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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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縣城，茶樓內。
客人們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一邊吃著糕點喝著茶水，一邊天南地北的聊得好不熱鬧。
唯獨在角落裏的一張桌子上，一個年輕的男子正對著對面的俏麗女子熱情的說些什麽，只對面的人看上去心不在焉，一副反應平平的模樣。
男子口幹舌燥的說了許久，瞧見對面毫無反應像是在走神，眉頭緊蹙，“那個，朱姑娘？”
等註意到對方因為這句話轉而擡眼看自己的時候，表情一肅，“今天雖說是因為家中安排才得以會面的……但今日相處之後，在下確實覺得朱姑娘屬實是位奇女子，不知朱姑娘覺得我——”
“挺好的。”
原本以為這次會面即將泡湯，沒成想竟是突然的峰回路轉，“當真？那我們的事情是不是就——”
“等一等。”
阿蘭從懷裏掏出了一沓紙，“你的條件確實不錯，不過同你一樣，我也是推不了今日會面才選擇赴宴的。本來想著吃完茶就各回各家的，既然公子是個誠實的人呢，我就也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正好我這裏也有幾個瞧著同你比較合適的，你看看你喜歡其中哪個？如果合適的話，到時就可以委托媒人去幫你牽線，你放心，這些可比你那邊媒人的消息還要確切些。”
……
從茶館出來的時候，正好瞧見以前常吃的那家麥餅。
阿蘭的腳步原本都要往碼頭那邊走了，聞到這股味道後，忽的一頓，然後就帶著身邊的李二娘直直往人家食鋪裏頭去了。
“要五份麥餅。”
等站到這邊門頭了，轉頭又瞧見了對面賣梅花糕的熟人，阿蘭又笑著招了招手，“梅大嬸，我還要兩份梅花糕。”
梅大嬸原本正低頭在自家食鋪裏頭忙活著呢，聽到聲音後猛地擡頭，再看著她眼睛一亮，隨手在自己身前系著的圍裙上擦了擦手。
把店裏生意暫時讓給身側的看店的孫子，自己端著盤子擡開一旁攔著的木頭格柵從店裏出來了，“和你梅大嬸我還客氣什麽呀！”
“算算日子，也有好長時間沒瞧見過小阿蘭了。”她一邊說一邊麻利的把那兩份梅花糕仔細的用油紙包包好。
“怎麽？近段時間總算是空閑出時間來了？”
現在誰不知道藥莊上的藥材和醫師好，坐堂看診的價錢又便宜，不少人家裏寧願多花些時間也要坐船趕去那邊看病。
“對，今天約好了來這同紅豆姐碰面的。”
“呦，我說呢。”把包好的油紙包遞了過來，“那你先忙去吧，過兩日我再去莊子那邊看你。”
“好嘞。”
告別了梅大嬸，帶著手上大包小包提著的東西，準備還是先回一趟碼頭上的鋪子裏放放。
結果剛進門，正好就瞧見紅豆姐在店裏。
昨夜翻查賬本犯困，此刻聽到有人叫自己的聲音後才回神過來，一擡頭，才發覺門外站著的竟然是阿蘭。
哪怕之前紅豆和菜頭的親事定下以後，她也沒有從鋪子和莊田上的管事上退下來，縣城裏裏外外的銀錢和分紅依舊管理的井井有條。
此刻意外撞見，難免都有些開心，“我還想說等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後再去找你的呢，原本還說在布坊門頭碰面，這來的可真是巧。”
“啊哈哈哈，”誰說不是呢，她提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麥餅和梅花糕，“要不要也吃一點？”
“買了什麽？拿來讓我瞧瞧。”
湊近一看，發現是縣城裏的麥餅和梅花糕後，紅豆擺了擺手，“那你還是帶回去自己吃吧，不比你在莊子裏，我日日在幾家鋪子裏頭來回打轉著，這些隔三差五就要吃上一會。”
“那就算了。”她也是難得回來一趟，正好瞧見兩家食鋪門口的人不多，這才想著去買上一些回味一下。
兩人收拾好東西，剛從鋪子裏出來的時候，果不其然就聽見了詢問聲，“我聽說過今日又有媒人上門來給你安排了會面？”
說完這句話後，她左右看看沒人，又偷偷摸摸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怎麽樣？看中了嗎？”
“人是不錯，但我沒那個想法。”
“也是，這個歲數先找著，等相看好了，十五歲十六歲就開始下聘，到時候十七十八歲成親也就正正好合適。”
對於這樣的說法，阿蘭也只是模棱兩可的回了句，“還是再看看吧。”
去年農閑的時候，鎮子到縣城，和縣城通往府城的官道全部都修整過，這一路倒也不算是太顛簸。
縣城和府城之間的官道重新修繕過後，如今來回往返的路程都一下縮短了不少。
不少之前只有府城裏才有的東西，現在也漸漸會出現在縣城的集市上。
兩人好不容易碰頭後，先是去了趟首飾鋪，之後又去布莊裏取了之前定做的兩件衣裳，難得能從一堆事裏脫身出來轉轉，兩個人都沒打算就這樣回去。
邊走邊瞧著，又在家新開的食肆裏面喝了一碗熱乎乎火辣辣的魚片湯，不知道是用的什麽佐料，只一口嘗試就讓阿蘭忍不住長舒一口氣，只覺得一股熱浪從胃裏直達每根手指腳趾。
這家似乎主打的就是一個辣味。
紅豆姐沒有點他家招牌的辣魚片湯，不過端上來的這碗辣面上邊也都鋪了一層紅彤彤的辣椒。
不過紅豆一邊吃，也一邊解釋說這上面的辣椒雖然看著紅吃著卻也只是微辣。只是說著這話的時候，不要一直‘斯哈斯哈’的，就會更有說服力了。
等翻開上面蓋著的一層辣椒，就能瞧見下邊還藏著有一個煎的焦香的荷包蛋，再配著一些爽口的醬菜，幾口下去就香的不行。
看著紅豆一口口吃著，阿蘭不免也有些眼熱。
眼巴巴的遞了個小碗過去，小聲央求道，“紅豆姐，挑點出來讓我也嘗個兩口吧。”
“不然晚上回去做夢，我怕是都要一直想著，這東西到底是個什麽味道了。”
“哈哈哈哈，這說的是什麽話。”紅豆沒忍住自己面上的笑意，筷子一挑直接給夾了小半碗過去，“不夠吃的話再和我說。”
“夠了夠了，我其實肚子飽了，就想再嘗嘗這兩個的味道能有什麽不一樣。”
肚小眼大，不外如是了。
面的味道，和魚的味道確實有些不同。
阿蘭正想要細細品味一番的時候，卻忽然感覺身側的人用手肘輕輕戳了戳自己。
“你看看那個是誰？”
阿蘭不明所以的從碗裏擡頭，按照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是一輛看上去有些眼熟的馬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瞧見從馬車上下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竟然是阿桂。
可是這個時間，他不應該還在趕回來的路上嗎？
沒等想明白，她正準備遠遠的打招呼時，就見他忽然回身擡手，很快就又從馬車上牽下來個面生的女子。
兩人沒在原地逗留太久，轉頭就進了不遠處的藥鋪裏面。
“剛剛那個……”
“是阿桂對吧？”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下一瞬，紅豆也顧不上自己還剩下點面底的碗了，往桌上拍下銀錢，“小二，結賬！”
等離那輛馬車近了，就更眼熟了。
紅豆找到了車身上的一個劃痕，“這個好像就是咱們家的馬車吧？這道印子，還是上次我坐馬車不小心陷泥裏後，下車推給劃出來的。”
阿蘭站在了馬車前頭，“不止呢，這匹馬也是我為了阿桂哥趕考，特意托人買到的。”
馬車沒錯。
馬也沒錯。
那總不會是兩個人都看錯了吧？
兩個人站在馬車那裏等待的時候，一時間像是想了許多，但又像是什麽都沒有想。
好不容易等到醫館裏的人再出來的時候，一擡眼，就被堵在門頭的兩個人給嚇了一跳。
“阿蘭？！紅豆姐？！你們怎麽在這？”
當真是阿桂……
“你問的這個問題現下還不著急，”她們有些好奇的註視著兩個人手中提著的藥包，還有他們現在幾乎肩並肩的距離，“倒是你身邊的這位姑娘，我們之前好像未曾見過？”
這一下可就說來話長了。
阿桂徒勞的提起自己拎著藥包的手，又給放了下去。“等回去再同你們細細說吧，連佩她的身體不太好。”
被喚做連佩的姑娘對她們行了禮，又在阿桂的攙扶下重新上了馬車。
眼見著馬車準備啟程，兩人便也一同跟在馬車旁邊，就這樣不遠不近的一起走著。
“紅豆姐姐，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阿桂這個模樣呢。”
紅豆感慨問道：“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那時年歲小，許多事情其實都已經記不清楚了。”
比起現在的日子，當初跋山涉水，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此刻看來竟然更像是夢中的情景。
歪倒靠在紅豆身上，顧念著一旁馬車裏的人，她說話的聲音不大：“我長大了，也不想嫁人，就這樣一直留在家裏，留在莊子上，行不行？”
紅豆對這樣的話不以為然，她雖然同菜頭定了親，但也從沒覺得女子就必須要嫁人的，於是把阿蘭攬在懷裏，對她承諾道：“不嫁人就不嫁人，我們阿蘭未來可就是有錢又漂亮的女掌櫃，紅豆姐姐也在這呢，誰要是敢說些什麽，看我不直接帶人打上門去！”
阿蘭心滿意足，跟著紅豆豪氣的語氣嘿嘿傻笑了一會，才一邊揮手一邊鸚鵡學舌的又重覆了一句，“打上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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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茶樓內。
客人們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一邊吃著糕點喝著茶水，一邊天南地北的聊得好不熱鬧。
唯獨在角落裏的一張桌子上，一個年輕的男子正對著對面的俏麗女子熱情的說些什麽，只對面的人看上去心不在焉，一副反應平平的模樣。
男子口幹舌燥的說了許久，瞧見對面毫無反應像是在走神，眉頭緊蹙，“那個，朱姑娘？”
等註意到對方因為這句話轉而擡眼看自己的時候，表情一肅，“今天雖說是因為家中安排才得以會面的……但今日相處之後，在下確實覺得朱姑娘屬實是位奇女子，不知朱姑娘覺得我——”
“挺好的。”
原本以為這次會面即將泡湯，沒成想竟是突然的峰回路轉，“當真？那我們的事情是不是就——”
“等一等。”
阿蘭從懷裏掏出了一沓紙，“你的條件確實不錯，不過同你一樣，我也是推不了今日會面才選擇赴宴的。本來想著吃完茶就各回各家的，既然公子是個誠實的人呢，我就也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正好我這裏也有幾個瞧著同你比較合適的，你看看你喜歡其中哪個？如果合適的話，到時就可以委托媒人去幫你牽線，你放心，這些可比你那邊媒人的消息還要確切些。”
……
從茶館出來的時候，正好瞧見以前常吃的那家麥餅。
阿蘭的腳步原本都要往碼頭那邊走了，聞到這股味道後，忽的一頓，然後就帶著身邊的李二娘直直往人家食鋪裏頭去了。
“要五份麥餅。”
等站到這邊門頭了，轉頭又瞧見了對面賣梅花糕的熟人，阿蘭又笑著招了招手，“梅大嬸，我還要兩份梅花糕。”
梅大嬸原本正低頭在自家食鋪裏頭忙活著呢，聽到聲音後猛地擡頭，再看著她眼睛一亮，隨手在自己身前系著的圍裙上擦了擦手。
把店裏生意暫時讓給身側的看店的孫子，自己端著盤子擡開一旁攔著的木頭格柵從店裏出來了，“和你梅大嬸我還客氣什麽呀！”
“算算日子，也有好長時間沒瞧見過小阿蘭了。”她一邊說一邊麻利的把那兩份梅花糕仔細的用油紙包包好。
“怎麽？近段時間總算是空閑出時間來了？”
現在誰不知道藥莊上的藥材和醫師好，坐堂看診的價錢又便宜，不少人家裏寧願多花些時間也要坐船趕去那邊看病。
“對，今天約好了來這同紅豆姐碰面的。”
“呦，我說呢。”把包好的油紙包遞了過來，“那你先忙去吧，過兩日我再去莊子那邊看你。”
“好嘞。”
告別了梅大嬸，帶著手上大包小包提著的東西，準備還是先回一趟碼頭上的鋪子裏放放。
結果剛進門，正好就瞧見紅豆姐在店裏。
昨夜翻查賬本犯困，此刻聽到有人叫自己的聲音後才回神過來，一擡頭，才發覺門外站著的竟然是阿蘭。
哪怕之前紅豆和菜頭的親事定下以後，她也沒有從鋪子和莊田上的管事上退下來，縣城裏裏外外的銀錢和分紅依舊管理的井井有條。
此刻意外撞見，難免都有些開心，“我還想說等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後再去找你的呢，原本還說在布坊門頭碰面，這來的可真是巧。”
“啊哈哈哈，”誰說不是呢，她提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麥餅和梅花糕，“要不要也吃一點？”
“買了什麽？拿來讓我瞧瞧。”
湊近一看，發現是縣城裏的麥餅和梅花糕後，紅豆擺了擺手，“那你還是帶回去自己吃吧，不比你在莊子裏，我日日在幾家鋪子裏頭來回打轉著，這些隔三差五就要吃上一會。”
“那就算了。”她也是難得回來一趟，正好瞧見兩家食鋪門口的人不多，這才想著去買上一些回味一下。
兩人收拾好東西，剛從鋪子裏出來的時候，果不其然就聽見了詢問聲，“我聽說過今日又有媒人上門來給你安排了會面？”
說完這句話後，她左右看看沒人，又偷偷摸摸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怎麽樣？看中了嗎？”
“人是不錯，但我沒那個想法。”
“也是，這個歲數先找著，等相看好了，十五歲十六歲就開始下聘，到時候十七十八歲成親也就正正好合適。”
對於這樣的說法，阿蘭也只是模棱兩可的回了句，“還是再看看吧。”
去年農閑的時候，鎮子到縣城，和縣城通往府城的官道全部都修整過，這一路倒也不算是太顛簸。
縣城和府城之間的官道重新修繕過後，如今來回往返的路程都一下縮短了不少。
不少之前只有府城裏才有的東西，現在也漸漸會出現在縣城的集市上。
兩人好不容易碰頭後，先是去了趟首飾鋪，之後又去布莊裏取了之前定做的兩件衣裳，難得能從一堆事裏脫身出來轉轉，兩個人都沒打算就這樣回去。
邊走邊瞧著，又在家新開的食肆裏面喝了一碗熱乎乎火辣辣的魚片湯，不知道是用的什麽佐料，只一口嘗試就讓阿蘭忍不住長舒一口氣，只覺得一股熱浪從胃裏直達每根手指腳趾。
這家似乎主打的就是一個辣味。
紅豆姐沒有點他家招牌的辣魚片湯，不過端上來的這碗辣面上邊也都鋪了一層紅彤彤的辣椒。
不過紅豆一邊吃，也一邊解釋說這上面的辣椒雖然看著紅吃著卻也只是微辣。只是說著這話的時候，不要一直‘斯哈斯哈’的，就會更有說服力了。
等翻開上面蓋著的一層辣椒，就能瞧見下邊還藏著有一個煎的焦香的荷包蛋，再配著一些爽口的醬菜，幾口下去就香的不行。
看著紅豆一口口吃著，阿蘭不免也有些眼熱。
眼巴巴的遞了個小碗過去，小聲央求道，“紅豆姐，挑點出來讓我也嘗個兩口吧。”
“不然晚上回去做夢，我怕是都要一直想著，這東西到底是個什麽味道了。”
“哈哈哈哈，這說的是什麽話。”紅豆沒忍住自己面上的笑意，筷子一挑直接給夾了小半碗過去，“不夠吃的話再和我說。”
“夠了夠了，我其實肚子飽了，就想再嘗嘗這兩個的味道能有什麽不一樣。”
肚小眼大，不外如是了。
面的味道，和魚的味道確實有些不同。
阿蘭正想要細細品味一番的時候，卻忽然感覺身側的人用手肘輕輕戳了戳自己。
“你看看那個是誰？”
阿蘭不明所以的從碗裏擡頭，按照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是一輛看上去有些眼熟的馬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瞧見從馬車上下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竟然是阿桂。
可是這個時間，他不應該還在趕回來的路上嗎？
沒等想明白，她正準備遠遠的打招呼時，就見他忽然回身擡手，很快就又從馬車上牽下來個面生的女子。
兩人沒在原地逗留太久，轉頭就進了不遠處的藥鋪裏面。
“剛剛那個……”
“是阿桂對吧？”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下一瞬，紅豆也顧不上自己還剩下點面底的碗了，往桌上拍下銀錢，“小二，結賬！”
等離那輛馬車近了，就更眼熟了。
紅豆找到了車身上的一個劃痕，“這個好像就是咱們家的馬車吧？這道印子，還是上次我坐馬車不小心陷泥裏後，下車推給劃出來的。”
阿蘭站在了馬車前頭，“不止呢，這匹馬也是我為了阿桂哥趕考，特意托人買到的。”
馬車沒錯。
馬也沒錯。
那總不會是兩個人都看錯了吧？
兩個人站在馬車那裏等待的時候，一時間像是想了許多，但又像是什麽都沒有想。
好不容易等到醫館裏的人再出來的時候，一擡眼，就被堵在門頭的兩個人給嚇了一跳。
“阿蘭？！紅豆姐？！你們怎麽在這？”
當真是阿桂……
“你問的這個問題現下還不著急，”她們有些好奇的註視著兩個人手中提著的藥包，還有他們現在幾乎肩並肩的距離，“倒是你身邊的這位姑娘，我們之前好像未曾見過？”
這一下可就說來話長了。
阿桂徒勞的提起自己拎著藥包的手，又給放了下去。“等回去再同你們細細說吧，連佩她的身體不太好。”
被喚做連佩的姑娘對她們行了禮，又在阿桂的攙扶下重新上了馬車。
眼見著馬車準備啟程，兩人便也一同跟在馬車旁邊，就這樣不遠不近的一起走著。
“紅豆姐姐，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阿桂這個模樣呢。”
紅豆感慨問道：“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那時年歲小，許多事情其實都已經記不清楚了。”
比起現在的日子，當初跋山涉水，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此刻看來竟然更像是夢中的情景。
歪倒靠在紅豆身上，顧念著一旁馬車裏的人，她說話的聲音不大：“我長大了，也不想嫁人，就這樣一直留在家裏，留在莊子上，行不行？”
紅豆對這樣的話不以為然，她雖然同菜頭定了親，但也從沒覺得女子就必須要嫁人的，於是把阿蘭攬在懷裏，對她承諾道：“不嫁人就不嫁人，我們阿蘭未來可就是有錢又漂亮的女掌櫃，紅豆姐姐也在這呢，誰要是敢說些什麽，看我不直接帶人打上門去！”
阿蘭心滿意足，跟著紅豆豪氣的語氣嘿嘿傻笑了一會，才一邊揮手一邊鸚鵡學舌的又重覆了一句，“打上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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