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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腳踏四只船 這種腳踏四只船的事,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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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腳踏四只船 這種腳踏四只船的事,也不……

房間和陽臺的燈都沒開, 只有屏幕發出的一點光照在阿薩溫斯的臉上。

他敲字:什麽意思,你到底有沒有查?

——伊爾維特:沒有

阿薩溫斯面無表情地發簡訊:為什麽不查,這事我昨天就和你說了。

伊爾維特臉色陰沈, 現在家裏一團糟, 他不知道這個蜜蟲是怎麽心安理得地裝沒事人的。

他壓了壓火氣。

——伊爾維特:要是減刑了你打算怎麽辦?求我讓他在裏面多待幾年?

阿薩溫斯被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

兩分鐘後, 伊爾維特看著對面發來的信息, 唇線緊抿著。

屏幕上彈出通話頁面, 阿薩溫斯點了下接聽鍵:“餵……”

“你是不是瘋了?”

“怎麽了?你不願意就算了。”

額邊的青筋突突直跳,伊爾維特壓低聲音說:“在你來暮雲星之前,你們兩個人根本沒有交集, 什麽深仇大恨至於這樣不依不饒?”

阿薩溫斯緊緊攥著星訊器,他不依不饒?他倒是想讓克萊德大發慈悲放過他。

“你能把他弄進去, 應該也能弄死他吧。”

“不能……”

伊爾維特有時甚至會感到一絲歉意。

“上將對待私生子還真是仁慈……”

“閉嘴,我不會再幫你了。”

伊爾維特一點也不喜歡這個蜜蟲, 他總是這樣輕飄飄地說出一些冷血又薄情的話。

阿薩溫斯裹緊了身上的小毯子, “那你幫我查減刑的事……”

“就這麽怕他出來?”

伊爾維特察覺到阿薩溫斯的軟肋, 蹙緊的眉心舒展開來。

“這麽緊張幹什麽?賽得裏克都找不到你, 他當然更找不到了。”

“少在這兒落井下石……”

風吹得頭疼, 阿薩溫斯起身回到房間, “你去查了嗎?”

伊爾維特發出一聲冷笑:“求人辦事就這種態度?”

阿薩溫斯拉上窗簾,整個房間漆黑一片,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他開口說話,語氣寒浸浸的:

“請上將幫我查一下吧, 太感謝了。”

伊爾維特聽得心裏直發毛,“明天吧。”

“你現在又沒什麽要緊的事,睡覺也不差這一會兒。”

“現在知道著急了, 早幹什麽去了,你沾花惹草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的下場。”

阿薩溫斯長出一口氣,想把火壓下去,但失敗了,“但我可沒招惹上將,你算是唯一一個例外……”

“閉嘴,”每次阿薩溫斯一提起這事,伊爾維特總抑制不住地漸生怒意,“你另請高明吧,找賽得裏克……”

話還沒說完,聽筒中就傳來忙音。

阿薩溫斯把他的電話掛了。

伊爾維特再打過去,緊接著又被掛了。

他發簡訊給阿薩溫斯:你難道不想讓我給你查減刑的事了嗎?

等了幾分鐘,對面竟然不回消息。

伊爾維特剛想下床去書房,臥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門外是賽得裏克,懷裏抱著熟睡的繆爾。

賽得裏克一臉陰翳,他把繆爾托過來,壓低聲音說:“阿薩溫斯不是說了讓你照顧幼崽嗎,你帶著繆爾睡吧。”

聲音雖低,但怨氣很重。

“你犯什麽病?”伊爾維特被他們兩個折磨得筋疲力竭,“不想帶孩子就別生……”

賽得裏克撞開伊爾維特,把繆爾放在了床上,經過伊爾維特時說:“以後繆爾你帶。”

“賽得裏克,我真想打死你。”伊爾維特咬牙道。

賽得裏克站住腳,喋喋不休地抱怨:

“從來沒見過這種人,拋夫棄子,還跟自己雄蟲的親哥有一腿,在外面找一個,家裏還要找一個,還有那個私生子……”

他像一副被抽幹精力的白骨,連憤怒都顯得格外乏力。

賽得裏克查看了克萊德的卷宗,發現有一項是“擅自闖入他人家中”。

不巧的是,這個“家”是老宅。

賽得裏克想破天也想不出,阿薩溫斯怎麽又跟克萊德扯上關系了?

這種腳踏四只船的事,也不知道阿薩溫斯是怎麽幹出來的……

他一把握住伊爾維特的肩膀,“我真的恨死他了……”

“哥,他在哪兒?阿薩溫斯不會安分的,他長成那個樣子,又會裝又會吊人,肯定會有其他的雄蟲上鉤……”

伊爾維特打斷他:“明天一早,你去醫院……”

“什麽意思?!你說我有病?”

——

——

嚓——

火舌燎上照片,一點點吞噬掉上面的蜜蟲。

蜜蟲穿著過膝短褲,白色半袖,手裏拿著一個耙子,正一臉認真地挖沙子。

海風吹起他額前的劉海,因為過於優越的長相和白皙的膚色,隨手抓拍就已經足夠惹眼。

等照片燒成灰後,克萊德拿起了第二張。

這張阿薩溫斯蹙著眉,低頭看一只紅色小桶。

視線一寸寸地描摹著阿薩溫斯的面頰和身體,克萊德喉結滾動,眼神陰狠,他擡起手,用指腹重重地摩挲著。

耙子刨開濕潤的沙面,犁出幾溜整齊的溝,阿薩溫斯挖得很仔細,但沙子下什麽都沒有。

今天的情況和前幾天差不多,收獲少得可憐。

阿薩溫斯瞄了眼只有零星幾個蛤蜊的小桶,一生氣把耙子丟開了。

他正想提著桶去撿貝殼,一個膚色黝黑的雄蟲湊了上來。

“那個,挖蛤蜊的話,在這邊比較好。”

他低著頭,指了指幾米開外的一片沙地。

緊接著他就兩步走過去,邊挖開沙子邊說:“挖之前可以看看有沒有小孔。”

他利落地刨開沙子,把一小片蛤蜊挖出來,又用耙子指了指一旁的小孔,說:“就是這樣的……”

他的頭埋得太低,透著一股笨拙的質樸,就連餘光裏也看不見阿薩溫斯的身形。

沒得到回答,雄蟲擡起頭,卻詫異地發現,那個蜜蟲早不見了影子。

他噌的一下站起來,環視著四周。

雄蟲撓了撓頭,不解地喃喃道:“怎麽突然不見了?”

阿薩溫斯拎著桶一路小跑,在跑出很長一段距離後,才停下來磕鞋裏的沙子。

“真是要人命。”

他已經夠焦頭爛額了,沒心情交朋友或者搞暧昧。

趁著天還沒黑,阿薩溫斯撿了會兒貝殼,除了貝殼他也撿不到別的東西了。

不過今天運氣好,還撿了兩只螃蟹。

小桶底部鋪滿了一層貝殼,阿薩溫斯全倒了出來,扔掉有腐肉的,在天完全暗下來前回到了酒店。

他還沒租房子,懶得去看,反正現在這個酒店住得還可以,不想喝營養液了還能去餐廳吃東西。

克萊德是否減刑的事沒有消息,自從那天阿薩溫斯沒回伊爾維特消息後,兩人就斷了聯系。

阿薩溫斯用酸把貝殼洗了一遍,在一小片貝殼裏挑了三個非常完美的留下,其餘的明天再放回沙灘上。

做完這些,他打算去聯系伊爾維特。

不過時間還早,怕撞見賽得裏克,阿薩溫斯只能打開視訊器,找了部紀錄片看。

四小時後,時間來到晚上的十一點。

阿薩溫斯給伊爾維特打去電話。

接通後,阿薩溫斯還沒出聲,就聽對面不耐煩地抱怨道:

“餵,又怎麽了?你能不能早點打?”

“現在剛十一點,也沒很晚,還是那個事,克萊德……”

伊爾維特嘆了口氣,“開視頻說。”

阿薩溫斯:“用不著吧。”

“不開算了……”

“行。”

伊爾維特拿著星訊器,把鏡頭往旁邊一晃,熟睡中的繆爾就這樣入鏡了。

幼崽的兩頰睡得有點紅,兩只小手攥著衣角,放在胸前。

“賽得裏克把繆爾扔給我帶了,”伊爾維特摸了摸幼崽的頭,“你說話的時候就不能註意點,冷不丁地刺激他一下很開心?”

阿薩溫斯嘴硬不承認,“我哪刺激他了……”

“反正口頭上的虧你一點都不想吃……”

“說得跟你會嘴上饒人一樣,還有,我憑什麽要受這個氣?”

阿薩溫斯眼神閃躲,沒敢看屏幕。

伊爾維特終於把星訊器從繆爾面前拿開了,“你們兩個怎麽鬧都行,但是繆爾還小,當時你為了和賽得裏克結婚,故意懷孕……”

“什麽叫‘故意懷孕’,我才是受害者,這事你去問賽得裏克,都是他的錯……”

那時,阿薩溫斯只想從比薩星離開,至於傍上賽得裏克,除了實現這個想法外,還想撈一筆啟動基金。

因為在之前的世界,同性婚姻並未合法化,阿薩溫斯一直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結婚。

所以他的確沒有動過這個貪婪的念頭。

後來和賽得裏克結婚,一是他當時鬼迷心竅了;二是賽得裏克真的非常有錢,能給他提供優越的生活條件,離婚了或許還有錢拿。

在這個世界,阿薩溫斯對99%的藥品都不耐受,他生個孩子,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

他雖然貪財,但也沒到拿錢換命的地步。

現在一想起生孩子這事,阿薩溫斯還對賽得裏克有怨念。

“好了不說這個,你快去查克萊德有沒有減刑?”

“知道了。”

伊爾維特去了書房,一分鐘不到,阿薩溫斯就聽到他說沒有。

“你好好看清楚。”

伊爾維特又看了一遍,“真的沒有記錄,怎麽,你還想讓他早點出來?”

阿薩溫斯松了口氣,“那就好。”

伊爾維特問:“你還有事……”

“你這個混蛋……”

“什麽?”

伊爾維特十分詫異,他不知道阿薩溫斯又在發什麽瘋。

阿薩溫斯吐字清晰地罵道:

“你這個混蛋,以為自己有兩個臭錢就可以隨便踐踏別人?還什麽‘為了和賽得裏克結婚,故意懷孕’,你掂量掂量他配不配?”

“懷孕生產有多辛苦,你根本就不知道,除了在這兒物化別人,你還會幹什麽?長了張嘴從來不會說人話。”

“要是你和賽得裏克不想照顧繆爾,那就把撫養權還給我,省得你和你弟成天亂叫……”

“你夠了,我說什麽了,你講話就這麽難聽?”

伊爾維特覺得自己無法和這個沒素質的蜜蟲再交流下去。

“你以為自己有多高尚,半分鐘前我剛給你辦完事,用完人就扔啊阿薩溫斯,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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