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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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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惡有惡報。

輿論太強,魏良的案子被挪到總局,加急審理。

礙於魏良的傷,審訊室被搬到醫院。

面對指控,魏良看著李曉蘭家中搜出來的那些紙條,眼睛紅得滴血,“這些不是我寫的!我從來沒有給李曉蘭寫過這些東西!”

刑偵科的辦案人員抿了口茶,吐掉嘴裏的茶葉梗,冷笑。

“我們已經對比過筆跡了,無論是筆跡還是所用的紙張,都跟你的對上了,狡辯也無用。”

“還有那些錢,錢上有你常用的頭油味道,還有同學指證,看到你私下和李曉蘭接觸。”

證據面前,魏良百口莫辯。

他感覺自己的頭快要炸開了,事情是他指使的不假。

看那些紙條真的不是他寫的!他還沒有蠢到留下如此明顯證據的程度!

可那些筆跡,確實,和他寫的一模一樣!

“行了,別掙紮了。”

“除了買通混混外,咱們局還接到了不少苦主的舉報信,全是你之前以讓身份為非作歹的舉報。”

審訊員每念一張舉報信,魏良的臉色就慘白一分,舉報信列舉完,他已經面若死灰。

“嗤!這會知道怕了,當初作惡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這一天?”

刑偵人員朝的病床邊吐了口唾沫,鄙夷道,“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像你們這種靠身份欺壓普通人的社會蛀蟲,就該全部抓起來,送去勞改。”

“好了,等著明天的公審吧!”

公審那天,魏長柱沒有露面,魏良被擡上審訊臺。

證據面前,再多的狡辯也是徒勞,流氓罪,謀害罪,破壞革命團結罪,數罪並罰,魏良被判處十一年刑期。

李曉蘭和李曉梅一個是受到威脅,被迫成為的幫兇,一個是遭遇惡意挑唆,以教育代懲罰。

與此同時,醫學院也貼出告示,開除魏良,李曉蘭。

短短幾天內,魏家,李家被推上風口浪尖。

魏長柱本以為不露臉就能保全自身,不成想,還是被魏良的事情牽連。

魏老太太氣急攻心,被氣得中風。

以前和魏家交好的人,現在看到他就繞道走,極力撇清和他的關系。

差點成為親家的李家更是和他結成死仇,動手下了他妻子的工作。

更雪上加霜的是,一紙加急調令。

魏長柱從市分局的副局長被調到偏遠鄉鎮的鎮上當副局長,看著是平級調動,實際跟發配沒有區別。

他急匆匆找到祝家求助,卻連祝老爺子的面都沒見著,直接被拒之門外。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原本意氣風發的魏長柱崩潰,一夜之間,頭發花白,臉也垮了下去。

靠山倒了,他只能認命。

魏長柱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本想交代家人,讓他們在京城找關系,不成想,前腳剛到家,後腳房管局的人就來了。

魏家的單元樓,是市公安局分的房子,現在他被調走,房子也要被收回。

房管局開出搬離期限離開,留下滿屋崩潰絕望的哭聲。

看著抱頭痛哭的老兩口,已經默默垂淚的妻子。

魏長柱實在沒了辦法,只能將魏家老兩口和妻子一起,帶去鎮上。

得知魏長柱帶著家人灰溜溜離開京城,李海心中的郁氣總算消了兩分。

他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去了醫院。

自從那天李曉蘭把事情說開,得知了白婉君的處境後,他就再也沒辦法平靜。

尤其是在醫院看到形容枯槁,全靠藥水續命的白婉君後,心中的愧疚達到頂峰。

他動用了人情給李曉蘭辦了戶口,又將李曉蘭從公安局中撈了出來。

魏良公審的這幾天,李曉蘭已經搬出李家,在醫院照顧白婉君了。

李海扯了扯憋悶的衣領,腳步松快的上樓,準備帶著李曉蘭和白婉君去國營飯店,他們“一家三口”出去好好吃一頓飯。

可到病房後,病床平整,所有的生活痕跡都被抹去。

李海心中浮現一股不好的念頭,

他拽住眼熟的護士,“同志,住在這個病床的白婉君呢?她換病房了嗎?”

李海這陣子每天都往醫院跑,負責這個片區的護士幾乎都認識他。

“李主任不知道嗎?白婉君出院了呀!”護士端著托盤,“昨天下午就辦理出院手續了。”

“什麽?出院了!”

李海傻眼了,下意識追問,“她們出院去哪了?”

“李主任不是她們的親戚嗎?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

護士撇開李海的手,“李主任還是去她們家裏找找吧,她們已經出院了。”

家?

白婉君和李曉蘭哪來的家?

李海跌撞地坐到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雷劈過一般。

重逢的這幾天,他只顧著和白婉君回憶往昔,卻忘了問她的居所在哪。

她們出院了。

一點消息都沒給他留下。

京城這麽大,他要去哪找她們?

電光火石間,李海想到了給李曉蘭轉戶口時留下的地址,趕緊找了過去,卻只看到一個破敗的幾乎不能住人的小屋。

他問遍了周圍鄰居,都說白婉君自從病倒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小屋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李海找了兩天。

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白婉君和李曉蘭離開了!在他準備好好彌補她們的時候消失了!

可她們沒有介紹信,又能去哪兒?

李海失魂落魄回到家,剛推開門,一個花瓶沖著他腦門砸來。

他躲閃不及,被砸得一個趔趄,臉被瓷片劃破,血從臉頰滑落。

他痛苦地捂著頭,“尤靜!你瘋了!”

“是,我是瘋了,我被你逼瘋了!”

尤靜赤腳踩在地上,眼眶通紅,眼底布滿血絲,整個人透著歇斯底裏。

“李海,你去找那個狐貍精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跟你結婚的人是我!我才是你的妻子!”

“我不可能讓你們在一起的!就算死,我也要拉著你一起死!”

李海看著眼前這個像瘋子一樣的女人,頭更疼了。

想到尤靜以前的手段,他看向尤靜的眼神帶了一絲恨意。

他一步步走近,一步步逼問。

“尤靜,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又一次逼走了她們母女?”

“你說呀!你不是最喜歡用這種手段嗎?她們母女在醫院待得好好的,如果不是你去逼她們,她們怎麽會逃走?怎麽會躲著我?”

白婉君那麽愛他。

為了他一輩子,終身不嫁。

為了他獨自一人生下他們的女兒。

他們好不容易重逢,好不容易要再續前緣,她不會舍得離開的!

肯定是尤靜!

尤靜對上李海滿是恨意的眼,只覺得心臟疼得無法呼吸。

她那麽愛他,她守了他那麽多年,卻始終捂不熱他的心。

“她們走了才好!最好死在外面,永遠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毒婦!”

不知是誰先動的手,夫妻倆在客廳扭打在一起。

怒罵聲,打砸聲穿透薄薄的墻壁傳進臥室。

李曉梅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痛苦地捂著耳朵,眼淚決堤。

短短的一個星期,她幸福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被學校開除,被同齡人排擠,走到哪都有人指指點點。

原本相敬如賓的父母變得跟仇人一樣,一見面就是埋怨指責。

她在喜歡的人的眼裏一直是被利用的蠢貨,是笑話。

自從她想出讓李曉蘭頂罪的主意後,一切都變了......

火車上。

改名為白蘭的李曉蘭緊緊牽著母親的手,將母親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媽,就當為了我,忘掉那個男人吧,以後我會成為你的依靠。”

白婉君望著窗外遠去的城市輪廓,眼淚順著枯瘦的臉頰滴落,“曉蘭.....他是你的父親......他當年也是有苦衷的.....”

“媽!”

白蘭用勁掐緊白婉君的手,唇線緊繃,“他嘴上說著愛你,卻連最基本的保障都不能給你,這不是愛。”

“媽,我最後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白蘭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你實在放不下,我送你回去,以後你就當沒有我這個女兒。”

“不!不要!”

白婉君慌了神,眼淚落的更兇了,“曉蘭,我不提他了,我跟你走......”

“既然決定,那就不要回頭。”

白蘭瞥了眼消失在地平線的輪廓,眼神堅定。

“媽,愛情是最不值得地讓人付出一切的東西,愛只是一瞬間的感覺,感覺會消失,也會轉移。”

“您為他蹉跎了半輩子,除了那虛無縹緲的承諾,一身病和痛苦外,又得到了什麽呢?”

“媽,別惦記那個男人了,真的不值。”

看過母親的半生。

她想,她絕不會不顧一切愛一個人,重走母親的老路。

愛很美好,但當表層那絢麗的顏色褪去後,留下的只剩灰暗蒼白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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