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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心口不一 安格斯用雙手搓了搓臉,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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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心口不一 安格斯用雙手搓了搓臉,血液……

啪!

阿薩溫斯一巴掌甩在那只不安分的手上, 把撩到膝蓋以上的長褲扯了下來。

他睨著安格斯,說:“大白天的亂摸什麽?”

面對阿薩溫斯的撩逗,安格斯一向都是保持沈默。

阿薩溫斯用腳踢了踢他, “怎麽不說話?”

安格斯別扭地側過身。

見狀阿薩溫斯不再逗他, 拿起書走向一旁的書桌。

這本大部頭有一千三百多頁, 幾乎涵蓋了市面上所有的試劑, 其中包括每種試劑的基本信息、性質、功能和用途, 非常不易讀。

阿薩溫斯看了一會兒就失去了耐心,因為沒有實物,不能實踐。

但他根本弄不到那些試劑, 只看幹看書。

客廳裏十分安靜,落針可聞。

阿薩溫斯一開始沒當回事, 因為安格斯不會在他看書時發出太大動靜。

直到整整一個半小時過去,阿薩溫斯一直在啃書沒挪地方, 安格斯竟然也一動不動的, 還坐在沙發上。

阿薩溫斯活動了下脖子, 站起來伸展身體。

安格斯仰著頭靠在沙發上, 眼神呆滯。

阿薩溫斯走近, 彎下腰把臉湊了過去。

安格斯的睫毛濕漉漉的, 眼睛裏滿是淚光。

他後知後覺地和阿薩溫斯對視,立馬閉上眼睛,又捂住了臉。

原來這麽難過嗎, 阿薩溫斯心想,他設身處地.地站在安格斯的角度考慮了下。

如果安格斯用他前男友的錢來養活自己的話……

幾乎是立刻, 阿薩溫斯就得出一個結果,他完全不會介意。

看來人和人之間的差別還是很大的,他想都不用想就能接受的事, 放在安格斯身上,就要這樣被無盡地消耗。

阿薩溫斯不會撒謊,因為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來掩蓋,賽得裏克的錢他會一直用,這沒什麽好隱瞞的。

阿薩溫斯單膝撐在沙發上,“安格斯你怎麽了,這麽傷心?”

安格斯緊緊捂著自己的臉不放,阿薩溫斯擦淚都沒地方下手。

他摸了摸雄蟲的脖頸,以作安撫,“怎麽不理人?”

安格斯仍是沒有回應。

阿薩溫斯跨坐在安格斯的大腿上,身體發生接觸的瞬間,安格斯直接僵直住了。

有點硌。

阿薩溫斯把那兩只礙事的手扯下來,捧住安格斯的臉,“別傷心了,這沒什麽的……”

安格斯的眼睛紅了一圈,臉頰也燙。

阿薩溫斯剛把眼淚擦了,安格斯就眼神閃躲著囁嚅道:“別……別這樣坐在我身上了。”

他的手虛虛扶在阿薩溫斯的腰間,卻沒敢碰。

“心裏也是這樣想的?”

胸口被戳了下,安格斯整個人飄飄欲然,阿薩溫斯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一樣。

他更加口幹舌燥了。

安格斯無法控制身體的反應,他很熱,手指無措地抓緊沙發表層的麻布。

“套你放在哪兒了?”

安格斯呆呆地看著阿薩溫斯的嘴唇,他能聽到阿薩溫斯說話,但總要過幾秒鐘才能反應過來。

他忽然把頭深深地低了下去,“……我不知道,我沒買過……”

一雙手再次捧住了他的臉,他趕緊把眼睛閉上,避免和阿薩溫斯對視。

阿薩溫斯好像離得很近,說話時呼出來的熱氣灑在了他的臉上。

“真的?”

安格斯略顯遲鈍地點了點頭。

阿薩溫斯摟住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那不戴?”

安格斯猛地睜開了眼,和阿薩溫斯那雙帶著笑的眼睛註視了一瞬,就匆匆移開視線。

他用雙手搓了搓臉,血液鼓脹著仿佛要撐破皮肉。

安格斯發著抖,他想立刻站起來走一走,但他動不了。

“……別這樣。”他難耐又痛苦地說。

沒等他從這種難熬的情緒中脫離出來,阿薩溫斯的手已經勾住褲腰往裏探了。

安格斯一把扣住阿薩溫斯的手腕,劇烈地喘息起來。

阿薩溫斯不解地看著他,問:“怎麽了?沒準備好?”

“不是……”

“在這兒還是去房間?”

安格斯看起來像要哭了。

阿薩溫斯卻十分冷靜,“還是你不願意?”

安格斯慢慢地搖了搖頭。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

阿薩溫斯的語氣中帶著些困惑。

“我、我……”

“你不會是——”阿薩溫斯勾了勾安格斯的下巴,“不會吧?”

“不、不是,我……”

阿薩溫斯非常善解人意,“沒關系,我教你。”

安格斯“噔”一下磕在阿薩溫斯的肩頭上,“別說了……”

“這麽喜歡害羞,”阿薩溫斯撫摸著安格斯的頭發,“那我還要等多久?”

雙膝在沙發上撐得太久,有些麻,阿薩溫斯剛動了下,安格斯就低聲說:“別動……”

嗓音沙啞,但莫名其妙的,阿薩溫斯聽出一點撒嬌的意味。

“這樣坐著很累,要不,我還是下去吧。”

“不行……”

阿薩溫斯苦惱地說:“那怎麽辦。”

他把手搭在安格斯的後頸上,“什麽時候才好,今天好像特別慢。”

安格斯擡起頭,盯著阿薩溫斯看了一會,猶豫不決地問:“……真的可以嗎?”

“我願意。”阿薩溫斯說。

安格斯的胸腔上下起伏著,他猛地托住阿薩溫斯的臀部,把人一下抱了起來。

沒在一樓,倒不是安格斯有耐心,只是套在樓上。

臥室的門被安格斯大力摔上,他抱著阿薩溫斯,急切地拉好窗簾。

…………

…………

心臟仍在咚咚咚地跳著,安格斯亢奮不已,根本無法入睡。

他抱著阿薩溫斯,覺得剛剛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夢……

-

翌日,阿薩溫斯起得有些晚,從結束到醒來,他都毫無意識,像被註射了大量麻醉劑。

一睜開眼,安格斯就緊張地湊了上來。

“……幾點了?”他問。

“十點半。”

安格斯把營養液送到他嘴邊,“你一直沒醒……”

“腰疼。”阿薩溫斯翻了個身,小心地趴在床上。

“我揉一下,是這兒嗎?”

“嗯,要輕點。”

“好。”

阿薩溫斯咬住吸管,三兩口喝完了營養液。

安格斯小心翼翼地問:“……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沒有。”

阿薩溫斯眼含笑意地看了安格斯一眼,安格斯立刻低下頭,假裝很忙地給他揉腰。

阿薩溫斯被按得昏昏欲睡。

安格斯欲言又止,打了好幾次腹稿,才支支吾吾地說:“阿薩溫斯……你可不可以提交一下離婚申請?”

“嗯?”阿薩溫斯半睜開眼,“離婚申請啊……”

極晝星的法律規定,因感情不和分居滿一年可判決準予離婚。

不過賽得裏克這個人都找不到了,不知道還適不適用。

“星訊器呢,我看看能不能提交。”阿薩溫斯說。

“等你休息好吧,不急這一會兒。”

阿薩溫斯笑道:“現在又不急了?”

安格斯專心按腰,“嗯,現在不急。”

阿薩溫斯在床上躺到下午兩點。

他下了樓,在沙發上研究怎麽遞交離婚申請,安格斯挨在他身邊坐下,看起來很緊張。

不會成功的,一定是白費力氣,阿薩溫斯的直覺這樣告訴他。

要準備一些材料,阿薩溫斯弄到一半就躺在了安格斯身上。

雖然已經睡過了,但安格斯還是很害羞,他緊張地繃緊身體,阿薩溫斯被硌得非常不舒服。

他扭動了幾下,試圖找到一個舒適的姿勢。

安格斯則拿著星訊器,讓阿薩溫斯躺著也容易操作。

“放松點,平時就剛剛好,你現在這麽緊張,硌得我脖子疼。”阿薩溫斯抱怨道。

“啊,這樣嗎?那我努力放松……”

安格斯默默地努力著,直到阿薩溫斯笑著看了他一眼。

“怎麽了?”

阿薩溫斯的視線重新回到星訊器上,“這麽害羞啊,沒關系的,多睡兩次就好了。”

安格斯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接著他不好意思地露出一個靦腆的笑。

“這樣應該好了。”

十分鐘後,阿薩溫斯長出一口氣。

“不知道行不行?應該不行,到時候等駁回了再申請吧。”

安格斯點了下頭,“失敗也沒關系,只要……”

“只要什麽?”阿薩溫斯揚著下巴,盯著安格斯問。

“只要你想和他離婚,有這份心就夠了。”

-

離婚申請果然被駁回了,阿薩溫斯鍥而不舍地又提交了兩次,最後一次的駁回還沒下來,伊爾維特的電話先打來了。

說實話,阿薩溫斯不想接。

但經過兩秒鐘的考慮,他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餵……”

“你瘋了?就這麽想離婚?”

伊爾維特的怒吼聲從星訊器裏傳了出來。

阿薩溫斯一邊看那些植株有沒有招蟲子,一邊說:“當然想啊,要不然怎麽會一被駁回,就立刻重新申請呢?”

對面沈默了片刻,“不離婚能死,還是不和那個雄蟲結婚能死?”

“什麽死不死的,倒也沒那麽嚴重,只不過不結婚的話,總是不太方便的,就像……”

“閉嘴,阿薩溫斯。”

又是幾秒鐘的停頓。

“不方便?能有什麽不方便?還是你懷孕了,急著給肚子裏的幼崽上聯邦檔案。”

阿薩溫斯說:“這個目前不需要考慮,不過以後就說不定了……”

“又生?生下來你會養嗎?還不是說把繆爾扔下就扔下……”

“你是不是有病?”阿薩溫斯臉上的從容立刻消失了,“你會讓我帶走繆爾嗎?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你沒提出過要繆爾的撫養權,一開始就放棄了,從來沒爭取過。”

爭取?

阿薩溫斯沒那個本事和一個軍商巨頭搶撫養權。

“沒有希望的事,我為什麽要白費力氣?”

阿薩溫斯緊緊攥著星訊器,“我現在過得很好,想開始新的生活,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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