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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生不逢時還是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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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生不逢時還是死得其所?

(有一些壓切審)

“你說句話啊!”不動拽住長義的領子,著急的晃動著對方的身體,眼淚也似是因為激烈的情緒奪眶而出,“說點什麽!說夫人她沒死……只是巧合……只是……只是某個巧合……”

“哢!”這一個鏡頭還沒結束,陸奧守便有些不耐煩的讓他們暫停了。“夜空,這個鏡頭是要你假裝悲痛,展現自己楚楚可憐的樣子來洗白自己。你哭得有點太真情實感了。”

不動點頭,卻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做。他一向是不擅長表演,特別是哭戲。那種想哭就能瞬間哭出來,還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樣子是他完全做不到的。剛才不動能哭出來也是把這輩子難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現在該怎麽辦啊……

對了!

再次開拍時,不動沒有拽著長義的領子,反倒是抓住了長義的手,他皺著眉,強行擠出了兩滴眼淚。“詹姆斯先生,您這麽聰明,您說得對……夫人一定沒死對吧?!一定只是巧合對吧?”比起剛才的那種急切,不動此時的語氣似乎是在祈求,祈求對方說他想聽的話。飾演詹姆斯的長義也和劇本寫得一樣,心虛的移開了目光。

“你說句話啊……說點什麽……說夫人她沒死……只是巧合……只是……只是某個巧合……”

不動將抓著長義的拿兩只手握緊,眼淚在眼眶中亮晶晶的打轉,卻像是被困在籠中一樣無法落下。他裝作哽咽,可越是這樣他越忍不住想笑。

見導演沒有喊停,音效組便立刻播放了剛才錄制的太鼓鐘和清光的尖叫聲。原本不動就在強忍著笑,聽到熟悉的聲音發出尖叫,反倒是讓他更加想笑了。

切國上前,強行將不動和長義分開。“都別吵了!我們先去看看發生了什麽吧!”

“哢!這條先保著。”抱著花火的陸奧守說:“雖然對劇本進行了一定程度的修改,但應該沒問題吧?”

不動這才註意到,今天盧卡不在。不僅盧卡不在,現在就連珍保也不知道去哪了。身邊一沒人,陸奧守明顯慌了,但也只有一瞬。他還是清了下嗓子,斬釘截鐵的宣布:“這條過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下午再繼續拍攝!”

現在離中午放飯還有一段時間,長義和切國也不知何時那麽有默契,居然同時打起哈欠來了,於是他們決定一起回房車休息等到下午拍戲。按照通告來看,太鼓鐘那邊還有一個短鏡頭要拍,不動決定去圍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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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劇本中寫得一樣,棋牌室的麻將桌上放著一個人頭。一個皮膚白得像是死人、戴著和咲發色一樣的假發,還塗著大紅色嘴唇的人頭。只是那假發被刻意做得很淩亂,頭發也幾乎遮住了上半張臉。

太鼓鐘想湊近看看那顆人頭是用什麽材質做的,可還不等他靠近,導演就說馬上要開機,讓他們就位。

這一場戲的表演內容非常簡單,無非是他們幾個人打開門,然後做出被嚇到的反應。而太鼓鐘自己的表演內容則是被嚇到,然後護住亂飾演的柚子,不讓他看到房間裏的東西。也正是因此,這段拍攝進行的十分順利。

“好!這條過了!大家先去吃飯吧!”隨著導演的一聲令下,太鼓鐘才將身體放松下來。他轉過頭去,發現不動正抱著花火站在監視攝影機旁邊。不過,不動並沒有在看他表演,反倒是在和儚聊天。太鼓鐘覺得儚身邊站著的人有些眼熟,想了許久才想起來,那個人就是不動之前的經紀人——壓切長谷部。

太鼓鐘上前,盡可能自然的問:“你們聊什麽呢?”

還不等不動有什麽反應,花火就先一步跳到地上,打著滾朝太鼓鐘翻肚皮。太鼓鐘也只好蹲下,將花火抱了起來。不動坦坦蕩蕩的說:“我在和櫻庭前輩聊皓月學院的事情。”

是學校的事情啊……太鼓鐘沒來由的有些心虛,他將一只手放到口袋裏,摸到那個吊墜後才稍稍安下心來。“三日月前輩也是皓月學院的吧?”他問。

“是啊,三日月是我們的榮譽校友呢。”儚笑著說:“不過我們那邊的藝人科也就只有一些藝人選修課,並不像星辰學院一樣負責藝人經紀。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對於那些還沒有出道的孩子來說,星辰學院那樣可以負責藝人經紀的學院更適合他們。才導致皓月學院現在連學生都招不滿。”

“皓月學院現在居然是這個慘狀嗎?明明是三日月的母校,怎麽會……”沒怎麽了解過這方面的太鼓鐘十分驚訝。不動也有點落寞的點點頭,“畢竟偶像光環也不是萬能的。”

“而且現在的皓月學院的課程也比不上幻夜學院那樣豐富有趣。”儚補充說:“從各個角度來說,皓月學院能活到今天都是個奇跡。或許它能活到今天,反倒是因為出了三日月這個傳奇偶像呢!”

“除了三日月之外……”長谷部想說什麽,但他還沒說完,忽然一陣響亮的哈欠聲打斷了他的話。可他們四個人中完全沒有人在打哈欠啊!太鼓鐘連忙尋找著聲音發出的地方,最終,他將目光鎖定在了那張放著人頭的麻將桌。

總不可能是鬧鬼吧?

那麻將桌上的頭突然擡起來,那煞白的臉上原本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最可怕的是……那張臉幾乎和佐藤咲的臉一模一樣!如果哪天咲死了的話,屍體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吧……

還不等太鼓鐘做出什麽反應,渾身發抖的不動就已經抓著他的胳臂躲在他身後。而太鼓鐘懷中的花火則是跳進了那個麻將桌的桌布下,可他卻沒有去把花火抓出來的勇氣。

“你們能不能先把我放出來?”

聲音傳達出來的那一刻,太鼓鐘便立刻放松了下來。因為……這是珍保的聲音。珍保本身就和咲長得很像,戴上假發做咲的替身倒也是真的難以分辨。

“你是……副導演?”不動有些驚訝,他上前,掐了下珍保的臉,“你帶上假發的樣子和佐藤前輩也太像了吧?”

被掐著臉的珍保有些無奈,只好提醒說:“能不能先把我放出來?把桌布掀掉,然後把桌子分開……等一下!貓是不是鉆進來了?”

太鼓鐘和長谷部上前,按照珍保說得那樣將桌子分開。桌子底下有一個小凳子,珍保坐在凳子上,而花火正啃著珍保的腳腕。“得救了……”珍保虛脫的躺在地上,花火被大家圍觀反倒是有點不好意思,趕緊松口,裝出乖巧的樣子去蹭不動。

“這種鏡頭找個假人頭拍不就好了,怎麽還要你親自上陣?”儚歪了下頭,問著。珍保揉揉脖子,打了個哈欠,回了句:“還不是因為道具組把那個假人頭給弄丟了,沒辦法,只好讓我來了……”

不動仍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他的目光死死黏在珍保身上,像是在努力分辨著什麽。“和佐藤前輩好像……”被這麽一說,太鼓鐘也重新打量了下珍保。而珍保則是立刻心虛的別過臉去……

“方糖娛樂挑藝人的審美大概就是這樣的臉吧?”長谷部隨口說了句。聽到這話,珍保立刻猛地點頭,還不忘補充了句:“我都懷疑佐藤咲被選進去就是因為長得像我呢!”

又是方糖娛樂的?太鼓鐘感覺自己的眉毛忍不住跳了下。咲、盧卡、現在就連珍保都是這個公司出來的,難不成這個公司的主營業務是生產自己討厭的人?還不等太鼓鐘反應過來,不動便向前一步,裝作漫不經心的問:“珍保,你認識流川嗎?”

“怎麽突然提他啊?”珍保瞬間警惕了起來。就在太鼓鐘覺得不動打草驚蛇之時,不動卻隨口說了句:“沒什麽,就是我之前在星辰學院的一個同學最近想聘個專屬編劇。他說之前聽說過一個姓流川的編劇,但是方糖娛樂倒閉後他就沒怎麽出來過,所以聯系不上。這兩天來問我有沒有方糖娛樂的人脈可以幫忙引薦引薦?”

還好,不動沒有直接問。太鼓鐘懸著的心也算是稍稍放下了,他觀察著珍保的反應,而聽到這話的珍保則是明顯表現出了迷茫的樣子,他咬了下嘴唇,才小聲說:“你說的那個流川,其實就是咱們組裏的盧卡。”

果然!太鼓鐘攥著拳頭,年齡、名字還有經歷都對得上!他直視著珍保,打算看看這個人該如何為自己的“共犯”辯解。

“他之前經歷了那種事情,所以換了個名字又換了個生活方式。現在已經不給藝人做專屬編劇了。”珍保解釋說,他將食指放到嘴唇前,做出一個“噓”的動作,“雖然這麽說,但你們可千萬不要管他叫流川哦!畢竟這個名字代表著他受到傷害的過去,我怕他……”

這次,站出來說話的居然是儚。他打斷了珍保的話,有些玩味的問:“櫻小路和流川的事情當年在演員的圈子裏鬧得很大呢!所以……那件事情是真的嗎?”

“我不知道,但大概率是真的。”珍保斬釘截鐵的說:“畢竟那個櫻小路可是方糖娛樂的藝人,她要是真的有那種虐待癖什麽的也不奇怪……再加上盧卡的長相也算是漂亮清秀……算是吧?我從開機前就天天和他因為改劇本的事情見面和吵架,在我眼裏,他的長相早就被扭曲了……”

太鼓鐘嘗試理解珍保的邏輯,因為天天吵架所以在自己眼中對方面目可憎好理解……但方糖娛樂那邊的事情未免也太難以理解了吧!他只好吐槽了句:“難不成你們方糖娛樂只招變態啊?”

“是的。”珍保點頭,語氣認真極了。“我們方糖娛樂……”他還沒說完,目光就忽然落在了長谷部身上。珍保的語氣軟了些,有點心虛的說:“咲說過,您是星辰學院的金牌經紀人,我在這裏說這種藝人經營方法確實是有點班門弄斧……”

不愧是做導演的!太鼓鐘在心中感嘆,把觀眾們的好奇心勾到最高點,緊接著突然停止,讓觀眾有點開下一集的好奇心。長谷部原本沒什麽反應,但儚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他也就回了句:“說說吧,我也很好奇。”

“那我就獻醜了。”珍保謙虛的說,接著,他清了清嗓子,認真的說:“我們方糖娛樂收的藝人一定要符合兩個條件:第一,要有一個獨特的癖好;第二,願意將這個癖好公之於眾,接受大家的調侃與褒貶,從而盈利。一般情況下,方糖娛樂推藝人的套路是這樣的:首先,花費大量的金錢去推一個清純可愛小白花形象的藝人;然後,曝光該藝人的癖好,讓這個完美清純的形象毀掉。”

奇怪……哪裏有人主動毀人設的?不只是太鼓鐘不理解,儚也像是很難理解這套邏輯的樣子,他皺著眉問:“那樣的話,前期的投入宣傳的金錢和所有精力不就都白費了嗎?”長谷部托著下巴做出思考的樣子,但他很快像是想明白了一樣,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

“原來如此……”長谷部總結說:“前期通過大量金錢讓這個藝人變得廣為人知,然後在粉絲群體達到一定基數的時候通過這樣的方式進行粉絲篩選,這種行為也就是大家口中的‘洗粉’。”

被長谷部這麽一說,儚也差不多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學時期被這種套路騙過的太鼓鐘也瞬間想起了無數案例。只有不動還被蒙在鼓裏,不解地問:“粉絲不應該越多越好嗎?為什麽一定要進行篩選呢?”

“假設現在小行的粉絲數量是我的一百倍,但我的粉絲每個人每月為我花的錢平均是一萬日元,而小行的粉絲每人每月為小行花的錢只有一百日元。這麽算下來,雖然我的粉絲少,但我和小行帶來的商業價值卻是一樣的。”太鼓鐘這麽解釋了一下,不動也就明白了。在一個藝人被曝光這些見不得人的癖好後仍然願意留下繼續做粉絲的人一定是願意為這個藝人付出更多的人。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珍保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就好像他之前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一層似的。“好有道理啊!但我想說的其實不是這個啦……”

“我之前還在方糖娛樂的時候,有聽佐藤社長說過這個話題。畢竟完美的藝人總是讓人有距離感的,就算能交出完美的作品,藝人自身的完美光環也會讓人望而卻步。但這個時候告訴你,那看上去完美的人也是有缺點的,也是有大家難以接受的一面,那大家也會覺得親切,然後漸漸的被所謂的缺點吸引。”

被缺點所吸引嗎?太鼓鐘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的看向不動,他忍不住在想,如果不動重新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或許只能用方糖娛樂的這套方法了……

“不過……”珍保頓了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你們剛才說‘洗粉’,倒是讓我想起了之前在方糖娛樂聽到的一個關於流川和櫻小路的事情。”

“櫻小路前輩之前是一個以清純可愛女友系為路線的演員,但她保持這個形象時吸引來的粉絲都是沒什麽消費力的男性。就算粉絲數很多,卻很難讓公司和本人賺到錢。於是,櫻小路前輩的經紀人就決定讓櫻小路前輩假裝說自己談戀愛了,從而改變粉絲結構。如果可以的話,再炒一下cp,吸引一些女性粉絲……也不知道這件事和盧卡有沒有關系……”

講完這個八卦,珍保又立刻捂住了嘴,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們別看盧卡那個樣子,但其實脾氣臭得很!人也是那種討厭被同情的性格……所以,你們可不可以假裝沒有聽過這些話?”

聽過這些話,太鼓鐘心裏百感交集。雖然盧卡做的事情確確實實的傷害了他們,但他曾經也只是一枚被人隨意玩弄的棋子,自己的存在只不過是為另一個人鋪路。這些事情讓太鼓鐘聯想到龍王杯時期的自己,也就稍微對那個人產生了一點同情。

“說起來,我今天沒看到盧卡。他……是被那件事牽連到了嗎?”不動蹙著眉,看上去有些擔心。當然,太鼓鐘知道不動絕對不是真的擔心盧卡,只是在心裏悄悄感慨不動的演技進步了。看吧,就連做副導演的珍保都沒有意識到不動在演戲,只是隨口回了句:“哦!投資人倒是沒有為難他。只是……他這兩天幹著急,急得病了。反正現在劇本也沒什麽需要修改的地方,導演就給他放了幾天假,讓他好好養病。”

“副導演!這裏的光線麻煩您看一下!”燈光組的工作人員朝著房間裏的珍保喊著,珍保也就只好趕緊過去。

珍保一離開房間,太鼓鐘的眸子便瞬間暗了下來。儚拿食指繞著自己鬢邊的長發,笑著問:“你們說,副導演說的那些話有幾分可信呢?”長谷部稍稍思考了下,隨後認真的答了句:“百分之三十左右吧?”

“他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的。”太鼓鐘攥緊拳頭,一字一頓的說。

“這種八卦不就是聽個樂子嗎?是真是假也沒那麽重要吧?”不動扯著嘴角強行露出一個微笑,語氣也像是在笑著打趣。但一種難以形容的落寞還是悄悄地爬到了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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