此的兄弟姐妹的話……已經不想再看見你的兄弟姐妹們受到這樣的傷害了吧?”

爾後,安時瑜那溫柔卻又帶著一點悲傷的聲音,也流淌在每個人的心底。

就仿佛能夠治愈人心一般,光明元素在他的身上呈現出了神愛世人一般聖潔的光輝。

那溫暖的光輝足以感染每一個人,讓他們靜靜聆聽著安時瑜的話語。

“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而現在就是你們反抗的最好的時機。”

“只要全體實驗體眾志成城,將這一囚籠打得粉碎,就有極高的概率將博士的統治徹底推翻。”

安時瑜鄭重地開口說著,隨後對他們微微低頭,顯出自己絕對的誠意:“……所以,請你們協助我們吧。”

“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解放這裏的所有人,讓那些已經來到這裏的、以及即將來到這裏的人,徹底恢覆自由。”

“為此,我們願意付出所有。讓此戰,必勝!”

“拜托你們了!”

……在他誠懇的請求之下,就連之前最為抗拒的三眼男子都忍不住沈默了下來。

安時瑜身上似乎有種魔力,讓他們想要信服、想要聆聽。

“……就沒有失敗的可能嗎?”

“如果最後失敗了,又該怎麽辦?”

但他還是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去思考那最為糟糕的結局:“我們這些反抗的實驗體都會死的。”

“當然,就算是現在我也沒辦法說出‘絕對會贏’這種毫無根據的結論……”

安時瑜不由苦笑一聲,可隨即那雙金色的眼眸卻在此刻變得異常鋒利,燃燒著絕不會屈服的信念之光。

然後,他一字一頓道:

“如果最終迎來的是死亡的話……那就讓我們一起死吧。”

映著眾人震驚的神色,安時瑜微笑起來:“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們獨自去死。”

“讓這裏成為埋葬我們屍骨之地,然後為下一次覺醒者的反抗,而種下希望的種子!”

……

聽著他如同自我毀滅一般的話語,不僅僅是實驗體,就連洛肆他們五人組都感到十分震驚。

雖然他們來到這裏也都是憑著一腔熱血,不顧性命危險,但是……安時瑜這般向死而生的覺悟實在是太沈重了,沈重到他們之前根本未曾想過。

“時瑜,你……?!”

就連一直以來都表現出冷靜模樣的洛肆,也有些慌亂地喊出了安時瑜的名字,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氣氛一時間無比僵持。

直到安時瑜微笑地扭頭說道:“這只不過是我個人的決定,與大家無關。如果真的失敗了,我會留在這裏為你們爭取生的希望,你們就趁機……”

“啊?你是笨蛋吧?!我們怎麽可能拋下你不管!”玄野卻第一個憤怒地打斷了他的話。

“是啊!”池樂氣急敗壞接上,“大家可都是過命的兄弟,你以為我們是那種見到危險就背信棄義、毫不顧及兄弟性命的小人嗎?你實在是太瞧不起我們了!”

他義正詞嚴的話語打斷了安時瑜的所有的解釋,也讓安時瑜的神色先是微微一怔,隨後便如同春雨覆蘇般露出了個淺淺的溫暖的笑容。

“……沒錯,在這裏的人可沒有一個是孬種。”洛肆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冷靜,推了下眼鏡笑盈盈道,“你可別想甩開我們,時瑜。”

“——要死,我們一起死。”

隨著他話語鏗鏘有力地落下,遲則,緋夜,玄野,池樂都同時點了點頭。

大家眼底沒有半點遲疑,唯有同生共死的堅定的信念!

寂靜的觀察室內,一時間只有幾人那彼此相視一笑的無言的默契。

直到安時瑜的終端,忽然滴滴兩聲響起,從中傳來了秋鶴冷靜至極的聲線——

“沒有人會死。”

“不要做這種假設。”

他平靜地宣告著,仿佛這才是這個世界絕對的法則。

而這突如其來的交談也令安時瑜的眼眸忽然一亮,迫不及待地詢問道:“秋鶴!你那邊沒事吧?”

“沒事。”秋鶴的聲音通過終端傳來,能夠隱隱聽見背景伴隨著破壞與爆炸的轟隆聲響,“我這邊聚集了不少人手,大概還有十分鐘就能夠抵達最深處,屆時我會直接前往博士所在的總控制室。”

“至於實驗體的控制裝置,就交給你們了。”

他冷靜清晰地下達了命令,也讓其餘幾人同時松了口氣。

即使不需要證明,也不需要緣由,只要是秋鶴開口,只要是秋鶴說了什麽問題都沒有,那他們就會100%相信!

“好,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實驗體的解放就交給我們。”

安時瑜含笑的聲音裏夾雜著一絲覆雜的感慨。

頓了頓,他沒有第一時間掛斷通訊,反而溫柔開口道:“……等到一切結束之後,我們再一起聚餐吧,秋鶴。”

“下一次,一定要跟我們講講你過去的故事。”

……通訊那邊先是一陣久久的沈默,隨後才傳來了秋鶴一聲頗為輕柔的冷哼:“嗯。”

下一瞬間,通訊被直接掛斷,但是每個人心中都仿佛點燃了一把火,這把火燒得夠旺,足夠支撐他們繼續堅持下去。

在這一場景下,就連還在糾結不定的蛇女三人組也忍不住放松了警惕,相互遲疑地對視一眼。

雖然這幾個孩子的實力不是很強,但起碼這群笨蛋沒有什麽壞心眼,值得信任。

而且聽這通通訊,他們也似乎真的在考慮對付博士!

人們往往會被博士的假象所欺騙,這麽多年來,也一直沒有人知曉博士所犯下的種種罪惡行徑。

大概此時此刻,是他們唯一最有可能逃離此地的機會。

說不定這些人真的能夠打倒博士!

想起曾經在實驗室中被折磨的過去,想起之前沒有一天他們不渴望著能夠逃出這個牢籠的時刻,想起他的朋友、兄弟姐妹至今也要承受跟他一樣的痛苦的模樣,三名實驗體就各自咬緊牙關,在心中做出了決議。

“看在你們沒說假話的份上,我們願意配合你們。”

“不過也僅僅是配合一部分而已,想要讓全體實驗體進行反抗,光憑你們的力量,還遠遠不夠格!”

蛇女深吸一口氣,最終決定道:“我們會讓實驗體不再真的攻擊你們,給你們讓開一條路。若你們真的能解開我們脖子上的束縛,那麽所有人都會自發地配合你們,相信你們,無需用語言來證明。”

但還不等安時瑜等人眼前一亮,露出喜悅的笑容,她就又一次狠狠一瞪眼。

“不過要是最後見大事不妙,你們先跑了,什麽同生共死壓根就沒做到,那就別怪我死也要拉你們下水了!”

“不能不能!絕對不能!!”

池樂簡直要樂開了花,只要少了敵人進行阻礙,那他們的行動可就輕松多了,一時間身體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猛然握緊了拳頭。

“好,那我們就跟秋鶴好好配合,共同解決博士這個最終boss吧!”

……

就這樣安時瑜幾人秘密達成了共識,在蛇女的護送之下,一路朝著辦公室的區域跑去。

而中間若是遇見了其他實驗體,蛇女就會用她獨特的心靈感應與對方溝通,防止他們再對安時瑜出手。

如果遇見機器人兵團,他們還會破壞攝像頭,主動幫著安時瑜擊碎那群破銅爛鐵。

而另一邊,秋鶴所派去的深淵集團也在順利地推進。

可以說,秋鶴這邊具備著最強大的戰力。

面對那些機器人士兵,深淵軍團對付它們就跟切菜一樣簡單。

十幾道黑色的影子快速圍繞著秋鶴,穿梭於走廊之中,仿佛在為秋鶴保駕護航。

甚至秋鶴都不需要自己動手,解除了覺醒狀態積累力量,只要機器人士兵剛一露頭,就會被深淵集團毫不留情地粉碎。

別看他們一個一個都是保持人形的狀態,身體的力量強度卻比淵獸還要可怕,再加上保持著人類的思維模式,會運用智慧行動,攻擊的方式即使千奇百怪,但無一例外都是暴力突破。

如同蝗蟲過境,黑色的大軍烏壓壓掃蕩之時,地面上就只剩下一堆報廢的機械鐵片。

而秋鶴在他們之間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少,就這樣毫無阻攔地往前奔去,直攻銀川博士所在的總控制室。

也因此,當他順利潛入最後方的實驗區域,從總控制室內瘋狂響起了報警聲時,那些正在派遣人手的科研人員便驟然臉色鐵青,大吃一驚。

“怎麽回事?”註意到銀川博士那仿佛看死人一般的視線瞥過來後,科研人員指尖發抖地連忙點開了詳細監控畫面。

然後就看見了秋鶴那雙手插兜,一臉無畏,早已潛入到了核心區域的酷炫身影!

“零、是零號?!他已經到了!!”

隨著科研人員不可置信地喊出這句話,銀川博士頓時一皺眉,眉頭緊擰的仿佛能鎖死一只蒼蠅:“不是說最快他也需要十五分鐘時間才能到達嗎?現在是多長時間?”

“竟然……只用了十分鐘!!”科研人員倒吸一口涼氣,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不對勁啊,無論是根據什麽樣的大數據算法,最終得出來的結論都只有可能是十五分鐘後才能突破,可為什麽零號前進的速度這麽快?!

不對勁,有問題,難道機器人士兵沒有操控成功?

科研人員驚魂不定地趕緊調動守備的機器人軍團。

本以為是人手不足才導致秋鶴如此快速地闖了進來,可當他們一一進行檢查之後,更是心臟猛然一縮,幾乎就要嚇到完全停止。

——只見所有的機器人士兵,竟然無一例外全都報廢!

全部於阻擋秋鶴進攻的路線上,被無情銷毀!!

“他竟然在十分鐘的時間裏銷毀了所有機器人軍團!!”科研人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這句話的,他只覺得自己的嗓子幹啞,大腦一片空白,基本上處於三觀被毀的狀態。

“不可能,他的實力我們才剛剛進行過衡量,絕對無法單憑個人力量銷毀這麽多機器人軍團,到底發生了什麽?!”

“把錄像調出來。”隨著銀川博士眼中閃過一抹暗色,進行命令道,科研人員這才想起來還有這種辦法,手忙腳亂地調出錄像。

隨後他們就看見了……一道一道被黑色霧氣所包裹的人影,就穿梭於秋鶴的身側,如同影子一般護衛在他身邊。

這十幾道黑暗影子的破壞力也相當強勁,機器人軍團在他們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一擊便徹底被擊碎。

甚至機器人軍團的攻擊也無法對他們造成傷害。

他們就像是神秘的幽靈軍隊一般,在秋鶴的命令之下,開疆擴土,一寸一寸將這片土地完全吞噬。

“這是……”其他人都無比震驚於這是什麽力量時,唯有銀川博士先是一楞,隨後眼底竟劃過強烈的癡迷和狂熱情緒,“這是我所研究的深淵之力的最終形態變化!”

“——同化!!”

“將人類同化成與淵獸類似的存在!”

他曾經多少次在實驗體身上進行過這方面的實驗,卻都無一例外地失敗了。

本以為這是一個神秘的、他至今還無法研究透的領域,可是秋鶴卻早已一腳踢開這扇大門。

創造了只屬於他的深淵軍團!

“太出色了!!”

博士的胸口快速起伏著,前所未有的激動和興奮在他血液裏流淌著,令他的臉上布滿了紅色的霞光。

翠綠色的眼眸中綻放出明亮的光輝,他的嘴角上揚著,忍不住露出了個極度愉悅的笑容,雙手緊握,幾乎要將指甲陷入血肉之中。

他一眨不眨盯著走在最中間的那個神色平靜的少年,心中止不住地叫囂著渴望。

“啊果然,果然只有零號……才是我夢寐以求的最完美的作品!”

“只有他才會給我帶來這種驚喜,這種感動!”

“只有他才能讓我體驗,這種活著的、美妙的感覺!”

右手輕輕扶在額頭之上,仿佛還在品味著這美好的令他渾身戰栗的時刻。

須臾,銀川博士才終於睜開了眼睛,眼底已經有著勢在必得的鋒芒。

“我要他。”

“他,是屬於我的!”

“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要得到他!”

扭曲到極致的滿足感填滿心靈後,他終於深吸一口氣,詢問早已傻眼了的科研人員:“那群小老鼠還沒有抓到嗎?”

“……啊?是,是!十分鐘應該能抓到了吧。”

科研人員立刻滿頭大汗地敲起鍵盤,然而實驗室的各個監控器都被破壞了,他只能艱難地搜索著,終於在一個角落裏定位到了安時瑜他們的身影。

還不等他松一口氣,定睛看去之時,臉上卻陡然浮現一絲錯愕。

卻只見安時瑜他們竟是肉眼看起來一點傷都沒受,甚至還有些神采奕奕。

他們的周圍有無數實驗體在憤怒追擊,但是隨著一位灰頭發拿著長槍的少年看似那麽不經意間的一揮手,附近的實驗體就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打倒了一般,‘啊呀’一聲集體向後倒去。

——連排練都不可能排練得這麽齊!!

一排排實驗體倒地後,又各自捂著不一樣的身體部位開始哼哼。

而安時瑜六人組則不慌不忙整理下衣襟,然後繼續暢通無阻地往實驗室深處走去。

科研人員:???

銀川博士見他神色呆滯久久不曾回話,於是疑惑地瞇起眼睛:“怎麽了,他們已經被抓到了嗎?”

“呃……”科研人員汗流浹背:“他們、他們已經要到達您的辦公室了。”

銀川博士:?

作者有話說:

銀川博士的設想沒有一個成功,允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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