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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真正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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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真正的敵人

“這裏有一個廣告植入我們希望可以讓太鼓鐘來念一下。”

“我們可能需要多加幾個機位來拍攝sky crown小隊的日常訓練,兩位不介意吧?”

“在第四賽段結束後,有一個發表感言的機會,希望二位能準備一下。勝利和失敗的感言都準備一下吧!”

這些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換成傻子也能想到,這是sky crown小隊被賦予了擊敗月影蝴蝶使命的征兆。準確來說,是大家對太鼓鐘貞宗寄予厚望。對於這些期待,太鼓鐘自己也是照單全收。盡管前三個賽段自己的心理活動都是在擔心淘汰,但既然都能走到第四賽段,還打敗了物吉哥和後藤的組合……萬一呢?萬一自己的sky crown小隊就是那個可以打敗月影蝴蝶,成為新一代傳奇偶像的組合呢?

就算在舞臺實力上sky crown小隊沒有辦法打敗月影蝴蝶,至少在造型上打敗一下吧!畢竟這事關太鼓鐘身為一名設計師的尊嚴。盡管自己也知道不能有壓力,更不能給小行壓力,但當許許多多的期望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又怎麽可能沒有壓力呢?當然,比起壓力,更多的還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煩躁。

因為所有人,幾乎是所有人,沒有一個會在乎太鼓鐘一路走來的心酸,沒有人會在意他為了一個舞臺付出了什麽,沒有人會認真了解他每一個設計背後的概念和故事。在第一賽段,他只是“那個設計師兼偶像、不動行光的隊友”;在第二賽段,他是“拖後腿的家夥”;而到了第三賽段,大家記住的也只是“那個拖後腿的家夥鹹魚翻身”。

大家想看的不過只是一個故事,一個被所有人指責的家夥逆襲的故事。而這個故事的主演是誰都無所謂……就好像當初小行的粉色水手服事件一樣。

上午的訓練結束後的太鼓鐘看到網上的關於他的討論,心裏頓時覺得煩躁極了,他趕緊關上手機不去看。可這一點小小的煩躁還是在太鼓鐘心裏生根發芽,僅僅剎那就長成了參天大樹。

順便一提,那首《於你我離別之時綻放的煙火》的排練進度還算是順利,之前也就是配合的地方有點問題,如今一起經歷了那麽多,默契是在不斷提升的。僅僅過了一遍,那原本因為配合問題漏洞百出的舞蹈瞬間變得絲滑且完美。

即便如此,他們還是練了一上午。畢竟這可是要對戰月影蝴蝶的組合舞臺,必須要做到比完美還要更好才行!他們說好以後每天上午練習組合舞臺,下午練習自己的個人舞臺。

本來就煩躁的太鼓鐘卻在剛到飯點的時候被蜂須賀叫去了會議室,當然,是那個有攝像頭的會議室。這次,目的是決定個人舞臺的分組和曲目。對於誰和誰對決這件事情太鼓鐘倒沒什麽想法了,反正無論是三日月還是宗三,都是自己的實力短期內夠不到的存在。目前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好餓,什麽時候能放我們去吃飯?

“不動,我會在第四賽段的個人舞臺唱天鷹座的第一首歌——《Aquila》。”宗三認真的說,盡管語氣平淡,但絕對是想選不動作為對決的對手。不動下意識的看了下太鼓鐘,見太鼓鐘沒有意見,他才點了下頭,回了句:“我可以和你對決的,宗三。但我沒辦法唱天鷹座的歌。我……我要唱的歌還沒確定……三天!三天內我一定會把曲目告訴大家,麻煩了。”說完,起身給大家鞠了一躬。

那我這一賽段個人舞臺的對手就是……太鼓鐘的的目光對上坐在對面的三日月,那張漂亮精致的臉此時一如既往的掛著溫柔的笑。

“三日月前輩,我有一個請求。”

和傳說中的傳奇偶像對決又如何?

“什麽請求啊?太鼓鐘。”

畢竟……屬於自己真正的舞臺是——

太鼓鐘也和不動一樣朝大家鞠了一躬,他有些慚愧的說:“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些困難,但我還是希望三日月前輩和節目組的大家可以完成這個願望。三日月前輩,請您在自己的個人舞臺穿上自己做偶像以來最好的一件禮服。”

金色的眸子此刻像是金子般閃耀,一股格外強大的決心在太鼓鐘眼中浮現。那股決心像是無聲無形的風暴,只是……不知道這股風暴吞噬的人會是其他的偶像?其他的設計師?又或者……是太鼓鐘貞宗自己。

第四賽段太鼓鐘個人舞臺選擇的歌曲仍然是DATE的那首《羅曼蒂克之詩》,小光和伽羅的經紀公司倒是好說話,很快就授權太鼓鐘在第四賽段唱這首歌。不動說這首歌對於太鼓鐘來說是“夢開始的地方”,因為太鼓鐘人生中的第一個算是正式的舞臺——星辰學院的入學舞臺就是唱的這首歌。太鼓鐘倒是不否認,畢竟用代表自己初心的舞臺來挑戰大前輩也是很浪漫的。

雖然上一個這麽做的是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輸得有些許淒慘吧……

下午的個人舞臺訓練,太鼓鐘和不動分開進行個人舞臺的訓練。太鼓鐘也只是將那早已刻進DNA的舞步覆習個三五遍,剩下的時間基本都是在練習室裏畫第四賽段個人舞臺的設計圖。能夠超越三日月偶像生涯巔峰造型的設計啊……太鼓鐘畫了很多個版本,但基本上是畫一個撕一個。

盡管太鼓鐘一向是對自己的設計很有自信的,但那是沒有對比的前提下。如果真的和所謂的“天花板”作競爭的話,自己到底該設計一個什麽樣的作品才能贏呢……關鍵自己也不知道在三日月心裏那套最好的禮服是什麽樣的,連個方向都沒有!

如果要形容太鼓鐘現在的感覺的話,那無疑是在打游戲的時候以為到達終點,卻撞上了一扇又一扇空氣墻。

“明明是不錯的設計,撕了多可惜。”太鼓鐘擡頭,發現三日月正撿起他剛剛撕成了兩半的設計稿,仔細端詳起來。剛才還和三日月提了那麽無理的要求,現在就讓他看到自己為了設計而煩惱的樣子,未免也太糗了吧。

太鼓鐘禮貌的笑了下,裝作平淡的解釋道:“這些設計我只是畫著熱身的,還不夠好……等我畫好了肯定不撕。”可三日月聽到這話卻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問:“你是五條家那孩子的弟子對吧?果然和他一樣啊……”

還不等太鼓鐘反應過來“五條家那孩子”是誰,三日月便坐在他身旁,自顧自的感嘆著:“果然,人的才能就像是一把利刃。或許你可以手握這把利刃斬過無數敵人,但無論這柄利刃上沾過誰的血,最後這把刀斬殺的人卻一定是自己。”

三日月是想勸自己什麽嗎?太鼓鐘想起第一賽段結束之後就是三日月去勸的安定和清光。但他卻有點不理解三日月想表達什麽,被自己的才能斬殺什麽的……這怎麽可能呢?退一萬步來說,太鼓鐘的才能是服裝設計,怎麽斬殺?做衣服的時候不小心被裁布的大剪子捅了嗎?

“太鼓鐘,你現在的敵人是誰?”三日月格外認真的問,搞得太鼓鐘將“前輩你啊”這個答案說出來顯得格外草率。三日月仍溫柔的笑著,他起身,說:“下一次舞臺的對手確實是我沒錯,但真正的敵人是誰,只有你自己知道。”

“你認為,你是會與自己為敵的人嗎?”

“我又不是會和自己過不去的人,怎麽可能會與自己為敵。”太鼓鐘語氣極其自信的回答,但仔細想想,自從龍王杯開賽……不!自從下定決心參加小行的海選開始,他又有哪一天是不和自己過不去的?只是身體上的努力訓練也就罷了,但是心呢?

鶴丸曾經說過,因為每個人的審美不同,所以設計本身沒有高低之分,最重要的是告訴大家什麽樣的衣服適合自己。可是自己又在做什麽?或許是被第一賽段月影蝴蝶的服裝給嚇到了,居然在這方面激起了勝負欲。盡管太鼓鐘知道適當的勝負欲使人進步,但……他不應該設計一套“可以打敗三日月的巔峰禮服”的禮服,而是應該設計一套讓太鼓鐘貞宗在舞臺上的魅力最大化的禮服!

這樣一來……不就和小行當年提的要求一樣嗎?

練習室的門被敲了兩下,接著,傳來開門的聲音。“三日月前輩,您在這裏啊。”穿著訓練服的不動站在門口,“宗三一直在找您。”是錯覺嗎?小行身上有一種光,好像只是看到他,就會覺得很安心。太鼓鐘起身,走到不動跟前,直接抱住了不動。

明明住在一個房間裏用一樣的洗發水,為什麽在小行身上就有那麽濃郁的香味呢?盡管香,卻不怎麽刺鼻,是很溫柔的,讓人安心的味道。太鼓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煩躁的感覺幾乎要填滿他的身體,但這些感覺在見到不動的那一刻便化為灰燼隨風而去。

擁有強大才能的人往往會與自己為敵。除非……在他迫不及待的將那名為才能的利刃揮向誰時,在他身邊有一個可以輕輕按住他手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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