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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冷靜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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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冷靜期

“所以,你真的要為自己一時的仇恨而毀了自己所愛之人的前途嗎?”

這句話就像是一種酷刑,仿佛太鼓鐘每想起這句話時就有一萬根針紮進他的血管中,痛得他說不出話來。這種疼痛一直持續著,直到開機拍攝時都沒有停下。

要命的是,太鼓鐘下午的戲還是辯論群像戲,不僅都是長篇大論的臺詞,而且有一個人出錯就要大家都重拍。這個時候最是不能掉鏈子的!因此,無論自己如何心痛,在攝像機前都要隱去自己的情緒,將人物完完整整的呈現在大家的面前。

“這麽說的話,有動機又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就只有……白鳥若海了吧?”飾演唐澤老師的清光說著,將目光落在了太鼓鐘的身上。他那雙紅寶石似的眼眸盯著太鼓鐘,就像是找到了目標的槍械瞄準鏡。

按照劇本上寫的,太鼓鐘並沒有反駁,只是緊張地捏緊桌上的餐巾,身體也有些忍不住發抖,宛若一只待宰的羔羊。

“少爺……若海少爺他不可能是兇手!”不動喊著,但他卻雙手抱胸,身體也止不住地發顫。他的瞳孔緊縮,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

飾演男主Rain的燭臺切聞言也看向不動,他一邊看著不動一邊擺弄著手中的叉子;飾演詹姆斯的長義也饒有興趣地看著不動,手裏更是奮筆疾書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現在的情況;飾演柚子的亂朝不動投向感激的目光,身體也稍稍放松下來了;而飾演平作的浦島則是十分擔心地看著不動,甚至想伸手去安撫他。

“昨……昨天晚上……”不動雙唇發顫,這讓太鼓鐘更是想盯著那雙顫抖著的唇。但是這樣不對。現在的若海並沒有直視夜空的勇氣,所以太鼓鐘就算想看,也只能用餘光偷偷瞥幾眼。

不動深吸一口氣,他強行穩定住自己的身體,盡管眼眶中並沒有淚水,但眼神卻像是玻璃珠般發亮,顯得楚楚可憐。

“白鳥若海他……□□了我。”不動將臺詞念得格外有力,在聽到“□□”一詞時,太鼓鐘難以言喻地打了個冷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不動的演技壓住了。接著,他感覺大家都在看自己,他很想逃開那些目光,但白鳥若海卻是不會低下那顆高傲的頭顱,因此,太鼓鐘也只好強行梗著脖子,將每一個人的目光都瞪了回去。

那股痛苦又一次在心中顯現,劇烈的疼痛讓太鼓鐘的指節都忍不住發顫,但他必須要咬著牙演下去。

“做了那種事情之後,他就一直把我關在他的房間裏……我一直看著他,直到今天早晨六點,他睡著了,我才偷偷溜出去……”不動將臺詞說完,又不安地攥緊拳頭,將拳頭放在了胸口。

“這樣的話,若海就沒有作案時間了。”飾演真承的伽羅冷靜地分析著,亂拍了下桌子,指著不動的鼻子喊著:“你不許汙蔑若海哥!若海哥怎麽可能會做出那種事呢?”

不動沒有說話,反倒是浦島說:“他就是對夜空哥哥做了那種事!夜空哥哥身上的傷痕我都看見了……”浦島說著,還不忘抹了把眼淚,聲音也漸漸染上了哭腔。“不可能!”亂喊著,他又轉過頭去看著太鼓鐘,但此刻他的眼神中也沾著些許懷疑了。

“若海哥,這件事情你到底做沒做?”

太鼓鐘的腦中還是珍保對自己說的那番話,只能強忍著心中的痛楚,酷酷的說了句:“做了。”他捏緊了拳頭,得寸進尺的說:“但是我把他從那個女人手裏買過來了,現在他是我的。我想怎麽用應該都是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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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對若海做什麽了?”抱著花火的陸奧守盯著監視攝影機裏的畫面,嘴角忍不住上揚。珍保緊張地攥緊拳頭,但還是瞇著眼微笑,溫柔地回了句:“我說我能處理好的。”

“他現在演得真好啊……”陸奧守忍不住讚嘆著,“好到讓咱都忍不住懷疑他本人是不是也做過類似的事情了。”

“怎麽可能?他又不是……”珍保下意識的回答,但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別開目光又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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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群戲就是費勁,一樣的戲要一遍又一遍地拍許多次。太鼓鐘本身就心情不太好,收工的時候他完完全全身心俱疲,甚至就連妝都懶得卸、衣服都懶得脫,只想著趕緊回到房間裏睡大覺。

“太鼓鐘,”不動從後面拍了下太鼓鐘的肩膀,盡管演了一整天的戲,但不動似乎沒有那麽疲勞的樣子,還小聲提醒著:“等下讓我試試你的戲服,別忘了。”

差點忘了和小行的約定呢……太鼓鐘笑著點點頭,接著,他牽起不動的手,兩人一起前往了更衣室。

太鼓鐘先換好衣服,還不忘把戲服口袋中的吊墜拿出來戴在脖子上,接著,他將那件戲服遞給了在另一件更衣室裏的不動。

太鼓鐘為若海設計的戲服是一件連體工裝服,因此穿脫很方便。不動很快就從更衣間裏出來,他臉漲得通紅,捏著袖子輕輕拍了下太鼓鐘的胸口。小行現在正穿著自己這些天一直穿著的戲服,就好像是在被自己擁抱著一樣……這麽想著,太鼓鐘的耳朵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你是屬香薰機的嗎?”不動輕聲抱怨著:“戲服上的香水味也太濃了吧,聞得我頭都疼了。”

“小行還好意思說我啊?”太鼓鐘說著,輕輕拉住了不動的手,“之前穿小行的校服,我也是快被那衣服上的香味給熏得頭暈。”

還不等不動再說些什麽,拎著貓包的盧卡就走到了他們二人面前。看到盧卡,他們二人之間的甜蜜氣氛瞬間消失殆盡。“你們兩個真粗心,都把貓落在導演那裏了。”盧卡心安理得地和他們開著玩笑,就仿佛他從來沒有做過傷害他們的事情一樣。

不動接過貓包,確認包裏的花火平安無事後才對盧卡道了句謝。“我聽副導演說,你生病了,現在有好一些嗎?”不動裝作關心的說,太鼓鐘也想跟著落井下石兩句,但想起珍保今天和他說的那些話,也只好強行將那些話咽了下去。

“雖然身體還是有些不舒服,但……我也要撐著身子堅持來到現場履行自己的職責啊。更何況,我還要做群演,不來的話會接不上戲的。”盧卡說完又和不動寒暄了兩句,盡管不動強行撐著笑臉,但太鼓鐘明顯能感覺到他身上不斷積攢著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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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家夥怎麽敢觍著張臉和我們說說笑笑的啊!”不動罵著,事實上,從坐上出租車到現在回到房間,他罵盧卡的話就沒有停過一秒。太鼓鐘慶幸貓不像鸚鵡那樣會學人說話,不然花火要是學會不動說的這些話可該怎麽辦啊……

太鼓鐘將花火從貓包裏放出來,給花火的貓碗裏倒上了牛奶,還不忘捂住花火的耳朵。不動躺在床上,憤憤的說:“可惡!要是讓我抓到那個混蛋的把柄,我一定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說到這件事……”沈默了一路的太鼓鐘有些猶豫的開口,“小行,我們別再追究這件事了,好嗎?”

“我怎麽可能原諒那家夥啊!”不動立刻從床上彈起,“你忘了他是怎麽對我們進行惡意剪輯的嗎?我就算了,他們憑什麽這麽說你啊!”

“小行,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太鼓鐘認真的說,但不動卻還是不依不饒,回了句:“那你就要眼睜睜的看著盧卡就這麽繼續若無其事的在這個行業內活下去嗎?”

太鼓鐘的大腦像是一團被貓扒拉過的毛線球,簡直就是一團亂麻!可比思考先一步出現的卻是他的話語。

“小行,我要出國讀書了。”

“什麽?”不動楞住了,他有些驚訝的看著太鼓鐘,一時間說不出別的話來。太鼓鐘點點頭,他認真地註視著不動,但心裏早就拉響了警報。他覺得自己大概率是談戀愛把腦子談壞了,導致自己現在說話都有些不過腦子。現在只能瘋狂消耗著腦細胞,思考該怎麽圓自己說過的話。

最終,太鼓鐘只好說:“這些天我一直在考慮,現在,終於下定決心了。這麽算來,我留在日本的日子也沒幾個月了。最後的這些時間裏,我希望可以和小行一起開開心心的度過。所以……小行,求求你,不要再追究這件事了。我不希望出國前和小行最後的回憶是這樣不愉快的事情。”

“所以,”不動瞬間冷下臉來,“太鼓鐘貞宗,你是想和我分手嗎?”他這麽質問著,眼眶中好像有淚水在打轉。太鼓鐘拉住不動的手,連忙反駁:“才沒有!”不動將自己的手抽出來,他別過臉去,抱怨著:“那你說什麽最後的回憶,搞得我還以為……”

啊……這麽勸說果然還是不行的吧?要不然還是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和小行好好的說一說吧……

“我可以陪你出國,”不動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念叨著:“外語雖然很難學,但現在翻譯軟件那麽發達,沒問題的。而且……”

“停!”太鼓鐘感覺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心頭蔓延,就好像他今天拼命忍耐著的痛苦忽然在此刻爆炸了一樣。“小行,你就不能為自己想想嗎?你和我一起去國外,你能幹什麽啊?沒有可以去的學校,沒有可以做的藝人工作,語言也不通。就算日常生活有我幫你翻譯,那你和我一起出國三年,回來還是不會有任何的收獲,不就是白白浪費三年青春嗎?”

或許是因為太鼓鐘從來沒有對不動發那麽大的火,不動此時就像是被嚇傻了一樣站在原地。那一直在眼中打轉的淚水也奪眶而出,但他只是抹去自己臉上的淚水,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那雙眼睛中好像沒有一絲一毫的光芒了。

完了,自己絕對是太過分了……反應過來的太鼓鐘懊悔不已,他蹲下試著與不動平視,雙手也輕輕摩挲著不動的手。

“太鼓鐘,你說得對。”不動認真地說:“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嘛……有點粘人,也有點過激……在你出國之前的日子,我們就快快樂樂的過吧。”

見不動這麽好說話,太鼓鐘心裏便更加愧疚與不安,他看著不動那張雖然哭過卻好似若無其事的臉,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皺著眉問:“小行,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硬要說的話……”不動將雙手從太鼓鐘的手中抽出,接著,他按住了太鼓鐘的肩膀。剛剛哭過的睫毛上仍掛著小小的淚珠,那經歷過大喜大悲的臉此刻白得像紙,薄薄的唇一張一合。

“就連我自己都意識到了,現在的我或許有點過分粘人……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等你離開的時候,我一定會很痛苦吧……所以,我們還是冷靜一下吧。”

小行離自己很近,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冰涼的手就像是要奪走太鼓鐘全部的溫度似的。他們明明離得那麽近,可在太鼓鐘眼中,他們又似乎隔得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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