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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漫畫第三卷·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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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漫畫第三卷·完結

對於安時瑜而言,世界就是由一道巨大的傷疤組成的。

無論他長得有多高,走得有多遠,那條傷疤也時刻跟隨在他的腳下,只要他一低頭就能夠看見。

從小就身為孤兒對安時瑜來說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影響,反而讓他擁有了一群年齡相近的家人。

在‘天使孤兒院’裏,這裏生活著第七區所有被遺棄孤兒,每個孩子都如同兄弟手足,他們從年幼時就一直生活在這裏,直到高中的時候才會因為學業離開,這裏便是他們的家。

安時瑜就是其中的一員,天生喜歡照顧人的他從有記憶開始就擔任著大哥哥的角色。

他會溫柔地給其他孩子們擦臉,會教導他們讀書識字,甚至還會餵年齡小的孩子一口一口吃飯。

所有的孩子都依賴他,喜愛他,每一天的生活都是歡聲笑語,每一天都被弟弟妹妹們所包圍。

曾經的他以為這就是他的幸福,直到十年前他六歲的時候……

自從那個血腥的夜晚,孤兒院一夜之間變成了空蕩蕩的毫無生氣的死宅,四十多個孩子中,活下來的就只有安時瑜一人。

安時瑜親眼目睹了那龐大的模糊的怪物,是如何將他的弟弟妹妹們撕碎玩弄,是如何拖著孩子們的屍體消失在遠方……地面上的血跡,血流成河;殘缺的肢體,屍橫遍野;到處都是惡心的腥臭味。

安時瑜死死地躲在櫃子下方的空隙裏,恐懼讓他無法發出一點聲音,他親眼看著最小的弟弟被淵獸抓著一只腳朝屋外拖去,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鮮明的紅色拖痕。

而弟弟那柔軟的虛弱的手臂映入他的眼簾,正努力朝他的方向伸去,一雙清澈的眼裏滿是恐怖和哀求。

似乎在求他救救自己,似乎在求他幫幫自己。

然而安時瑜沒有動,他早就已經被恐懼壓垮,無法控制自己的四肢。

他在櫃子下面待了一夜,直到第二日巡查員發現他的氣息將他從孤兒院中救出時,他還是驚恐得無法行動。

直到在醫院呆呆休整了一個月後,看起來恢覆正常的他被好心的奶奶領養,這才被允許回到孤兒院收拾行李。

孤兒院裏早已被收拾得幹幹凈凈,陽光照射下溫馨而又明亮,仿佛那日的血腥,那日的恐怖,都是一場夢。

但當安時瑜沈默地在櫃子中找到了其他孩子們的玩具衣服和圖書時,淚水就忽然間潸然而下。

當你意識到一個人已經消失的時候,是什麽時候呢?

是吃飯的時候,身邊再也沒有歡聲笑語?是睡覺的時候,寂靜的房間裏只有你一人?是遇見有趣的事情,卻找不到什麽人來分享?

直到這一刻……安時瑜抱緊那些孤零零的玩具,豆大的淚水不斷墜落,突然間意識到,啊……原來自己的家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而他沒能保護好他們。

為什麽當時他沒有挺身而出呢?為什麽當時他只能躲在床下呢?為什麽當弟弟對他伸出手時……他卻沒有回應呢?

每一件事都足夠他後悔一生。

也因此,他才從那時起便開始拼命地訓練劍法,想要成為覺醒者,想要守護所有人,以此來贖他一生之罪。

然而當他第一次真正面臨戰鬥時,當他面對實力比較強的C級淵獸時,他卻又一次犯了跟十年前相似的錯誤。

——你要逃到什麽時候?

自從那天後,安時瑜的耳中時常回蕩著少年那冷漠的質問。

每一次都令他咬緊牙關,胸口刺痛,甚至想要蒙上被子,不去想,不去聽,自欺欺人。

他無法直視秋鶴的目光。

他無法對上秋鶴的眼睛。

因為只要他看見黑發少年的臉,就會再一次回憶起對方那帶著些許冷漠諷刺的,失望的話語。

所以他逃避了。

*

“我……”

“抱歉,我先走了。”

在眾人的目光下,安時瑜垂下眼簾,不再理會洛肆和遲則的呼喚,轉身便朝食堂外走去。

他的掌心攥成拳頭,指尖幾乎被捏得泛白,後方的擔憂疑惑之聲不斷傳來,但他仍舊沒有停下腳步。

他害怕的並非是秋鶴。

他害怕的是那個又一次重蹈覆轍,又一次險些失去一切的自己。

他害怕的是無論他經歷多少訓練,仍舊還是十年前只會躲在床下的軟弱的少年。

那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那他這些年的辛苦,又有什麽意義呢?

“……”

一滴淚水從他的眼角無聲滑落。

如同晶瑩破碎的水晶,啪嚓一聲砸落地下。

食堂外的陽光如此明媚,卻再也無法溫暖他的內心。

“安時瑜……”

遲則和洛肆也沒想到安時瑜會扭頭就走,不由自主驚訝地對視了一眼。

而後才看向一臉平靜的秋鶴,大概明白了安時瑜此刻的想法。

洛肆忍不住蹙起眉,他自然聽見了那時秋鶴對安時瑜的批判。

但畢竟這是秋鶴一如既往的性格,按照以往來說,那個心靈強大的安時瑜肯定不會放在心裏,他便也沒有去在意。

但誰曾想卻令安時瑜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秋鶴。”他沒有第一時間跟上安時瑜的腳步,畢竟解鈴還須系鈴人,因此他直接走到了秋鶴面前,認真地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開口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安時瑜很崇拜你。”

“你的否定正在讓他迷失自我。”

看著秋鶴那有些楞住的神色,洛肆的話語便點到為止。

以他對秋鶴的了解,秋鶴雖然外表冷冰冰的,卻絕對不會對朋友見死不救。

那麽他就一定會想辦法解決安時瑜的難題。

“拜托你了。”

抱著這種迷之自信,洛肆微微勾起唇角便離開了。

只留下秋鶴望著他自說自話後轉身離開的背影,忍不住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

什麽就拜托他了?

怎麽就交給他了?

難道他還要兼職主角的心理輔導師嗎!

【叮!主角三人組給你發布任務了~】

【你是接呢還是接呢?】

秋鶴:……接。

根據原劇情來看,安時瑜也是會遭到重大的打擊,C級淵獸令他意識到自己的懦弱和弱小,因此很快反省自己,克服了他的性格裏最大的缺點。

而現在,劇情被他插了手。

作為讀者的時候,秋鶴閱讀漫畫時還沒感覺有什麽心緒,但等到真正看見安時瑜竟然被C級淵獸逼到重傷之時,秋鶴的心中也不知為何莫名升起了一股火。

就像是你明知道這個人實力很強,也很有潛力,但他就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就是被打得相當淒慘,你在旁邊看著都覺得來氣。

也因此,他才下意識帶著些許諷刺地說出那句話。

本以為這件事兒就這麽過去了,可誰承想竟然還給主角造成了心理陰影……

嘶……

秋鶴感到有些頭疼,但他又不能真的見死不救。

如果是他給主角弄到精神崩潰,那讀者的怒火絕對會發洩到他的身上,人氣值會瞬間清零!

想想這種可能性,秋鶴就忍不住冷汗直流,只能強行裝酷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讓自己鎮定下來。

得想個辦法才行……

*

當天晚上,秋鶴將自己關進房間裏,總算想了N多種對付安時瑜的辦法。

他想著總有一款能夠適配安時瑜。

然而當第二天他打算嘗試使用的時候,卻發現……不是他的計策不行,而是安時瑜根本不給他施展的機會啊!

午休往往是同學們相互溝通,坐在一起交流感情的時刻,當秋鶴克服社交難點下定決心端著盤子徑直走向安時瑜對面的空桌時。

他剛剛將餐盤放下,對面的安時瑜就砰的一下站了起來,動靜大到令洛肆和遲則都嚇了一跳。

而安時瑜就這樣端著還剩不少食物的餐盤兒,留下一句‘我吃飽了’,便不顧眾人各異的神情,轉身離去。

秋鶴:……

忍。

下課之後,秋鶴內心深吸一口氣,第二次嘗試站起身朝安時瑜的課桌走去。

然後,方才還在跟洛肆微笑交流的安時瑜,就突然往桌面上那麽一趴,仿佛睡死過去一般,再無一絲聲響。

秋鶴:……

我忍。

晚上放學,同學們結伴前往宿舍,秋鶴犧牲了訓練時間快步緊隨安時瑜的身影。

然後他就發現原本還在慢步前行的安時瑜忽然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終幾乎是跑著沖向了宿舍樓。

秋鶴:?

秋鶴不死心地跑步追去,安時瑜就跑的更快更遠,秋鶴往前追,他就往前跑,結果二人就在偌大的校園裏上演了一場大型的你追我趕活動,惹得所有人都齊齊投來詫異的目光,還以為這是在演什麽經典狗血偶像劇!

在各種各樣羞恥的目光下,秋鶴只好耳根微紅地停下了步伐,再也沒敢繼續去追安時瑜。

秋鶴:……

我忍……

這誰能忍得了啊!(╯°Д°)╯︵┻━┻!

秋鶴氣得險些掀桌,如此種種經歷竟讓終於品嘗了一把什麽叫作無計可施,滿心憋屈!

他越想越生氣,越想越窩火。

於是在第二日下午的自主訓練時,他雙手插兜,鋒利的雙眸緊盯安時瑜的動作,並在安時瑜即將把架子上的訓練長劍拿下來之時,忽然提前上前一步抓住了長劍的劍柄。

在安時瑜詫異的目光下,他順手抓起劍,在空中隨意挽了個劍花,而後二話不說朝安時瑜扔了過去。

“接著。”

“比一場。”

確定安時瑜握住武器後,秋鶴本人也將雙手落在腰後的短刀上,眉眼壓低,眼神淩厲,一開口便是冷漠至極的邀戰。

“……”這句話不僅讓安時瑜徹底楞在原地,也讓其他A班的同學驚愕地擡頭看過去。

誰也不知道這二人之間到底鬧出了什麽矛盾,竟然都發展到需要靠戰鬥來解決了。

而邀戰之一是他們的首席、武力最強的秋鶴,另外一方則是人緣最好的安時瑜。

這隊組合……怎麽看怎麽不應該打起來啊!

於是眾人本來想要勸架的心微微一頓,暫時疑惑地選擇了觀望。

而註視著黑發少年那似乎帶著怒氣的眼眸,以及每一塊肌肉都在緊繃著,拔出短刀的氣勢,安時瑜也不由自主呼吸一滯,產生了些許慌亂。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找他戰鬥,但他現在心亂如麻,只要對上黑發少年的臉,似乎就能回想起那個懦弱的自己,因此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回避。

“……私下交手是不被允許的。”

他聲音有些幹澀地回應了一句,黯淡的眼眸完全被遮擋在發絲之下。

陽光打在他的半邊臉上,半邊抿著唇的臉龐閃過的慌亂清晰可見,另外半邊陷入陰影的臉,卻沈寂得可怕。

他轉過身就想要結束這次不可控的對話。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黑發少年冷漠的話語卻再一次傳遞了過來。

“你又想逃跑嗎?”

一個‘又’,再加上‘逃跑’兩個字,頓時如同毒蛇一般,狠狠咬住了安時瑜的心臟。

安時瑜的瞳孔猛然一縮,腳步一頓,平靜的面容瞬間浮現了痛楚之色。

剎那間,他像是被侵犯的領界的獅子一般,猛然回過頭,一雙覆蓋著冰冷怒火的眼眸,狠狠射向秋鶴。

“……你說什麽?”

他無法抑制地感到憤怒,感到驚恐。

因為他心中最大的秘密、最大的傷疤又一次被人揭開,露出深處那血淋淋的血肉。

原本溫和的兔子突然之間開始咬人了,這樣巨大的變化令其他A班同學都不由得心中一驚。

他們從沒看過安時瑜如此憤怒的模樣,此時此刻,對方的獠牙已經露出,整個身體都繃得筆直,似乎只需要加上一點點火焰,就能徹底將這份憤怒點燃。

但面對他已經發出的威脅的信號,面對他那雙從未有過的冰冷目光,秋鶴卻似乎絲毫感覺不到畏懼,依舊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又一次開口道。

“戰鬥吧,讓我看看你的勇氣。”

“膽小鬼。”

這一瞬間,名為理智的弦驟然斷裂。

連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安時瑜的手已經揮動著劍柄朝秋鶴攻去。

當的一聲,兵刃與兵刃交接的金屬聲響在空中赫然炸響。

秋鶴的身影已經飛快的與安時瑜糾纏在了一起!

俗話說,對你的招式最了解的,是觀察你時間最多之人。

很顯然,對於秋鶴來說,安時瑜便是這樣的存在。

他或許從來沒有跟秋鶴交過手,但卻將對方的身姿,對方的一舉一動,全部刻在心中。

因此,只見安時瑜眼眸一瞇,長劍緊握集中一點朝猛然朝秋鶴最為薄弱的肩膀刺去,其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鉆,險些令秋鶴躲避不及。

但秋鶴見無法躲過,索性不再躲避,而是迎面直上,左手持刀一擋,右手順勢進攻,右手的攻式出其不意從劍身下方直接斬去。逼得安時瑜只得放棄攻擊,一退再退。

而秋鶴沒有放過這一優勢,長臂一揮,兩把短刀朝交替揮動,不給對方留任何喘息時間。

其力量之大,令刀身發出陣陣嗡鳴,破空之聲屢屢浮現,震得安時瑜虎口發麻,感到極為辣手。

只有當二人親自交手之時,他才能體會到秋鶴的強大之處。

但安時瑜沒有坐以待斃,在盛怒之中,他還能夠用天生的戰鬥天賦進行思考。見力量被壓制,他便眉宇緊皺,速度奇快地手腕一壓,劍身傾斜橫向去掃,終於把兩把短刀齊齊壓制。

而秋鶴不慌不忙只是刀身一擡,便巧妙朝將長劍彈開……

戰鬥之音接連不斷,當當當當,回蕩在訓練場上,每一聲都相當刺耳,每一聲都驚擾人心。

無數次的反攻,無數次的防禦,無數次的進攻失敗,終於讓安時瑜的大腦冷靜了下來。

他熟練地用劍身橫在胸前,擋住那迅猛襲來的一雙短刀。

二人距離陡然拉近,近的安時瑜一擡頭就能夠看見黑發少年的臉。

他無法逃避,也沒有無處逃避,只能怔忪著與秋鶴對上目光。

……那雙清冷的,淡漠的,不曾映出一切的黑眸,那英勇的,沈穩的,曾經讓他羨慕的身影,此刻正清澈地倒映出他憤怒的模樣。

他像是一個因為被戳中弱點,就胡亂揮舞著劍柄試圖讓對方閉嘴的孩子。

狼狽,笨拙,煩躁……統統在他的身上呈現。

是他最討厭的弱小的自己!

安時瑜的心倏地一痛。

他無法抑制地自我厭惡起來。

……他到底在幹什麽啊。

他的劍不是傷害重要的人的吧……

他到底在幹什麽啊!!

手中的劍終於被短刀猛然挑飛,他不再抵抗,也不再去看未曾真正動用絕技的秋鶴,無力的掌心地松開,徹底令長劍墜落地面。

劍身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亦如他痛苦的心沈寂在苦海之中。

他垂下了頭顱,如同乖乖束手就擒的騎士,在他崇拜著的月亮面前,宣布了徹底的失敗和臣服。

“我……輸了。”

“抱歉。”

只嗓子沙啞地說出這句話,他便沈默地等待著,面前少年最後對他的審判。

……但比審判更加先到的,是月光光輝清冷的籠罩。

“戰鬥技巧很不錯。”

秋鶴隨意收起雙短刀,冷靜的雙眼已全然沒有了怒火,只是最理智的評價。

但是能夠獲得首席的稱讚,本來就是一件榮譽至極的事情。

“……”在安時瑜不可置信地猛然擡頭的一瞬間,黑發少年雙手插兜脊背挺拔地佇立著,姣好的面容中蘊含著罕見的認真。

他將安時瑜的一切都看在眼裏,看見了安時瑜的努力,看見了安時瑜的守護之心,也看見了安時瑜的未來。

因此,他可以毫無負擔地說出這句話:

“站起來。”

“——你會變得更強。”

短短一句話,瞬間擊中了安時瑜那遍體鱗傷的心。

他對上了秋鶴那雙平靜的沒有絲毫動搖的眼眸,裏面寫滿的是他一生所尋找的信念和堅定。

為了這句話,他拼盡了人生,為了這句話,他咽下了所有艱辛,而今,終於有人認可了他,毫不猶豫地肯定了他,肯定了他的理想和信念。

一股溫暖從胸腔蔓延逐漸遍布四肢,讓安時瑜的心再次躍動起來。

他的世界裏再次有了光。

砰砰、砰砰。

——你聽,那是光輝之下,鮮花盛開的聲音。

“嗯……我知道。”

“……我知道了,秋鶴。”

你永遠是……正確的。

我相信你。

他低聲呢喃著,臉上久違地露出一點笑意。

秋鶴將他的笑容看在眼裏,仿佛像是在看一顆破碎的水晶。

水晶脆弱地綻放著光芒,內核早已出現細微的裂痕,可是它卻那麽的耀眼,那麽的璀璨。

這之後,雖然安時瑜什麽都沒說,但第二日秋鶴再看見他時,他正在教室裏與同學們微笑著交談,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將那塊美玉的面龐映得溫暖而明亮。

這時,他也註意到了秋鶴的身影。

於是偏過頭看去。

下一瞬間,臉上便露出了淺淺的卻足以讓人落淚的笑容:“早上好。”

這一刻,貧瘠的布滿疤痕的土地上重新綻放了純白的花朵,秋鶴的心終於落了回去,他知道,安時瑜一定已經沒問題了:“嗯。”

……

三日後,一個平平常常的休息日。

安時瑜早早就起床了,拉著還有些困倦的遲則和洛肆出了門。

當兩個小時後,他們再返回宿舍時,手臂中已經抱著滿滿一大堆零食和食材,幾乎是有些艱難地往前面走去。

但他們移動的方向卻不是自己的房間,而是一路乘著電梯來到了A區最頂層。

“時瑜……雖然我能理解你因為心生愧疚,所以想彌補一下為了你費了很多心的秋鶴。但是……”洛肆晃了晃手裏這一大包亂七八糟的零食,有些頭疼看過去,“你確定秋鶴喜歡吃這種東西?”

遲則小巧的個頭也努力地抱著幾乎要遮擋他視線的包裹,聞言同樣點了點頭:“還有這些生食蔬菜……是想要做飯嗎?”

“嗯。”面對他們的疑惑,安時瑜嘴角噙著溫和的笑容,直接承認了,“畢竟給他添了很多麻煩,想要為他做點什麽。”

他的眼底有著一閃而過的愧疚:“不過就算請他吃飯,他也一定不會去,那就不如親自下廚給他吃,也代表著我的一番心意了。”

安時瑜孤兒的身份背景讓他從小就很會做料理,而這也算是他能夠拿得出手的最笨拙的心意。

況且,他曾經多次觀察過秋鶴,雖然秋鶴看起來沒有什麽固定喜歡吃的菜,但每一次無論什麽食物他都會吃個精光。

對於秋鶴這種幾乎猜不出來喜好的性格來說,這也是安時瑜能夠想到的唯一一種能讓對方開心的辦法。

聽到他的解釋,洛肆和遲則不由自主對視一眼,最終只能無奈嘆息。

雖然他們打心底不覺得去秋鶴的房間做飯是好的選擇,但難得安時瑜打起精神,心情愉悅,還帶著濃烈的期待,就算滿腦子想著秋鶴……那他們也不能掃興不是嗎。

“好吧,不管怎麽說,以秋鶴的性格也不會直接把我們趕走,就去試試吧。”自以為徹底了解秋鶴刀子嘴豆腐心性格的洛肆,最終下了定論。

於是三人就大包小包地終於來到了頂層301號秋鶴的房間,由安時瑜騰出一只手禮貌地敲敲門。

“秋鶴,在嗎?”

門後沈寂了幾秒鐘,隨後才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的聲響。

然後門被打開一道縫隙,黑發少年與平日不同的略顯柔軟困倦的語氣,傳了過來:“有事?”

“對,我們是來……”安時瑜原本溫柔的語氣越來越低,越來越輕。

他看著門後那徹底暴露出身形的少年的身影,目光久久落在對方此刻所身著的服飾上,頓時忍不住瞳孔地震。

“你……?”

作者有話說:

漫畫第三卷結束了哈,沒覺醒異能就不寫那麽多了,第四卷異能篇終於開始了~

下一章是日常+論壇了[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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