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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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傅昇辦公室的印歸湖和司陣,正搭乘電梯去負一層拿車。

印歸湖聲音悶悶,開口問道:“我跟傅昇說我們分手了,你為什麽不反駁?”

“我們確實分手了。”司陣說道。

印歸湖心裏很生氣,他恨司陣這個呆木頭:“我跟你提分手,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挽留我嗎?”

司陣沈默了一會,說道:“我暫時給不到你想要的,所以沒有理由挽留你。”

“什麽叫暫時給不了?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嗎?”印歸湖反問道。

司陣沒回話。

印歸湖要氣死了,他想不明白自己一開始是怎麽看上司陣的,說好聽點是冰山,說難聽點是悶葫蘆。

給他臺階都不知道下!

不過印歸湖內心也很矛盾,他既不想司陣看到他狼狽的一面,又想司陣無條件站在他這邊。

大概是還受著戒斷反應的影響,印歸湖對自己的感情作不出準確判斷。

司陣不吭聲,印歸湖就跟司陣慪氣,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們一路走到停車場,直到坐上司陣的車,兩人都沒有說話。

在去往鳳林市的路上,司陣在主駕,印歸湖坐到了後座上。

他打算離司陣遠一點,他不打算主動開口了,印歸湖氣鼓鼓地翻開傅昇給的卷宗資料。

“咦?當年第一次案發後報案的人叫高世明,我記得最新的這名受害者也叫高世明?”印歸湖低聲喃喃道。

“你沒記錯。”司陣說道。

“這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這是兇手回來覆仇?”印歸湖疑惑道,“但是他也沒落網啊,有什麽好覆仇的。”

印歸湖翻出當時的筆錄,仔細閱讀起來。

剛剛在傅昇辦公室只是粗粗看了一遍資料,也許他們會遺漏什麽細節。

“血噴得到處都是……血噴得到處都是?我知道了!”印歸湖看著看著突然說道。

“什麽?”司陣問道。

“高世明說的是‘血噴得到處都是’,而不是‘到處都是血’,如果這是他的原話,就代表他很可能在現場,他看到了整個兇案發生的過程!”印歸湖說道。

“他不止是報案人,他還是目擊者。”司陣說道。

“高世明還很可能參與了作案。”印歸湖說道,“怪不得兇手要殺他。”

第一次作案對於兇手來說一定是特殊的,如果他當初真的沒打算殺人,只是想惡作劇。那麽,就更能說明受害人和兇手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系。

“我們現在已經明確了牧澤嶼和高世明這兩個參與人,也許能篩查到他們共同關聯的人。”印歸湖說道。

“讓蒙校希去查他們的社會關系。”司陣說道。

“嗯嗯,發過去了。”印歸湖說道。

沒過多久,印歸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蒙校希打語音給我。”印歸湖說著打開了揚聲器。

“怎麽樣,查到什麽了嗎?”印歸湖接起語音,問蒙校希道。

“年代太久遠了啊,那時候的電話卡也沒有實名制,查不到什麽有用的啊。”蒙校希說道。

“只查到牧澤嶼和高世明在同一段時間進過同一間看守所,他們可能就是這樣認識的。牧澤嶼是多進宮了,他曾經是混社會的,認識很多三教九流的人。”

誰能想到,黃毛搖身一變成為心理學教授。

只能解釋為,牧澤嶼一早就關註著牧晨義,甚至連他的專業都了解得很透徹。

牧澤嶼甚至聰明得過分,學什麽知識都很快。

不過不聰明也做不成犯zui集團首領,不聰明也不可能在協會成功潛伏十幾年。

“高世明呢?他也是經常被抓進去嗎?”印歸湖問蒙校希道。

“那倒不是,高世明就因為偷東西進去了七天,他有正常的工作,還有老婆孩子,死前親朋好友對他的評價都不錯,他不太像是會犯下這種重罪的人。”蒙校希說道。

“把高世明和他親朋好友的詳細資料都發我一下。”印歸湖說道,“還有,把他同期在看守所的人員名單也整理一份。”

“okok,我整理好了馬上發給你。”蒙校希說道,“第二三名受害者的社交關系要一起查嗎?”

“調查重點暫時不放在他們身上,我覺得兇手是隨機挑選的他們。”印歸湖說道。

“行。”印歸湖的判斷幾乎沒出過錯,蒙校希沒有多問,掛斷了語音。

印歸湖繼續翻看卷宗資料,這資料太多,他現在做不到過目不忘了,紫因損傷了他的短時記憶功能。

他害怕自己又會錯過什麽細節。

餘下的路程在印歸湖的翻頁聲中度過,但沒等他再翻出什麽重點來,司陣的車就開到了鳳林市第二殯儀館門口。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青年法醫站在大門處,他辨認出司陣的車牌號,他從臺階上走下來,用手比劃著指揮司陣停到了露天空地的停車位上。

“是特案部的司隊長跟印顧問嗎?”青年法醫問從車上走下來的兩人。

“是我們。”印歸湖禮貌微笑,他伸出手,對法醫說道,“特案部印歸湖。”

法醫跟印歸湖握了握手。

“特案部司陣。”司陣鎖好車後也跟法醫握了握手。

“我姓晉,你們喊我晉醫生就好。”法醫說著把司陣和印歸湖領進殯儀館大門。

“傅昇跟我是初中同學,我知道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也知道這個案子對他至關重要。但是……”

法醫話鋒一轉道:“這案子不在你們管轄範圍,你們沒法正式參與調查,我只能把我個人掌握的信息告訴你們。”

司陣和印歸湖離開傅昇辦公室之前,傅昇還跟他們說已經通知了這邊的人對接,敢情動用的是私人關系啊。

傅昇作為案件的利害關系人,讓印歸湖他們來調查算是間接插手案子,確實不合規矩。

印歸湖了然道:“明白了,我們調查會低調的。”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會幫。”青年法醫推開解剖室的大門。

他指了指操作臺上的一具屍體,說道:“這具遺體就是高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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