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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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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商

司陣的申請沒有那麽快批下來,印歸湖也不著急,他想先看看監察部能審出什麽。

比起提審黎慰,現在有更著急的事----找房子住。

他們酒店定的是雙床房,兩個人擠一張床,床太小,分床睡,兩人又都不滿意。

睡覺是人生頭等大事,必須放在最前面解決。

雖然司陣說過想買房給印歸湖,但是不太現實,買了房要裝修,裝完修還要散甲醛,更別提如果買的是期房了,從買到入住都得一兩年。

期間還是要租個房子過渡一下。

這一整天下來,司陣和印歸湖已經看了八間房子,現在是第九間。

前面看的不是靠近高架吵得要死,就是這裏發黴那裏漏水,或者是家具不齊全,沒法拎包入住。

重點是,都不便宜。

要是便宜,什麽缺點都能忍。

印歸湖揉了揉腰,感覺自己要廢了。

昨天晚上被司陣折騰了好久,白天又跑了這麽多地。

酒店的床太軟沒有支撐力,他的腰到現在都還沒恢覆好。

在無人看到的角落,司陣伸手扶住印歸湖的腰,心疼道:“還繼續看嗎?”

“今天先到這吧,這間我再仔細看看,要是沒問題就定下來吧。”印歸湖小聲對司陣說道。

印歸湖把房子裏的家具都看了一遍,又把電器都試了。

“房子沒什麽問題,就是臟了點,還有這價格太高,超我們預算了。”印歸湖對帶看中介說道。

“這間是這個小區裏最便宜的了,以前房東租四千的,房東看你們職業穩定,才肯降到三千八,還有另外一家人也想租呢。”中介苦口婆心道。

“不行啊,我們預算只有三千,你跟房東再說說吧。”印歸湖說道。

“要不就……”司陣被印歸湖用眼神刀了一下,話說到一半就噤聲了。

“你們能不能加一點,我用三千五去聊,三千這價我怎麽跟房東聊啊。”中介臉都皺起來了。

“你先聊著吧,看看底價是多少,明天再告訴我,反正我也不著急。”印歸湖氣定神閑道。

“行吧,我盡量聊。”中介生無可戀道。

“哦對,還有他燃氣竈下面是橡膠管,要換成不銹鋼波紋管才符合國標。”印歸湖對中介說道。

之前突如其來的爆炸真的給印歸湖帶來了很大的心理陰影,他現在租房子都格外留意燃氣的安全問題。

“行,我會跟房東說的。”中介說道。

“走吧,我們先回去。”印歸湖扯了扯司陣的衣袖說道。

司陣不敢吭聲,被印歸湖拉著走了。

等回到酒店,司陣才問印歸湖道:“怎麽不定那間,不是挺好的嗎?”

“司隊長,你真是一點都不懂人間疾苦,完全不知道砍價為何物。”印歸湖無語道。

“繼續看下去你太辛苦了。”司陣不忍。

“沒打算繼續看,”印歸湖白了司陣一眼,“我做過調研,現在是買方市場,沒人跟我們搶房子的。”

“好吧,我們小湖真是厲害。”司陣輕笑著,摸了摸印歸湖的頭。

“現在就安心等中介跟房東聊吧,我還得讓他免我們中介費呢。”印歸湖驕傲道。

“嗯,都聽你的。”司陣親了親印歸湖的額頭,說道,“洗澡去吧。”

……又來?!

他腰都還沒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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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的印歸湖感覺自己的腰部被人按摩著,那雙手掌寬大溫暖,按摩起來還挺舒服的。

確認了,這熟悉的觸感是司陣的手。

“唔……幾點了?”印歸湖問道。

“九點半。”司陣答。

“還早呢,讓我再睡一會兒。”印歸湖迷迷糊糊道。

“你的申請監察部批了,”司陣說道,“我們現在就能去找黎慰。”

印歸湖睜開一只眼看向司陣,軟聲道:“我再躺一小會就起來,十分鐘後叫我。”

“行。”司陣應道。

反正也不急這一陣。

印歸湖重新瞇上了眼睛。

半個小時後,印歸湖終於起來了。

洗漱完吃好早餐,到接近十一點的時候,他們來到了監察部關押黎慰的地方……

傅昇、司陣和印歸湖站在觀察室裏,透過單向玻璃看向審訊室裏的人。

審訊室裏的光線很亮,天花板上裝著十多盞高瓦數的射燈,在這裏,一切陰暗都無所遁形。

黎慰被迫坐在一張很窄的高凳上,他的手被拷在凳子的邊緣,高凳沒有背靠,他的腳也碰不到地面。

他表情呆楞,木木地看著眼前的地板,他身體晃了一下,在快要摔倒的時候,他自己又重新坐直。

“你們是怎麽審他的?”印歸湖微微皺起眉問傅昇。

“睡眠剝奪。”傅昇答道。

“……”印歸湖不明白,傅昇37度的嘴是怎麽吐出這麽冰冷的話語的。

“熬鷹啊,佩服佩服,”印歸湖諷刺道,“在‘不當人’這件事上,監察部果然一騎絕塵。”

“他招了嗎?”司陣問傅昇。

“一句話都不肯說。”傅昇臉色難看。

“鈴鈴鈴--”印歸湖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蒙校希打來的語音,印歸湖接起道:“餵,小希哥。”

“你們開始審黎慰了沒?”蒙校希問道。

“還沒,怎麽啦?”印歸湖疑惑道。

“我查到黎慰經常收到一個海外賬戶的加密貨幣轉賬,他收到轉賬後會提取現金,那個海外賬號還收過李敬揚的轉賬。”蒙校希說道。

“查得到賬號源頭是誰嗎?”印歸湖問道。

“查不到,只看到賬戶名是unknown。”蒙校希說道。

“無名啊,好吧,我知道了。”印歸湖掛斷語音。

“黎慰和李敬揚之間還有中間商……”印歸湖摸了摸下巴,沈思道,“這個中間商能獲取資源,整理需求,對接客戶,還能處理屍體,把殺人業務流程化,真刑哪。”

“所以,黎慰不是直接把殘肢供給李敬揚的,他服務於犯罪集團,他只是一把刀。”司陣說道。

印歸湖點了點頭,說道:“這也解釋了為什麽他什麽都不肯說,他怕牽扯出背後的大boss,怕他的親人受到傷害。”

“還有一種可能,犯罪集團裏就有他要保護的人。”司陣說道。

“第三種可能,你們說的兩種可能都是正確答案。”傅昇說道。

“廢話就不用說了。”印歸湖懟回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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