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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信心重建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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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信心重建中(上)

(有一點嬸龜甲)

為了避免再出現像是剛才那樣動物演員走丟導致大家都手忙腳亂的事情,不動決定在自己沒有通告的時候就打起十二分精神看著,等自己需要上鏡拍戲時就把花火交給導演和工作人員照看。

原本看到花火對盧卡那麽有敵意,不動還擔心花火會有點怕生,不願意讓其他人照看。但花火被身為副導演的珍保抱著的時候卻沒有一點反抗的意思,反倒是乖乖的在他懷裏躺著,甚至珍保只是像哄小孩一樣稍微搖了兩下,花火就睡著了。

當然,因為不斷有工作人員去逗花火,導致花火每次都睡不了多久。就連看上去脾氣很好的珍保都忍不住抱怨:“果然有貓的地方就是吵啊……喵喵喵喵,沒一句是貓叫的。”但盡管這麽說,他還是用手指捧著花火的小爪子輕輕晃。

花火的問題解決了,那自己的問題該怎麽辦呢?不動又忽然緊張起來,因為接下來就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場戲。而且這場還是群戲,要是自己掉鏈子的話就會導致大家都要返工……光是這麽想想,自己的手心就忍不住冒汗。

這一場戲是根據兩位主角的視角來參加午宴,然後大家拿到規則怪談的規則,再通過他們的反應和對話讓觀眾初步了解角色的人設。

“太鼓鐘,你不緊張嗎?”在進場前,不動用食指勾住太鼓鐘的袖子,小聲詢問著。太鼓鐘則是不假思索的說:“緊張是有點緊張啦……可是我們都已經排練了那麽多遍了,一定沒問題的!”

“小不動,你就放開了演吧!要是演得不好導演會喊哢,絕對不會讓你交出不好的演技給觀眾。”咲一邊寬慰著不動一邊掏出手機玩消除小游戲,似乎對接下來的拍攝完全不緊張,甚至還很輕松。

即便這麽說不動還是有點忐忑,他也將自己的顧慮脫口而出:“那要是因為我導致大家重拍很多次該怎麽辦?”這次回應他的是長義,他手握劇本,十分有信心的說:“誰不是從新人過來的?只要你認真演的話,大家就都會包容的。”說完,他又莫名拍了下國廣的肩膀,後者像是小兔子受到驚嚇一樣猛地跳了起來。

為了貼近角色,清光將自己的美甲卸了幹凈,也不知是看光禿禿的指甲不順眼還是因為有些緊張,一向最愛惜手的清光居然在掐指甲旁的肉,有些皮膚被指甲掐得都滲出了一點血色。浦島翻來覆去的用顫抖著的嘴唇小聲念自己在劇本上的臺詞,盡管他在這場戲中並沒有兩句臺詞。而同樣作為新人演員的亂雖然也在看劇本,但一點緊張感都沒有,仿佛正置身於世外桃源。

大家紛紛到自己的位置就位,燈光撒在不動的臉上,刺得他渾身發毛。導演親自下場和演員們說些什麽,難道劇本又改了?他看著作為導演的陸奧守率先去了離自己最遠的長義那裏,然後一邊和其他演員說話一邊朝自己靠近。不動想起在國文課上開火車背課文的恐懼。

“漪子,夜空。”陸奧守叫的是角色名,這讓不動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咲倒是反應快,她甚至進入角色,用成熟了一些的嗓音問:“怎麽了?”就連氣質都和平常不一樣了……真是個好演員啊……

“等下拍攝的是兩位男主進入餐廳的長鏡頭,你們雖然是背景角色,但也不能就只坐在餐桌前。咱們設計一些小動作吧!”陸奧守的說辭十分委婉且親切,而且給大家充足的發揮空間,只是……對於不動這樣的新人來說,讓他設計也不知道該怎麽設計……

陸奧守看了下坐在他們斜對面的太鼓鐘,然後笑著和他們提議:“若海那孩子的想法是憤恨的盯著你們互動,所以……就設計一些親密一點的互動戲碼?”陸奧守稱呼太鼓鐘的時候叫的也是角色名。

“這個不太可能。”咲果斷的說:“漪子雖然輕浮又大膽,但畢竟也是個長輩。就算搞婚外情也不至於當著包括自己兒子在內的小輩面前親密互動……”

話說得確實有道理,不動低下頭,他忽然想起自己看到太鼓鐘寫的人物小傳,一個大膽的想法油然而生。“憤恨的話,不一定是要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和其他人親密互動……看自己喜歡的人做小伏低似乎也很合理。”

見陸奧守並沒有反駁,而是饒有興趣看著不動。不動也借此稍微大膽一點,提議說:“這樣吧!我等下就先不坐了,我站著,給佐藤前輩倒茶或是端點心。”可陸奧守卻有些為難的皺眉,“雖然是不錯的提議,但下一個鏡頭為了美觀必須要所有人都坐著……”

“那好辦,”咲信心滿滿的說:“讓我意識到若海的視線,然後暗示夜空坐下不就好了?”

陸奧守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他們等下就這麽演。接著,他又去和浦島與清光聊起了一些關於小動作的設計。

雖然不動設計的動作幅度是最大的,但表演難度很低,也不用演什麽情緒,所以他這邊倒是沒什麽問題,整個長鏡頭也是稍微拍兩條就過了。

然而就在不動松了口氣以為一切都會順利進行之時,一聲聲的“哢”和場記板一次次打響的聲音卻充斥著他的耳朵。

現在正進行拍攝的部分是詭異假扮的家主讓大家自我介紹,夜空起身介紹卻被若海嘲諷,於是前者憤怒地拍桌而起,又瞬間冷靜下來恢覆一如既往的從容並禮貌地懟了回去。

這場戲主要拍攝的對象有四人,除了有臺詞的太鼓鐘和不動之外,扮演家主的櫻庭與扮演家主夫人的咲也要有反應鏡頭。扮演家主的櫻庭要演出親生兒子明示家主夫人出軌自己的助理後卻完全不為所動的詭異反應,而扮演家主夫人的咲則是要瞪一眼扮演自己助理的不動,示意對方別出糗給自己丟臉。

但就這麽一個簡單的鏡頭卻拍攝了許多次,而幾乎每一次問題都出現在不動拍桌而起的那個環節。

太鼓鐘是個擅長帶動對手戲演員的情緒沒錯,甚至在他用飽含恨意的眼神註視著不動,並陰陽怪氣地說出那句:“服務?包括在床上嗎?”的時候,不動是真的氣到想打他。就這樣憤怒地拍桌而起本應該是正確的,可卻被導演一次又一次的否定掉了。

在第二十次被叫停後,陸奧守強行扯出一個微笑,朝大家宣布:“到午飯時間啦!咱們先去吃午飯吧。”

一個上午就這麽被浪費了啊……不動心裏十分沮喪,都是因為自己,這個上午才只拍了這麽一點。這麽想著,不動去後勤處領了盒飯,然後打算找個地方吃掉盒飯。

這麽說來的話,自己作為新人真的什麽都不懂啊……就連在哪裏吃盒飯都不知道。

“小行,走吧。”看不動拿著盒飯站在原地發呆,太鼓鐘用胳膊肘悄悄戳了下他,小聲說:“吃飯去。”

在太鼓鐘的帶領下,不動跟著他來到了別墅外的空地,那裏擺上了好幾張長長的桌子,許多工作人員和演員都在那裏吃飯。

太鼓鐘很自然的拉著不動坐到了伽羅和燭臺切旁邊的位置,不動自己則是因為害得大家重拍了那麽多遍而不好意思去和伽羅與燭臺切說話。伽羅本身也是一個不怎麽愛說話的人,也就導致他們這邊只有燭臺切和太鼓鐘在聊天。

不動沈默的拿筷子巴拉著盒飯中的食物,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實在是吃不下東西。就在這時,他身旁的太鼓鐘忽然起身,大喊了一聲:“哥!”

什麽?物吉也來了嗎?不動左顧右盼,最後看到一名穿著女仆裝的演員高興的朝太鼓鐘招招手,然後也拿著盒飯坐到太鼓鐘對面。說實話,不動現在心裏十分忐忑。這個剛才在自己斜後方站了大半天的演員居然是太鼓鐘的哥哥!那不就全完了嗎?都是自己害得他站了那麽久……

“小行,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大哥——龜甲貞宗。”太鼓鐘介紹著,而不動只是自責地低頭,勉強從牙縫擠出一句:“很高興認識你。”

是啊……太鼓鐘那家夥之前好像提到過,自己的大哥是佐藤前輩的朋友。不動想到這裏,擡眸,發現咲也拿著盒飯在找位置。可奇怪的是,龜甲似乎並沒有想邀請咲過來坐的意思,於是,咲也就去清光那邊坐了。

他們不是朋友嗎?難不成是鬧掰了?但佐藤前輩畢竟也是偶像,或許是為了避嫌呢!

就在不動胡思亂想之際,珍保抱著花火坐到不動身邊。他將花火還給不動,不動只好一手抱著花火一手拿筷子吃飯。結果他再一擡頭,咲突然出現在他對面的位置上,雙眼冒光的問:“我吃完飯了!小不動,你能把貓貓給我抱一會嗎?”

“佐藤前輩,我剛才才看見您拿盒飯,吃得也太快了吧!”不動嘴上吐槽,但還是把花火交給了咲。花火用自己小小的爪子觸摸著咲的臉,似乎是對面前的人十分好奇。不動慶幸昨天給花火剪了指甲,要是因為指甲太尖不小心讓咲的臉受傷就糟了!

珍保清了清嗓子,他對不動低聲說:“不動先生,關於剛才的那場表演,我還是希望您能更加理解角色。您想……”

“小不動的表演方式很像……”咲說著,將目光放到了龜甲身上,但她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立刻閉上了嘴巴。珍保那邊則是對於被打斷這件事十分不滿,他將手中的劇本卷成一個卷,撐著桌子狠狠地敲了下咲的腦袋。“沒說你是吧?你的表演也有問題。”

“要警示地瞪一眼不動先生,這件事很難嗎?你看自己演的是什麽?”

“可是漪子都已經把自己婚外情的對象帶到了丈夫面前,顯然就是不怕他知道的。就算她此時看了一眼夜空,那種眼神也不該是警示。所以我演出的是嫌棄,對於其沈不住氣的嫌棄。”咲理直氣壯地說。

珍保拍桌而起,把坐在他身旁的不動嚇了一跳,就連被咲抱著的花火也嚇得趕緊躲到了桌子下面。不動怕花火跑丟,趕緊蹲到桌子底下把花火想抱出來。同時,伽羅似乎也是為了找花火而蹲下,看到不動正抱著花火便匆匆起身。

“好啦,兩位都冷靜一點。”

不動從桌子底下鉆出來時,珍保正用食指指著咲,而咲依舊理直氣壯地坐著,還挑釁道:“有本事就把導演叫來評評理!”。太鼓鐘似乎是有點被嚇到了,他求助似的看向燭臺切,完全是一副楞得不知所措的樣子。於是,燭臺切連忙出來勸架。

“那、那個!”不動趕緊拉著珍保坐下,盡管有些被對方剛才的架勢嚇到,但還是強行鼓起勇氣說:“副導演先生,請您先給我講講戲吧。”話剛說完,不動便感覺自己的胳臂立刻被扯住,太鼓鐘正十分擔心的看著他。

“等一下、”珍保掏出手機,飛快的打字發送了一條簡訊,下一秒,他轉過頭來,臉上掛著一如既往溫柔且從容的笑,“不動先生,您的表演已經很不錯了。但請您想一下,如果是在客人面前的牛郎,生氣地拍桌而起後該怎麽辦?”

不動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曾經演過牛郎類角色的燭臺切則是托著下巴,思索片刻後回答說:“因為是服務行業,所以必須要在客人面前控制情緒。如果真的做出那樣情緒外露的事情,那麽也會立刻想怎麽補救吧?”

原來如此!不動醍醐灌頂,他趕緊掏出手機的備忘錄記下這一條,可具體的實施他還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做。

“是的,所以在拍桌而起後的那句臺詞不應該是出於自己的個人情緒而嘲諷著說,反倒是應該擺出一副公事公辦毫不在意的語氣。”珍保溫柔的解釋著,與剛才和咲吵架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不動點頭,並試著說了一下那句臺詞。珍保滿意的點點頭,還激動的說:“和你溝通真的好開心啊!”

“還有太鼓鐘先生,”

突然被提到的太鼓鐘緊緊抓著不動的手,他雖然說著自己不緊張,但面對來指出自己不足的導演還是有點會有點害怕啊……怪可愛的。

還不等珍保指出具體的問題,陸奧守便來到了他們這邊,大概是為了解決咲和珍保的問題吧?於是,暫時被擱置的太鼓鐘更是緊張起來了,裸露的小臂正在微微發燙,那股熱量隔著一層袖子的布料傳到不動的皮膚上,搞得他也跟著一起緊張起來了。

“抱歉,剛才和加州他們多聊了一會。”陸奧守仔細看了下手機上的文字,隨後皺了一會眉,經過一番思考才有些為難的說:“啊……佐藤說的確實有道理,就按照你的理解發揮吧。”

“小行,他們可能又要吵架了。”太鼓鐘小聲嘀咕著,他把不動朝自己的方向拉了兩下,大概是怕對方被卷進爭執之中。可出乎意料的是,珍保並沒有像是剛才那樣氣勢洶洶,他只是微笑了下,也並沒有展現出多少情緒。

“那咱先去和盧卡溝通一下,接下來這邊就繼續交給你了。”陸奧守說完便要離開。不動感覺自己的手被抓得更緊了,太鼓鐘那家夥似乎是在為什麽事情緊張著。於是,不動輕輕摩挲著對方的手,想以此給他一些鼓勵。

“導演!雖然現在問這個問題可能太晚了,也不大合時宜……但我還是想問,為什麽是我呢?為什麽您會想要我來飾演白鳥若海這個角色呢?”

“因為,這樣會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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