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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 23(二合一 1k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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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 23(二合一 1k營養液……

自從上一次離開蝙蝠洞後, 傑森一直都沒有再和義警們聯系過。

他在自己的安全屋中養了幾天的傷,自己艱難地換了繃帶,往背上塗上新的膏藥, 然後在深夜傾聽骨頭愈合的聲響。

中間, 他把那批跟著他來到哥譚的刺客們又叫過來了幾次。

這些忍者現在正堅定地貫徹紅頭罩上一次布置給他們的那些任務:1、尋找和蝙蝠們魔法事故相關的線索,包括那個司機的死亡與犯罪巷公寓的爆炸;2、在哥譚的街頭建立起一些能夠為聯盟所用的勢力。

關於第一點,依舊沒有人得到任何線索,那場爆炸好像完全摧毀了任何能夠調查的方向。

而GCPD停屍房中的屍體則正在蝙蝠俠與紅羅賓的清單上, 至少直到目前為止,他們除了屍檢報告什麽都沒有告訴傑森。

而與偵探事業相反,他的手下們似乎在“黑|幫事業”上幹得倒是有些風生水起的。

尤其是上次那個早在第一天就向傑森匯報說搞到了地盤和人手的刺客, 這次更是表示自己的新事業正蒸蒸日上,已經實現了正向營收。順便一提,他現在已經給自己搞出了一個新的市民身份,叫做艾薩辛·史密斯, 好像要防止別人不知道他本職職業是什麽一樣。

刺客艾薩辛還問傑森是否需要什麽時候來親自視察一下他現在招募來的員工的工作態度。

可是傑森被蝙蝠與魔法那一檔子事正弄得有些煩躁, 他原本布置這個任務也就是防止手下過於無聊的一步閑棋,能做出什麽成果最好,沒有也沒事。於是他直接拒絕了手下, 只是進一步鼓勵了他令人驚喜的進度。

除了這個在傑森第一天到哥譚就差點給他帶來“奪目”的驚喜的手下, 還有另外兩個刺客, 說正在打入了某個哥譚本地原本就有的幫派,等他們什麽時候混成小頭目了, 聯盟就能至少在哥譚多掌控數個街區。

傑森聽完這個遙遠的目標, 只是甩了甩手,命其中一個人去給他買三個西紅柿兩個洋蔥一根胡蘿蔔,他還要準備燉晚飯的湯。

傑森的生活就這樣在番茄濃湯的香氣中又翻過了一天。

眼見著一時半會蝙蝠們的魔法事故不見解決的頭緒, 他在哥譚停留的日子越拖越久,傑森開始琢磨起改善一下安全屋的環境——當然,這個想法也與他在前一晚燉湯的時候,發現這個安全屋中甚至沒有一套好用的餐具也有關系。

於是傑森在之後自己出門往公寓裏面搬進了一整套超市中擺在玻璃櫃中的陶瓷碗碟,還有好幾件正紅色的琺瑯鍋,用來燉點什麽再合適不過。

當他左手抱著盆栽,右手拎著各種日用品走回公寓的時候,忽然有一種途徑了《這個殺手不太冷》片場的錯覺。

而這讓他更加莫名想念達米安起來——雖然他是絕對不會和達米說這個念頭背後的理由的。

至於這番大采購背後錢的問題,反正在他前來哥譚的時候,塔利亞給了他一張沒有額度的黑卡,這或許是傑森現在唯一不需要煩惱的事情了。

他懷疑,如果哪天樂高蝙蝠俠突發奇想準備賣掉韋恩公司,這張黑卡說不定都能支撐他在競價的環節參與個幾輪。

五天過去,傑森的傷好得七七八八。這天,他正在商場中的冷櫃區,在幾款乳酪與芝士之間做著選擇。

突然,他右肩被人從身後搭了搭,傳來了兩下急促地觸碰。

傑森慢悠悠地把芝士扔進手中提著的籃子中,然後才像是早有預料般向自己的左邊轉過身。

斯蒂芬妮有些錯愕的面孔映入他的眼簾。

見自己的小玩笑沒有成功,金發姑娘微微睜大眼睛,但是很快又變成了那種熟悉的笑容:“嗨!好久不見!”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傑森:“我說我之後怎麽再也沒有在犯罪巷見過你,原來你是住在這邊附近嗎?”

哈,這其中肯定有他自己特意避開了女孩或者犯罪巷或者兩者皆有的緣故。

好在不等傑森說話,斯蒂芬妮已經接了下去:“我一直想跟你說一聲皮特的狀況來著。皮特·皮奎斯,那個晚上你找到的幸運又不幸的男孩,希望你對他還有一點印象。”

“當然,聽說那邊……之後還發生了一些事情。我想這很難讓這段後怕的記憶從我的腦海中徹底離去。”傑森矜持地回答,“那個男孩怎麽樣?”

雖然紅頭罩已經知道了情況,可是他的市民身份卻並不應該能夠入侵萊斯利醫生診所的醫療系統。

“他很幸運,沒有任何會帶來後遺癥的傷勢,並且現在那些遭罪的骨頭也全在高效地愈合之中。”雖然嘴上說著幸運,但是斯蒂芬妮的臉上卻有一種看上去並不樂觀的神色。

這點東西吸引了傑森的註意。是金錢還是傷情,照理來說,韋恩基金會可不會讓前者出現問題才對:“發生什麽事了嗎?”

金發姑娘猶豫了一秒鐘:“你想去看看他嗎?小皮特昨天剛出院。我本來今天下午剛好和朋友約好了一塊去看他的來著,但是她好像忽然有點事,來不了了。”

“……實際上我的日程表上這個下午好像也——”

“小皮特昨天晚上聯系我,說他的母親,這段時間好像有些不太對勁的地方。”女孩亮藍色的眼睛直直看著傑森,“我猜測……是某種犯罪巷中的毒品。”

“我下午……”傑森在她的註視下忽然磕絆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籃子裏面的芝士,忽然想到,在他的第一任母親凱瑟琳還沒有整天深陷在毒品帶來的幻覺中時,她就曾經會用這個品種的芝士,來給他做很好吃的奶酪蘑菇通心粉的來著。

他眼前又出現了那天那個躺在廢墟中的男孩。他橘黃色的衣服垂在一動不動的身體上,顯得那麽寬大,包裹住的身軀又是多麽渺小。

他今年幾歲來著,十歲?十一?

傑森控制住語氣中的情緒:“如果你擔心一個人去會遇到什麽沒法擺平的事情的話,是的,我可以抽出一個下午。”

-

皮特與他的母親也住在犯罪巷中的一棟六層公寓之中。

小皮特的父親在他還不會走路的時候就丟下這個家庭直接離開了。大約是直接拎著所有的現金在半夜坐進卡車中,換了個城市想著重新開始沒有妻子與兒子的生活。

而之後沒多久,皮奎斯太太就染上了毒癮——當你在犯罪巷這個地方過著狗屎生活時難以逃脫的宿命。

於是小皮特也擁有了一個糟糕到像是悲慘這個詞本身一樣的童年。

但是他一直是一個十分樂觀的孩子,陽光而充滿好奇心。在犯罪巷這個糟糕的地方足夠顯出幾分可貴來。

他甚至跟著基金會的工作人員在最初人手不夠的時候幹過一陣的義工。雖然也是為了一口面包,但是至少他選擇了用自己的努力去贏得這些。

在敲門之前,斯蒂芬妮忽然道:“我們都見了這麽多次了,我應該怎麽稱呼你呢,‘餵’先生。”

傑森跟在她身後,沈默了一秒:“傑伊(Jay),just Jay。”

“好吧,傑伊,很高興認識你。”

金發女孩聳聳肩,敲響了皮特家的公寓門。

公寓很破舊,昏暗的光線中只用肉眼就能看見膩在墻壁上的油汙。

空氣中還漂浮著令人不舒服的葉子般的味道。

傑森沈默無聲地踏入公寓。

他把深紅色帽衫拉鏈拉到了最高處,能感覺到小金屬片不舒服地卡在他的喉結下方。

斯蒂芬妮倒是熟練 而熱情地和來幫他們開門的小皮特打起了招呼。

男孩歪七扭八地打著石膏,還拄著拐杖,卻擠出一個笑容回應了她,在知道了傑森的身份之後還認真地感謝了他那天的幫助。

傑森點點頭,選擇把所有說話的機會都留給金發女孩。

斯蒂芬妮先依照萊斯利·湯普金斯醫生的囑托,詢問了皮特出院以後的康覆情況、是否有什麽生活上的不便,還帶來了少量鎮痛與消炎的藥品——因為像萊斯利這樣稱職的醫生,從來不會在犯罪巷中一次性開下過多的這類藥物。

皮特表示一切都好。

他看上去有些拘謹,但並不防備。

傑森觀察著,意識到斯蒂芬妮,或者說她背後整個韋恩福利基金會,在犯罪巷中所得到的信任比他那天看到的還要多。

過了一會,斯蒂芬妮還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黑色袋子,塞到皮特手中。

“因為你是在韋恩企業旗下的工地上面出的意外。”她一板一眼地道,“根據工程法和一系列社會法的約定,你能拿到一筆不小的補償。但是又根據一堆公司法的說辭,以及各種難搞的律師從中作梗,這筆財富我們沒有辦法一次性地給到你。你必須每個月來基金會這邊自己來領取這筆錢。雖然第一次的我已經幫你取出來啦。”

皮特呆呆地接過袋子:“但是我,我是自己——”

斯蒂芬妮一把捂住男孩的嘴巴:“噓,說什麽蠢話呢。”

“哦對,這筆補償至少可以領取十二個月,至於之後的話,我想,哪怕在最近一堆意外之後,韋恩基金會準備建造的庇護所總應該能夠投入使用了。”

然後,他們終於提到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皮特,你的母親呢,她這現在在哪裏?”

男孩的眼角憂心忡忡地垂下來,他指了指一個房門緊閉的房間:“自從我昨天回來之後,媽媽一直都沒有起床過。她,她說著一些很奇怪的話,一直在床上仰著頭,好像在看什麽我看不見的東西。”

傑森沈默地看著男孩,從他的眼底瞥見了熟悉的恐懼。

對於空空蕩蕩的公寓,對於舉止異常的親人,對於自己越來越沈入黑暗的未來。

是毒品,還是某種新型的、能夠為一個普通癮君子帶來強烈而前所未有的刺激的那種。

傑森對這一切太熟悉了。

自從踏入這間公寓之後,他就控制不住地回想起凱瑟琳,回想起自己不斷掙紮的童年。

“你願意帶我去看看她嗎?”斯蒂芬妮輕輕問道。

皮特點點頭。

在斯蒂芬妮與男孩站起身朝著房間走去時,她在身後對著傑森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在外面等著就行。

“媽媽,我可以進來嗎?我帶了一個基金會中認識的朋友過來。”

傑森看著那扇房門在男孩手中緩緩旋開一條縫,某種更加濃烈的味道從中傳來。

這讓凱瑟琳曾經瘦削的身影在他面前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如果說他對塔利亞的印象,是她身上一直環繞著的某種淡淡的異域熏香;而他對希拉·海伍德,那個一把將他推向了死亡的生母的印象,是那與她短暫相處時一直縈繞著的香煙味。

(然後這點淡淡的薄荷煙味很快就混入了血腥味,變成了某種更加灼熱而窒息的煙霧。)

那麽到他人生中第一個被賦予了“母親”這個身份的女人身上,那份久遠得快要褪色了的記憶,就是這種令人厭惡而暈眩的味道不斷壓在培根土豆、芝士意面和散發著陽光味道的舊衣服味上面。

傑森下意識地把自己的視線從那條門縫之中扯開,扭過頭去看向別處。

忽然,衛生間洗手臺上的某一點東西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傑森沒有發出半分聲響地走到洗手臺前,取出隨身攜帶的工具,從那邊提取到了一點古怪的白色粉末。

他想起了蝙蝠俠先前對黑面具正在運輸的貨物的揣測,以及自己剛剛對於新型毒品的猜想。紅頭罩神色一凝,把這點樣品收進口袋中,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地坐回沙發上。

他不知道金發姑娘具體在裏面看到了什麽或者說了什麽,當他在幫忙把另一批斯蒂芬妮讓他一塊拎上來的東西(都是些生活用品)放進公寓之後,女孩就沒再多說什麽,直接帶著他離開了。

還是上一次的那家披薩店中,同樣的靠窗老位置,斯蒂芬妮和傑森面前擺著一份披薩,前者正不斷狼吞虎咽著。

“雖然我本來說要帶我朋友來試試這家店的,但是她現在還沒有空出時間來,我想我的優惠券只能先便宜你了。”斯蒂芬妮指了指塞滿了各種食材的披薩,“試試?這真的很好吃。”

傑森拿起一片,小心地沒讓黏連的芝士絲落在桌面上。但他咬掉了最中間的那口之後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斯蒂芬妮看著那個一直都維持著一種非典型硬漢形象的青年,忽然就這樣舉著半片披薩看向了窗外。

“你們還會為了這個事情做些什麽的吧?”傑伊說。

斯蒂芬妮知道他在說什麽。她在內心深處給這個青年先前就貼上的“犯罪巷潛在關懷人群”的標簽上附上了更多一條佐證。

至於他問的這個問題,攪局者想了想,她至少之後肯定是要把剛才了解的信息同步一份給蝙蝠俠與紅羅賓的,畢竟這涉及到莫名流傳開的新型毒品。

於是斯蒂芬妮點了點頭:“當然,我們會……我們至少能夠給這個小小的家庭長久的一些支持。如果皮奎斯夫人能夠稍微控制住一些,或許……”

“你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吧。如果讓她知道那筆錢的存在,她會在每個月的第一周就全把它們交給藥頭的。”傑森靜靜地看著她,“而這時候你又指望小皮特能夠做些什麽呢。”

攪局者戰栗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同樣有著毒癮的母親。

從她第一次見到傑伊開始,她內心蝙蝠與犯罪巷共同作用的那個部分就一直亮著醒目的紅光。於是攪局者就一直帶著一種觀察的態度和這個神秘的男人接觸著。當然這並不是布魯斯式的防備,更像是女孩內心下意識地探究欲作祟。

可是在這一刻,傑伊湖藍色的眼睛從披薩的熱氣後面望過來,她忽然就生出了一種自己在這一刻也被看穿了的錯覺。

斯蒂芬妮下意識扯了一個笑容:“總有辦法的,至少我認識一些人能夠給皮特繼續提供一些支持的。”

不過,沒等女孩繼續說服自己與傑森,她擺在桌面上的手機忽然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哦,等等,我有個消息。”她抓起手機,然後眉梢一挑,從椅子上蹦起來,“我可能要失陪一下,有點急事。”

看著她抓著包沖出披薩店,傑森看著她的背景,嘟囔了一句:

“嗯哼,‘生命永遠會自己找到出路。’但是誰知道那扇門後面是不是五十磅的炸藥……”

“嗯?年輕人,說啥呢。”披薩店的店長佩吉,一個約莫三四十歲的笑容爽朗的中年白人女性,系著她那條幹凈卻已經泛起毛邊的圍裙走過。

傑森又咬了一口披薩,發現這家店舍得放料,確實好吃。於是他朝著佩吉比了個大拇指,含糊著:“我說再上份披薩,還有幫我來杯冰可樂,謝謝。”

一會,傑森懷著對美食應有的態度啃完披薩。

中間某一刻,店內一臺小電視機上面,本地新聞開始播報一起銀行搶劫事件。

不過所有哥譚人都只是對這種比哥譚出太陽還要常見的事情投去一瞥,在看到蝙蝠女與攪局者已經控制住局勢之後就轉頭重新做起自己的事情。就好像幾個街區之外的火拼只是一場節日禮花。

吃到最後,傑森有些心不在焉地用吸管攪拌著還沒融化的冰塊,在清脆的聲響中看向窗外。

夜幕正在街道上一點點落下來。

等到吸管晃動之間已經再也聽不見叮鈴碰撞的聲響,傑森往桌面上留下一疊紙幣起身離開。

只不過當他走過吧臺的時候,那個尾音上挑的聲音又一次地喊住了他:

“Boy,還在想著之前的什麽事情嗎?”

佩吉,這個長得有些像是《破產姐妹》中索菲的女人叫住他,眼神不經意地瞥了一下二樓。

傑森堅決且完全地忽視了她的暗示。

並且用自己的眼神告訴她,如果她或者斯蒂芬妮中的任何一個人敢再說起相關的玩笑,他就要把這家店列入黑名單以後最多只來點外賣吃了。

不過在即將轉身離開咖啡店的時候,傑森還是遲疑了一下,他開口:

“你說,如果某天你發現,有個不知底細的混蛋不知道從哪搶走了你小時候最喜歡的那個毛絨玩具,還對它亂塗亂畫,你會怎麽做?”

“嗯?這還用說?”佩吉揮了揮自己的拳頭,“給他一拳,把它奪回來。”

“哪怕你自己其實已經快要忘記掉這個玩偶的存在了?”

“當然,畢竟這還是我的東西對吧。”

“哪怕這有可能讓你陷入一些泥潭般的麻煩?”

這回佩吉猶豫了一下,不過女人依舊從鼻子中哼了一聲:“當然,我是個哥譚人。”

傑森聽完向她揮手致意了一下,踏著暗下來的夜色走出披薩店。

他現在的安全屋雖然不在犯罪巷當中,直線距離卻並不遠。

傑森直接選擇了散步一般地往回走,他需要清爽的晚風再來幫他整理一下無端的思緒。

但是就在他即將走到安全屋沿著的那條河邊上時,黑暗中一陣混亂的動靜直接吸引了傑森的註意力。

“……我看你錢帶的挺多的,那這個東西你必須也帶走點。”

“什麽?不想要!這個大概由不得你。”

“要不你現在把票子留在這邊空手離開,要不你再多拿出點票子,我們還能多送你些什麽。”

傑森站在原地聽了兩句就明白發生了什麽。典型的強買強賣,八成還是毒品。

他現在一想到後面一個詞就覺得頭疼,而頭疼又會讓他體內那個綠色的池子變得同樣不安分起來。

於是傑森現在會想要揍點什麽也是情有可原、人之常情的。

他整了整頭上的深紅色兜帽大步走進聲音傳來的小巷,在盡頭看見了兩個一眼就是藥頭的男人圍著一個瘦小些的買家。

其中一個藥頭看見他過來,呵斥道:“你是什麽人,現在滾開還能夠饒你一條命。”

另一個男人見傑森並未離開,立馬附和:“哈?連蝙蝠都不會把翅膀扇到這個地方來,你以為你是誰。他的崇拜者?”

傑森感覺內心的綠色更加明艷了一些。

不過這回他沒有再刻意去壓制那種蓬勃生長的攻擊欲望,放任它們帶著他的腳步,緩緩地走到那三個人面前。

其中一個藥頭忽然抽起了一直靠在邊上的棒球棍,對著傑森當面砸下。

但是傑森甚至懶得從小腿上取出隱藏的匕首,他只是快速地矮身一閃,貼近到藥頭的身前。

握拳。猛擊。

下一刻,那個男人爆發出一陣嘶啞得不成人形的尖叫聲,捂著腹部蜷縮到了地上。

見狀,另一個藥頭立馬放棄了再威脅那個買家,他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對準那個黑暗中的不速之客。

卻在剛剛松開保險之後,發現自己的面前只有自己那還在哀嚎的同伴和一片不變的夜色,哪裏還有那個戴著兜帽的身影。

藥頭渾身的汗毛在瞬間全部起立。他們把交易時間與地點選在這邊,就是為了避開蝙蝠出沒的可能性。

但是現在,他卻忽然感到那種哥譚人人皆知的恐怖依舊像是逃不過的夢魘,追上了自己。

隨著身後一點細微的動靜傳來,他猛地轉身,手指按上扳機。

但是他的眼睛都還沒看清是什麽站在自己身後,一股巨力直接帶著他的手臂扭過半圈。

手槍一下摔在幾米開外的陰影之中,藥頭在頭暈目眩中察覺到一支胳膊從他身後絞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臂不斷收緊,像是死神拖著鐮刀在不斷靠近。隨著能夠吸入的空氣越來越少,一種恐懼感完全支配了男人。直到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傑森松開手臂,看著面前那個藥頭軟趴趴地倒在地上。

他擡腿越過男人毫無意識的身體,走到第一個被他擊中了腹腔神經叢的藥頭身邊。

傑森用鞋底把這個男人從蜷縮著的姿勢中翻過來,抓起他的頭發把他按在墻邊。

男人還有神智,但是過量的痛感讓他的臉上現在全是醜陋的鼻涕與眼淚。

忽然,傑森淡淡地往身後瞥了一眼。他身後,那個癮君子買家伸向散落在地上的包裝的手一下子觸電般收了回來。

下一秒,那個買家戰戰兢兢地縮到墻角,又眨眼間朝著巷子外面跑遠了。

傑森沒去管跑走的買家,他伸出一根手指豎在自己嘴唇前,“噓。”

藥頭依舊摻雜著抽噎的慘叫聲在喉嚨間戛然而止。

“你是誰的人。”

“我,我……嗝……我沒有……”

“算了,告訴你上面的不管是誰。”傑森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從現在開始,整個犯罪巷區域都由紅頭罩接管了。”

兜帽將他的面孔全部遮蔽在黑暗中,從巷子外照射來的燈光讓他像是一個難以逃避的陰影那樣懸在藥頭的上方。

“我只會說一遍,我也只會給你們一次機會。以後,在我的犯罪巷中,絕對不許再出現這些毒品。”

“我不管這會讓你損失多少,我也不管這會讓幫派發生什麽動蕩,我只知道,如果我再一次看見你在做這種事情,那時候的你會感覺現在的疼痛是多麽的幸運的。”傑森拍了拍他的臉側,“明白了嗎?”

藥頭戰栗地點點頭,唯恐慢上半分會有更可怕的東西降臨。

終於,攥著他頭發的手一松。男人立馬又滾又爬地逃出去數米,然後直接頭也不回地跑到了巷子外面。

隔了十幾米,他才像是想起什麽,忽然喘息著回過頭。

但是此時,巷子中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那個自稱為“紅頭罩”的男人,以及他們今夜帶來交易的毒品,全部像是一陣黑煙一樣消失了。

只有他那個依舊昏迷在地上的同伴,和自己身上的疼痛,讓藥頭明白剛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他戰戰兢兢地回過神,意識到犯罪巷中某些東西從此以後似乎要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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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每條評論應該都發到紅包啦,謝謝大家追更[比心]今天繼續掉落20個~[親親]

這章有一半屬於營養液加更,之後可能在3k、5k的時候繼續加(orz,作者更文太慢了不敢說太滿,不過如果有多的加更沒寫完會轉為完結後的福利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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