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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我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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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我都愛

馮愛蓮一坐下就搶先開口,

“主任,你們要為我和我兄弟做主啊!被蘇同志這麽一胡鬧,現在整個農場都在看我們家笑話,這讓我們家老鄭以後還怎麽在農場開展工作!”

“還有我兄弟,大小夥子還沒結婚對象,這下被壞了形象,以後還怎麽找媳婦兒!她就是鬧事的!”

事情鬧到這步,鄭愛民也不得不站到馮愛蓮這邊,他幫腔,

“主任,如果人人都因為雞毛蒜皮的一點小事就興師動眾,鬧得整個農場不得安寧,以後誰還有心思放在建設上?三天兩頭看熱鬧!”

“我已經替我愛人道過歉了,可蘇同志依舊咬著不放,很難不讓人懷疑她背後的居心是什麽,可別是潛藏在群眾中的反動派。”

“主任.......”

兩夫妻還準備繼續說,搶占先機。

主任眉頭一皺,敲了敲桌子打斷,“安靜!當我這兒是養鴨廠嗎!鄭營長,你是來教我做事的嗎?”

鄭愛民一噎,“主任,我只是說一下我的看法,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是什麽意思。”主任冷冷瞥了眼鄭愛民,

“判定同志有沒有犯錯,靠的是個人的主觀意見嗎?你當還是以前封建的官老爺體系呢!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都老實點,我問什麽,你們答什麽,點到誰,誰再說話!”

鄭愛民:“......”

好好好,他算是看出來了,革委會的主任就是想偏袒蘇家!

也是,蘇家家裏供了個老首長,整個農場誰不想巴結?

越想他心裏越憋屈,他在想迂回和老首長扯上關系的,哪知道還沒開始,自家蠢婆娘就急吼吼上門提親給人得罪了。

鄭愛民嘴裏跟吃了苦膽一樣,泛著難忍的苦。見馮愛蓮還想反駁,他按住馮愛蓮的手,搖了搖頭。

事情到這步,掰扯不掰扯已經沒什麽意義了,主要自家蠢婆娘確實做錯了,現在只能少說少錯,少做少惹。

主任一一點名問過事情經過,又找來幾個家屬院常和馮愛蓮湊在一起說閑話的婦女詢問。

革委會的門一進,婦女們先嚇破三分膽,再對上主任冷肅的臉,直接一禿嚕將馮愛蓮說的話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主任,我們只是聽馮同志說,但我們沒參與散播謠言啊!跟我們沒關系啊。”

“是啊是啊,我們就是聚在一起打發時間,誰知道馮同志會捏造事實,編排別的女同志啊!”

馮愛蓮看得拳頭緊握,眼眶氣的通紅,

平日裏跟她要好的時候,一口一個愛蓮姐,現在出事了,她就變成教唆她們犯錯的馮同志了!

主任看著手中整理的紙張,抿了口茶,

“馮愛蓮同志思想政治覺悟低,破壞農場內部和諧氛圍,汙蔑及散播蘇同志以及團部領導存在不正常的權色交易,影響惡劣。給蘇同志以及團部各領導造成了難以彌補的名譽損失。”

“經革委會內部一致商討決定,給予馮愛蓮同志批評教育處分,在廣播宣讀檢討書,公開向蘇同志及團部各領導道歉,並接受農場政治部為期一月的思想政治教育。

鄭愛民同志作為家屬,沒有做到規勸制止的責任與義務,給予團部內部通報批評一次。”

謠言處罰可大可小,

有批評兩句敷衍了事,也有各打一板和稀泥!

蘇念知道,革委會這次做出嚴重及連帶的處罰,多多少少還是有周家的影子在。

就算周元華沒有出面,但他常住於蘇家,就足以讓其他人忌憚。更何況,作為周家長孫的周牧野翹著二郎腿杵在這兒。

蘇念視線掠過周牧野落在馮愛蓮身上,

見她癱軟地靠在鄭愛民臉上,心裏卻沒有想象中的暢快。

自己想借馮愛蓮殺雞儆猴,擋掉農場有其他人的歪心思,但好像,不知不覺又欠了周家一個人情。

蘇念跟在蘇朗身後往外走,周牧野叫住她,

“蘇念,沒必要什麽事都分得那麽清。”

他就像她肚裏的蛔蟲,僅通過她的洩露的一絲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周牧野站在她面前,微微彎腰,目光與她平視,

“蘇念,如果按照你的算法,我們周家欠你的更多。今天這事,你沒有欠我們家人情,主動開口要來的才叫欠,別人臆想猜測,或者我自己送上門的,叫倒貼。”

“咱們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並不公平。就算我們沒有主動以家世謀利,但攔不住別人的想法和看法。”

“你不占理,就算周家在你背後,革委會也不會昧著良心說你對,他們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別給自己找那麽大的負擔。”

有那麽一瞬間,蘇念被說動了。

周牧野有句話說得倒沒錯,如果她是過錯方,就算搬出周元華,別人也不會為了偏袒,而搭上自己的前程。

她嘆了口氣,“總歸還是欠了你們的人情,謝謝你今天仗義執言。”

蘇念覺得周牧野有毒,

這人天生就有說瞎話但會讓人覺得很有道理的本事!

今天的事沾了周家的光,還是要想個辦法從周元華身上還回去!

蘇念捏了捏指尖,三步並兩步想追上蘇朗幾人,身後又傳來周牧野呼喚聲。

“你不想去家屬院看看嗎?”

周牧野看了眼腕間手表,勾唇,“這個點,老楊和邱招搖應該已經和亞萍嫂碰上了。”

蘇念腳步再也擡不動,

她和亞萍嫂是好友,明知道楊國平帶回來的邱招搖有問題,她還真沒辦法坐視不理。

她扶額嘆了口氣,和蘇朗兩人說了一聲,轉身跟著周牧野往家屬院走。

路上蘇念一言不發,悶頭往前走,一副和周牧野不熟的模樣。

周牧野將她的神態看在眼裏,

山不來我便就山去!

臉皮薄的人是追不到媳婦兒的!

他不動聲色追上蘇念,目視前方,一本正經的扯起話題,

“陳致遠的傷,蘇伯父有說過什麽時候能痊愈嗎?回來時候老楊還提的呢,準備這兩天再去市衛生院看他。”

陳致遠的病案被蘇懷瑾當做案例講解給蘇念聽,

什麽時間,刺激哪一個穴位有什麽反應,恢覆進度等等,蘇念比陳致遠這個病人本身還清楚。

聽周牧野問起陳致遠狀況,蘇念沈默片刻,還是道,

“好多了,我爸說再有下個月能站起來,再覆健加針灸輔佐治療,下半年應該能完全好。現在右腿有反應能借住外力站起,左腿略遜,還需要十幾天。”

“不愧是蘇伯父,這身醫術堪稱民間瑰寶的存在。”

周牧野暗暗凝著蘇念臉色,繼續道,“我聽說京城醫科大學另增設了中醫學科,依著蘇伯父的本事,掙個榮譽教授的名額也不是不行。”

“周牧野。”

蘇念腳步頓住,看向周牧野,“沒有意義的,真的。”

“有沒有意義只有我自己知道。”

狹長的眼瞼低垂,周牧野兩手插進口袋,呼出的氣瞬間變成白霧,

“蘇念,周建軍在京城工作沒了,他和齊慧兩人現在在西北開荒,戶口也被遷去那邊,幹涉不了我的事。”

“我的愛人只能是我愛的人。”

他擡眸,黝黑瞳眸深處蘊藏著深不見底的漩渦,

“我真的很喜歡你。”

“你的好,你的壞,我都愛,愛到骨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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