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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鋃鐺入獄 “是覺得可惜,不是無期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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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鋃鐺入獄 “是覺得可惜,不是無期或者……

阿薩溫斯和克萊德十指相扣,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在場的幾人聽清楚。

克萊德感到十分意外,不過沒功夫多想, 只能順著阿薩溫斯的話, 挑釁地說:“是啊, 真愛。”

伊爾維特帶來的人沒什麽反應, 個個面無表情, 只是伊爾維特的臉色不怎麽好看。

“你瘋了嗎阿薩溫斯?現在跟我回去,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上將還真是大度,可惜我做好的決定不會改變, ”阿薩溫斯說,“行行好吧, 在以後的日子,我一定時常感念上將的恩情。”

伊爾維特的耐心告罄, 他甚至不想再提起繆爾, 用幼崽來勸告阿薩溫斯。

“動手。”

克萊德推開阿薩溫斯, 側身躲過雄蟲的拳頭。

阿薩溫斯被推得踉蹌幾步, 站穩後發現有人正用麻醉槍瞄準克萊德。

之後發生的事阿薩溫斯無從得知, 因為他被伊爾維特一把拽走了。

這個世界的雄蟲發育過剩, 平均身高直逼一米九,不僅體型壯碩,力氣也很大。

伊爾維特走得飛快, 阿薩溫斯追不上他的步伐,只能小跑著跟在他身後。

車子停在地下車庫, 伊爾維特拉開車門,把氣喘籲籲的阿薩溫斯塞了進去。

兩人並排坐在後座,伊爾維特說:“回老宅。”

車內氣壓極低, 阿薩溫斯一副渾然不覺的模樣,扭頭欣賞窗外的夜景。

伊爾維特看著蜜蟲輪廓清晰的側臉,問:“你難道就沒什麽想解釋的?”

“沒有,”阿薩溫斯轉過頭,“我剛才說的話都是認真的,上將太不道德了,怎麽能拆散一對情深意篤的戀人呢?”

“情深意篤?我沒見過有人想把自己的摯愛送進監獄的,”伊爾維特握住阿薩溫斯的肩頭,“下不為例,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就永遠待在老宅別出門了。”

阿薩溫斯拂開伊爾維特的手,“說話就說話,動手幹什麽?瓜田李下的,讓人誤會了可不好。”

“我的話你別不當一回事,我說到做到……”

“隨便你,克萊德他……”

伊爾維特:“我會把他送到警局。”

“憑什麽?”

“閉嘴……”

阿薩溫斯譏誚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拆散兩個相愛的人,我告訴你不可能……”

“閉嘴!”伊爾維特沖司機喊,眼睛卻盯著阿薩溫斯,“去醫院,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從現在開始,你就給我待在家裏,一步都不許離開!”

阿薩溫斯突然正色道:“我是怎樣地愛你?讓我逐一細算——①”

伊爾維特猛地扭過頭來,狐疑地盯著阿薩溫斯。

“我愛你盡我的心靈所能及到的深邃、寬廣、和高度——正象我探求玄冥中上帝的存在和深厚的神恩。②”

伊爾維特深吸一口氣,看樣子在極力忍耐。

“我愛你的程度,就象日光和燭焰下……③”

阿薩溫斯的嘴被一把捂住,伊爾維特咬牙道:“別念了……”

阿薩溫斯點點頭。

伊爾維特剛松開一點勁,虎口就傳來一陣刺痛。

“松口,阿薩溫斯。”

伊爾維特捏著他的臉,這張過於精致的臉龐他一只手就能包住。

阿薩溫斯並沒松口,即便口腔裏已經有了血腥味。

伊爾維特松開手,用手背輕輕拍了拍阿薩溫斯的面頰,“這是幹什麽?給你的姘頭報仇?”

阿薩溫斯倒沒這個意思,所以他很快就松開了嘴。

一行人去醫院晃了一圈,阿薩溫斯被帶著做了幾項檢查,伊爾維特則是去給手上的傷口消毒。

回到老宅後,伊爾維特不厭其煩地告誡他老實點,又強調自己的脾氣不好,惹到他後果自負。

阿薩溫斯神色蔫蔫,沒給任何回應。

伊爾維特拉住他:“我說的話你聽清了沒有?”

兩人離得太近,再加上有十幾公分的身高差,阿薩溫斯不仰著頭都無法和他對視。

伊爾維特認為沒有對視的談話十分不真誠,他勾起阿薩溫斯的下巴:“說話。”

阿薩溫斯笑了笑,說:“聽清楚了。”

“你待會兒搬到我那棟樓裏去……”

“不,”阿薩溫斯甩開他的手,“這不合適吧。”

阿薩溫斯用手指戳了戳伊爾維特的胸口,“上將,你在想什麽呢,別忘了我是你親弟弟的蜜蟲,而且我現在有姘頭,暫時還不需要你。”

“上次的事是酒後亂性,你說不讓我提,我就一次都沒提過。”

伊爾維特眉頭緊鎖,阿薩溫斯朝他揮了揮手:“晚安。”

-

克萊德大概又被關進拘留所了,一連兩天阿薩溫斯都沒見到他的人影。

不過,阿薩溫斯倒是每天都能見到伊爾維特。

地點在飯廳、圖書樓和視訊廳。

所以他直接讓人把飯菜送到自己房間裏,從圖書樓帶回幾本正在看的書,以及在客廳看影片。

他完全不離開正在住的那棟樓半步。

第四天,伊爾維特來了。

阿薩溫斯正在看紀錄片,匆忙分給他一個不冷不熱的眼神,就把目光重新放回視訊器上。

伊爾維特說:“我說的是不讓你出老宅,不是不能走出這棟樓。”

阿薩溫斯敲下一條筆記,“我知道,我就是不想看見你這個罪魁禍首,理解一下我吧,畢竟你又把克萊德送進去了。”

伊爾維特的嘴角緊繃著,“幾天前,是你讓我幫你把他弄進去的對不對?”

“那是和他鬧別扭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不行嗎?”

阿薩溫斯沒打算出門,只穿了一身桑蠶絲睡衣,衣服的光澤十分溫潤,垂感極佳,隨著阿薩溫斯的動作,勾勒出他的身體輪廓。

伊爾維特長長出了口氣,“你跟著一個私生子有什麽好處?他窮成那個樣子,養活自己都夠嗆……”

“我願意,”阿薩溫斯用一種蔑視的眼神看他,“難道沒有足夠的金錢,都不配結婚生子了嗎?”

“什麽意思,你要和他結婚?”

“為什麽不?如果不是我和賽得裏克的婚姻關系還沒解除……”

伊爾維特氣急敗壞:“你簡直瘋了!你為繆爾打算過嗎?別這麽自私只考慮自己。”

“你現在!立刻馬上和他斷幹凈!”

伊爾維特只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上湧,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用手.指著阿薩溫斯,喃喃道:“你、你……”

他站在原地平覆了下情緒,走到阿薩溫斯身邊,“我說的話你認真聽了嗎?”

“上將難道不知道有句話叫‘洶湧的愛意會燒幹凈所有理智’嗎?”

伊爾維特再也無法維持最表面的平靜,他彎腰按住阿薩溫斯的肩頭:

“那我也告訴你,你永遠也離不了婚,你和克萊德永遠只能維持不正當的關系,生下來的孩子是私生子。”

“上將,你想得太周到了,不過我們兩個根本就養不起孩子,又怎麽會生呢?”

伊爾維特原以為自己會無比憤怒,但他突然發覺,他已經生不起來氣了。

阿薩溫斯的手指搭在他手背上,眼睛中帶著微妙的笑意,“克萊德什麽時候會被放出來?”

那截脆弱的脖頸近在眼前,稍一用力就能掐斷。

結束吧,伊爾維特無比虔誠地希望著。

他閉了下眼睛,把手收回來,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拘留所312

警員打開門,把一個膀大腰圓的雄蟲推搡了進來。

拘留室靠墻擺著一溜大通鋪,剩下的過道只有半米寬。

加上剛進來的雄蟲,312一共關了十個人,但其中八個都縮在門口的床上,剩下的那一個則躺在最裏面,背對著眾人。

雄蟲正要往裏走,就見八人中有五六個都在瘋狂朝他使眼色。

這時雄蟲才發現,這八人都鼻青臉腫的。

“怎麽著?”他問。

眾人急忙豎起食指,示意他別出聲。

雄蟲一屁股坐在大通鋪上,破舊的木板“嘎吱嘎吱”地響了起來。

“到這兒來當土皇帝?真稀奇!”

克萊德起身,臉色陰翳。

雄蟲朝他揚了揚下巴,“來,比劃比劃,這土皇帝老子也想當!”

克萊德活動了下脖子,“垃圾。”

沈悶的響聲回蕩在312,靠在墻角的雄蟲一動不敢動,他聽不到其他的任何聲音,比如哀嚎痛哭,他只能看見有血飆出來。

“殺……殺人了……”

——

幾天後,伊爾維特再次出現在阿薩溫斯面前,他把一張判決書遞給阿薩溫斯。

“滿意了嗎?”

阿薩溫斯草草看了眼,說:“湊合吧。”

伊爾維特掐住他的下頜,讓他仰視著自己,“是覺得可惜,不是無期或者死刑?”

阿薩溫斯勾起唇角,“是啊,上將……”

“到此為止。”

伊爾維特身上的制服還沒換下來,阿薩溫斯的手指從他的下巴往下滑,劃過喉結,伸進領口。

阿薩溫斯解了兩顆扣子,“扣到最後一顆,不勒嗎?”

指腹暧昧地在皮膚上摩挲著,“晚上來找我吧。”

“媽媽!我找到了!”

繆爾蹬蹬蹬的從樓上跑下來,手裏舉著一本畫冊。

“伯伯你來啦!”

“嗯。”伊爾維特不自然地坐在一邊,正在扣扣子。

阿薩溫斯摸了摸繆爾的頭,“真棒,在哪兒找到的?”

“陽臺的小桌子上。”

阿薩溫斯翻開畫冊,“我們繼續吧,上次看到這兒了……”

自從上了幼兒院後,繆爾就自己一個人睡了,阿薩溫斯把幼崽哄睡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靠在床頭,正在查看自己的資產時,伊爾維特推門進來了。

阿薩溫斯關掉懸浮屏,隨手放在床頭櫃上。

房間裏忽地一黑,最後一盞床頭燈也滅了。

伊爾維特壓了上來,親吻著他的脖頸,熾熱的吐息灑在皮膚上。

“賽得裏克有消息了嗎?”

伊爾維特動作一頓,“別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

阿薩溫斯摟住他的脖子,“急什麽?先回答我。”

“沒有……”

“真的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伊爾維特皺起眉,因為夜視能力極佳,他能看清阿薩溫斯的臉,眼下他正用一種玩味的表情看著自己。

“你什麽意思?”

“別找了伊爾維特,你去報失蹤好了,等我和他離了婚,我們就可以結婚了……”

伊爾維特心中一凜,“……你說什麽?”

“你不是聽到了嗎?”阿薩溫斯屈膝抵住,“怎麽樣?這樣可以嗎?還是你只想和我偷/情?”

伊爾維特坐了起來,阿薩溫斯也跟著起身。

房間裏漆黑一片,他什麽也看不見,伸出手摸索了兩下,依偎在伊爾維特身邊,吻了吻他緊抿的嘴唇。

“不行就算了,我說著玩的。”

阿薩溫斯難得主動,跨坐在伊爾維特身上,他捧著伊爾維特的臉,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差一點就可以鼻尖相抵。

阿薩溫斯明知故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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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②③摘自伊麗莎白·□□·勃朗寧《葡萄牙人十四行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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