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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心懷愧疚(已捉) 系統:毒唯只會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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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心懷愧疚(已捉) 系統:毒唯只會對真……

盛元微帶著花滿樓來到了後院。

後院寂靜無聲, 只有兩個人走進來時的腳步聲和衣服摩擦布料的聲音。

但是在花滿樓的耳中,卻是有著鳥兒起落時翅膀扇動發出的撲棱聲,有風吹草叢枝條晃動發出的沙沙聲, 還有盛元微轉動陶瓷杯時發出的輕盈的呲呲聲。

不管是自然還是人為的聲音, 在花滿樓的耳中都變得那樣柔和且和諧。

花滿樓無比精確地坐在了盛元微面前, 接過他手裏的茶。

雖然花滿樓沒辦法看見盛元微的手語, 但卻不願意讓沈默始終貫穿下去。他覺得能夠給野花澆灌的盛元微一定是一個心地很善良的人, 而後這個心地善良的人又邀請他進來喝茶,所以愉快地在這裏待了一下午。

他會偶爾說一些關於鮮花的話題,或者是說一說這一帶發生的趣事。盛元微於是認真地聽著他的描述, 時不時會發出一些單音以示附和。

花滿樓道:“你也許是剛來這裏,應該多出去走走, 說不定能認識很多有趣的人。”

他如此說著,倒是又想起了關於自己的一些事情, 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 傾訴道:“我有一個朋友, 有四條眉毛, 總是喜歡飛來飛去,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不知道他會不會來江南找我。”

盛元微能看出花滿樓對他口中的這個朋友很是牽掛。

花滿樓並沒有察覺到盛元微的心思,只是繼續道:“倘若無事,你可以去我的百花樓坐一坐, 我那裏有很多花。”

其實盛元微對花並沒有太深的情感,只是閑來無事之時看見那簇孤獨的野花, 便下意識地想要給它們澆澆水,這樣也便不顯得那樣寂寞無助。

但他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自己接受這個邀請。

花滿樓轉頭“看”向他, 微笑道:“你應該是一名很厲害的劍客吧。”

盛元微音調上揚,表露出疑惑。花滿樓溫聲解釋道:“我有好幾個朋友,也是很有名氣的劍客,他們身上都會有一種肅殺的劍意,而你身上的劍意,比他們要強很多。”

盛元微從一旁的青石板上拿過收鞘的長劍,然後遞到花滿樓的手上,似乎是示意他去觸摸。

花滿樓因為他突如其來的熱情楞了一下,但隨後便自然地伸手,手指沿著精美的花紋滑下去,花滿樓右手握住了劍柄的位置,笑著詢問道:“我可以抽開嗎?”

盛元微猶豫片刻,但沒有給花滿樓收回話的時間便又應聲了。

花滿樓半抽劍身,一道寒光便迎面而來,淩厲的劍氣叫花滿樓下意識地停住了手。

“好劍!”

說罷,又看向盛元微,誇獎道:“好強的劍氣。”

盛元微笑著瞇起眼睛,花滿樓便將劍重新收了回去,然後遞還給他。

系統不時死機然後又不時開機:【大人,您不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嗎?】

易辰安一面保持馬甲原來的狀態一面在腦海裏面和系統交流:“是有點。”

系統覺得這樣好像更尷尬了,於是補救道:【沒事,花滿樓是個好人,他不會覺得尷尬的。】

系統給花滿樓默默發了個好人卡,然後繼續道:【為什麽盛元微要主動把劍遞給花滿樓?】

易辰安思考了一下,說道:“想要和花滿樓成為朋友吧,這是一個拉近距離的好辦法。”

【我以為盛元微交際技能為零。不過盛元微不是陸小鳳的毒唯嗎?】

系統如此說了一句,一點也不理解。

“花滿樓是個相處起來很讓人舒服的人,盛元微想要和他拉近距離並不為難。況且除了手上的這把劍,盛元微也沒有別的東西。”

易辰安說了這句話之後,又回答了系統的另外一句詢問:“你不是說‘毒唯只對真嫂子破防嗎?’,花滿樓不過是陸小鳳朋友中的一個罷了,為什麽盛元微不會想要和花滿樓拉近距離呢?。”

系統聽了這句話之後楞了幾秒鐘,然後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它拖著虛無的身體在易辰安的腦海裏面滿地打滾,羞恥道:【大人,你怎麽知道這句話的,明明我沒有對你說過。快點忘掉!】

易辰安不覺得有什麽,他雖然沒有多少真情實感,但是技巧不少,這些技巧很多都是源於系統整天在自己耳邊的碎碎念。易辰安雖然有時候覺得系統的話很奇怪,這時候總是會把系統關進小黑屋裏面禁言,但其實還是在系統那裏學到了很多有用的東西。

系統表示其實很多話只是出於它的口舌之快。

易辰安冷漠道:“除非你在小黑屋,不然你說什麽我都能聽見。”

系統嚶嚶道:【但是有時候大人的想法我卻無法探知,這不公平!】

易辰安道:“那是你太笨了。”

說罷,他又重新回到和花滿樓的對話之中。

一個時辰過後,花滿樓便很溫柔地提出了辭別之意。盛元微將他送到門外,看著他消失在眼前。

花滿樓自小眼盲,但是並不希望被家裏人處處照顧,自從成年之後便搬出來,獨自一個人生活。

他是一個極其熱愛生活的人,沒有因為自己的缺陷而妄自菲薄,失去希望;也沒有因為獨自一人感到孤獨。

閑暇時候,花滿樓在百花樓裏面撫琴,在陽臺上澆花施肥,用指尖去感受文字。偶爾會在晚上等待他許久未見的好朋友,準備好酒菜傾聽浪子的牢騷。

從盛元微那兒回來之後,花滿樓回想著陸小鳳返回江南的消息,將早已經準備好的美酒好菜擺好,然後點起了燈。

剛至戌時,最後幾道晚霞開始慢慢地消失在天際。燭光將小樓照亮,亮光充斥在霞光早已經照不進的角落。

花滿樓耳朵微動,將手邊的酒杯倒滿美酒,勾唇笑道:“陸小鳳,你每次都不走正門。”

與此同時,一個娃娃臉的英俊青年人穩穩地坐在了花滿樓面前。

陸小鳳撩了撩頭發,自然而愜意地將已經倒好的酒一口飲下:“好酒!”

花滿樓道:“我記得你上次就想喝我六哥家裏珍藏的松花酒,正好他前幾天來看我時帶了幾壇過來。”

陸小鳳笑道:“那豈不是便宜我了?”

花滿樓低頭笑道:“六哥也是這麽說的。”

陸小鳳嬉笑道:“看在你的面子上,這酒便宜給我倒也不是不可以。”

花滿樓看向他,無奈道:“哪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若非你這般會唬人,六哥也不會心甘情願地把酒送過來。”

陸小鳳得意地放下杯子,彎肘枕在腦後,擡頭望著天邊的月影,好似感嘆著輕聲道:“我陸小鳳有花滿樓這樣的朋友,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花滿樓自然也聽見了他夢囈一般的自言自語,略轉頭,目光準確地投向了陸小鳳此時正在看的方向。

“說起朋友,我今日碰到了一個很好的劍客,想來,我們也算作朋友了。”

就像花滿樓總是願意傾聽陸小鳳的牢騷或者是樂事,陸小鳳對花滿樓所說的任何事情都很捧場,立即放下手,頗為感興趣地前傾身體。

“劍客?”

說起劍客,陸小鳳的腦海裏總是會浮現各式各樣的影子,但他們大多數都是鋒芒畢露,如同寶劍出鞘一般淩厲。

但顯然,花滿樓說的並不是如他們一般的劍客。

相較於其他人,花滿樓不喜歡接觸充滿殺氣的劍客,因為他熱愛生命尊重生命,對任何事物都有著尊重和呵護之意。

花滿樓既然說他們會成為朋友,那麽至少證明那並不是一個殺氣很重的劍客。

花滿樓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淺笑著回答道:“他向我展示了他的劍,雖然我看不見,也沒有見識他的劍招,卻為他身上強大的劍意而震撼。”

“那我猜一猜,你一定和他待了很久?”

陸小鳳好笑地看向花滿樓。

花滿樓點頭:“不錯。他的氣息很柔和,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陸小鳳眼睛一轉,心想,這樣的評價用在一個劍客身上的確是少見,好奇道:“那他和你聊了些什麽?不會和你聊劍道吧?”

花滿樓似乎怔了一下,有些遲疑:“不,他沒和我聊什麽。”

陸小鳳的腦袋裏閃過一個大大的問號,就聽見花滿樓繼續道:“他不是冷淡的人,也許身有殘疾,不能發聲。”

陸小鳳聽罷,立刻就湧起一種強烈的惋惜之情,於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真是可惜。”

他如此說著,將面前的酒杯重新滿上,端到眼前時,又重新嘆息了一回。

花滿樓看向他,奇怪道:“怎麽了?”

陸小鳳被觸碰到了遠古的記憶,那些被埋藏的過往竟然因為一個陌生人而被挖了出來。

原本因為好友和好酒好菜而愉悅放松的心忽然間被壓了一塊石頭,陸小鳳覺得喘息有些困難,於是他生出了想要和花滿樓再次傾訴:“我只是想起了我以前的一位摯友。”

花滿樓知道陸小鳳為什麽會被勾起回憶,短暫地沈默了一會兒,陸小鳳說道:“我的那位摯友也是一位劍客。在我成名前和成名之後,都未曾見過像他那樣的劍客。”

陸小鳳曾經在喝醉後與花滿樓說起過好幾次,不過總是止在寥寥數語之間。

陸小鳳有些苦惱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只可惜我匆忙離去,未曾與他辭別。再回頭時才發現再也找不到去見他的路。”

花滿樓不知該怎樣安慰他,而且陸小鳳也不需要安慰。

花滿樓只需要靜靜傾聽便好。

陸小鳳說到這裏時,在百花樓第三次嘆息:“也許我是他唯一一個朋友,卻獨自將他拋棄在那與世隔絕的地方。”

陸小鳳不會想到倘若當初他沒有出現在摯友面前,摯友是怎樣習慣生活在深山之中的,他只會責怪自己為什麽沒有和摯友辭別就匆匆離開。

也許摯友會因為他的不辭而別而失落,也許會因為他的突然消失而憂心不已.......

陸小鳳覺得自己再也不能想下去了。

他拿起了筷子,像往常一樣,在最惆悵的時候唱起了歌:“將進酒,杯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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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雖然但是,我想起辰安也是蘇夢枕的毒唯哈哈哈哈

他也只對真嫂子破防,不過現在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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