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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想要讓愛成為有形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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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想要讓愛成為有形之物

(有一點安清的提及)

不動現在很緊張。因為,他即將和壓切長谷部對戲!而且,接下來他要演的內容是將長谷部所飾演的探員大米飯殺死。那將是一段很長的,體現角色內心的長鏡頭。

明明這種時候只要按照自己寫的人物小傳來演就好,要是真出現什麽問題的話導演也會提醒。可是……為什麽自己卻那麽不安呢?

和長谷部對戲是理由,但不是主要理由。這就好比自己原本要做一件緊張級別僅僅為三級的事情,但是因為自己一直以來遇到各種事情時陪在自己身邊的人不在了,所以不僅等級從三級跳到了九級,甚至感情的定義也從緊張變成了不安。

說實話,不動知道自己現在必須這麽做,無論是對於太鼓鐘還是對於自己來說這都是對的。無論現在多麽的痛苦,他都要忍受。

畢竟,之後太鼓鐘和他都不在同一個國家,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時都無法陪在彼此的身邊。甚至因為時差,就連發出去的訊息都不一定會被及時回覆。如果現在都無法忍受的話,那真的到了分開的時候又該怎麽辦呢……

“不動,下午的戲準備得怎麽樣了?”清光順勢坐在不動身邊,花火跳到了清光和不動之間,還對著清光不斷喵喵叫,就像是要傾訴什麽一樣。清光順手摸了下花火的腦袋,有些幸災樂禍地問:“畢竟你是要和那位長谷部對戲……”

盡管不動正為這件事而煩惱,但他此時卻完全聽不進去清光所說的話。突然,不動嘴裏流出一句話:“加州前輩,異地戀是不是很辛苦啊……”

不動的聲音不大,可清光還是捂住了他的嘴。甚至清光現在的表情都有些失控,甚至他的表情都仿佛在說:“你是想毀了我的偶像生涯嗎?”不動腦子轉得也快,他掙脫開,找補道:“加州前輩是雷小說裏的異地戀橋段嗎?我最近追的一部小說,兩位主角好不容易確立了戀愛關系,盡管作者非得在他們異地戀的橋段上卡文……”

清光瞥了不動一眼,盡管嘴上回覆了兩句關於小說的話題,但他話裏話外都是:“不會說謊就不要硬說啊。”

“但是,異地戀也不全是壞處吧?”清光反問:“天天都見面反倒是容易吵架和厭煩,適當的保持點距離感和神秘感不也挺好的嗎?”

確實,不動前一陣子在北海道挖土豆、出海打漁、撿貝殼的時候每天都很開心,對於太鼓鐘不在身邊也沒有過多的負面情緒。最多也只是覺得這麽開心的時候太鼓鐘那家夥居然不在,真的是太可惜了。

可是仔細想想,要是太鼓鐘在的話或許反倒是沒那麽開心呢……或許,他不喜歡挖土豆,但他確實挺喜歡吃土豆的。又或許,太鼓鐘會暈船,然後他們就無法在那宛若反射天空的鏡子般美麗的大海上多待一會了……

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在一起做某件事的時候多少都會有些摩擦。或許這也就是為什麽,不動在北海道的時候沒有主動要求太鼓鐘過來找他,也從來沒有想過主動回去找太鼓鐘。是啊,他在逃避……

他害怕那來之不易的幸福會因為這些大大小小的摩擦轉瞬即逝。所以,他在逃避與太鼓鐘相處。就像是花錢買了一本畫風精良的漫畫,但又擔心漫畫的劇情自己不喜歡,所以買回來之後只有看漫畫封面的動力一樣。

“逃避是不對的……”不動喃喃著,清光卻拍了下他的後背,懟了句:“可是,吵架也是不對的。”

不動想說點什麽反駁清光的話,但是那些話卻全部堵在了心口。

“正確可不是能讓人變可愛的特質哦。”清光扯出一個笑,他的眼睛微微瞇起,一副有些玩味的樣子。“所以,在那種關系之間,不要考慮正確與否,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還不等不動說些什麽,導演就叫不動過去走調度。但清光那看似玩笑的話卻深深印在了不動的心中,自己真的要那麽在意“正確”嗎?

-

今天晚上清光在這個場景的所有戲份就都殺青了,盡管時間已經很晚了,可他還是回酒店拿上行李,直接開車走了。大概……是想立刻見到安定吧?

這家旅館的隔音不是很好,今天早早收工甚至還已經睡下的太鼓鐘被樓道裏的動靜給吵醒了。他稍微聽了下樓道裏的聲音就大概明白發生什麽了……

加州清光在殺青戲表現得特別出彩,所以無論是導演還是在那場戲和他對戲的不動都一直在誇他,可能是熬夜時間比較久,導致大家都比較亢奮,所以聲音大了些。

太鼓鐘本身心情就不怎麽好,被這麽吵醒更是連最後的耐心都失去了。他三百六十度轉體翻下床,想直接拉開門讓樓道裏的人小聲點。可他一拉開門,迎面就撞上了背著貓包的不動。物理意義上的“撞上了”。

疼痛越過了頭骨,直接到達被頭骨保護著的腦中。太鼓鐘拿手腕輕輕敲著左側的太陽穴,不動則是先確認貓包裏的花火有沒有事,見花火沒什麽事,他就無視了大家的關心,直接拉著太鼓鐘進了房間。

完蛋了……太鼓鐘心中莫名誕生出了一種恐懼。大概就是那種小孩子突然捅了個大簍子,等著被老師罵的那種恐懼。

不動回到房間之後先是把花火從貓包裏放出來,花火直接跳到了太鼓鐘的床上,在太鼓鐘的被子上用力踩奶。

“小行……”太鼓鐘剛想說什麽,不動卻突然撫上了他的臉。就在他以為不動會像一直以來的那樣掐自己的臉時,指尖定在耳屏時他心中的恐懼又化為一股癢意,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要是再這樣下去,他可能就要睡不著了。

原以為要被斥責的太鼓鐘垂眸逃避著不動眼神,可這樣溫柔的舉動卻讓太鼓鐘感到意外。太鼓鐘猛地擡眸,映入眼簾的是那雙像是紫水晶一樣的眼眸,漂亮的眼眸此時看上去卻楚楚可憐。

你在可憐什麽?是你先說要冷靜一下的……我也因為這場冷戰而很痛苦的好吧?!太鼓鐘腹誹著,或許是他這種不爽的情緒上臉了,不動的表情也迅速從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變成攻擊的姿態。

那只放在太鼓鐘臉上的手突然捏住他的下巴,不動閉上眼睛,吻了上去。柔軟的嘴唇輕蹭過太鼓鐘的唇,就在他以為會繼續下去的時候,不動卻放開了他。真是的……小行有點過於隨性了吧?一會說要冷靜一下,過了二十四小時不到又這麽熱情的吻上來……

不動剛想張嘴說些什麽,太鼓鐘就緊緊抱住不動,他像是要表達友好的貓一樣,輕輕蹭了下不動的鼻子,接著他又含住了不動的下唇。

呼吸的聲音、心臟跳動的聲音、水聲、呼吸時胸膛和身體的起伏、嘴唇的觸感,一切的感覺都像是要被擁入懷中。奇怪的是,盡管心臟跳得很快,但太鼓鐘卻意外地覺得內心平靜與安寧。

“哈……”分開後,不動又稍微喘了口氣,他的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唇也止不住地顫抖,甚至讓太鼓鐘產生了“要不然再親一下逗逗他?”的惡劣想法。但就當他又想把臉湊過去的時候,卻發現花火端坐在他的床上,探著那顆圓圓的、毛茸茸的腦袋,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太鼓鐘瞬間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湧,他捂住自己的下半張臉,試圖用沒那麽高溫的手來給自己滾燙的臉降溫。

“太鼓鐘,我有問題想問你。”不動坐到床上,仰望著太鼓鐘的臉,“如果……如果,我說因為我不想離開你,所以不想你去國外讀書,你會生氣嗎?”

太鼓鐘也順勢坐回自己的床上,原本在床上的花火立刻跳到了地上,他認真思考了一番,才認真的說:“確實會有那麽一點點生氣啦……但是!如果小行這麽說的話,說明小行喜歡我到想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所以可能還會有一點開心吧……”

聽到這樣的回答,不動明顯有些意外,他攥緊自己的床單,又問道:“那……我要和你一起去國外,你為什麽那麽生氣啊……”

“因為小行這樣就完全不考慮自己啊!”太鼓鐘盡可能心平氣和地說,但他的語氣卻還是難免沾染上了一絲激動。“小行已經為了我放棄偶像生涯了,我不希望小行再為了我……”

“太鼓鐘貞宗!”不動著急地打斷了太鼓鐘的話,他起身,走到太鼓鐘身前,拎起太鼓鐘睡衣的領子一字一頓地說:“聽著,你不欠我的。從此之後不許再說我是為了你才放棄偶像生涯的,好嗎?”

“可是……”

“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那你就不要用疑問句啊!”

太鼓鐘的話音一落,他們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方才僵持著的氣氛瞬間變得輕松了許多,不動幹脆緊挨著太鼓鐘坐,頭枕在太鼓鐘的肩膀上,有些撒嬌的意思。

“其實……”不動將手搭在太鼓鐘的手上,太鼓鐘下意識地扣住那只手。“我好像只是在逃避而已。”

“我確實是真心實意地想從偶像這個身份畢業。但畢業之後的迷茫讓我總是下意識地逃避……”

“小貞,和你在一起的那天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但是,我因為害怕自己和你以戀人的身份相處會產生摩擦,所以一直躲在北海道不敢見你。如果不是因為有工作,我現在可能還在北海道挖土豆呢。”

“進組拍戲的這些日子也是,在一個對於我來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下意識地躲在了你的身後。遇到任何困難我都想要得到你的幫助,哪怕只是你在我身邊陪著我也好……”

聽到這些掏心掏肺的話,太鼓鐘心裏有些動容。他強扯起嘴角,半開玩笑地問:“那我就不走了,就一直留在日本陪著小行好不好?”

“不好。”不動回答的很果斷,但他很快意識的這個答案可能會有點歧義,便連忙解釋道:“我不是掀起你!也不是想讓你早點走什麽的……更不是因為讓戀人去接受更好的教育而堅持異地戀是大眾眼裏‘正確’的選擇!我……”

房間裏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兩個人輕輕的呼吸聲與心跳聲。直到花火忽然跳起來咬不動的腳後跟,他的驚呼聲才打破了這片沈默。意識到自己神游了太久,不動連忙清清嗓子,接著說:

“出於我個人的私心,接下來的路我想要自己走一下。”

說完,不動又一次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歧義,他站起身,雙手捧起太鼓鐘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我不是想要和你分手,我只是希望在學業和事業上,我要獨立行走。所以,在你去英國的日子裏,我也要成長為更好的人。”

那雙紫色的眸子此時正因為真誠的眼神水潤地有些清澈,太鼓鐘閉上眼睛,笑著回應了句:“好,我知道了。”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小小的願望……”不動的臉迅速地紅了起來,他別開目光小聲嘀咕著:“我希望我們的戀愛關系可以再具體一些……”

“具體?是哪方面的具體呢?”太鼓鐘被這個有些抽象的詞搞得一頭霧水,不動卻已經松開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說:“就是,一起約會看電影、給對方親手制作戒指然後互送、一起去水族館……總之!我想在你出國之前,多創造一些屬於我們的回憶。”

嘭……太鼓鐘感覺自己心裏的顏色忽然被蒙上一層糖果色,這種活潑的色彩卻是那看似平常的要求帶來的。戀愛後的心動很常見,但是在這種劇烈的情緒過山車下忽然心動對於心臟的刺激就像是一把薅掉一只鳥所有的尾羽給它帶來的震驚一樣!

盡管現在是十一月,但太鼓鐘仿佛已經墜入糖果色的春日。

“如果小行再讓我親一下我就答應你。”太鼓鐘湊到不動眼前,歪著頭笑著說。不動紅著臉閉上眼睛,但他們又同時想到了一件事——要先把花火關起來才行。

也似乎是意識到氣氛的變化,花火忽然變得靈敏而警覺。它在房間裏上躥下跳躲避著他們的追捕,最後跑累了,就蹲在地上“喝——喝——”地喘著粗氣。太鼓鐘和不動同時撲向花火,他們的額頭又一次撞在了一起。

太鼓鐘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花火,他捂住花火的眼睛,向前探身吻上了不動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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