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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非黑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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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非黑即白

儚訂的餐廳在一個隱蔽的地方,只是隱蔽歸隱蔽,裏面的內飾也還算是豪華。只能說……是很適合藝人們秘密約會的地方。

盡管是突如其來的邀約,但在訊息發出去之後大家還是陸續趕到了這家餐廳,無一缺席。看來……作為老前輩,櫻庭還是有些面子的。

“櫻庭前輩,把我們大家叫來是有什麽事嗎?”等人到齊後,亂先有些不安地問。而儚只是笑著說了句:“我接下來說的事情,可能會影響這部戲的播出。不過……我還是覺得讓不動來說這些更合適。”

被點到的不動忽然起身,他惶恐地搓了兩下手,隨後立刻穩住了情緒,正色道:“各位,我們最近在調查櫻小路前輩的失蹤案,目前已經鎖定了嫌疑人,但是,嫌疑人就是劇組的編劇——盧卡。”

在座的各位聽到這番話多少都有點驚訝,只有珍保是憤怒的。他緊緊攥著拳頭,沒來得及修剪的指甲把手心按出一個個血坑。

“如果我們繼續調查下去,並且確定盧卡是真兇把他交給警方的話,一定會影響劇的播出。”不動認真地說:“是我不想因為自己所謂的正義影響到大家,所以才想問問大家的意見……如果大家不願意的話,我們會選擇放棄調查,或是在劇集安全播出全集後再重新開始調查。”

早就知道這件事的咲並沒有認真聽不動說話,她漫不經心地看著菜單,等不動說完又隨口補充了句:“這種舊案本來就難查,每多拖一天破案的希望就少一分。大家可要想清楚了。”說完,她又小聲和身邊的珍保小聲聊起菜單上的奇葩食材。當然,珍保沒有理會她。

如果劇在播出前或是播出時有主演出事,輕則停更重則下架。如果只是編劇的話……或許不會那麽嚴重,但是事情鬧大了的話果然還是會引發一系列的風波吧?就算能保證劇正常播出,到時候劇組成員和主演也免不了因為和出事的編劇有關而被炎上。

“雖然我可能沒有立場說這種話吧,”長義盡可能語氣輕松地說:“但影視制作就是這樣,因為劇組成員出事或者是各種客觀因素導致劇被壓著播不了的情況比比皆是。”

浦島低下頭,心情覆雜地說:“我還是有點不相信盧卡會做出這種事,可如果是真的,那我們的戲也……”

“這種事情還不好解決嗎?”青江撐著臉,微笑著說:“只要劇組這邊及時和編劇割席不就好了嗎?”

這種時候一般都是珍保站出來解釋的,可他卻只是渾身發抖地坐在座位上,陸奧守見狀也只好嘆了口氣,解釋道:“這個事情可能會有點覆雜……”

“雖然咱們的戲是小說改編的,但改編他人作品由改編人享有改編後作品的完整著作權。也就是說,如果和盧卡割席的話,咱們已經拍過的片段就已經全部不能用了。而且,之前輿論的事情鬧得那麽大,也公布了盧卡的正式處罰,網上就沒有人不知道咱們這部戲的編劇是誰……”

“總之,割席是做不到了。”伽羅概括道。

亂弱弱地舉起了手,十分不好意思地問:“雖然事已至此才問這個可能會有點突然,但我還是想問,你們是怎麽知道盧卡一定是那起案子的嫌疑人呢?”

“這個……”不動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裏一片亂麻,完全捋不清思路。

“這個就讓我來說明吧。”坐在儚身邊的長谷部介紹道:

“失蹤者為前女演員櫻小路空,斷定其失蹤的原因是在這幾年間櫻小路都沒有被任何媒體發現,且燭臺切嘗試與櫻小路聯絡,但對方卻用明顯是謊言的話搪塞,且拒絕一切打電話與見面的聯系。”

“隨後,我們發現櫻小路宣布退圈的這件事並沒有開任何本人到場並且露臉的發布會,只是在公共平臺上發了退圈聲明的小作文。”

長谷部還沒說完,國廣也若有所思道:“我對這件事好像有印象。”清光也點了下頭,附和道:“當時好像還有不少博主開帖子分析,說櫻小路前輩那時是被綁架或是威脅了,但那篇小作文的行文和標點用法跟櫻小路一如既往發帖的習慣一致,所以大家也就打消了懷疑。”

“像這種方糖娛樂這種規模的經紀公司都會讓專人給手下的藝人編寫發在各種公共平臺上的文案,如果是本人寫的話反倒是會和以前的風格不一樣呢。”咲又隨口解釋道:“至於一直以來為櫻小路前輩撰寫文案的人,那自然是他的專屬編劇流川……也就是現在的盧卡。”

“沒錯,”長谷部點了下頭,又接著說:“之後,我走訪了櫻小路曾經的家人和她在退圈之前認識的藝人朋友與學生時代的同學。發現櫻小路的家人在櫻小路第一次演電影的時候就已經與她斷絕關系,曾經的朋友與同學雖然也會聯系,但從未有過線下的見面或者直接的語音通話。都是線上打字溝通,就和與燭臺切聊天的時候一樣。而且,那個所謂的櫻小路在不同的人面前提供的信息不一樣,對於有的人她自稱自己單身在國外定居,有的聲稱自己已經結婚,還有就是像對燭臺切說的那樣,說自己有孩子了。”

沒想到長谷部居然調查到這個程度,不動楞了下,又立刻接著說:“這件事情確實比想象中的嚴重,對於我來說如果不去做些什麽的話我會良心不安的。但是我又不想因為自己一時的正義而影響大家。特別是這部戲還是大家作為演員的出道作……”

“我覺得我們應該去救櫻小路前輩。”浦島舉手,他的聲音卻聽上去沒什麽底氣,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亂也攥緊拳頭,他看上去也有些糾結,但思考片刻後還是說:“如果不知道還好,已經知道就不能放任不管了。而且……我們明明有線索卻還是不作為,不就變成了包庇犯嗎?”

青江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道:“而且,就算我們當成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劇集可以順利播出。但這麽嚴重的事情……要是哪天東窗事發,我們也會受到牽連吧?”說完,青江將目光投向了平時在劇組裏和盧卡關系最親密的珍保。

“有道理,”清光讚同地點頭,但他卻還是翻著菜單,裝作毫不在意地說:“反正我的立場是: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已經讓我的風評變差了,要是劇集正常播出,大家就會再次因為我的演技和可愛的臉喜歡我;要是這件事情捅出去了導致劇集無法播出,那盧卡就變成了壞人,大家就會認為被盧卡針對的我是好人,我的風評就有救了,左右都不虧。”

眼見著話題逐漸轉向了去或不去的選擇,長義便順勢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就算能確定櫻小路前輩確實失蹤,又怎麽確定盧卡是最有嫌疑的人呢?”

聞言,陸奧守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了身體發抖著的珍保,而後者卻顫抖著說出一句聽上去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他有動機……”

“小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咲拽著小蛇的胳臂搖晃著,似乎是希望能以此抖出來一些情報。可珍保卻好像在恐懼著什麽似的,只是顫抖著身體一言不發。陸奧守見狀趕忙站出來打圓場,他提議道:

“你們別逼這孩子了。這樣,讓他先把事情的原委和咱說清楚了,再由咱來轉述吧!”

“導演,我覺得這樣不妥哦。”儚微笑著否決了陸奧守的提議,而長谷部則是直接講出了儚的言外之意:“如果盧卡是真兇,那麽在場的各位最有可能是共犯的就是一直和盧卡交集頗深的副導演了。副導演想說自己知道的事情,但和親近的人說對方可能會有包庇的嫌疑,讓我們得到一些錯誤的線索,反倒是會影響我們的決策。”

“確實是這樣的,畢竟這也是關系著我們整個劇組的利益。”燭臺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他做不到勉強恐懼到如此地步的珍保完整地說出他所知道的真相。但是,這個節骨眼上珍保要是不說就……

珍保一直低著的頭忽然擡起,他的眸中閃著前所未有的堅定的目光。他長長地舒了口氣,認真地說:“我明白了。”可就在大家以為他要說出真相的時候,珍保卻起身走到太鼓鐘的身前,拉著太鼓鐘的胳臂要往出走。

“如果和與我親近的導演先生說不可以,那我說給他聽總可以了吧?”珍保理直氣壯地反問,似乎是擔心自己被說和太鼓鐘關系也不錯,又補充了句:“我和這家夥吵過架,我敢保證這家夥是在座的所有人中最討厭我的,我說給他總行了吧?”

太鼓鐘甩開了珍保的手,但看到珍保那副無助又下定決心的樣子,最後也只好嘆了口氣,半開玩笑地說:“你確定我是最討厭你的人嗎?”

珍保沒理他,只是接過陸奧守丟來的車鑰匙,自顧自地往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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