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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暗藏野心 易辰安:釣魚.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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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暗藏野心 易辰安:釣魚.JPG……

墨跡暈染開來, 白紙之上漾出層層疊疊的沈漬,手腕翻轉之間細細勾勒,那便顯出熟悉的紋路, 漸漸地呈現出最終的模樣。

白愁飛轉身時, 易辰安仍舊垂眸描摹。

他的神態過於專註, 就連晚風自窗外吹進來, 烏發拂面遮了唇角也未註意。

閣樓寬敞, 一點都不顯得逼仄,但是放在長案旁的那團光始終聚在一人身上,光暈微弱地閃爍, 將原本顯得秾麗的眉眼襯得淡了幾分,反而越發多了幾分溫潤與悲憫之色。

輪廓柔和的唇瓣微抿, 勾勒出優美的弧度,最後他擡起頭來, 對白愁飛淡淡一笑:“好了。”

白愁飛負手走了過來, 攏著一團光看向畫上的內容。“鴉青暈洇, 窮形盡相。”

他忽然挑眉:“是在白樓?”

易辰安素來善畫肖像、山水, 手法別具, 逼真傳神。

以畫上面白愁飛的姿態來看, 顯然是描摹方才站在窗前的場景,但是背景選用的卻是白樓頂層。

頂樓之上,俯瞰萬家, 淩雲快意,似有登峰造極, 獨步天下之感。

白愁飛心念一動,眼神熾熱地看著眼前的這幅畫。

易辰安將這幅畫卷從案上拿起,然後夾在用於風幹的支架上。

白愁飛的目光緩緩跟隨, 而後又像幡然醒悟一般看向了易辰安。

初次見面之時,白愁飛就覺得,易辰安應該是跟他一般的人。而如今,這副畫,化出了白愁飛最想要的感覺,隱隱指向了白愁飛最想要的東西。

易辰安比白愁飛想象的要了解他。

然而這副畫,究竟是出於一時興致,還是別有用心?白愁飛目光炯然,如墨般的眸子明明暗暗,好半晌才輕輕一笑。

“你和大哥經常會來這裏麽?”

白愁飛就像什麽也沒發生一般,站在那幅畫兒旁邊,然後笑著看向易辰安。

易辰安點點頭,然後好像心情頗好地走到堆滿畫卷的木架上,將那些畫卷搬到長案上:“大哥來的時候,我經常會畫一些畫。”

易辰安表情淡漠,但是眼神卻是亮的。

白愁飛走來,看著易辰安素白的指節翻開畫卷。那些畫大多是蘇夢枕的肖像,或是在品茶或是在博弈,還有蘇夢枕站在窗前眺望遠方的背影。

其餘的便是一些從閣樓遠望可見的京城場景。

易辰安提起蘇夢枕的時候總會很專註很開心。白愁飛看著畫上面的蘇夢枕,那些由舊到新的畫紙說明了年代的由遠到近,蘇夢枕的神態也越發地細致起來,由蒼白羸弱之感,到而今的健康恣意。

蘇夢枕孤高寒傲,揚名天下,此時可毫無顧忌地實現自己的人生理想,驅除外敵,收覆失地。

手下忠心耿耿,兄弟同心。

白愁飛默然捏緊了拳心,面上卻毫無破綻。易辰安將這些畫卷攤開之後,忽然輕聲道:“以前大哥經常會到閣樓來,不過現在已經很少了。”

易辰安眼底沈寂下來,恢覆往日的冷色。

“我以前聽說白兄才華橫溢,只是一直不曾知曉,白兄原來也是懂畫之人。”

易辰安的嗓音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雀躍愉快,繼續道:“我之前認識了一個也很懂畫的朋友,覆姓東方。我想白兄應該會很喜歡他。”

白愁飛喃喃道:“東方?”

易辰安聽見他的輕聲呢喃,道:“幾乎半年前,我結識了東方兄,與之成為好友。東方兄姿容雄美,頗有才學。恰好明日他與我約好在京城見面,不如我將他引薦與白兄認識?”

白愁飛居於白樓,剛進入金風細雨樓第一件事情就是閱覽白樓裏面的資料,每次的新情報,大多都會經他過目。

白愁飛機敏聰慧,從易辰安的話裏面迅速捕捉到有用的信息,敏銳地察覺了此人的身份。

同時,從易辰安此人的行事作風來看,結交好友並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然而,而今卻主動提起了有那麽一位好友,可見這位“好友”定然不一般。

白愁飛呼吸微頓,迅速答應下來:“好。”

與此同時,他也開始猜測易辰安的心理活動。為什麽,易辰安要主動提起這個人?為什麽易辰安要將這個人引薦給他?

白愁飛看向易辰安的眼瞳,堪稱寂寥無趣的眸子之中流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親近。

起碼白愁飛無法確定自己了解眼前這個人的。其所知所感,白愁飛一概不曾篤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接觸和了解。

但是現在,白愁飛忽然發現,從易辰安此處入手也許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易辰安在樓裏頗有威望,但是交際甚窄。即便如此,易辰安所交涉的人裏,卻大多都是白愁飛無法正常觸及的人物。

易辰安聽見白愁飛的回應,下意識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看向一個人的時候總會那麽專註,白愁飛在他那雙黑瞳裏看見細碎的湛湛亮光,而後聽見易辰安道:“明日我為無情施針之後在城西逸仙樓等你。”

白愁飛道:“好。”

白愁飛離開之後,易辰安坐在桌前,將沒有飲完的殘茶倒入杯中,緩緩飲入。

【大人,您和白愁飛說了一些什麽呀?】系統剛剛進行了自動更新,在易辰安開始作畫的時候就再也不知道發生的事情,等到白愁飛離開之後才重新連線。

易辰安簡潔道:“白愁飛野心勃勃,我只是想讓他更快下決心。”

系統緩緩打出來一個問號。

易辰安嘆了一口氣,道:“兩個同樣野心勃勃的人相撞,我相信一定會擦出一點火花。東方不敗想要一統江湖,他幾番前來京城有一部分的目的就是為了試探京中勢力。倘若京中太過太平,對於東方不敗來說並不利於他實現自己的野心。”

“而白愁飛想要追逐權利,其手段又遠不如東方不敗。”

“倘若我是東方不敗,我一定會利用白愁飛去把京城這趟渾水攪得更亂。”

系統遲疑道:【東方不敗為什麽不會想到利用大人您呢?】

易辰安靜默一瞬,道:“你猜東方不敗為什麽會與我保持書信往來?”

翌日,一攏斜陽自屋檐洩下,而後緩緩淌入房間之中。

無情坐在椅子上,看著易辰安低頭施針。

蒼白的肌膚之下,青色的血管根根分明。易辰安只垂眸對著上面的穴位,沈穩地紮下一針又一針。

也許是習慣了這個過程,無情耳後的紅色已經不如第一次那般鮮紅,只是仍然習慣淡漠。只有在易辰安紮下最後一根銀針之後才會說些無關緊要的話來。

“大捕頭,最近可有再犯哮喘?”他仰面看向無情,眼眸被陽光映出單調的暖色。

無情搖了搖頭,微笑道:“未曾,我能感受到我的病已經好了很多。”

無情的哮喘自早年種下病根,後來即使經過名醫醫治,但是因為各種原因一直未曾根治。

易辰安給他下的藥不溫不猛,只是一直在緩緩地打過折療愈作用。而且除卻湯藥,還輔以各種手法。

聞言,易辰安垂下眼睫毛,陰影之下的神情不大清楚,一如他的情緒一般有些讓無情難以捉摸。

“近來入春,但天氣仍然很冷,易感風寒,況且多有粉塵,大捕頭宜減少外出。倘若身體不適,要及時告知於我。”

易辰安習慣了考慮這些因素,也習慣了像把控蘇夢枕的身體狀況一樣去熟悉無情的身體狀況。

他說出來時並未感覺不妥,無情卻神情微暖。

易辰安將手裏的東西拾在一邊,又從攜帶的藥袋裏拿出包好的藥包。他將繩結處理得簡潔漂亮,拆線時卻也極其容易。

將這些藥包拿出來之後,方才道:“上次我為大捕頭把脈時察覺到大捕頭體質虛寒,想來應該尤其畏冷。當年我為兄長醫治時曾用過這劑藥方,尤有奇效。大捕頭可一日煎服兩次,持續三月,應當有所緩解。”

無情點點頭,真誠道:“多謝。”

易辰安答應諸葛正我為無情治療哮喘和腿疾,但是無情身體狀況覆雜,還有其他暗疾。易辰安診脈之時註意到,也會為他尋找治療之法。雖然不是最後是否能夠治愈,但是如此悉心周到,已然超過了他本身應做的限度。

無情並非多言多語之人,卻也並非表面所見那般冷清冷心。

易辰安聽見他的話後並未言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施針的時辰過去。

昨夜與白愁飛夜談,再喝完一盞茶之後天就已經快要亮了,索性便直接下了閣樓,收拾好東西之後直接去了神侯府。

準備施針的時候,易辰安會把袖箭和藏匿在袖筒之中的短劍拆除,避免影響施針,而且小樓之中,顯然不會有任何危險。

半個時辰的留針過程並不算長,無情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袖箭機關上,感興趣道:“聽聞這種袖箭出自妙手朱停之手,一觸即發,迅速精準。當時雷恨半道攔截,被射中左眼,險些喪命。”

易辰安自己並不會做太精妙的機關,以金風細雨樓的實力也並不需要他去費心做機關和暗器,蘇夢枕會為他尋找天下最為厲害的暗器,聯系天下最厲害的機關高手為他打造。

易辰安善使機關暗器卻不是秘密。

他看向無情,並無驕傲之色,只是像陳述事實一般說道:“我雖不以擅使刀劍這種兵器出名,但是天下至今還未出現我不會使的暗器。”

無情看向他右手的手指,除卻握筆的地方,手指上熟悉的位置的確布上一層薄繭,而其餘指節和手掌之處卻無太多繭痕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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