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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忍不了了 這個可惡的雄蟲真夠不要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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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忍不了了 這個可惡的雄蟲真夠不要臉的……

阿薩溫斯被嚇得魂飛魄散, 急忙跑過去想把人扶起來。

但沒扶動,只能先讓安格斯靠在他懷裏。

安格斯緊緊攥著阿薩溫斯的手,他在這種無比混亂的時刻想起了克萊德的話:

“比薩星的那種窮地方, 怎麽可能會待得慣, 所以才會往極晝星跑, 極晝星是旋光星系最發達的星球……”

“你要是在極晝星找到他了, 你能養得起嗎?”

呼吸間全是血腥味, 安格斯低喘著,“我們搬去極晝星……我會努力賺錢,阿薩溫斯……”

阿薩溫斯輕輕撫摸著他的頭, “安格斯,都會過去的。”

“我不應該去藍霧星……我應該一直守著你, 別離開我。”

賽得裏克躲在門後,從縫隙裏朝裏看, 他看見安格斯緊緊靠著阿薩溫斯, 因為聽力超群, 兩人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能聽見。

受不了了!

阿薩溫斯低頭, 看著安格斯緊閉的眼睛說:“你回去吧, 就當從來沒遇見過我……對不起, 我們沒辦法再繼續了。”

眼淚從安格斯的眼角滑落,他哽咽著說:“別丟下我……”

阿薩溫斯用手指給他擦眼淚,安格斯擡起頭, 試探著去吻阿薩溫斯的臉頰。

見到這一幕的賽得裏克站不住了,尤其是阿薩溫斯還沒有拒絕。

這個可惡的雄蟲真夠不要臉的, 竟然親他懷孕的蜜蟲!

賽得裏克忍不了了!

他沖進去一腳踹開安格斯,把阿薩溫斯拽了起來,隨後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朝安格斯臉上狠狠揍了兩拳。

“別打……”

阿薩溫斯話音還沒落, 安格斯就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賽得裏克猛撲過去。

溫室的花盆是一種透氣性很好的瓷盆,阿薩溫斯只聽一陣清脆的“啪啪啪”聲,幾個架子上的花草全被撞到地上。

兩個皮糙肉厚的雄蟲在碎瓷片上滾來滾去,毫發無傷,阿薩溫斯看著這滿地狼藉心在滴血。

他的玻璃蘭,他的磷光草,他的粹絲玫瑰……

兩人下手非常狠,拳拳到肉,雄蟲的身體爆發力十分驚人,那沈悶的重擊聲聽得阿薩溫斯感到畏懼。

他急忙跑出去叫人,兩人很快被拉開。

溫室外烏泱泱的圍了一大幫雄蟲,溫室內除了當事人和阿薩溫斯,還有七八個這次來參加踐行宴的軍蟲。

賽得裏克和安格斯各被幾個人死死抱住,生怕他們再打起來。

一時間整個房間內安靜如雞,誰也不敢說話,賽得裏克的副將看了眼阿薩溫斯,請示該怎麽處理。

阿薩溫斯苦笑著說:“副將你先帶大家回去吧,這個……傷好好看一下。”

“是。”

副將朝幾人招招手,他們架著安格斯往外走。

安格斯的雙眼通紅,像一只絕望的困獸,他的嗓音嘶啞:“我不走……我不走!”

副將一把捂住他的嘴,連拖帶拽地把人弄了出去。

“克萊德,你看著這小子,把他單獨帶回去!”副將沈聲道:“好了去大門口集合!”

克萊德朝室內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個側身的剪影。

家居服的松弛更加突出他的溫良,隆起的腹部放大了這種特質,讓人覺得愈發柔軟可欺。

阿薩溫斯就這樣沈默地和賽得裏克相對而立,幾分鐘後,整個庭院再次恢覆安靜。

賽得裏克一把握住阿薩溫斯的手腕,拉著人回獨棟。

傭人自覺避開,賽得裏克重重把門摔上,冷笑一聲問:“舊情人的眼淚好擦嗎?”

“好擦,”阿薩溫斯的臉色也不好看,“感覺不錯……”

“阿薩溫斯!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說,舊情人的眼淚很好擦,還想聽嗎?我可以再重覆。”

“你!你和他私會還有理了?”賽得裏克怒不可竭。

“什麽私會?你這個正牌安排的怎麽能叫私會?”阿薩溫斯盯著賽得裏克的眼睛,“什麽意思?嫌兩個人冷清是嗎?”

“夠了別說了!我只是……”

“只是什麽,說啊,你太無聊了賽得裏克,耍人好玩嗎?”

賽得裏克覺得阿薩溫斯現在這樣太可笑了。

“你憑什麽指責我?他到暮雲星來參軍又不是我逼他的,要調到極晝星也是他自己的主意。

“他是來找你的,如果今天沒遇見你的話,你猜他什麽時候才會發現,自己一直在找的蜜蟲已經和別的雄蟲好上了,還結婚懷孕了。

“他應該感激我,讓他看清了事實,趁早結束那愚不可及的白日夢。”

阿薩溫斯沈默了一會,說:“你有一百種更好的方式,卻偏偏要選一種最侮辱人的……”

——

安格斯被擠在中間,一旁坐了一個雄蟲。

車內煙霧繚繞,煙草麻痹了他的神經,他恍恍惚惚,覺得自己應該在做夢。

但身體上的疼痛提醒他這不是夢。

阿薩溫斯和別人在一起了……

“你小子還真敢動手?他可是上將,你知道他哥是誰嗎,伊爾維特!他家私生子一堆,全被他哥壓得死死的,家裏還有礦,那可是晶石礦,錢多到隨便撒著玩。”

“要我說像我們這種要家世沒家世,要錢沒錢的,忍忍算了,你今天動了手,前途不就沒了!”

“也不能這樣說,安格斯好歹還救過上將。”

“你就沒見識了!還需要上將交代嗎,下面的一個個都是人精……”

“哎別瞎說。”

“不過你們是怎麽打起來的?誰先動的手?你怎麽得罪上將了?”

安格斯神情呆滯,眼睛目直地垂著。

“哎算了,別問了別問了。”

“上將的蜜蟲長得是真好看啊,跟電影明星似的,臉蛋兒又白又嫩,就是太瘦了,不知道……”

雄蟲突然感到有一道陰鷙的目光落在臉上,他立馬閉上了嘴。

“不知道什麽?接著說啊。”

“克萊德少尉,我錯了,這張嘴不帶把門的。”說著用力扇了兩下。

“這麽大驚小怪的幹什麽?怕我告狀?”

克萊德吸了口煙,無所謂地笑了笑。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克萊德抽出一根煙,遞到安格斯面前,“抽根?”

安格斯鈍澀的眼珠轉動了下。

——

當天,阿薩溫斯就搬到隔壁房間,兩人開始雙方面冷戰。

兩天後,安格斯登上了駛向極晝星的飛船。

房間裏沒開燈,阿薩溫斯坐在窗前,眺望遠處的夜景。

安格斯的出現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在離開比薩星,去往極晝星的計劃中,他從來沒想過要帶著安格斯。

在一個高度發達的星球立足並不容易,安格斯沒必要因為他放棄原來安穩的生活。

安格斯說他會努力賺錢,可是背負巨大壓力的生活太煎熬了,可能都用不了半年,他們之間沒有隔閡的感情就會變質。

門被敲響,愛蘭在門外問阿薩溫斯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用了。”

今天是和賽得裏克冷戰的第三天,阿薩溫斯不出門,賽得裏克也沒來找他,兩人一面都沒見過。

誰都沒有要求和的意思。

“夫人……”

“謝謝,不用。”

阿薩溫斯走到床邊躺下,賽得裏克說安格斯是來找他的,他不希望安格斯為他付出這麽多,這只會讓他感到內疚。

他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賽得裏克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他洗完澡站在阿薩溫斯的門前聽了會,發現沒什麽動靜,才悄悄把門推開。

剛打開了一條縫,賽得裏克就嗅到空氣中有濃重的血腥味。

心臟猛地一緊,他急忙打開燈,跑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

刺眼的鮮血浸濕了床鋪。

“阿薩溫斯!阿薩溫斯!別嚇我!”

賽得裏克把人抱起來,匆匆向樓下趕。

索性醫院離得很近,沒幾分鐘就把阿薩溫斯送進了急救。

院長跟在賽得裏克身後,貼心地安慰著他,他實在沒心情應付,讓人先去忙了。

賽得裏克不停地在病房門口走來走去,他的精神繃得格外緊,有點風吹草動心臟就會狂跳。

半小時後,護士抱著一個無菌箱出來了。

賽得裏克立馬沖了上去,“人怎麽樣?”

“已經脫離危險了,幼崽的生命體征不太穩定,要放在營養液裏養一段時間,孕周太短,存活的概率……”

又過了二十幾分鐘,阿薩溫斯才被推出來。

“……沒事了吧?”

“脫離危險了……”

醫生在賽得裏克耳邊還說了些什麽,但他什麽都聽不見了,他的眼睛黏在了阿薩溫斯蒼白的臉頰上。

在阿薩溫斯床邊守了幾個小時後,賽得裏克才緩了過來。

他走到套間病房的客廳,給伊爾維特打去電話,簡單說了說事情的經過。

“有個叫安格斯我調過去了,哥你和他們說一聲,關照關照。”

“知道了,我看看幼崽的照片。”

“在營養箱裏,我沒工夫去拍,先掛了。”

——

阿薩溫斯是第二天晚上醒來的,他剛一睜眼,賽得裏克就湊了上來。

“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不舒服?”

阿薩溫斯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賽得裏克的聲音忽遠忽近,他的身體仿佛一塊浸足了水的海綿,沈甸甸的往下墜。

意識和知覺逐漸恢覆,腹部的疼痛慢慢蔓延,他擡起手,剛想摸下肚子就被賽得裏克扣住手腕。

“別摸,傷口還沒長好。”

賽得裏克給他餵了點水,刀口越來越疼,阿薩溫斯有點受不了了,氣若游絲地問:“……沒有止痛泵嗎?”

“你對止痛藥劑的反應太敏感了,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嗎?”

阿薩溫斯的臉色蒼白,連呼吸都會牽動到傷口,“……那止痛藥呢?我快疼死了……”

“止痛藥也……”

阿薩溫斯的聲音很輕,他根本不敢大聲說話,“快點……賽得裏克你破產了嗎,連止痛都用不起?”

“不是,你用了會直接昏過去。”

“我情願昏過去,也不想受這疼……”

醫生加了微量的止痛藥劑,時間過去不到五分鐘,阿薩溫斯就開始意識模糊了。

賽得裏克在一旁很大聲地叫他,下一刻他就完全昏迷了。

術後的一到三天,阿薩溫斯幾乎都處在昏睡中,止痛藥劑的含量又減了一次,但沒什麽用,阿薩溫斯照樣幾分鐘就會昏過去。

第四天時疼痛減輕,不牽扯到傷口就不會疼,阿薩溫斯開始嘗試著下床走路。

他死死抓著賽得裏克,“就這一個,我以後不可能再生孩子……”

幼崽還待在營養箱裏,生命體征趨近於平穩,體型較小,比賽得裏克剛出生時小了兩圈,不過和他長得差不多,眼睛也是綠色的。

伊爾維特今天上午到的暮雲星,本來是打算做個基因檢測的,但賽得裏克覺得他在侮辱人,就嚴詞拒絕了。

“刀口多長?不能留疤……”

阿薩溫斯說著要掀衣服自己看看。

“不長,七公分。”

阿薩溫斯嘆了口氣,神色低落,“累了,我躺會兒。”

“你看看,才剛走了這麽一小段路啊,”賽得裏克哄他,“再走兩步。”

“……不走,煩死了。”

阿薩溫斯想打賽得裏克兩下,但現在沒力氣,他又想到就算有力氣,賽得裏克皮糙肉厚的,也打不疼他。

從今天剛醒過來開始,阿薩溫斯就感到非常煩躁,不僅僅是因為身體上的不適,還因為賽得裏克這個罪魁禍首。

“那慢慢走回去。”賽得裏克說。

阿薩溫斯被扶著躺在床上,他問:“你什麽時候回軍區部?”

“我不用回去,有產假,半個月,這段時間都可以好好陪你。”

賽得裏克給他掖好被子,坐在床邊摸摸這個摸摸那個。

“安格斯那邊我打好招呼了,其實他去極晝星挺好的,那兒的發展比暮雲星好。”

阿薩溫斯沒說話,他現在沒有閑心管任何人。

“你想看看幼崽嗎,我錄了視頻,他和我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臉頰被碰了兩下,阿薩溫斯閉著眼沒敢睜。

“阿薩溫斯?你快看。”

“……我想休息了。”

“你快看一眼,是很漂亮的幼崽。”

阿薩溫斯聞言眼睛閉得更緊。

賽得裏克還在鍥而不舍地叫他:“阿薩溫斯?你看。”

阿薩溫斯很想發火,但現在他的身體情況非常像一具快散架的玩偶,不足以支撐這麽高難度的行為。

“你能讓我安靜地休息一會兒嗎?”

“又睡?不剛醒嗎?”

他和賽得裏克的認知有差別,尤其在身體的承受度上。

這兒的蜜蟲生育完後,休息一周就能恢覆元氣,而以他的體質,最少也要修養一個月。

他現在已經在床上躺了四天了,在賽得裏克看來,應該恢覆了一半才對。

“檢查報告明明沒問題,阿薩溫斯你哪兒不舒服?”

賽得裏克湊到他耳邊,語氣焦急地問。

“我沒事,你能不能安靜點……”

賽得裏克接著嘮叨:“你的體質太弱了,這樣吧,我給你制定一個鍛煉計劃。”

一聽到賽得裏克說鍛煉計劃,阿薩溫斯就想起他讓自己徒步走兩小時。

“那看在我體質這麽弱的份上,以後別讓我生孩子了好嗎?”

阿薩溫斯把眼睛睜開,目光不善地瞥了賽得裏克一眼。

“嗯好,一個幼崽就夠了,你看這個視頻——”

賽得裏克的手太快了,阿薩溫斯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把星訊器懟到了自己眼前。

畫面中,在一個充滿液體的玻璃箱裏,漂浮著一只通體黑亮、綠色覆眼的蟲子,捕捉足和其他三對足爬動著……

這個是從他肚子裏剖出來的……

阿薩溫斯一把拍開賽得裏克的手,閉上眼捂著胸口順氣。

“怎麽了?這不是很可愛嗎?”

可愛個鬼!嚇死人了!

阿薩溫斯出了身冷汗,把被子拉過頭頂,他想側身蜷縮著,又怕碰到傷口,只能僵硬地平躺。

賽得裏克的心情和他完全不同,還在喋喋不休地在他耳邊說,“他真的和我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同品種的蟲子不都長得一樣嗎,阿薩溫斯不知道這有什麽好拿出來說的。

過了一會兒賽得裏克終於閉嘴了,阿薩溫斯的確睡不著,只不過單純地不想理賽得裏克。

蓋到頭頂的被子被扯了下來,枕頭陷下去一小塊,賽得裏克用手肘撐著,正垂眸緊盯阿薩溫斯。

阿薩溫斯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他急切地需要一點個人空間。

——

阿薩溫斯在術後第七天出院,超早產蟲也跟著出院了。

它仍待在營養液裏,沒和阿薩溫斯坐一輛車走。

阿薩溫斯進入了緩慢的修養階段,肚子上的傷口恢覆得還不錯,他一天塗兩次藥,相信一點傷疤都不會留下。

早產蟲住樓下,由賽得裏克請的育兒師照顧,阿薩溫斯實在沒勇氣面對它,更無法接受它曾經在自己的肚子裏住過一段時間。

母愛更是約等於0。

產生母愛的大前提應該是同物種,阿薩溫斯對一只蟲子愛不起來,那天星訊器上的畫面甚至成為了噩夢。

——

“真的一次都沒來看過?”賽得裏克問家裏的傭人。

傭人見他臉色不好,察覺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夫人前天來看了小少爺一次。”

賽得裏克冷著臉,“最好前天來過。”

他推開門走進去,繆爾——他和阿薩溫斯的幼崽,趴在缸壁上,正揮舞著足和他打招呼。

前兩天要給幼崽辦身份證明,得正式地取個名字,阿薩溫斯對此興致缺缺。

這麽大的事,他竟然興致缺缺?

賽得裏克見他氣色不好,就沒多說什麽,自己想了個名字。

從那天起,他就刻意關註著阿薩溫斯,很快他就發現,阿薩溫斯竟然從來都不下樓看幼崽。

冷漠至極。

阿薩溫斯對幼崽冷淡也就算了,竟然連他也一起冷落。

他們兩父子雙雙失寵了。

賽得裏克打開玻璃箱的蓋子,把幼崽撈了出來,“來,帶你去見見媽媽。”

繆爾頭頂的兩根須須立刻豎了起來,親昵地攀住賽得裏克的手臂。

樓上的阿薩溫斯正在吃愛蘭新發明出來的一款面包,很蓬松又不太甜。

賽得裏克進來時他看都沒看一眼,直到“沙沙”聲越來越大,就貼在耳朵邊。

阿薩溫斯扭過頭,和一雙綠色覆眼對視。

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冒了出來,阿薩溫斯猛地起身,幾步退到落地窗邊,後背緊緊貼著玻璃。

幼崽的體型已經很大了,軀體長度和賽得裏克2/3的手臂差不多。

巨型的蟲子令阿薩溫斯生理不適,心臟在胸腔裏咚咚亂跳,他的聲音發著抖:“你、你把它拿進來幹什麽?”

阿薩溫斯的表現太奇怪了,賽得裏克不想承認那是害怕。

怎麽會有媽媽怕自己的幼崽?

“怎麽了?”

“沙沙”的聲音越來越大,阿薩溫斯眼睜睜地看著它撲棱著翅膀,速度非常快地朝自己飛來。

翅膀展開後,幼蟲的體型足足大了一半,阿薩溫斯捂住嘴,快被它嚇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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