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磷 白磷可以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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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白磷 白磷可以燃燒
沈默在此刻顯得尤為合理。
維塞爾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腦子, 認真地問周，“巴黎已經沒有你在乎的人了嗎？”
周將視線從圖紙上移開，瞥了他一眼, “巴黎難道有你在乎的人嗎？”
這可真是, 實話實說……讓人無力反駁。
“不過你真的要把所有精神病人都放出來”維塞爾覺得這不是簡單的技術活, 腦子裏飄過幾種方法, 都被他否決掉了。
“為什麽我要放出所有病人”周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維塞爾發誓他從這簡單的一瞥中看出了鄙視。
“我只需要制造一場巨大的混亂。”
維塞爾隨口接上, “怎麽了？你要炸了比賽特”
周真的點了下頭，“差不多吧，但燒掉比賽特更合算，巴黎對炸藥的管控太嚴格了, 後續的麻煩會很多。”
維塞爾盯著周瓷白的側臉，想到剛剛兩人宛如精神病的對話，一時分不清他們和比賽特裏的人哪個更有病。
“你有什麽計劃嗎？”反正註定要上賊船了, 維塞爾自暴自棄地想, 那至少要保證賊船穩固, 到時候不會突然觸礁沈沒。
“比賽特醫院基本上都是石質結構，我們需要足夠的燃料和起火點。”
周的目光落在了地圖的一個點上, 他的指尖在上面敲了敲，“先在院長辦公室這裏放一把火, 接著去資料室。”
“至於燃料。”周面色平靜地從一旁的小抽屜裏取出一個小玻璃罐, 裏面裝著幾塊白色固形物，“這是白磷, 混在煤油和瀝青裏的瓶子裏，只要瓶子碎開，它們接觸到空氣就會自己燃燒, 水也無法撲滅。”
維塞爾拿起那個小玻璃罐，“這個真的能管用嗎？老實說我不是懷疑你，但是我們總得選取更保險的方法，不是嗎？”
周擡眼看向維塞爾，很輕地笑了一下，“這確實是個合理的問題，走吧，侯爵，跟我來。”
周來到高大的書櫃前，取下了左邊四格的幾本書，書後露出一個機關，周擺弄幾下後，兩扇書櫃便從中裂開，一扇漆黑的門露了出來。
維塞爾好奇地觀察著那個機關，這邊周已經打開了那扇黑色的門，“過來！”
維塞爾幾步跟了上去，周點燃蠟燭，兩人經過一段朝下的甬道，到達了一個寬闊的房間。
這裏的風格還很原始，墻壁看起來只經過最普通的修整，地板上也只鋪著灰黑色的石磚。
地上有些零散的瓶瓶罐罐，一張長桌上擺著些玻璃器皿，維塞爾不太認識，但周已經熟練的擺弄起了它們。
浸泡過煤油的白磷被周放在了寬大的玻璃盆中上，過了一會兒，它就自己燃燒起來，青綠色的火焰伴隨著白霧不詳地跳動著。
一杯水被遞到了維塞爾手中，維塞爾無辜地對周眨了眨眼。
周說：“倒下去。”
維塞爾像是個聽從指示的木頭人，皺著眉將水倒了下去。
滋滋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難聞的氣味升騰，火焰在水面跳躍。
維塞爾楞楞地轉頭看向周，只看見周用手帕捂住了口鼻，只剩下一雙幽紫的眼睛看著他。
“白磷燃燒散發的煙霧有毒。”周說。
維塞爾立刻後退兩步，掏出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悶悶的聲音從手帕底下傳出，“你是故意的。”
“侯爵現在能相信我了嗎？”周問維塞爾。
“一半一半吧。”維塞爾面色不善地說。
他窘迫的模樣似乎讓周心情變好了，那雙紫羅蘭般燦爛的眼睛閃爍著光，聲音也是帶著笑意的，和之前的尖銳諷刺不同，他的聲音明顯柔和了不少，“好了，別生氣。”
維塞爾不習慣地瞪大了眼，好像周下一秒就要給他挖一個巨大的坑，並溫柔地請他跳進去。
但周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快要到晚飯時間了，有什麽想吃的嗎？薇拉說你帶了新的紅酒來，我們可以在晚餐的時候聊聊生意上的事。”
“呵呵，好啊。”維塞爾皮笑肉不笑地應道。
一整天沒出門的太陽在傍晚現了身，書房裏的一切被晚霞染成了橙紅色。
周懶懶伸了個懶腰，重新把自己塞進了椅子裏，“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侯爵有什麽需要的告訴我的管家就可以了。”
維塞爾楞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他對於藝術並無很深的了解，因此無法找出合適的語言來形容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周的眼睫微微垂著，皮膚在夕陽下泛著暖色，黑色的頭發泛著隱隱的光暈，他的每一寸都那麽的完美。維塞爾不知道該不該用這個詞，但剛剛的一切該怎麽形容呢？
他被震撼到了，為最純粹的美，也為那種無法言說的冷酷，它們一體雙面，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手落在門把的前一秒，維塞爾突然回頭了，“我還有一個問題？”
周擡起素白的臉，“請問。”
“那些火要怎麽熄滅呢？”
周楞了一下，然後說：“用幹燥的沙土就可以。”
書房門咣的一聲關上了。
鎏金的燭臺上新的蠟燭正在燃燒，晚餐廳被照得亮如白晝，精致的餐點正被陸續端上餐桌。
作為這場宴請的主人，周舉起了酒杯，“敬今夜的歡愉，敬我的朋友，貝利亞侯爵。”
眾人一齊舉杯，結束了餐前酒。
周確實如他自己所言，主動和維塞爾聊起了遠東船隊的事。
“侯爵準備單獨為船隊建立貿易公司，第一輪投資似乎還需要繼續追加。”
維塞爾笑著抿了口酒，“確實需要再追加投資，我已經向銀行遞交了貸款申請。”
“我有一個想法，希望侯爵能做參考。”周慢吞吞地切著全熟的牛小排，“任何一家巴黎的銀行都不會一次性貸款這麽多給你的，你需要找一個足夠有名望的人為你做擔保。”
“除此之外，我建議你抵押一部份股份給銀行，通過後續盈利進行還款，這可以抵消大部分貸款。”
維塞爾知道周想做什麽，他只說：“我會考慮的。”
“富爾德伯爵是個不錯的選擇。”周補充道。
卡洛琳不懂他們在打什麽機鋒，但她知道投資需要錢來推動，而她剛好有很多首飾和錢。
她鼓起勇氣加入了這場對話，“我也有錢，我可以投資你的公司嗎？貝利亞侯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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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們的目標是，幹壞事，超級無敵大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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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在此刻顯得尤為合理。
維塞爾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腦子, 認真地問周，“巴黎已經沒有你在乎的人了嗎？”
周將視線從圖紙上移開，瞥了他一眼, “巴黎難道有你在乎的人嗎？”
這可真是, 實話實說……讓人無力反駁。
“不過你真的要把所有精神病人都放出來”維塞爾覺得這不是簡單的技術活, 腦子裏飄過幾種方法, 都被他否決掉了。
“為什麽我要放出所有病人”周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維塞爾發誓他從這簡單的一瞥中看出了鄙視。
“我只需要制造一場巨大的混亂。”
維塞爾隨口接上, “怎麽了？你要炸了比賽特”
周真的點了下頭，“差不多吧，但燒掉比賽特更合算，巴黎對炸藥的管控太嚴格了, 後續的麻煩會很多。”
維塞爾盯著周瓷白的側臉，想到剛剛兩人宛如精神病的對話，一時分不清他們和比賽特裏的人哪個更有病。
“你有什麽計劃嗎？”反正註定要上賊船了, 維塞爾自暴自棄地想, 那至少要保證賊船穩固, 到時候不會突然觸礁沈沒。
“比賽特醫院基本上都是石質結構，我們需要足夠的燃料和起火點。”
周的目光落在了地圖的一個點上, 他的指尖在上面敲了敲，“先在院長辦公室這裏放一把火, 接著去資料室。”
“至於燃料。”周面色平靜地從一旁的小抽屜裏取出一個小玻璃罐, 裏面裝著幾塊白色固形物，“這是白磷, 混在煤油和瀝青裏的瓶子裏，只要瓶子碎開，它們接觸到空氣就會自己燃燒, 水也無法撲滅。”
維塞爾拿起那個小玻璃罐，“這個真的能管用嗎？老實說我不是懷疑你，但是我們總得選取更保險的方法，不是嗎？”
周擡眼看向維塞爾，很輕地笑了一下，“這確實是個合理的問題，走吧，侯爵，跟我來。”
周來到高大的書櫃前，取下了左邊四格的幾本書，書後露出一個機關，周擺弄幾下後，兩扇書櫃便從中裂開，一扇漆黑的門露了出來。
維塞爾好奇地觀察著那個機關，這邊周已經打開了那扇黑色的門，“過來！”
維塞爾幾步跟了上去，周點燃蠟燭，兩人經過一段朝下的甬道，到達了一個寬闊的房間。
這裏的風格還很原始，墻壁看起來只經過最普通的修整，地板上也只鋪著灰黑色的石磚。
地上有些零散的瓶瓶罐罐，一張長桌上擺著些玻璃器皿，維塞爾不太認識，但周已經熟練的擺弄起了它們。
浸泡過煤油的白磷被周放在了寬大的玻璃盆中上，過了一會兒，它就自己燃燒起來，青綠色的火焰伴隨著白霧不詳地跳動著。
一杯水被遞到了維塞爾手中，維塞爾無辜地對周眨了眨眼。
周說：“倒下去。”
維塞爾像是個聽從指示的木頭人，皺著眉將水倒了下去。
滋滋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難聞的氣味升騰，火焰在水面跳躍。
維塞爾楞楞地轉頭看向周，只看見周用手帕捂住了口鼻，只剩下一雙幽紫的眼睛看著他。
“白磷燃燒散發的煙霧有毒。”周說。
維塞爾立刻後退兩步，掏出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悶悶的聲音從手帕底下傳出，“你是故意的。”
“侯爵現在能相信我了嗎？”周問維塞爾。
“一半一半吧。”維塞爾面色不善地說。
他窘迫的模樣似乎讓周心情變好了，那雙紫羅蘭般燦爛的眼睛閃爍著光，聲音也是帶著笑意的，和之前的尖銳諷刺不同，他的聲音明顯柔和了不少，“好了，別生氣。”
維塞爾不習慣地瞪大了眼，好像周下一秒就要給他挖一個巨大的坑，並溫柔地請他跳進去。
但周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快要到晚飯時間了，有什麽想吃的嗎？薇拉說你帶了新的紅酒來，我們可以在晚餐的時候聊聊生意上的事。”
“呵呵，好啊。”維塞爾皮笑肉不笑地應道。
一整天沒出門的太陽在傍晚現了身，書房裏的一切被晚霞染成了橙紅色。
周懶懶伸了個懶腰，重新把自己塞進了椅子裏，“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侯爵有什麽需要的告訴我的管家就可以了。”
維塞爾楞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他對於藝術並無很深的了解，因此無法找出合適的語言來形容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周的眼睫微微垂著，皮膚在夕陽下泛著暖色，黑色的頭發泛著隱隱的光暈，他的每一寸都那麽的完美。維塞爾不知道該不該用這個詞，但剛剛的一切該怎麽形容呢？
他被震撼到了，為最純粹的美，也為那種無法言說的冷酷，它們一體雙面，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手落在門把的前一秒，維塞爾突然回頭了，“我還有一個問題？”
周擡起素白的臉，“請問。”
“那些火要怎麽熄滅呢？”
周楞了一下，然後說：“用幹燥的沙土就可以。”
書房門咣的一聲關上了。
鎏金的燭臺上新的蠟燭正在燃燒，晚餐廳被照得亮如白晝，精致的餐點正被陸續端上餐桌。
作為這場宴請的主人，周舉起了酒杯，“敬今夜的歡愉，敬我的朋友，貝利亞侯爵。”
眾人一齊舉杯，結束了餐前酒。
周確實如他自己所言，主動和維塞爾聊起了遠東船隊的事。
“侯爵準備單獨為船隊建立貿易公司，第一輪投資似乎還需要繼續追加。”
維塞爾笑著抿了口酒，“確實需要再追加投資，我已經向銀行遞交了貸款申請。”
“我有一個想法，希望侯爵能做參考。”周慢吞吞地切著全熟的牛小排，“任何一家巴黎的銀行都不會一次性貸款這麽多給你的，你需要找一個足夠有名望的人為你做擔保。”
“除此之外，我建議你抵押一部份股份給銀行，通過後續盈利進行還款，這可以抵消大部分貸款。”
維塞爾知道周想做什麽，他只說：“我會考慮的。”
“富爾德伯爵是個不錯的選擇。”周補充道。
卡洛琳不懂他們在打什麽機鋒，但她知道投資需要錢來推動，而她剛好有很多首飾和錢。
她鼓起勇氣加入了這場對話，“我也有錢，我可以投資你的公司嗎？貝利亞侯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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