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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似曾相識 易辰安: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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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似曾相識 易辰安:無聊

蘇夢枕顧不得去擦嘴唇上的鮮血, 又怕血漬沾到易辰安身上,只有些慌忙地用手背抵了易辰安的手臂,道:“不, 不是的。”

易辰安靜靜地看著他。他的五官仿若精美的玉器, 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只是那毫無波瀾的眼眸卻像一潭死水, 沒有一點別的靈光。

蘇夢枕見他又好像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又怕刺激到他, 只能溫聲解釋道:“辰安,現在就很好。”

蘇夢枕的心已然隱隱作痛。

易辰安將頭窩到兄長的頸窩裏,身上的藥香予人心安的魔力。“真的嗎?”

蘇夢眉頭仍然微蹙著, 卻又不得不輕輕應下這一聲。易辰安用手帕仔仔細細去擦蘇夢枕手掌中的血漬,目光專註, 動作也極溫柔。

那雙手被他擦幹凈之後,蘇夢枕小心翼翼地將右手搭在了易辰安的腦後, 極輕柔地撫摸著。易辰安便慢慢閉上眼睛, 喃喃道:“好喜歡兄長。”

他喜歡蘇夢枕對他的肢體接觸, 每一次都讓他覺得心中舒緩。從人物面板裏, 他可以明顯地看見自己的心情值, 史無前例地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五。

查看歷史數據的時候, 發現更高的時候是昨天和前天晚上。

蘇夢枕仍然摟著他,胸膛處有力卻過快的心跳讓易辰安饜足地微微一笑。

但是蘇夢枕的心情卻全然不如他那般好。他的心從剛開始的刺痛,到現在只剩下鈍鈍的, 而又沈悶抑郁的痛楚。

回到金風細雨樓之後,易辰安便先一步下了馬車, 待回頭看向蘇夢枕時,又體貼地伸手去扶他。

因為蘇夢枕吐血,易辰安留下來給他熬藥。藥味重新彌漫了整座金風細雨樓, 藥膳的味道本就極苦,更何況是易辰安親手熬制的藥膳。

蘇夢枕雖然已經習慣了飲用那些苦澀的藥汁,但每一次吃藥膳都會是一種痛苦的體驗。

易辰安就站在蘇夢枕面前,定定地看著蘇夢枕和他眼前的碗。碗裏的藥膳已經溫下來了,蘇夢枕只好拿起勺子,微蹙著眉頭把整碗藥膳全部服下。

易辰安今夜本來是想回易安園休息的,但是蘇夢枕眼下的情況不太好,他便又重新抱著從蘇夢枕房間裏翻找出來的換洗衣服梳洗了一番。

“兄長,我不喜歡紅色。”

蘇夢枕總是喜歡讓人給他做各種樣式的新衣服,大多都是紅色的,只有少數是紫色的。這件換洗衣服也是蘇夢枕之前原本要送給他的新衣服。

他穿著寢衣跪坐在床榻上去,垂首將床尾堆疊的紅色衣服全部都挑了出來。蘇夢枕擰眉走過去,見他彎腰時後腰勾勒出來的弧度,便不覺有些晃神。

易辰安披著的烏發襯得他膚白如玉,濕潤的發尾將寢衣也浸得半透,蘇夢枕匆匆瞥開眼。

易辰安卻揪了一件紅色衣衫起來,道:“這件衣服,和東方之前那件有些相像,可見做衣服的人品味不錯。兄長可否將那人介紹與我,我拖他做幾件好看的衣服,然後當作禮物送給東方?”

蘇夢枕抿了抿唇,睫毛在下眼瞼投下一片陰影,眼底漆黑一片,看不清神色。他沈聲道:“那人很久前就離開京城,不知所蹤了。”

易辰安便又揀了一件好看的紅衣出來,說:“這件風格款式都與上一件不一樣,應該非一人所做。兄長可知做這件衣服的人在哪兒?”

蘇夢枕淡聲道:“事務繁忙,我也並未留意這些小事。”

易辰安沒有察覺到他的不悅,繼續全神貫註地垂目觀察。蘇夢枕已經站在易辰安身後,靜靜地看著他將那些紅衣服挑揀出來,忽然輕聲問道:“辰安這樣不喜歡紅衣嗎?”

易辰安的動作微頓,蘇夢枕以為他察覺出自己語氣不對,但下一刻,易辰安便自然答道:“不喜歡。”

他們因為婚約發生爭吵時,易辰安也曾說過自己不喜歡紅衣了。蘇夢枕只以為他當時說的是氣話,沒曾想竟然可能是真心話。

這本來只是極小的事情,但蘇夢枕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為什麽?”

易辰安淡聲道:“我本就一直都不喜歡紅色。紅色讓我總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從前他時常穿紅色,只是因為蘇夢枕慣常穿著一身紅衣。那時的易辰安只是想和兄長親近一點,哪怕是穿衣服這件小事,也執拗地會計較一些很少有人會察覺的細節。

主馬甲雖然與本體融合度最高,甚至可以說主馬甲就是本體,本體就是主馬甲,唯一的不同只是本體作為主馬甲出現的時候仍然要做符合人設的事情。

在主馬甲的設定中,作為孤兒的易辰安,童年不幸,身世淒慘,心理和認知的異常來自於家中血腥淒楚的變故。

如果不是因為當時在易辰安眼裏,紅色漸漸地與蘇夢枕關聯極深,那麽這個顏色在他心裏只是代表著死亡和恐懼。

他現在不再在意那些平常至極的事物是否與蘇夢枕有什麽關系,甚至也沒像以前那般把蘇夢枕看作特殊和唯一。

易辰安當然就不再掩飾自己的喜惡。他不是再也不喜歡紅色,而是從來都不喜歡紅色。

蘇夢枕發覺他的頭慢慢地低下,手也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便明白這本不是一個問題。

易辰安的背脊頹然軟了下來,有些無所適從地揪著手裏的衣服。蘇夢枕用手捧起他的臉,望著他眼裏幽深的漆黑,而後從易辰安手裏把紅色的衣服收了回來,微微彎下腰以一種庇護的姿勢將他緊緊摟著。

易辰安像一只乖覺的貓,用手緊緊勾住蘇夢枕的身子,像是汲取安全感一般地蹭了蹭。易辰安把頭靠在他小腹的位置,帶著些許淒苦意味的氣音與蘇夢枕傳導而來的心跳聲融為一體,呼吸沈沈地隔著一層衣物噴灑在蘇夢枕小腹的肌膚上。

他原本是還想問一些問題,察覺到蘇夢枕驟然僵硬的身體時,帶著疑惑地仰面擡眼詢問道:“兄長,你怎麽了?”

易辰安上手摸了摸他僵硬的腰身,但蘇夢枕極快地後退兩步,躲開了。

易辰安下意識往後仰,順勢跪坐在床榻上,困惑著歪了歪頭:“兄長?”

蘇夢枕垂眸,語氣仍然溫柔,只是聲音不像是無事的樣子。他看上去有些慌亂而急促,不去看易辰安的眼睛,而是輕輕道:“辰安,你先歇下,我和無邪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易辰安見他匆匆遠去,便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等了半個時辰。

蘇夢枕還沒有回來,想來今晚都不會回來了。

易辰安頓覺無趣,重新從床上坐了起來,抱著挑出來的幾件紫色衣服,披著一件紅色外衫就往易安園走。

金風細雨樓裏不時會有走過的守衛,遠遠地看見他鬼魅一般的影子都不會去打攪。易辰安便目不斜視地沿著鋪著鵝卵石的小路走。

他到易安園門口的時候正巧碰見匆匆往白樓趕去的王小石。對方已經很久沒在樓裏了,易辰安甚至都沒有註意到究竟有多久。

只是現在,王小石原本光潔的下巴上蓄了些許胡渣,少年氣仍在,只是多了幾分疲累滄桑。王小石眼睛仍然很亮,看見他很高興地迎了上來。

對方喊了他之後,易辰安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臉上,不像往常那樣平靜得如一潭死水,而是微不可見地露出幾分笑:“小石頭。”

王小石幾乎是楞了一瞬,隨即新奇且愉快道:“你叫我小石頭?”

易辰安點頭,道:“不能喊嗎?”

王小石搖頭,緊接著笑道:“當然不是。只是覺得你好像變了很多。”

他們說不上熟稔,但對彼此的態度和性格都有幾分了解。王小石從未見易辰安對他如此親近,當即有些受寵若驚。

易辰安道:“也許吧。你去找大白嗎?”

王小石越發笑得眉眼彎彎,不由得也拉進了二人的距離,親近道:“是啊,我們一起嗎?”

易辰安拒絕了:“不用了,我還有事情要做。”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改日吧。”

王小石心滿意足地離開。

易辰安卻知道王小石這段時間當然不會找到白愁飛了。因為白愁飛現在已經不在京城。

易辰安回到自己房間穿好衣服,隨後又從金風細雨樓離開。

他打開任務面板,點開小地圖,很快就看見小地圖上標著方應看姓名的小紅點。與此同時,狄飛驚也正朝那邊緩緩移動。

六分半堂現如今已經緩緩傾向了有橋集團,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金風細雨樓倒向了諸葛集團,那麽六分半堂也應當很快找一個倚仗,才不會在被牽連入權利漩渦的時候被當作炮灰。

但是六分半堂又絕不可能完全投效任何一方,因為這樣無疑是把自己的生死存亡綁在了其他人身上。

狄飛驚不會如此,雷損也絕不會如此。

易辰安從巷子拐過,穿過人煙稀少的長廊,很快就看見一道黑影從前一閃而過。

他當然跟了上去。那人早已經發現了他,因此故意引著他來到另外一個地方,或是故意擾亂他的方向。

易辰安追了一會兒,便飛身躍上高處,擡臂放出袖子裏的袖箭,極其精準迅速地射中了那黑衣人的腿。

黑衣人瞬間倒地。即便如此,易辰安還是從他方才跑動的姿勢看到幾分熟悉感。

易辰安緩緩走近,一步一步地從黑衣人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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