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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情熱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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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情熱將至

饒是霽央兩耳不聞窗外事,可這樣的傳言並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短短一天時間就已經傳得有鼻子有眼,就好像有人真的見到霽央被奪舍的畫面似的。

在孟樂雅離開的第二天,霽央再次被帶離了長生富貴峰,不過這一次卻是直接進了執法堂。

上一次提供了真言丹的莫長老此時正一臉冷肅地坐在主位上,堂內正中燃著異火,旁邊掛著一排排的刑具,看著格外森嚴恐怖。

對著臺下的霽央,莫長老並沒有開口,其實他也在糾結。

都說他是掌管執法堂的堂主,是整個北止天宗最為公正嚴肅的長老。

但是他也是人,是人都有弱點,會權衡利弊。

他如今的糾結則是在霽央的師父,也就是在富貴長老身上。

掌門和劉富貴之間的矛盾,他們這些老家夥也是知道的,上一次化神丹的事情,大家多少都能看出問題。

就連這次他提人,也有著掌門的暗示在。

可是提了人之後呢?富貴長老如今可是在閉關沖擊化神了。

如果沒有沖擊過,那他劉富貴的修真之路也一眼望到頭了,那自然是按著掌門的意思來,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但如果沖擊成功了呢?那劉富貴可就是響當當的化神修士,這霽央作為他劉富貴的親傳弟子,若真出了什麽事,他能善罷甘休?

所以莫長老思來想去,在劉富貴出關之前,這霽央可千萬不能在他手中出事。

不如先把人關起來,至於關的地方也是有說法的。

這外界不是傳言霽央修煉速度快得不正常嘛,可修煉是需要靈力的,那就把他關到絕靈之地去。

沒有靈力,那就沒辦法修煉,至於什麽時候人能出來,那就得看富貴長老出關的速度了。

築基期的壽命也不過區區兩百年,若是拖得時間太久,那人也就廢了,到時候也算是對掌門有個交代。

莫長老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個辦法最好,隨即說道:

“霽央,對於你的修煉速度可有什麽想解釋的?”

霽央沈默地搖了搖頭,在來的路上,好運師兄就同他解釋過,並交代他咬死什麽都不知道,說有師父在那些人不敢怎麽樣的。

其實不用他們說,他自己也不會有任何所謂的交代。

因為他很清楚他的修煉速度不但是因為他是龍族,還因為他修煉的是天階功法《陰陽》,更因為他的神明從未放棄他。

所以他不會說的,就算抽筋拔骨,也不會吐露半個與孟樂雅有關的字眼。

暗金色的眸子微微垂落,他原本不怕死的,可如今卻怕死後的世界沒有她。

莫長老對於霽央的態度沒有任何意外,上一次他就發現這弟子特別冷,似乎什麽都不在意的那種。

原本他還以為劉富貴得了一個好徒弟,一個能為了師父出生入死的徒弟,結果發現這霽央對劉富貴也格外冷。

就好像對什麽都漠不關心一般,平日裏也都是獨來獨往,從不見其與任何人交朋友。

每日除了修煉就是煉丹,這樣的人其實在哪裏都一樣,當初又是什麽讓他選擇加入北止天宗呢?

莫長老想不明白,也不願去想,若真出了什麽事還有掌門頂著,至於其他得罪人的事?

何必呢。

如今霽央不肯說,莫長老也不在意,他不過是走個流程而已,反正處理結果他已經決定了。

那就是關入北止天宗的絕靈之地——思過崖。

所以莫長老開口了:

“霽央,宗門懷疑你修煉有異,你卻無法交代清楚,遂決定將你暫關思過崖,待宗門查驗清楚,自會還你清白。”

霽央聞言猛然擡起頭,蹙著眉似乎很不滿的樣子。

見此,莫長老頓時滿意了。

他就說嘛,不過是個區區築基的毛頭小子而已,被關進絕靈之地,又怎麽可能不怕。

但是就算怕也晚了,要怪就怪他惹誰不好,偏偏惹了蘇大壯那小肚雞腸的鳳凰男。

天驕嘛,運氣好能長成的那才叫天驕。

時運不濟,饒是你再厲害,也不過是眾生墊腳的談資而已。

不過此時就算他霽央再不滿也來不及了,關進思過崖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

霽央根本不知道莫長老腦補了這麽多,他不滿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不能去那家店裏取新訂的衣袍了。

還有店家答應送他的新鮮貨,他還沒看到。

至於修煉?如今有極品靈石在手,這根本不在他擔憂範圍之內。

不過他雖然沒有去過思過崖,但那種地方一聽就不是好去處,若是神明降臨感到不適了怎麽辦?

令莫長老意外的是在執法堂的人將霽央押送至思過崖的路上,對方竟然沒有半點反抗。

對此莫長老點了點頭,這小子還算識相,不然只是徒增皮肉之苦。

也不知道執法堂究竟存著什麽心思,一路上他們竟然沒有使用任何飛行法器,而是帶著霽央用靈力慢慢飛,幾乎橫穿了整個宗門。

於是,霽央被執法堂打入思過崖的事情就這麽徹底傳開了。

這在不太懂其中人情世故的小蝦米們看來,那就是霽央修煉有鬼的事情被徹底實錘了。

頓時都直呼執法堂公正嚴明,甚至有不少人還覺得執法堂過於仁慈了,竟然只是關思過崖。

至於霽央被關這件事究竟會被傳出多少個版本尚且未知,此時的他已經被帶到了思過崖邊。

思過崖不愧是絕靈之地,這裏別說一只鳥都沒有,甚至連青苔都不長,純純都是石頭。

而執法堂的弟子們將霽央帶到後,就不肯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卻又態度強硬地說道:

“前面就是思過崖,你自己下去吧!”

這意思是要霽央自己飛入崖底了。

可是霽央並沒有按照他們的要求離開,他們頓時防備起來,就在幾人以為霽央要突然暴走反抗的時候。

只見眼前眉目如畫的少年,突然開口說道:

“可否請幾位幫我從宗門外帶點東西?”

幾人頓時面面相覷,畢竟這樣的要求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

為首的弟子立即皺起眉頭,一臉警惕地說道:

“你要帶什麽?”

霽央原本是想請他們去幫自己取定的衣袍,但是轉念一想,這些都是要獻給神明的,怎能容忍他人玷汙。

隨即搖了搖頭,說道:

“算了,不用了。”

說罷,就自己主動縱身一躍跳入了思過崖中。

幾個弟子看著霽央的身影徹底消失,一時間都有些難以置信,這個任務是不是太輕松了點。

他們懷疑地往前湊了幾步,想要看看究竟是個什麽情況,然而只看到了霧茫茫的一片,別說霽央了,可見範圍甚至不足2m。

幾人又互相看了一眼,決定就這麽回去覆命。

霽央跳下去不久就遇到了戾風,這些風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劍不斷砍在他的身上。

如果他不是龍族,就只是普通的人族築基修士的話,這樣的戾風足以讓他將身上的靈力徹底消耗,並受不小的皮外傷。

可饒是霽央作為肉體強悍的龍族,在這樣的戾風下,身上的鱗片也被刮出了細微的擦痕。

特別是胸前拔去護心鱗的那塊,更是呈現出了淡淡的血痕。

對此,霽央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在徹底飛到崖底後,這裏雖然還有戾風,但已經小了很多,只是一如上面一樣寸草不生。

霽央也終於明白這裏為何會成為絕靈之地,因為有著那些戾風的存在,這裏根本長不出任何靈物。

不斷肆虐的戾風,也徹底斷了上面靈氣湧入的可能,並且還將崖底可能殘存的靈氣都搜刮個幹凈。

霽央不再停留,而是開始尋找是否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如果沒有,那就在崖壁上挖一個。

然而,顯然霽央並不是第一個被關入思過崖的人。

雖不知前人是誰,但已經有人在稍微背風的地方,挖出了一個帶拐彎的山洞,只是裏面的空間並不大,並且漆黑一片。

霽央對於這樣的山洞顯然是不滿的,於是他毫不猶豫繼續挖掘起來。

甚至因為戾風隔絕了靈氣,他竟然現出了原身,只為了能夠挖得快一點。

於是,就見烏漆嘛黑的山洞裏,有著一只同樣烏漆嘛黑的殘角龍,正不斷用尖利的爪子扒拉著堅硬的巖石。

而那些需要靈力法器才能撬動的巖石,在他的爪子下竟然像豆面糖一般酥軟,根本不需要如何用力就直接碎裂掉落在地。

或許動物都有相似之處,那龍的前爪在刨山洞的同時,後爪竟然還十分配合地向後踢了踢,並不斷踏平。

那動作格外認真,就好似在築巢一般。

築巢?或許此時的霽央還真在築巢,畢竟對於他來說根本不需要在意這裏的舒適度,而他之所以這麽做,只是為了孟樂雅來的時候,能待得舒服點。

所以當蘇婉妍得知霽央被關在思過崖,準備去向蘇大壯求情的時候,這條龍正在崖底勤勤懇懇地築巢呢!

甚至在挖好山洞後,還從腹中的空間裏取出不少華而不實的家居用具來裝飾。

也不知道這些東西究竟是什麽時候買的,又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買的。

在那條黑龍將一顆夜明珠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並擦了擦上面不存在的灰塵之後,一直在靈寵袋裏看完全程的鮫人終於受不了了,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說你是被關禁閉來的,不是來度假好嗎?

你應該想想該怎麽出去,而不是如同發情一樣在這裏築巢!”

鮫人的話讓忙碌的龍身停了下來,只見霽央重新化為了原形,然後擡手摸了摸自己並沒有收回去的龍角。

似乎確實有一點點發熱。

他也總算明白了這幾日自己為何總是蠢蠢欲動,原來他的預成年情熱期快來了。

怎麽辦,真的好想好想主人呢!但萬一現出龍形嚇到主人怎麽辦?

霽央一邊糾結,一邊繼續布置著山洞,明明到處都被他塞滿了華麗的裝飾品,可他依舊覺得不夠,總覺得差著點什麽。

究竟差什麽呢?

龍的心臟躁動不安,直到他突然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頭頂的龍角傳來了熟悉的觸感。

“崽崽~你在做什麽呢?有沒有想我呀~”

想,好想,我需要您,我的主人……

心跳比霽央更快地回答了孟樂雅的話。

孟樂雅看著屏幕中崽崽似乎潮紅的面容,一時間覺得有點怪怪的,崽崽的狀態怎麽看起來不太對勁呢?

可還不等她點開崽崽的狀態欄,少年已經開口說道:

“主人,我好想您,您能不能來看看我?在這裏……”

霽央在說出這句話後,就焦急不安地等待著,因為孟樂雅已經連著來了兩次了,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

他不知道自己提出的這個請求會不會太過分,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爭取一下,或許能求得神明的憐憫呢?

孟樂雅還以為崽崽這是在撒嬌,想到自己還有“富餘”的入夢次數,頓時老臉一紅,小小聲地說道:

“那你今晚等我。”

此時已經是下午,她正在圖書館外等著被留堂的狼震過來補課。

神明的宣判落下,竟然是特赦,霽央的心臟頓時活了過來,他不由神色繾綣地向孟樂雅的方向看去,並猶如乖巧puppy一般,說道:

“主人,我等您。”

看著如BJD娃娃般精致漂亮的崽崽,孟樂雅的心也不由跟著怦怦跳動起來,開始格外期待今晚的入夢時光。

就在這時,好不容易下課的狼震終於飛奔而來。

並且一來就對孟樂雅說道:

“孟樂雅,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久等了,我們開始吧!”

孟樂雅立即摘下一邊耳機,並對狼震說道:

“沒關系,我也剛到,我們進去吧!”

說罷見語音時間正好到了,隨即再次摸了摸崽崽的龍角,表示自己要先下了。

然後不等霽央回應就徹底退出了游戲。

巢中的霽央瞬間臉色一變,暗金色的眼中甚至呈現出黑色的豎瞳,裏面溢滿了風暴,哪裏有半點情熱期將至的樣子。

根本就是一條愛巢被第三者侵占的暴龍,似乎想要將一切撕碎。

剛才他又聽到雄性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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