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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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徐言是魏淩雲在繼任掌門前游歷民間時帶回淩雲劍派的孤兒，他的父親是徐清道在當時是陷入瘋魔的毒師，不僅四處害人，甚至為了制出無人可破解的毒藥用自己府裏的下人試藥。等府裏再沒有下人後喪心病狂的徐清道甚至開始對自己的妻兒下手，等妻子也死在自己手中後，徐言就成了他唯一的實驗品。
魏淩雲趕到徐府時，淩雲劍派的其他弟子正劍指著站在自己父親屍體面無表情的徐言要滅口。魏淩雲把圍成一圈的弟子撥開，淩雲劍落在徐言的側頸一言一語的試探：“你可知我們是誰？”
一直死氣沈沈的徐言擡起頭盯著魏淩雲的眼睛，眼神覆雜深不見底：“以後不會有人逼我吃各種毒藥了，對嗎。”
魏淩雲緊貼著徐言側頸的劍重新落回劍鞘，轉身帶著一眾弟子離開：“你還年幼，從今往後一個人千萬要保重，不要步你爹的後塵。”
在魏淩雲即將離開的時候，徐言拋開自己父親的遺體追上她：“姐姐，你說我爹的那些仇家會不會找上門來讓我替我爹償命？他前幾日給我灌的毒藥還沒給我解，我會死嗎？”
魏淩雲心頭一顫，看著這個清瘦蒼白的孩子於心不忍，心一橫把他抱了回去。她自己就是孤兒，她太明白那種孤苦無依的無助和害怕。
魏淩雲把徐言帶回淩雲劍派，找上好的大夫替他拔毒、給他最好的吃穿用度，沒半年就把這個陰郁的孩子養的良善開朗。淩雲劍派的弟子也都喜歡這個小孩子，徐言那兩年就像一個恃寵而驕的小野貓一樣漫山遍野的撒歡。
魏淩雲十八歲後有人問過她要不要收徐言為徒，魏淩雲拒絕的幹脆果斷：“我已經派人給他在岳州找了一戶願意認他為繼子的富庶人家，等他生辰一過我就送他下山。”
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想到徐言就在屏風後面，聽到魏淩雲要送走自己跑出來拉著她的手哭了起來：“小雲姐姐，你別趕我走。”
魏淩雲下意識地回握住徐言的手，聽著他的哭聲自己鼻頭都有些發酸，但還是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拽了出來：“你和淩雲劍派之間有殺父之仇，你在山上這兩年已經是破例，我沒法再多留你了。”
徐言聽到這話哭聲都頓住了，縱是心裏一萬個不願意他也再沒有理由去拉魏淩雲的手，只好怯懦地放開她，垂頭喪氣地離開了魏淩雲的書房。
郁泰安在下山時和楊無憂說了他從魏淩雲那裏聽到的徐言的來歷：“我當時覺得小雲這是胡鬧，哪有把仇家往身邊領的，沒想到他心裏還記掛著小雲，也不枉小雲養了他兩年。”
楊無憂心裏有很多話想問魏淩雲，但是徐言自從上了山就一直粘在魏淩雲身邊片刻不離，他連張嘴的機會都沒有。
徐言纏著魏淩雲問題一個接一個，從到底發生了什麽再到有沒有弟子存活最後到魏淩雲逃出去的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麽，從山上一直問到山下。
魏淩雲因為在巨大的悲痛過後看到徐言之後發自內心的高興，他問什麽自己答什麽，但沒想到徐言的話這麽多，連自己究竟為何中毒，中毒後如何解毒都想盤問的一清二楚。
直到他們找到自己各自的馬，沒有精力再理會徐言的魏淩雲疲憊地嘆了口氣：“阿言，我挺累的。”
徐言終於安靜了下來，騎上自己的馬跟在他們三人身後一言不發。
楊無憂騎馬追到魏淩雲身邊，從自己的包袱裏掏出一個燒餅遞給她：“上山的時候你就沒怎麽吃，放心，我的手是洗過的。”
魏淩雲接過燒餅，本來都已經咬下了一塊，聞到楊無憂身上的味道勉強咽下去後再沒吃第二口：“你聞不到咱們身上的味道嗎？”
楊無憂擡起胳膊仔細聞了聞恍然大悟：“郁兄給了我一顆可以暫時切斷嗅覺的藥丸，還沒給我解藥呢。”
魏淩雲意味深長地看著楊無憂笑了笑，騎著馬和他拉開了距離：“回去記得吃。”
回到郁泰安的宅子後，楊無憂吃了解藥就沒從茅廁裏出來過。好不容易出了茅廁的門，又拜托府裏的下人給自己找了木桶和熱水一腳邁進自己臥房半天沒出來。
魏淩雲在馬廄餵馬，看到楊無憂終於肯出來見人，一邊撫弄著馬兒一邊看著他笑：“洗幹凈了？”
楊無憂低頭又認真聞了聞身上的味道，連著幹嘔了好幾下：“幹凈是幹凈了，就是味道還很重。”
魏淩雲牽著馬裝模做樣的後退幾步：“這味道最起碼三日才能散掉，這幾天你和我分開吃飯吧。”
楊無憂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這味道自己都受不了，默默離魏淩雲遠了一些。
“我沒想到你會願意陪我上山，更沒想到你願意替我把他們一一安置好。”魏淩雲走到楊無憂身邊，用淩雲劍的劍柄輕輕戳了他一下：“我替他們謝謝你，我也謝謝你。”
“你說他們都是你的親人和手足，我怎麽可能視而不見。”楊無憂第一次見到魏淩雲斂去鋒芒這麽溫和的一面，也非常樂意和她多說幾句話：“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也算是朋友，這點忙我還是能幫的。”
魏淩雲走出馬廄靠在墻上擡頭看星星，楊無憂斟酌再三追上去問出了心裏的問題：“疏星姑娘，為何郁兄和那位小公子都叫你'小雲'，是你的小字嗎？”
魏淩雲楞在當場，紅著臉給了楊無憂一腳：“誰在外游歷拿著小字晃啊！”
“不是就不是，怎麽又動手！”幸好楊無憂這次躲得及時，否則也不知道會不會被魏淩雲一腳踹進馬廄。
“這幾天功夫沒白練啊，都能躲過去了。”魏淩雲趁這麽一鬧想出了理由，“我因為喜歡打抱不平容易給自己樹敵，所以游歷民間的時候隨口給自己編了一個化名叫琉雲，他們也習慣了這麽叫我。”
楊無憂點點頭，私以為自己是那個初次見到魏淩雲就知道她真實姓名的人，心裏暗喜，偷偷往魏淩雲身邊挪了挪：“我覺得郁兄讓你再休養幾日也有道理，真的明天就要走？”
“明天就走，移星堂的大本營一直飄搖不定，我一天都不想耽擱了。”魏淩雲拔出淩雲劍看著劍身反射的清冷月光：“我和它是踩在他們的骨血上逃出來的，我必須替他們討回來。”
“那那個小公子呢？他今天不是一直嚷著要跟你一起走嗎？”
“你好像很緊張他？”魏淩雲似乎要看穿楊無憂的心思：“我拜托郁兄了，不管動武還是動藥都給我摁住他，短時間別讓他離開武陵城。他無論如何也算我一個弟弟，他絕對不能再出事了。”
第二天魏淩雲和楊無憂留下辭行信準備離開，剛走到前院就遠遠看到郁泰安負手站在宅子門口，一看便知他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了：“就算是要走也得跟我知會一聲吧，為了報仇不認我這個兄長了？”
魏淩雲險些驚得竄上房頂，看到郁泰安嘴角都掛著埋怨知道是自己理虧，難得乖巧地站在原地等他走近自己：“郁兄，我……”
“知道留不住你，都給你準備好了。”郁泰安把手裏的包裹交給魏淩雲：“這是從你們到這裏第一天就給你們準備的。”
魏淩雲打開包裹，裏面是整整齊齊碼好的幾個小布袋，郁泰安一個個告訴他們——從應敵用的毒藥、迷藥、假死藥，再到受傷用得到的金瘡藥、護心丹，最後還有些淬了毒的暗器。
“知道你們路途遙遠，只準備了夠你們隨身攜帶的量。”郁泰安還給了魏淩雲一個荷包，裏面是厚厚一沓面額不等的銀票還有一個玉牌：“要是你們去的地方有我置辦的產業，拿出這個玉牌給那裏的管事看，你就是他們的主子，需要什麽就去拿。”
魏淩雲摩挲著玉牌上凸起的花紋，那是一只展翅翺翔的鷹，郁泰安會掏出這個就意味著他已經把自己當女兒來看待。
郁泰安又掏出一個木瓶放在魏淩雲手心：“你不願多待我也不多留你，這裏面的藥丸每三天吃一顆，吃完之後運功一個時辰，記住了嗎？”
魏淩雲一扭頭甩下兩顆淚珠：“郁兄你真是，你我兄妹多年，這是幹什麽……”
郁泰安中氣十足的聲音也在微微發抖：“小鷹要是還在我身邊，也就和你差不多大。她這麽多年都沒有生死不明，你是我唯一能掛念的人了，仇要報，也必須給我有胳膊有腿的活下來，聽見沒有。”
看到魏淩雲點頭郁泰安這才放下心來，摩挲著她的手安慰她：“徐言你放心，我一定給你看著他。”
走在路上楊無憂看著還在默默流淚的魏淩雲，清清嗓子鼓起勇氣去逗她：“你要是舍不得，咱再回去住幾天？”
“開什麽玩笑！”魏淩雲擦掉眼淚用力一夾馬肚子，“瀟湘省都沒出，沒時間再歇息了。”
楊無憂聽到這話兩眼放光，追在魏淩雲身後不停確定：“要出瀟湘省嗎？疏星姑娘！我長這麽大第一次離開潭沙城，居然還能出瀟湘省？”
魏淩雲拉著韁繩駕馬馳騁，眼神銳利宛若一柄長□□穿眼前的所有障礙：“我記得江陵有一個移星堂的窩點，我要徹底端了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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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言是魏淩雲在繼任掌門前游歷民間時帶回淩雲劍派的孤兒，他的父親是徐清道在當時是陷入瘋魔的毒師，不僅四處害人，甚至為了制出無人可破解的毒藥用自己府裏的下人試藥。等府裏再沒有下人後喪心病狂的徐清道甚至開始對自己的妻兒下手，等妻子也死在自己手中後，徐言就成了他唯一的實驗品。
魏淩雲趕到徐府時，淩雲劍派的其他弟子正劍指著站在自己父親屍體面無表情的徐言要滅口。魏淩雲把圍成一圈的弟子撥開，淩雲劍落在徐言的側頸一言一語的試探：“你可知我們是誰？”
一直死氣沈沈的徐言擡起頭盯著魏淩雲的眼睛，眼神覆雜深不見底：“以後不會有人逼我吃各種毒藥了，對嗎。”
魏淩雲緊貼著徐言側頸的劍重新落回劍鞘，轉身帶著一眾弟子離開：“你還年幼，從今往後一個人千萬要保重，不要步你爹的後塵。”
在魏淩雲即將離開的時候，徐言拋開自己父親的遺體追上她：“姐姐，你說我爹的那些仇家會不會找上門來讓我替我爹償命？他前幾日給我灌的毒藥還沒給我解，我會死嗎？”
魏淩雲心頭一顫，看著這個清瘦蒼白的孩子於心不忍，心一橫把他抱了回去。她自己就是孤兒，她太明白那種孤苦無依的無助和害怕。
魏淩雲把徐言帶回淩雲劍派，找上好的大夫替他拔毒、給他最好的吃穿用度，沒半年就把這個陰郁的孩子養的良善開朗。淩雲劍派的弟子也都喜歡這個小孩子，徐言那兩年就像一個恃寵而驕的小野貓一樣漫山遍野的撒歡。
魏淩雲十八歲後有人問過她要不要收徐言為徒，魏淩雲拒絕的幹脆果斷：“我已經派人給他在岳州找了一戶願意認他為繼子的富庶人家，等他生辰一過我就送他下山。”
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想到徐言就在屏風後面，聽到魏淩雲要送走自己跑出來拉著她的手哭了起來：“小雲姐姐，你別趕我走。”
魏淩雲下意識地回握住徐言的手，聽著他的哭聲自己鼻頭都有些發酸，但還是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拽了出來：“你和淩雲劍派之間有殺父之仇，你在山上這兩年已經是破例，我沒法再多留你了。”
徐言聽到這話哭聲都頓住了，縱是心裏一萬個不願意他也再沒有理由去拉魏淩雲的手，只好怯懦地放開她，垂頭喪氣地離開了魏淩雲的書房。
郁泰安在下山時和楊無憂說了他從魏淩雲那裏聽到的徐言的來歷：“我當時覺得小雲這是胡鬧，哪有把仇家往身邊領的，沒想到他心裏還記掛著小雲，也不枉小雲養了他兩年。”
楊無憂心裏有很多話想問魏淩雲，但是徐言自從上了山就一直粘在魏淩雲身邊片刻不離，他連張嘴的機會都沒有。
徐言纏著魏淩雲問題一個接一個，從到底發生了什麽再到有沒有弟子存活最後到魏淩雲逃出去的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麽，從山上一直問到山下。
魏淩雲因為在巨大的悲痛過後看到徐言之後發自內心的高興，他問什麽自己答什麽，但沒想到徐言的話這麽多，連自己究竟為何中毒，中毒後如何解毒都想盤問的一清二楚。
直到他們找到自己各自的馬，沒有精力再理會徐言的魏淩雲疲憊地嘆了口氣：“阿言，我挺累的。”
徐言終於安靜了下來，騎上自己的馬跟在他們三人身後一言不發。
楊無憂騎馬追到魏淩雲身邊，從自己的包袱裏掏出一個燒餅遞給她：“上山的時候你就沒怎麽吃，放心，我的手是洗過的。”
魏淩雲接過燒餅，本來都已經咬下了一塊，聞到楊無憂身上的味道勉強咽下去後再沒吃第二口：“你聞不到咱們身上的味道嗎？”
楊無憂擡起胳膊仔細聞了聞恍然大悟：“郁兄給了我一顆可以暫時切斷嗅覺的藥丸，還沒給我解藥呢。”
魏淩雲意味深長地看著楊無憂笑了笑，騎著馬和他拉開了距離：“回去記得吃。”
回到郁泰安的宅子後，楊無憂吃了解藥就沒從茅廁裏出來過。好不容易出了茅廁的門，又拜托府裏的下人給自己找了木桶和熱水一腳邁進自己臥房半天沒出來。
魏淩雲在馬廄餵馬，看到楊無憂終於肯出來見人，一邊撫弄著馬兒一邊看著他笑：“洗幹凈了？”
楊無憂低頭又認真聞了聞身上的味道，連著幹嘔了好幾下：“幹凈是幹凈了，就是味道還很重。”
魏淩雲牽著馬裝模做樣的後退幾步：“這味道最起碼三日才能散掉，這幾天你和我分開吃飯吧。”
楊無憂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這味道自己都受不了，默默離魏淩雲遠了一些。
“我沒想到你會願意陪我上山，更沒想到你願意替我把他們一一安置好。”魏淩雲走到楊無憂身邊，用淩雲劍的劍柄輕輕戳了他一下：“我替他們謝謝你，我也謝謝你。”
“你說他們都是你的親人和手足，我怎麽可能視而不見。”楊無憂第一次見到魏淩雲斂去鋒芒這麽溫和的一面，也非常樂意和她多說幾句話：“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也算是朋友，這點忙我還是能幫的。”
魏淩雲走出馬廄靠在墻上擡頭看星星，楊無憂斟酌再三追上去問出了心裏的問題：“疏星姑娘，為何郁兄和那位小公子都叫你'小雲'，是你的小字嗎？”
魏淩雲楞在當場，紅著臉給了楊無憂一腳：“誰在外游歷拿著小字晃啊！”
“不是就不是，怎麽又動手！”幸好楊無憂這次躲得及時，否則也不知道會不會被魏淩雲一腳踹進馬廄。
“這幾天功夫沒白練啊，都能躲過去了。”魏淩雲趁這麽一鬧想出了理由，“我因為喜歡打抱不平容易給自己樹敵，所以游歷民間的時候隨口給自己編了一個化名叫琉雲，他們也習慣了這麽叫我。”
楊無憂點點頭，私以為自己是那個初次見到魏淩雲就知道她真實姓名的人，心裏暗喜，偷偷往魏淩雲身邊挪了挪：“我覺得郁兄讓你再休養幾日也有道理，真的明天就要走？”
“明天就走，移星堂的大本營一直飄搖不定，我一天都不想耽擱了。”魏淩雲拔出淩雲劍看著劍身反射的清冷月光：“我和它是踩在他們的骨血上逃出來的，我必須替他們討回來。”
“那那個小公子呢？他今天不是一直嚷著要跟你一起走嗎？”
“你好像很緊張他？”魏淩雲似乎要看穿楊無憂的心思：“我拜托郁兄了，不管動武還是動藥都給我摁住他，短時間別讓他離開武陵城。他無論如何也算我一個弟弟，他絕對不能再出事了。”
第二天魏淩雲和楊無憂留下辭行信準備離開，剛走到前院就遠遠看到郁泰安負手站在宅子門口，一看便知他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了：“就算是要走也得跟我知會一聲吧，為了報仇不認我這個兄長了？”
魏淩雲險些驚得竄上房頂，看到郁泰安嘴角都掛著埋怨知道是自己理虧，難得乖巧地站在原地等他走近自己：“郁兄，我……”
“知道留不住你，都給你準備好了。”郁泰安把手裏的包裹交給魏淩雲：“這是從你們到這裏第一天就給你們準備的。”
魏淩雲打開包裹，裏面是整整齊齊碼好的幾個小布袋，郁泰安一個個告訴他們——從應敵用的毒藥、迷藥、假死藥，再到受傷用得到的金瘡藥、護心丹，最後還有些淬了毒的暗器。
“知道你們路途遙遠，只準備了夠你們隨身攜帶的量。”郁泰安還給了魏淩雲一個荷包，裏面是厚厚一沓面額不等的銀票還有一個玉牌：“要是你們去的地方有我置辦的產業，拿出這個玉牌給那裏的管事看，你就是他們的主子，需要什麽就去拿。”
魏淩雲摩挲著玉牌上凸起的花紋，那是一只展翅翺翔的鷹，郁泰安會掏出這個就意味著他已經把自己當女兒來看待。
郁泰安又掏出一個木瓶放在魏淩雲手心：“你不願多待我也不多留你，這裏面的藥丸每三天吃一顆，吃完之後運功一個時辰，記住了嗎？”
魏淩雲一扭頭甩下兩顆淚珠：“郁兄你真是，你我兄妹多年，這是幹什麽……”
郁泰安中氣十足的聲音也在微微發抖：“小鷹要是還在我身邊，也就和你差不多大。她這麽多年都沒有生死不明，你是我唯一能掛念的人了，仇要報，也必須給我有胳膊有腿的活下來，聽見沒有。”
看到魏淩雲點頭郁泰安這才放下心來，摩挲著她的手安慰她：“徐言你放心，我一定給你看著他。”
走在路上楊無憂看著還在默默流淚的魏淩雲，清清嗓子鼓起勇氣去逗她：“你要是舍不得，咱再回去住幾天？”
“開什麽玩笑！”魏淩雲擦掉眼淚用力一夾馬肚子，“瀟湘省都沒出，沒時間再歇息了。”
楊無憂聽到這話兩眼放光，追在魏淩雲身後不停確定：“要出瀟湘省嗎？疏星姑娘！我長這麽大第一次離開潭沙城，居然還能出瀟湘省？”
魏淩雲拉著韁繩駕馬馳騁，眼神銳利宛若一柄長□□穿眼前的所有障礙：“我記得江陵有一個移星堂的窩點，我要徹底端了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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