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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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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

“轟隆”一聲巨響,收藏室的門被暴力破開。

煙塵散去,司陣持槍的身影出現在印歸湖和李敬揚面前。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找到這裏?!”李敬揚驚詫道,他的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他反覆確定過不可能被跟蹤,印歸湖佩戴的所有裝備也已經被摘除。

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只剩下一種可能。

“你體內植入了定位器?!”李敬揚不可思議地看著印歸湖說道。

能實時追蹤的gps定位器可不是簡單芯片能做到的,微型芯片只能在掃描的時候看到裏面錄入的信息。

印歸湖竟然植入了帶電源的追蹤器?!

“你瘋了?!”想到這點的李敬揚震驚地質問印歸湖道:“你把自己當成特案部的狗了?!尊嚴都不要了?”

甚至連狗都不如,仗著特能者身體素質好,傷口愈合快,該不會還要定期割開皮膚,把定位器拿出來充電吧?!

特案部簡直慘無人道,比李敬揚做的事更侮辱人。

印歸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你要這樣想也可以,命都要沒了,還要什麽尊嚴?”

“笑什麽,你現在性命還在我的手上。”

李敬揚把刀放在印歸湖脖子上,威脅司陣道:“放我離開,不然我就殺了他,他的命比我重要,對吧司隊長?”

刀鋒緊貼著印歸湖的喉嚨,割破了皮膚,留下血痕,這時的李敬揚已經顧不得這個藏品的美感了。

司陣不為所動,還是拿槍指著李敬揚。

特案部從來不會妥協,也從來不會滿足疑犯的任何需求。

“你是一個人來的吧?就當沒看見我不行嗎?”李敬揚繼續對司陣誘導道。

“他當然不是一個人來的。”項勉的聲音響起,刑警重案隊成員魚貫而入。

李敬揚瞳孔微微放大,七個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他,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

他剛剛在腦內預想的怎麽劫持印歸湖,怎麽從這裏開車逃離,全部都無法實現了。

但是,很快他的神情從惶恐變成堅定,他猛地揮刀砍向印歸湖,想在死前拉上一個墊背的。

“嘭--嘭--嘭--”幾聲槍響,李敬揚的身體被子彈射穿,他再也沒有力氣揮動砍骨刀。

看著李敬揚放慢的動作,印歸湖眼裏滿是運籌帷幄的得意,事態的演變都在他的預料中。

“哐當”一聲響,砍骨刀重重地跌落在手術臺上,距離印歸湖的脖子不到一厘米。

其實也不是全部都在預料中……

司陣走到印歸湖旁邊,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讓印歸湖不敢再做出什麽騷操作。

李敬揚倒在地上,他雙目圓睜著,嘴巴“咕嚕咕嚕”地冒著血泡,身上被子彈打穿的窟窿也在往外滲出鮮血,染紅了他身上的藍色襯衫,但是沒有人管他的死活。

司陣在李敬揚身上搜出鑰匙,打開了印歸湖手上和腳上的鐐銬。

印歸湖從手術床上坐起身來,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手上的紅腫顯示著它的主人曾經遭受非人的虐待。

司陣緊抿著薄唇,身上的氣息更冷了,他脫下自己的作戰服套到印歸湖身上,聲音低沈道:“回去收拾你。”

“!!!”印歸湖在內心吶喊著:不要啊大佬!

面上卻強裝鎮定,項勉有五個隊員在這,要維持高冷的側寫師人設,不能露出馬腳。

項勉像是沒察覺到司陣這邊的氣氛凝固,他收起槍,走上前對印歸湖說道:“快回家去穿衣服吧,在這光著個屁股。”

誰光著個屁股啊?!不說司陣的外套能蓋住他大腿根,再不濟他還穿著四角褲好吧。

印歸湖不滿地用眼神瞪著項勉,卻不想用語言去反駁他,太粗俗了,印歸湖說不出來。

接連吃癟的印歸湖攏了攏司陣的外套,對司陣說道:“走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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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勉的重案隊留下來善後,他們要幫李敬揚叫救護車,救不救得活另說,還要整理證據,那一倉庫的殘肢和頭顱夠他們忙活很久了。

印歸湖和司陣的工作結束,終於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

回程路上的司陣一直沈默著,面容冷峻。

印歸湖也不敢說話打擾司陣開車,司隊長還在生悶氣呢。

兩人全程一言不發。

直到回到家裏,印歸湖才試探著開口問道:“你生氣了?”

“你說呢?”司陣反問道。

明白了,司隊長在等著印歸湖“哄”他呢。

印歸湖連忙開始解釋道:“我這不是戴著定位器嘛,你看。”

印歸湖說著舉起左手,從自己的腋下撕出一片假皮,裏面赫然粘著一個微型定位器。

“同一個錯誤我不會犯兩次,”印歸湖信誓旦旦道,“一切盡在掌握中!”

印歸湖曾經被疑犯“屠夫”抓走,那時他身上的裝備也是全被丟掉了。所以這一次他改進了,學會了特效化妝。

明面上在衣服裏面放一個定位器,讓李敬揚覺得已經處理掉他的裝備了,放松警惕,實際上身體上還藏著一個。

“警報器被摘除,整個人被李敬揚鎖在手術臺上無法行動,也算是掌控中嗎?”司陣問印歸湖道,語氣裏隱含著怒氣。

這個警報器的頻道經過蒙校希的調試,市面上的信號幹擾器和屏蔽器都無法阻礙警報的發送。

唯一的缺點就是只能單向發送警報,無法雙向通信。

不按警報器就證明沒有遇到真正的危險,司陣選擇了相信印歸湖,他沒有沖進酒吧,沒有貿然行動。

但是,去到李敬揚的收藏室裏,看到的卻是那麽一副景象……

那時司陣心臟都漏跳了幾拍,他以為印歸湖死了----就像他的老前輩那樣,在他趕到的時候已經成了一具毫無生息的屍體。

那是他一輩子的遺憾,一輩子都無法磨滅的陰影。

“我錯了,司隊長,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次吧。”印歸湖搖著司陣的手臂哀求道。

司陣冷硬的神情融化了一些。

印歸湖就是這樣的,態度很誠懇,認錯很認真,堅決不改正。

“沒有下一次。”司陣警告道。

但是他知道絕對還會有下一次的,司陣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印歸湖了。印歸湖看著很自戀,其實從來不覺得自己的性命有多重要。

“領導放心!保證不會再犯!”

印歸湖發現司陣的態度變軟了一些,於是乘勝追擊,湊到司陣耳邊輕聲道:“李敬揚有一點說錯了,我不是特案部的狗,我是專屬於司隊長的狗~”

印歸湖的騷話還是很頂用的,司陣的眸色變暗了,他抓起印歸湖的右手,啞聲問道:“李敬揚是不是碰你手了?”

“是啊,很疼呢。”印歸湖撒嬌道,“你幫我吹一吹?”

司陣沒有回話,他拉著印歸湖把他帶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開始幫印歸湖洗手,洗的時候還擠了一大管洗手液。

直到雙手都被洗得香噴噴,司陣才拿毛巾幫印歸湖擦幹雙手。

“現在幹凈了。”司陣執起印歸湖的手放到唇邊,在他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低聲問道,“還難受嗎?”

“不難受了。”跟李敬揚接觸時的惡心感,現在已經完全被司陣的氣息覆蓋了。

印歸湖眼神幽幽道:“別的地方他沒碰,你就不親了嗎?”

司陣喉結滾動,他打橫抱起印歸湖,把印歸湖從洗手間抱到床上。

司陣直接身體力行,告訴了印歸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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