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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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縣主大人。”管事站在長山縣主的旁邊，隨著她一起往樓下望去，發現自家小姐正背對著蹲在花園奇石旁邊，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麽。
長山縣主收回目光，關上了小窗，嘆了一口氣道：“外間亂糟糟的，才想著不讓她出去的。”
院子再大，待在裏面的時間久了也只覺得是個籠子。
“奴婢一會兒去勸勸小姐。”
“不必。”長山縣主搖搖頭道，“之前臨安縣那個朱掌櫃的事情後來怎麽樣了？”
管事低聲說：“知府很識趣，已經讓臨安縣的知縣把官服和牌匾都送到他家裏去了。”
長山縣主聞言點點頭，再看向桌子，上面的拜帖和信紙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堆疊成了一座小山。
管事忙上前把拜帖和信紙都給收拾了起來，“這些官員不想著怎麽安撫好自己地界的流民，整天就鉆營著這些小道。今日賞梅，明日賞雪，還不如像縣主大人您一樣的多開設幾個粥棚呢。”
好歹經過朱掌櫃這件事後，周圍不少糧商也揣測著縣主大人的心意捐獻了不少糙米出來。
眼瞧著流民們到開春後的救濟糧應該是足夠了，長山縣主也只擺了擺手，“別收拾了，就先這樣放著吧。”
“是，縣主大人。”隨從退回兩步，“這趟去臨安縣，那朱掌櫃還給縣主您隨贈了五石細米。”
“怎麽樣？”
“粒粒飽滿，比咱們莊田上的像是還要好些。”
“聽說臨安縣裏的人都很感謝他？”
“那日奴婢去的時候，裏外裏是圍了不少人，瞧見知縣送了牌匾後不少人也跟著送了東西。”
“看來是個有仁心懂分寸的。”長山縣主聽著也有了幾分欣賞的心思，點點頭，“把那些細米歸置到倉庫裏去吧。”
“是。”應聲後，管事作勢就要退下。
“等一下，”長山縣主叫住了她，直起身子，隨意抽了面前那摞小山裏的幾張翻看後遞了過去，“把這幾張給小姐送過去。”
至於剩下的這一堆，“找個地方全都燒掉吧。”
“是。”
——
紅豆，人如其名，不知為什麽臉頰總是紅紅的。
阿蘭說因為紅豆姐姐是個容易害羞的人，但朱奕寒卻覺得應該是近段時間天冷了，風吹的兩邊臉頰皮膚都皴了。
所以每次打照面的時候，才總是能看到那兩坨標志性的高原紅。
不過這也只是他自己心裏的猜測，從沒當著女孩子的面前說起過。
但菜頭就有些冒昧了，他不止盯著看了許久，甚至還故意湊到了人跟前，“你怎麽每次看見我都臉紅紅的？”
時下男女大防雖然沒有那麽嚴重，但對著一個未婚女子說出這樣話，還是有些超過了。
不開玩笑，朱奕寒看到這個場景的時候，腦子都‘嘎巴’了一下。
正在瘋狂想著到底該怎麽打圓場的時候，突然，‘啪——’
哇哦，不得不說，那可真是驚濤駭浪般兇猛的一掌啊。
菜頭這段時間夥食上去了，不止身高長了就連塊頭也壯實了不少，卻依舊因為這背上的一掌打了個趔趄。
“小心！”朱奕寒下意識伸手去扶。
但還是慢了一步。
要不是菜頭及時被紅豆抓住了衣服領子，那可真說不好會不會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過現在這樣被提溜著領子整個人半懸在空中的模樣，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就是了。
“哈哈哈哈哈——”
“嘿啊哈哈。”不像朱奕寒這麽直白，擔心菜頭覺得丟臉，阿蘭和阿桂兩個人都是轉過去偷偷笑的。
話外一提，紅豆姑娘，就朱奕寒自己簡單目測一下最少也有一米八五的身高。
不提之前在店裏的時候，就是同鐵頭他們一起在那三分地裏幫忙開荒的時候，這姑娘的力氣也是十足的。
只能說，菜頭的膽子真大。
不過等過了這一茬之後，朱奕寒才了解到原來兩個人從以前就是認識的。
紅豆雖然是姑娘，但因為這個頭和力氣，不少乞丐頭子都想撰到自己手裏好去撐場子。
那時朱奕寒還沒到縣城來，兩人中間也曾經有過幾次小摩擦，後來等著紅豆姑娘選擇去了鐵頭的破廟那邊，關系才又慢慢緩和下來的。
雖然朱奕寒看這個架勢，也沒覺得哪裏像是緩和過的樣子就是了。
紅豆先前就在店裏幫過忙，這會子到了店裏跟著阿蘭阿桂他們上下跑過一趟後，很快就熟悉了全套的流程。
但他們倒是從這個鋪子搬走後，只怕人手就有些不夠了。
不過一說到人手這件事——
換了大宅子後，裏面再只住著他們四個人就顯得有些空蕩了。
更何況，新宅子前院後院還有這麽多間屋子，還有兩個小花園，難不成全部都要自己幾個人前前後後的打掃？
哪怕只每七天徹底打掃一次都會要人命了吧？
不行，看來除了鋪子裏，新家裏也得再添些人手。
不光是最基礎的門房和廚娘，其餘該有的也都該安排上。
開玩笑，其他的八品官員手頭緊管他什麽事，經歷了捐糧一事後的他，現在可是已經有幾千兩銀子了誒？！
該膨脹就還是要膨脹一下的！
於是隔天中午，朱奕寒把這個想法和菜頭他們說了，“怎麽樣？你們覺得行不行？”
阿蘭阿桂自然是沒什麽反對的，菜頭也跟著點頭同意。
門房和廚娘是一定要有的，這樣大的宅子，幾人雖然都不想要什麽貼身伺候的小廝丫鬟，但院子裏面灑掃和忙活家務的人總該也是要有的。
趁著這時候空閑，幾人一起去了趟牙行。
先找的是去鋪子裏面幫忙的人，店鋪如今是掛在紅豆的名字下，按著每月分成的模式開。
想著菜頭之後時不時也會到店裏幫忙，於是最後也就挑了一男一女。
這樣一來，不僅鹵肉飯的食鋪能夠正經開門了，連帶旁邊小一點的鋪子也給一起盤了下來，正好開家平價糧鋪。
等輪到家裏這邊時，廚娘的人選是最快定下來的，三四十歲的楊大娘瞧著厚道實誠，而且試菜的時候也能看出來是個手腳麻利又愛幹凈的人。
只多了一個要求，她想要帶著自己的女兒一起。
這要求一提出來，牙人下意識就斥責了她兩句，但看著幾個來店的客人沒說什麽，訓斥過後又很快把她的女兒給叫了出來。
朱奕寒聽著說是女兒，結果看著出來的人歲數竟然比自己還大些，也是對這早婚早育的古代有了更深的感受。
“客人，您看這個——”牙人搓著手，試探的詢問道。
菜頭下意識看向了朱奕寒。
主要是楊大娘的廚藝確實不錯，也不差多一個少一個的了，於是他幹脆點了點頭，“那就一起吧。”
一日三餐、洗碗刷鍋和廚院清掃的廚娘有了，剩下的門房和小廝也都找到了，一個負責院門看守、前後兩個院落的打掃，一個則負責跑腿買東西、挑水劈柴和牽引照顧騾子。
等到幾個人一起站在牙人店鋪的院子裏，朱奕寒眼尖的看到隊伍最末端的那老實漢子腳上破了個洞的草鞋沒忍住往後縮了縮，此刻正一臉局促的把兩只手揣進兩側的袖子裏。
來市場的時候，其實大家先後也看過其他家店鋪，這家的待遇不算是差的了。
沒忍住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等到同牙人簽訂好契約後，朱奕寒特意問來了幾個人大概的衣服尺碼。
雖說去了主人家做事，工服和月錢都該是有的。但牙人還是頭一次看見這樣上心的主人家，“我，我也只記得個大概。”
也不是所有的牙人都會對每個人的身材尺碼了如指掌的。
“沒事，能比量個大概出來就行。”
讓菜頭帶著人先去浴堂好好洗頭洗澡的間隙，他則帶著兩個小孩轉角去了布坊。
店裏已經做好的成衣尺碼不一定全都適用，所以他都是盡量挑大一些的尺碼，等拿了幾身衣裳後就匆匆趕去浴堂碰頭。
等到達新家後，已經換洗一新的各人很快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看著原本就是和母親一起才來到這裏的李二娘一幅很是不安的模樣，朱奕寒想想開口道：“楊姑娘就先負責漿洗衣物和縫補吧。”
不過家裏這麽些人，天氣冷了，也不是每天都要洗衣服。
於是再看看院子，“每日幫著倒個垃圾，空閑時再照料一下院裏的花草和魚就行。”
“是！”
這花園還沒住進來的時候看著好看，如今再想想，這些好看都是要專人打理才能瞧出來的。
好在沒有那種特別名貴到需要在溫室裏面培育的花卉，只是由小見大，再一想到縣城臨水夏天潮濕，這麽大的宅子每年都還要再刷防潮的桐油和補瓦……還好他現在有錢。
不過馬車還沒有置辦，畢竟如果要備輛放在宅子裏專用的馬車，那還要再找個對應看管的馬車夫。
不比現在市面上便宜常見的驢子和騾子，馬匹昂貴，不是尋常人直接上手就一定能照顧好的。
不過不出縣城的話，光靠步行和騾子這兩樣應該就已經夠用了。
所以馬車的事情，等之後要用到的時候再商議也不是不行。
等到鋪子和宅子的事情全部都安頓好了，朱奕寒終於有時間把之前盤算了許久的章程給寫出來了。
他和阿蘭阿桂如今都出在開蒙且識字的階段，菜頭和紅豆他們就要再差一些。
先前也出去問詢過私塾，但面上的書院和私塾，至少朱奕寒打聽的這幾家，都是不願意招收女學生的。
於是之前同兩個孩子商量好的學習事情，也只能暫時按下。
如今有了自家的宅子，而且身上的銀錢也趁手，比起在書院裏求學倒不如花些錢給家裏請個專門的西席先生來教授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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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主大人。”管事站在長山縣主的旁邊，隨著她一起往樓下望去，發現自家小姐正背對著蹲在花園奇石旁邊，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麽。
長山縣主收回目光，關上了小窗，嘆了一口氣道：“外間亂糟糟的，才想著不讓她出去的。”
院子再大，待在裏面的時間久了也只覺得是個籠子。
“奴婢一會兒去勸勸小姐。”
“不必。”長山縣主搖搖頭道，“之前臨安縣那個朱掌櫃的事情後來怎麽樣了？”
管事低聲說：“知府很識趣，已經讓臨安縣的知縣把官服和牌匾都送到他家裏去了。”
長山縣主聞言點點頭，再看向桌子，上面的拜帖和信紙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堆疊成了一座小山。
管事忙上前把拜帖和信紙都給收拾了起來，“這些官員不想著怎麽安撫好自己地界的流民，整天就鉆營著這些小道。今日賞梅，明日賞雪，還不如像縣主大人您一樣的多開設幾個粥棚呢。”
好歹經過朱掌櫃這件事後，周圍不少糧商也揣測著縣主大人的心意捐獻了不少糙米出來。
眼瞧著流民們到開春後的救濟糧應該是足夠了，長山縣主也只擺了擺手，“別收拾了，就先這樣放著吧。”
“是，縣主大人。”隨從退回兩步，“這趟去臨安縣，那朱掌櫃還給縣主您隨贈了五石細米。”
“怎麽樣？”
“粒粒飽滿，比咱們莊田上的像是還要好些。”
“聽說臨安縣裏的人都很感謝他？”
“那日奴婢去的時候，裏外裏是圍了不少人，瞧見知縣送了牌匾後不少人也跟著送了東西。”
“看來是個有仁心懂分寸的。”長山縣主聽著也有了幾分欣賞的心思，點點頭，“把那些細米歸置到倉庫裏去吧。”
“是。”應聲後，管事作勢就要退下。
“等一下，”長山縣主叫住了她，直起身子，隨意抽了面前那摞小山裏的幾張翻看後遞了過去，“把這幾張給小姐送過去。”
至於剩下的這一堆，“找個地方全都燒掉吧。”
“是。”
——
紅豆，人如其名，不知為什麽臉頰總是紅紅的。
阿蘭說因為紅豆姐姐是個容易害羞的人，但朱奕寒卻覺得應該是近段時間天冷了，風吹的兩邊臉頰皮膚都皴了。
所以每次打照面的時候，才總是能看到那兩坨標志性的高原紅。
不過這也只是他自己心裏的猜測，從沒當著女孩子的面前說起過。
但菜頭就有些冒昧了，他不止盯著看了許久，甚至還故意湊到了人跟前，“你怎麽每次看見我都臉紅紅的？”
時下男女大防雖然沒有那麽嚴重，但對著一個未婚女子說出這樣話，還是有些超過了。
不開玩笑，朱奕寒看到這個場景的時候，腦子都‘嘎巴’了一下。
正在瘋狂想著到底該怎麽打圓場的時候，突然，‘啪——’
哇哦，不得不說，那可真是驚濤駭浪般兇猛的一掌啊。
菜頭這段時間夥食上去了，不止身高長了就連塊頭也壯實了不少，卻依舊因為這背上的一掌打了個趔趄。
“小心！”朱奕寒下意識伸手去扶。
但還是慢了一步。
要不是菜頭及時被紅豆抓住了衣服領子，那可真說不好會不會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過現在這樣被提溜著領子整個人半懸在空中的模樣，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就是了。
“哈哈哈哈哈——”
“嘿啊哈哈。”不像朱奕寒這麽直白，擔心菜頭覺得丟臉，阿蘭和阿桂兩個人都是轉過去偷偷笑的。
話外一提，紅豆姑娘，就朱奕寒自己簡單目測一下最少也有一米八五的身高。
不提之前在店裏的時候，就是同鐵頭他們一起在那三分地裏幫忙開荒的時候，這姑娘的力氣也是十足的。
只能說，菜頭的膽子真大。
不過等過了這一茬之後，朱奕寒才了解到原來兩個人從以前就是認識的。
紅豆雖然是姑娘，但因為這個頭和力氣，不少乞丐頭子都想撰到自己手裏好去撐場子。
那時朱奕寒還沒到縣城來，兩人中間也曾經有過幾次小摩擦，後來等著紅豆姑娘選擇去了鐵頭的破廟那邊，關系才又慢慢緩和下來的。
雖然朱奕寒看這個架勢，也沒覺得哪裏像是緩和過的樣子就是了。
紅豆先前就在店裏幫過忙，這會子到了店裏跟著阿蘭阿桂他們上下跑過一趟後，很快就熟悉了全套的流程。
但他們倒是從這個鋪子搬走後，只怕人手就有些不夠了。
不過一說到人手這件事——
換了大宅子後，裏面再只住著他們四個人就顯得有些空蕩了。
更何況，新宅子前院後院還有這麽多間屋子，還有兩個小花園，難不成全部都要自己幾個人前前後後的打掃？
哪怕只每七天徹底打掃一次都會要人命了吧？
不行，看來除了鋪子裏，新家裏也得再添些人手。
不光是最基礎的門房和廚娘，其餘該有的也都該安排上。
開玩笑，其他的八品官員手頭緊管他什麽事，經歷了捐糧一事後的他，現在可是已經有幾千兩銀子了誒？！
該膨脹就還是要膨脹一下的！
於是隔天中午，朱奕寒把這個想法和菜頭他們說了，“怎麽樣？你們覺得行不行？”
阿蘭阿桂自然是沒什麽反對的，菜頭也跟著點頭同意。
門房和廚娘是一定要有的，這樣大的宅子，幾人雖然都不想要什麽貼身伺候的小廝丫鬟，但院子裏面灑掃和忙活家務的人總該也是要有的。
趁著這時候空閑，幾人一起去了趟牙行。
先找的是去鋪子裏面幫忙的人，店鋪如今是掛在紅豆的名字下，按著每月分成的模式開。
想著菜頭之後時不時也會到店裏幫忙，於是最後也就挑了一男一女。
這樣一來，不僅鹵肉飯的食鋪能夠正經開門了，連帶旁邊小一點的鋪子也給一起盤了下來，正好開家平價糧鋪。
等輪到家裏這邊時，廚娘的人選是最快定下來的，三四十歲的楊大娘瞧著厚道實誠，而且試菜的時候也能看出來是個手腳麻利又愛幹凈的人。
只多了一個要求，她想要帶著自己的女兒一起。
這要求一提出來，牙人下意識就斥責了她兩句，但看著幾個來店的客人沒說什麽，訓斥過後又很快把她的女兒給叫了出來。
朱奕寒聽著說是女兒，結果看著出來的人歲數竟然比自己還大些，也是對這早婚早育的古代有了更深的感受。
“客人，您看這個——”牙人搓著手，試探的詢問道。
菜頭下意識看向了朱奕寒。
主要是楊大娘的廚藝確實不錯，也不差多一個少一個的了，於是他幹脆點了點頭，“那就一起吧。”
一日三餐、洗碗刷鍋和廚院清掃的廚娘有了，剩下的門房和小廝也都找到了，一個負責院門看守、前後兩個院落的打掃，一個則負責跑腿買東西、挑水劈柴和牽引照顧騾子。
等到幾個人一起站在牙人店鋪的院子裏，朱奕寒眼尖的看到隊伍最末端的那老實漢子腳上破了個洞的草鞋沒忍住往後縮了縮，此刻正一臉局促的把兩只手揣進兩側的袖子裏。
來市場的時候，其實大家先後也看過其他家店鋪，這家的待遇不算是差的了。
沒忍住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等到同牙人簽訂好契約後，朱奕寒特意問來了幾個人大概的衣服尺碼。
雖說去了主人家做事，工服和月錢都該是有的。但牙人還是頭一次看見這樣上心的主人家，“我，我也只記得個大概。”
也不是所有的牙人都會對每個人的身材尺碼了如指掌的。
“沒事，能比量個大概出來就行。”
讓菜頭帶著人先去浴堂好好洗頭洗澡的間隙，他則帶著兩個小孩轉角去了布坊。
店裏已經做好的成衣尺碼不一定全都適用，所以他都是盡量挑大一些的尺碼，等拿了幾身衣裳後就匆匆趕去浴堂碰頭。
等到達新家後，已經換洗一新的各人很快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看著原本就是和母親一起才來到這裏的李二娘一幅很是不安的模樣，朱奕寒想想開口道：“楊姑娘就先負責漿洗衣物和縫補吧。”
不過家裏這麽些人，天氣冷了，也不是每天都要洗衣服。
於是再看看院子，“每日幫著倒個垃圾，空閑時再照料一下院裏的花草和魚就行。”
“是！”
這花園還沒住進來的時候看著好看，如今再想想，這些好看都是要專人打理才能瞧出來的。
好在沒有那種特別名貴到需要在溫室裏面培育的花卉，只是由小見大，再一想到縣城臨水夏天潮濕，這麽大的宅子每年都還要再刷防潮的桐油和補瓦……還好他現在有錢。
不過馬車還沒有置辦，畢竟如果要備輛放在宅子裏專用的馬車，那還要再找個對應看管的馬車夫。
不比現在市面上便宜常見的驢子和騾子，馬匹昂貴，不是尋常人直接上手就一定能照顧好的。
不過不出縣城的話，光靠步行和騾子這兩樣應該就已經夠用了。
所以馬車的事情，等之後要用到的時候再商議也不是不行。
等到鋪子和宅子的事情全部都安頓好了，朱奕寒終於有時間把之前盤算了許久的章程給寫出來了。
他和阿蘭阿桂如今都出在開蒙且識字的階段，菜頭和紅豆他們就要再差一些。
先前也出去問詢過私塾，但面上的書院和私塾，至少朱奕寒打聽的這幾家，都是不願意招收女學生的。
於是之前同兩個孩子商量好的學習事情，也只能暫時按下。
如今有了自家的宅子，而且身上的銀錢也趁手，比起在書院裏求學倒不如花些錢給家裏請個專門的西席先生來教授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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