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關燈


“你打算怎麽做?”司陣問印歸湖道。

“打個電話讓他來配合調查啊。”印歸湖說道。

“他能來?”項勉對此持懷疑態度。

“問問不就知道了。”印歸湖說道。

蒙校希在查程鏡洲的時候,就把他的私人常用手機號都查出來了。

印歸湖撥出程鏡洲的手機號,“嘟嘟”兩聲響,那邊接起了電話。

“餵,找我什麽事呢?印歸湖先生。”程鏡洲清雅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進印歸湖耳中,如山間溪流,沁人心脾。

“洲洲,你連我手機號碼都記住了,你是不是暗戀我啊?”印歸湖調戲程鏡洲道。

手機那邊的的程鏡洲被逗笑了,他輕笑出聲:“你要這樣想也可以。”

啊,真是個紳士大暖男,接下來的話印歸湖都有點不好意思說了呢。

“善馨書院,我們查到了,宋原河我們也去找了。”印歸湖說道。

“所以呢?你想說明什麽?”程鏡洲聲音的音調聽起來沒那麽愉悅了。

“如果我們把查到的東西發出去,會影響德諾凱的股價嗎?”印歸湖狀若天真道。

程鏡洲沈默了一會,才說道:“可能會有一點影響吧,但對我的影響更大,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被人窺視過去,被人充作談資。”

“現在的你還挺坦誠的。”印歸湖說道。

“我一直都很坦誠,”程鏡洲睜眼說瞎話道,“所以你打電話給我是想幹什麽呢?”

“想問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張恬恬的人?”印歸湖問道。

“可能認識,也可能不認識,不是所有人的名字都配讓我記住。”程鏡洲語氣平淡道。

“啊,那我獲此殊榮還得謝謝你呢。”印歸湖陰陽怪氣道,“既然程先生這麽看得起我,要不來重案隊一趟,我們聚一聚?”

“你說的是曜安市公安局刑警重案隊嗎?隊長是項勉那個?”程鏡洲問道。

“是啊,你什麽都這麽清楚,我也不用發地址給你了吧。”印歸湖說道。

“從來都是別人來找我,求我辦事。”程鏡洲高高在上道,“你們連證據都沒有,就讓我配合調查,還要我自己去跑一趟嗎?”

“哦?那要是被人拍到德諾凱華國區執行董事被特案部帶走也沒關系嗎?你知道的,我們特案部辦案從來都是沒什麽章法的。”印歸湖說道。

程鏡洲又笑了,他說道:“是你印歸湖辦案沒什麽章法吧,你不怕我錄下你說的話發到網上?”

“我又不是什麽公眾人物,負面新聞就讓監察部去頭疼好了。”印歸湖說道。

“好吧,我認輸,等我處理完手頭這個文件,我就過來。”程鏡洲妥協道。

電話被掛斷了。

要處理的真的是文件嗎,還是別的什麽?

印歸湖不知道,他只能希望要處理的不是人吧……

跟程鏡洲通完電話的四十分鐘後,一輛黑色豪華商務MPV停在了曜安市公安局的露天停車場內。

“這估計是程鏡洲車庫裏最低調的保姆車了吧。”印歸湖雙手交疊在胸前,看著程鏡洲從後座上走了下來。

矜貴公子哥走到印歸湖旁邊停下,他摘下墨鏡,語氣慵懶道:“帶路吧,小歸歸。”

“……”印歸湖就不應該調侃程鏡洲,喊他“洲洲”的,現在報應來了。

“跟我走吧,程鏡洲。”司陣對男人說道,說罷轉身率先走在了前面。

“好的,司隊。”程鏡洲笑了笑應道。

他這副熟稔的樣子真是欠打,印歸湖默默在心裏想了一遍接下來該怎麽整他。

司陣走在最前面,程鏡洲在中間,印歸湖和項勉則是在最後面。

走到一半,印歸湖在茶水間停了下來,他對程鏡洲說道:“我幫你倒杯水。”

“好啊,那謝謝你啦。”程鏡洲雖然覺得印歸湖有些過於體貼了,但還是跟著司陣的腳步走了。

等程鏡洲走進審訊室之後,印歸湖拿出項勉買錯的那瓶白醋,擰開瓶蓋,把它倒進了一個玻璃杯裏,然後放進了微波爐中加熱。

“這行不行啊?”項勉在一旁看著印歸湖的騷操作問道。

“行不行等一下就知道了,你註意看檢測儀的波動。”印歸湖說道。

“好好好,我就在觀察室看著。”項勉說道。

微波爐“叮”一聲響,白醋加熱好了。

印歸湖把玻璃杯拿出來,他摸著杯體的溫度,說道:“溫溫的,剛剛好。”

“你還加熱,我離這麽遠都聞出來是醋了,程鏡洲能喝下去?”項勉懷疑道。

“試一試唄。”印歸湖說完拿著玻璃杯走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中的程鏡洲正氣定神閑地坐在審訊椅上,他看著墻上的大塊單向透鏡,問道:“你們要審我嗎?用不用把我銬起來?”

“那倒不用,”印歸湖把水杯放到程鏡洲面前,說道,“也不是審你,就隨便問幾個問題,你要是不想答也可以。”

“不答也可以?”程鏡洲神情奇怪地看著印歸湖道,“那你們找我來做什麽?”

“讓你在這裏呆一段時間,好讓我們找張恬恬啊。”印歸湖說道。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你們最多拘留我二十四小時。”程鏡洲提醒道。

“我知道啊,搞不好二十四小時內真的被我們找到呢。”印歸湖說道。

“那就,祝你們好運吧。”程鏡洲微微一笑,端起桌面的水杯喝了一口。

真的喝了,眾人都緊盯著程鏡洲的反應。

猝不及防被酸到,程鏡洲緊皺著眉,但良好的教養讓他無法當著別人的面做出嘔吐的動作,他最終還是把那一口白醋咽了下去。

程鏡洲黑著臉問道:“你給我喝的什麽東西?”

“你聞不出來是白醋嗎?”印歸湖問道。

“惡作劇?”程鏡洲怒極反笑,“你們這麽無聊的嗎?”

“你有卡爾曼綜合征吧,嗅覺不靈敏,胡須也沒長,嘖,平時也硬不起來吧?”印歸湖戲謔地瞥了程鏡洲襠部一眼。

突然被言語攻擊的程鏡洲沒吭聲,但是印歸湖從他的表情看出他咬緊了牙關。

“你在善馨書院的時候,後面都被玩爛了吧。”印歸湖繼續暴力輸出。

“啪”一聲碎裂響,程鏡洲手中的水杯被他捏碎了。

尖銳的玻璃在程鏡洲手中劃出幾道傷口,絲絲鮮紅的血液混進白醋中,從桌面流到地上。

程鏡洲望著自己的掌心,目光冰冷,他緩緩說道:“看來你不想跟我當朋友。”

“我從來沒說過要跟你當朋友。”印歸湖莫名其妙道。

敵人的敵人,還是敵人。

白狐是老狐貍,印歸湖是小狐貍。

意識到這一點的程鏡洲輕笑出聲----真有趣啊,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敢跟他叫囂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