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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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陣開著車,遠遠跟在許芳所在的公交車後面。

公交車駛過13個站後,許芳終於下了車。

印歸湖看了眼地圖,發現許芳來的就是她和高世明住的地方。

“難道她只是普通下班回家?”印歸湖摸著下巴,思考道,“我記得她應該是5點下班的呀?怎麽四點十五分就走了。”

司陣把車停在了許芳樓下的那條街道上,停的位置不至於讓許芳一眼就看到,但是又能觀察到她所在那戶的窗戶。

許芳居住的室內沒有監控,只能從窗戶的倒影上,看到許芳在翻箱倒櫃找東西。

“按蒙校希發給我們的資料看,鳳林市重案隊沒懷疑過她有問題。”印歸湖說道。

就算側寫能力比印歸湖差,重案隊的調查也不至於這麽浮於表面。

好奇怪。

傅昇也很奇怪,讓他們這麽不明不白地私下調查,他們也沒法聯系這邊的重案隊,沒法互通有無。

一個念頭在印歸湖腦海裏一閃而過,但是他沒有捕捉到。

有點不對勁,但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印歸湖沒有再細想。

許芳還在屋子裏找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

“我好餓,我午飯都還沒吃,要不我們先點個外賣填飽肚子?”印歸湖問司陣道。

“好。”司陣說道。

“你要吃什麽?”印歸湖又問道。

“點你愛吃的就行。”司陣說道。

“行。”

印歸湖劃拉著手機,這附近餐館不多,他找了預計最快送達的一家茶餐廳,點了一份炒面、一份炒飯、兩杯檸檬茶。

等外賣到的時間裏,印歸湖想起之前跟司陣未盡的話題,他問道:“會長的能力,到底是怎麽回事?”

會長的能力嗎……

司陣恍然想起,曾經有一段時間,嚴靈陷入了罕有的迷茫的狀態。

那是在她成功建立協會不久後,她實現了這個重大目標,但也失去了未來的人生方向。

她問司陣,如果一切都是被設定好的,那麽她的努力有什麽意義?

司陣無法回答。

司陣只知道他認識的嚴靈面對什麽都很冷靜,就算被人拿槍指著額頭,也不會皺一下眉。

在她問出這個問題後,司陣才意識到,原來在她眼中,一切現實的走向都是既定的。

她就像作為一個NPC,正在扮演一部已經寫好的書裏的角色。

司陣回答不上嚴靈的問題,嚴靈也沒有為難他。

她只是笑了笑,轉頭就繼續投入到抓捕兇犯的事業中。

對了,那時候她剛當上會長,但是協會人手不足,她還是要出外勤的。

然而,她的問題就在某次任務中,得到了解答。

她看到了一名窮兇極惡之徒的未來,那人會在手下的掩護下會成功逃脫追捕,繼而陸續殘害普通人達五十人以上。

那人會對五十個家庭造成致命打擊,會產生百名以上受害者家屬。

追捕的最後,雙方進入了火拼。

嚴靈的槍沒有子彈了,司陣也被其他人纏住。

嚴靈說她看到了在某種選擇下自己的死亡。

但她還是想試一試。

她手持雙刃和兇犯頭領近身肉搏。

她贏了。

萬分之一的概率,她成功把匕首插入了那人的心臟。

嚴靈的手上沾滿了鮮血,臉也濺上了猩紅的血液,她的眼神卻是從未有過的晶亮。

她那時候告訴司陣----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司陣才知道,原來她的特能是“預知”,但是“預知”這兩個字並不準確。

“她可以看到事情演變到最後,最可能發生的結果,她看到的是概率。”司陣說道。

“原來如此。”印歸湖揣摩道,“她的特能等級是雙S?”

司陣搖了搖頭,說道:“是A級。”

印歸湖瞪大雙眼,震驚道:“怎麽可能?A級不是不能分化嗎?”

“所以我們還有一個猜測,她的能力並不是特能。”司陣說道。

“就好像我的側寫能力也不是特能那樣。”印歸湖說道。

司陣點了點頭。

“她關燈了。”印歸湖望著許芳家的窗戶,突然說道。

不僅關燈了,許芳還出門了。

過了兩分鐘,許芳提著一個不銹鋼桶、抱著一個正方體木盒從樓道裏走了出來。

她鬼鬼祟祟地往司陣和印歸湖所在的反方向走去。

“下車。”司陣對印歸湖說道。

“來了!”印歸湖應道。

他們下車步行跟著許芳,走了大約5分鐘,越走印歸湖越覺得不對勁。

印歸湖拿出導航,看了看已經走過的路線,對司陣低聲說道:“這不就是去翠巖山的方向嗎?”

司陣點了點頭,說道:“沒錯。”

“難道她也要去拜拜?”印歸湖疑惑道。

這個問題暫時沒有答案。

從許芳家去翠巖山,整段路程不到10分鐘。這座山也很矮,許芳爬了沒多久就到了半山腰。

司陣和印歸湖不遠不近地跟在許芳後面,他們發現許芳停了下來,於是把自己的大半身影也隱藏在樹後,只露出眼睛去觀察許芳。

許芳撿了一些幹燥的枯枝丟進不銹鋼桶裏,然後拿打火機點燃了枯枝。

印歸湖看到後滿頭問號----這是哪門子祭拜?

等火燒起來後,許芳把懷中抱著的木盒丟進了火裏。

“不好。”司陣突然說了一聲。

印歸湖一眨眼的功夫,司陣已經沖到了許芳面前。

許芳一路都沒發現司陣和印歸湖尾隨在後,她嚇了一跳,眼睜睜地看著司陣橫掃一腳,用揚起的沙石把火滅掉。

“你在幹什麽?”司陣冷冷地問許芳道。

“我,我……”許芳顯然一下子編不出理由來。

“銷毀證據嗎?”司陣又問道。

這時印歸湖也趕到這邊了,他拿起不銹鋼桶裏的木盒,問許芳道:“裏面是什麽?”

“我,我不知道。”許芳慌亂道。

“不知道?”印歸湖勾了勾唇角,說道,“那你介意我打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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