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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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管家只待叫鄭府二把手領葉游知朝木坊走，簡要交待：“今後木坊諸人全都聽這位葉娘子的話。”
工匠們漸漸靠攏，目光怪異，眼皮耷著眼珠上下打量，滿臉的不信任。
二把手說完就走，把偌大的木坊留給葉游知。
畢竟，人也沒照顧你的義務，不能指望別人給你撐腰。
工匠笑瞇瞇地和葉游知搭話，哪裏曉得這位葉娘子跟面癱了似的，不茍言笑，上來就開始提要求。
葉游知道：“今後七天暫時不做活，培訓，教你們工匠必備的技能。”
工匠還在打趣，“小炮子這麽點點大就出來做工啦？你做過什麽東西啊？”
葉游知拉著臉，冷得跟冰窖裏凍了二十年沒人管的冰一樣，眼睛都幽幽的。
她也不回話，招招手，就有十人走進木坊。
“這些人和你們一起學，七日後考核，考核不合標準的另找活路。”
葉游知太知道，老人小孩都一樣，看人下菜碟。小孩剛見面還收著點，會慢慢試探你的底線，這些老油條可不會，見你年紀小好拿捏，見你第一面就會給個下馬威。
如果這時候接了他們的下馬威，以後找他們辦事就難了。
葉游知不會說光鮮亮麗又能威脅人的場面子話，索性就不說話。威信需要在時間中展現能力建立，但是剛開始葉游知只需要他們聽話，不談民主。
“造飛梭和織布機看起來簡單，但要造一個用起來流暢結實的很難，傳統的榫卯工藝不足以造出我們需要的飛梭和織布機。”葉游知先拿了一個游標卡尺出來講解，“所以今天學習這個，名字叫游標卡尺。”
工匠們沒文化，但好在經驗充足，對這些東西有天然的敏銳度。所以葉游知只用了半個時辰，先將游標卡尺的部件原理，再自己拿著木頭操作。
“看，榫卯工藝要麽鑲嵌過緊，要麽留縫過大，飛梭就會出現劃不動和過松散的情況。”葉游知晃著她提前做好的飛梭，“我已經幫你們做了許多事，這飛梭所需要的大小和木軌所需要的寬度已經確定下來，你們按著我給的尺寸做就好。”
“今日所有人都練習游標卡尺的使用，申時我要驗收打分。你們這七日的每日得分加最終考核的得分就是你們的總分，滿分170，100分合格。”
她說罷，把腳下的木板掛在最醒目的墻上，用米漿糊紙。提前問了所有工匠的名字，已整整齊齊排列在紙上，酉時寫上每日得分。
有些工匠沒眼力見，對葉游知高高在上的態度極為不滿。
“小炮子是鄭家什麽人？做派拿捏挺大，我們在鄭家做了十多年工，她還能把我們趕出去？”
“嘖，小聲點，那畢竟是周掌櫃的親自帶來的人。”
他又嫌棄起自己手上的游標卡尺，”這是什麽玩意兒？見都沒見過，能有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好用？“
葉游知聽著，靜坐在工位上設計圖紙。
紡紗機不是說造出來就能用，還得多實驗幾次。何況她是要工匠們造機器，自己實驗成功後具體的數據得張貼出來。
沒工夫理會他們，葉游知費了一張又一張紙。
如此過了幾天，葉游知每日都講新課，連帶著把阿拉伯數字和小學數學給工匠們普及了一番，方便日後用人。
新招的十人都學得十分用心，他們無處可去被葉游知收養，包吃包住，生怕這麽好的活計沒了。
葉游知對人更是掏心掏肺。她剛來木坊，鄭家給的資金定是不夠的，但是沒賺到錢，她不好提前向東家張口要錢，何況這十人是她自己招來的，他們吃住的錢都是葉游知自掏腰包。
分數呢也拉開了差距。
有人五十分了，有人還在十分。
還有些老工匠面上對葉游知恭敬，該練的不練，能聽懂的就學，聽不懂就閑話打發時間，不問不管。
“小炮子還嫩，搞這些不知做甚，我們來這兒還松快！錢照樣拿，嘿嘿。”
對於這些閑話，葉游知從來當聽不見。
“以為她不好惹，原來是個悶葫蘆，雷聲大雨點小。想當初周管事來，那才叫雷霆手段，做工不認真就扣錢，坊間沒一個敢偷懶的。”
那幾個老油條偷奸耍滑越發如魚得水，得心應手，還交流起了自己偷懶的經驗，笑得呵呵的。
葉游知橫眉冷對千夫笑，摘下成績單開始最終考試。
考試采取一對一封閉式，沒念到名字的可以再覆習。她端坐在桌前，面無表情盯著進來的工匠，輕聲道：“開始，制作木軌。”
忽視游標卡尺，還想用榫卯結構做，葉游知眼珠一掃，道：“可以了，出去吧。”
“這就沒了？”那工匠還在樂呵呵的呢，天天聽這小炮子說考試，以為是個多難的什麽東西，結果不到半刻鐘就結束了，原來是說出來嚇唬人的。
“沒了。”葉游知做了個請的手勢。
人走後，葉游知在實踐操作的小字下寫了個零。
此人名叫錢興，每日喚她小炮子的那個得瑟男人。
考試繼續進行，但效果沒葉游知想象的好，多少天了，還有人連木櫃的標準長度寬度高度都記不住。
工匠們也發現了，有人出來得快有人出來得慢，絮絮交談起自己的考試。
“你怎的剛開始就出來了？”
有工匠擦汗，“你沒見葉娘子那眼神，可真跟鷹一樣，刺得人發怵，我手抖得差點拿不穩木頭。”
三十名工匠考完後，過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葉游知才出現，淡淡道：“回座位開始理論考試，時間為一炷香。”
不多廢話，她派人把試卷發了下去，雙手背著開始監考。
幾日的時間不夠掃盲，葉游知還請了人來念試卷，書寫要求也非常明了：列式子，寫答案。
最後一題念完有人手心出的汗都要粘不住筆了，葉游知還在想要不把硬筆書法也普及一下。
她往後去嶺南幹大事，揚州算是一個小的試驗田，現在盡量多發現問題，以後就能多規避風險。
考官聲音停止，最後半刻鐘時間，葉游知搖鈴收卷。
“耽擱大家一刻鐘。”六組試卷整整齊齊鋪在葉游知面前，“把各位成績登出來再走，不合格的領了這幾日的賞錢，明兒也不用來了。”
試卷上一共三道題，分為簡中易三個難度，改起來也方便，大部分只用看前面兩題就能出分了。
她打分，打下手的人謄寫計分，最後她核實分數的正確與否就行。
“錢興、王貴、秦大祺、陳耳、胡開餘、董漢三你們六人未達到一百分，另外找東家吧。有需要說一聲，我叫周掌櫃的幫你們留意著。”
她從櫃臺下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銅錢，道：“來結工錢。”
葉游知的聲音那麽輕，卻比雷電還震人。六個人眼珠子震顫得不會眨巴，沒想到飯碗會丟得如此突然！
不是，憑什麽呀？！一個小炮子用七天就敢決定他們這些為鄭家做事幾年的工匠的去留！
錢興道：“葉娘子，你這就沒道理了，看你是小姑娘，這些天你對我們指手畫腳的就沒說你。你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木具你做過多少啊，知道真正的手藝嗎？”
錢興發話後其他幾個人也紛紛應和，都在表達對葉游知的不滿。
一句話：她沒本事教他們怎麽做活。
在這兒不能講平等，尤其是不能打自己的臉。
“我現在把話放這兒，以後木坊沒有道理，只有我葉游知說的理。你們誰不服，誰不想幹現在就領工錢走人，你不幹有的是人幹。”
葉游知其實也很想抽自己，說這話，把自己變成了活脫脫的資本家。但誰讓現在是封建社會，她已然代表社會的進步了。
錢興幾人哪兒能接受啊？叫喊著要告訴鄭老爺子。
葉游知回他們兩個字：“去吧。”
要真讓他們告成功了，葉游知也沒必要幫鄭家做事了。
葉游知持重又舉重若輕的態度看得他們氣焰更甚，見掰扯不過葉游知就開始詆毀：“你個小浪蹄子，好好的姑娘家出來和大老爺們當木匠！呸，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
葉游知：“我確實沒娘養，但你要再多敢說一個字，我也能讓你沒娘養。”
她狠厲，不怒不急，一句話叫其他所有人噤聲，那股狠勁叫人心顫。
一個初具行動力的小孩說要殺人比一個成年人說殺人更可怕，誰都知道，有些小孩做事不考慮後果，不值得去賭。
威信，她已經初步建立了。
通過懲罰機制讓他們意識到她葉游知說話算話。懲罰不在於代價有多大，而在於必須落實，一次次的落實積累的信用才能讓她的威脅有效用。
殺雞儆猴，儆猴才是目的。
那六個人氣沖沖地罵完葉游知踏步而去，葉游知道：“往後每個月都有考試，但相應的，留下的人銀錢會越拿越多。”
她改了發工錢的規則，實施底薪加提成制度。
譬如這次，留下來的人每月底薪就會漲一百文。
意外之喜，來得比葉游知趕人還突然。反應過來的工匠回家路上都笑嘻嘻的，期待著往後工錢能漲到多少。
同理，獎勵也不在於獎得有多大，必須讓大家切切實實拿到好處。
葉游知設立獎懲制度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提高效能。
木坊的改革不夠，最終織布是要落到紡織娘身上的……
該去織坊看看了，葉游知踏過瑣碎的夕陽，慢慢朝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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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只待叫鄭府二把手領葉游知朝木坊走，簡要交待：“今後木坊諸人全都聽這位葉娘子的話。”
工匠們漸漸靠攏，目光怪異，眼皮耷著眼珠上下打量，滿臉的不信任。
二把手說完就走，把偌大的木坊留給葉游知。
畢竟，人也沒照顧你的義務，不能指望別人給你撐腰。
工匠笑瞇瞇地和葉游知搭話，哪裏曉得這位葉娘子跟面癱了似的，不茍言笑，上來就開始提要求。
葉游知道：“今後七天暫時不做活，培訓，教你們工匠必備的技能。”
工匠還在打趣，“小炮子這麽點點大就出來做工啦？你做過什麽東西啊？”
葉游知拉著臉，冷得跟冰窖裏凍了二十年沒人管的冰一樣，眼睛都幽幽的。
她也不回話，招招手，就有十人走進木坊。
“這些人和你們一起學，七日後考核，考核不合標準的另找活路。”
葉游知太知道，老人小孩都一樣，看人下菜碟。小孩剛見面還收著點，會慢慢試探你的底線，這些老油條可不會，見你年紀小好拿捏，見你第一面就會給個下馬威。
如果這時候接了他們的下馬威，以後找他們辦事就難了。
葉游知不會說光鮮亮麗又能威脅人的場面子話，索性就不說話。威信需要在時間中展現能力建立，但是剛開始葉游知只需要他們聽話，不談民主。
“造飛梭和織布機看起來簡單，但要造一個用起來流暢結實的很難，傳統的榫卯工藝不足以造出我們需要的飛梭和織布機。”葉游知先拿了一個游標卡尺出來講解，“所以今天學習這個，名字叫游標卡尺。”
工匠們沒文化，但好在經驗充足，對這些東西有天然的敏銳度。所以葉游知只用了半個時辰，先將游標卡尺的部件原理，再自己拿著木頭操作。
“看，榫卯工藝要麽鑲嵌過緊，要麽留縫過大，飛梭就會出現劃不動和過松散的情況。”葉游知晃著她提前做好的飛梭，“我已經幫你們做了許多事，這飛梭所需要的大小和木軌所需要的寬度已經確定下來，你們按著我給的尺寸做就好。”
“今日所有人都練習游標卡尺的使用，申時我要驗收打分。你們這七日的每日得分加最終考核的得分就是你們的總分，滿分170，100分合格。”
她說罷，把腳下的木板掛在最醒目的墻上，用米漿糊紙。提前問了所有工匠的名字，已整整齊齊排列在紙上，酉時寫上每日得分。
有些工匠沒眼力見，對葉游知高高在上的態度極為不滿。
“小炮子是鄭家什麽人？做派拿捏挺大，我們在鄭家做了十多年工，她還能把我們趕出去？”
“嘖，小聲點，那畢竟是周掌櫃的親自帶來的人。”
他又嫌棄起自己手上的游標卡尺，”這是什麽玩意兒？見都沒見過，能有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好用？“
葉游知聽著，靜坐在工位上設計圖紙。
紡紗機不是說造出來就能用，還得多實驗幾次。何況她是要工匠們造機器，自己實驗成功後具體的數據得張貼出來。
沒工夫理會他們，葉游知費了一張又一張紙。
如此過了幾天，葉游知每日都講新課，連帶著把阿拉伯數字和小學數學給工匠們普及了一番，方便日後用人。
新招的十人都學得十分用心，他們無處可去被葉游知收養，包吃包住，生怕這麽好的活計沒了。
葉游知對人更是掏心掏肺。她剛來木坊，鄭家給的資金定是不夠的，但是沒賺到錢，她不好提前向東家張口要錢，何況這十人是她自己招來的，他們吃住的錢都是葉游知自掏腰包。
分數呢也拉開了差距。
有人五十分了，有人還在十分。
還有些老工匠面上對葉游知恭敬，該練的不練，能聽懂的就學，聽不懂就閑話打發時間，不問不管。
“小炮子還嫩，搞這些不知做甚，我們來這兒還松快！錢照樣拿，嘿嘿。”
對於這些閑話，葉游知從來當聽不見。
“以為她不好惹，原來是個悶葫蘆，雷聲大雨點小。想當初周管事來，那才叫雷霆手段，做工不認真就扣錢，坊間沒一個敢偷懶的。”
那幾個老油條偷奸耍滑越發如魚得水，得心應手，還交流起了自己偷懶的經驗，笑得呵呵的。
葉游知橫眉冷對千夫笑，摘下成績單開始最終考試。
考試采取一對一封閉式，沒念到名字的可以再覆習。她端坐在桌前，面無表情盯著進來的工匠，輕聲道：“開始，制作木軌。”
忽視游標卡尺，還想用榫卯結構做，葉游知眼珠一掃，道：“可以了，出去吧。”
“這就沒了？”那工匠還在樂呵呵的呢，天天聽這小炮子說考試，以為是個多難的什麽東西，結果不到半刻鐘就結束了，原來是說出來嚇唬人的。
“沒了。”葉游知做了個請的手勢。
人走後，葉游知在實踐操作的小字下寫了個零。
此人名叫錢興，每日喚她小炮子的那個得瑟男人。
考試繼續進行，但效果沒葉游知想象的好，多少天了，還有人連木櫃的標準長度寬度高度都記不住。
工匠們也發現了，有人出來得快有人出來得慢，絮絮交談起自己的考試。
“你怎的剛開始就出來了？”
有工匠擦汗，“你沒見葉娘子那眼神，可真跟鷹一樣，刺得人發怵，我手抖得差點拿不穩木頭。”
三十名工匠考完後，過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葉游知才出現，淡淡道：“回座位開始理論考試，時間為一炷香。”
不多廢話，她派人把試卷發了下去，雙手背著開始監考。
幾日的時間不夠掃盲，葉游知還請了人來念試卷，書寫要求也非常明了：列式子，寫答案。
最後一題念完有人手心出的汗都要粘不住筆了，葉游知還在想要不把硬筆書法也普及一下。
她往後去嶺南幹大事，揚州算是一個小的試驗田，現在盡量多發現問題，以後就能多規避風險。
考官聲音停止，最後半刻鐘時間，葉游知搖鈴收卷。
“耽擱大家一刻鐘。”六組試卷整整齊齊鋪在葉游知面前，“把各位成績登出來再走，不合格的領了這幾日的賞錢，明兒也不用來了。”
試卷上一共三道題，分為簡中易三個難度，改起來也方便，大部分只用看前面兩題就能出分了。
她打分，打下手的人謄寫計分，最後她核實分數的正確與否就行。
“錢興、王貴、秦大祺、陳耳、胡開餘、董漢三你們六人未達到一百分，另外找東家吧。有需要說一聲，我叫周掌櫃的幫你們留意著。”
她從櫃臺下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銅錢，道：“來結工錢。”
葉游知的聲音那麽輕，卻比雷電還震人。六個人眼珠子震顫得不會眨巴，沒想到飯碗會丟得如此突然！
不是，憑什麽呀？！一個小炮子用七天就敢決定他們這些為鄭家做事幾年的工匠的去留！
錢興道：“葉娘子，你這就沒道理了，看你是小姑娘，這些天你對我們指手畫腳的就沒說你。你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木具你做過多少啊，知道真正的手藝嗎？”
錢興發話後其他幾個人也紛紛應和，都在表達對葉游知的不滿。
一句話：她沒本事教他們怎麽做活。
在這兒不能講平等，尤其是不能打自己的臉。
“我現在把話放這兒，以後木坊沒有道理，只有我葉游知說的理。你們誰不服，誰不想幹現在就領工錢走人，你不幹有的是人幹。”
葉游知其實也很想抽自己，說這話，把自己變成了活脫脫的資本家。但誰讓現在是封建社會，她已然代表社會的進步了。
錢興幾人哪兒能接受啊？叫喊著要告訴鄭老爺子。
葉游知回他們兩個字：“去吧。”
要真讓他們告成功了，葉游知也沒必要幫鄭家做事了。
葉游知持重又舉重若輕的態度看得他們氣焰更甚，見掰扯不過葉游知就開始詆毀：“你個小浪蹄子，好好的姑娘家出來和大老爺們當木匠！呸，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
葉游知：“我確實沒娘養，但你要再多敢說一個字，我也能讓你沒娘養。”
她狠厲，不怒不急，一句話叫其他所有人噤聲，那股狠勁叫人心顫。
一個初具行動力的小孩說要殺人比一個成年人說殺人更可怕，誰都知道，有些小孩做事不考慮後果，不值得去賭。
威信，她已經初步建立了。
通過懲罰機制讓他們意識到她葉游知說話算話。懲罰不在於代價有多大，而在於必須落實，一次次的落實積累的信用才能讓她的威脅有效用。
殺雞儆猴，儆猴才是目的。
那六個人氣沖沖地罵完葉游知踏步而去，葉游知道：“往後每個月都有考試，但相應的，留下的人銀錢會越拿越多。”
她改了發工錢的規則，實施底薪加提成制度。
譬如這次，留下來的人每月底薪就會漲一百文。
意外之喜，來得比葉游知趕人還突然。反應過來的工匠回家路上都笑嘻嘻的，期待著往後工錢能漲到多少。
同理，獎勵也不在於獎得有多大，必須讓大家切切實實拿到好處。
葉游知設立獎懲制度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提高效能。
木坊的改革不夠，最終織布是要落到紡織娘身上的……
該去織坊看看了，葉游知踏過瑣碎的夕陽，慢慢朝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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