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德拍賣行（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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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德拍賣行（21）
“公平”起見，蘇蒂南讓人給以西結也上了細胞鎖，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被他留下的兩個烏賊，其中一個剛扛起以西結，扭頭就看見同事用公主抱的方式將亞森上將抱在懷裏，還不忘記用手托著上將的後腦勺，將他的頭按在自己胸口。
烏賊：…
“怎麽了？”同事看他一眼，眼神很平靜，卻讓他下意識想要錯開視線。
“沒…沒什麽。”烏賊扭過頭，帶著大家往停滿烏賊艦艇的停泊港走去。
四個人一起上了其中一輛賊船。
烏賊急吼吼地飛到最近的躍遷點，躍遷到了某個不知名坐標。
然後他來到一直守護著亞森上將的同事身邊，神色猥瑣地開口：“你先，我去做個擴——”
他的話音隨著喉嚨被弄斷戛然而止。
雷昭廷起身，關掉所有視訊接口，然後向蘇蒂南發出信息：“人已帶到陌生坐標，不過這邊太遠了，信號有點不穩定。”
對方發過來一條：“好的，進化厄運將在半個小時後解除，安息吧。”
腳邊的烏賊屍體突然詐屍般抖動了一下，那是“死亡暗號”發動的跡象。
雷昭廷嘴角上揚，臉色平靜。
為了避免像上一次飛船自殺的事情出現，他關掉所有程序，杜絕了一切被監視或者被控制的可能，然後將那只膽敢肖想亞森的烏賊處理幹凈。
雷昭廷來到亞森的身邊，腳步不明顯地踢開亞森身邊的以西結。
他甚至都沒看卿相一眼。
雷昭廷俯下身，湊近上將那張在安睡中顯得分外馴良的臉，呼吸粗重，心如擂鼓，全身的每一顆細胞都叫囂著吻上去。
可他卻又不敢。
雷將軍有賊心也有色膽，但偏偏也有那麽點底線。
趁人之危，他還真是做不到。
他只敢在亞森清醒的時候對他不敬，那樣，他才能試探出可以用來僭越的那道邊界，一邊放肆，一邊小心翼翼。
回想起來剛才亞森對以西結的那些照顧，他又忍不住恨得牙癢癢，如果那時候給他一個毀滅星球的按鈕，他可能會毫不猶豫按下去。
在死之前他會用精神力保護好亞森和他們兩個的屬下，他自己則和情敵同歸於盡，然後拉上一堆惡心不堪的烏賊陪葬。
雷昭廷嘆了口氣。
他回身走向操作臺，再次躍遷回烏賊老巢，隱匿在宇宙的黑暗背景裏，俯視著下方那顆看起來破敗不堪的小小星球。
他在耳麥裏問道：“大家情況如何了？定位到進化厄運了麽？”
賀如回答道：“我和英加米勒搜查了整棟建築物，這裏的布局很簡單，沒發現有什麽特殊房間或者精密醫學設備，更沒有發現任何域外生命到訪的痕跡。”
浮鳴回答道：“我剛剛一直跟著蘇蒂南，雖然這個人跟上將先生說會解除精神力束縛，但我沒發現他有什麽特別的動作。蘇蒂南有可能是在騙上將先生。”
雷昭廷的嘴角牽出一絲笑意，“我倒是覺得，他們在故弄玄虛。”
“進化厄運也許本來就會自動失效，不然，蘇蒂南不會這麽著急想送亞森離開。”
他越想就越覺得不對勁，銀河系哪有人會舍得把上門的亞森·瑟蘭送走。
其他人：？
剛才在烏賊窩裏，上將惹出那麽大動靜，雷將軍是一點沒察覺麽？
雷昭廷看了眼時間：“如果蘇蒂南沒騙人的話，那大概還有五分鐘時間，大家就可以恢覆精神力了。”
耳麥裏一片寂靜。
寂靜之中，還隱藏了那麽一絲隱隱的不安。
失去精神力的體驗當然糟糕，然而，就算精神力真的找回來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又會被輕而易舉地剝奪，這讓他們感到由衷的迷茫。
人類以為自己進化出了翅膀，可以放心地在星際間翺翔，可現在看來，這更像是個詛咒。
拋開群星不看，宇宙本身與深淵無異。
“我理解各位心裏的擔憂。”雷昭廷的聲音裏有一絲沈著的笑意。
“是的，也許精神力是一份會過期的禮物，也許宇宙有一天會收回這份饋贈，但是，駕馭過這種力量的我們，更應該因此而獲得變強大的動力，而不是患得患失。”
“當然了，我們還是先得想辦法搞清楚力神族到底想做什麽。”
雷昭廷的聲音平穩而安定，轉向正題，“待會時間一到，你們就去取膽小者號和紅腹號，我去找蘇蒂南。英加去坐標6193.A9接應以西結，浮鳴和賀如在烏賊大樓外接應我。至於亞森，等他醒了看他想如何行動吧。”
“收到！”其餘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回答道。
將一切安排妥當之後，雷昭廷又不由看向那個正在安靜沈睡的人。
上將的睡顏美好而純凈，仿佛宇宙從不舍得讓他經受噩夢。
一種無奈的情緒再次油然而生。他感到自己像個萬花筒，映出宇宙的萬千影像，每一個都名為亞森瑟蘭。
比起失去精神力來說，還是眼前這個對愛情油鹽不進的家夥更讓他心梗。
雷將軍一邊調理自己的心臟，一邊將飛船穩穩停在和英加約定好的坐標。
“……”
身體裏忽然感受到一股充盈的力量感，血液仿佛再次恢覆了生機，渾身的神經也如同春天抽芽的植物一般，再次變得茁壯起來。這種感覺熟悉得令人振奮。
他意識到，失去的精神力，又回到了體內。
“雷昭廷。”一道低啞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來了。”雷昭廷十分熱情地來到亞森身邊，以防上將像上次在醫療艙裏剛醒來那樣、想親人但又找不到嘴。
不過這次要讓他失望了。
亞森恢覆了精神力，強悍的自我調節能力也跟著回籠，所以他只是冷淡地看了眼滿眼期待的雷昭廷，然後自顧自起身，查看起以西結的情況。
雷昭廷冷笑一聲，心臟再次氣得糾起，語氣也變得生硬下來，“放心吧，他沒事，單純是精神力太弱，得需要點時間才能攻克細胞鎖。”
“當然了，也有可能卿相先生的精神力不足以消融細胞鎖，但是等賀如他們取到紅腹號和膽小者號之後，軍用醫療艙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亞森沒理會雷昭廷的不對勁，低聲應了句“嗯”。
雷昭廷轉過頭，不再看這讓他心臟刺疼的一幕。不然，每一眼都好像是在往他胸腔裏裝鉛塊，又涼又沈又脹。
他走向艙門口，“我去找蘇蒂南詢問力神族和進化厄運的下落，英加、賀如和浮鳴去取飛船，你要是想待在這裏守護你的青梅竹馬，那就隨你。”
那人在他身後，頭也不擡地再次應道：“嗯。”
雷昭廷站在打開的艙門口，四十五度角仰著頭，揉了揉眼眶，精神力解鎖的喜悅他是一點沒感受到，他只覺得連淚腺都對亞森這句沒良心的“嗯”起了反應。
銀河系的防禦之王，在對手、克星兼明戀對象跟前悄悄破防，頗有種在紫禁之巔又見一簾幽夢的悲壯悱惻。
偏偏那人在傷人之後還能繼續氣人。
亞森：“怎麽了？你不會是哭了吧？”
雷昭廷下意識搖頭，然後突然意識到這人的聲音不是從背後傳來的，而是在他的身邊響起。
他的眼睛亮了，帶著一種潤澤的光，看向亞森：“你…你怎麽…”
亞森冷靜地看向遠處那棟潦草的大樓，“英加會來照顧好以西結的，現在我們有更需要關註的事情——”
“那個煩死人的進化厄運。”
十分鐘後。
雷昭廷和亞森出現在某個房間前。
“蘇蒂南和阿圖索臉色都很差，氣沖沖的，還把所有人都攆得遠遠的。能看出來他倆早就不和了，這次估計是要避開屬下找個地方大吵一架。”浮鳴給他們地址時如是說道。
他還充滿感嘆地補充了句：“蘇蒂南看著弱質，但確實是條漢子，面對阿圖索這個體型的對手，還敢自己一個人去幹仗。”
然而，現實顯然是——
“啊…啊！”隔音不太好的房間裏傳來年輕人一會綿長一會短促的叫聲。
另一個嘶啞陰森的聲音穿插在其中，“怎麽？一直護著…亞森…那個小白臉，看…看上他了？”
“啊…你..閉嘴…啊…
“看不上老頭子…看不上我…看上了帝國上將，嗯？”
“啊…我不…嗯啊…”
“不什麽…不喜歡他？還是不喜歡這個…嘶…”
亞森擡手，在眼前虛擋了擋，指縫間，那雙紫色瞳孔罕見地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神色。
雷昭廷全身僵硬，不知道是該搶先沖進去還是留給亞森自己處理。
沒一會兒，亞森放下手，面色恢覆如常，“現在還無法確定升級版進化厄運是如何發動的。待會你做好防禦，避免他們找到空子，再次封鎖我們的精神力。”
雷昭廷：“嗯。”
與此同時，房間裏的兩個人依舊打得火熱。
“哈哈…哼嗯…亞森有…我的…大麽？”
上將的忍耐隨著這句話到達極限，擡腿踹開房門，與此同時，星芒閃起，床上兩個人各斷了一只手。
一大一小的兩只斷手咚得一聲砸在地上，濺起無數血星子。
“啊！！！！”這下蘇蒂南真的是在慘叫了。
“操！誰啊他媽的…！”阿圖索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推開蘇蒂南、給自己蓋上遮羞布。
亞森的面容純澈無垢，仿佛誤入鈣片的澄明神衹。
他的眼芒微斂，看著床上的一對野鴛鴦。
雷昭廷下意識擋在他面前，不想讓這一幕臟了他的眼。
體格子堪比綠巨人、床單只夠蓋住一部分下半身的阿圖索：？！
蘇蒂南依舊在疼得打滾，“啊啊啊啊啊啊！”
亞森擡起手，“我不喜歡聽見我的名字出現在別人的床上。”
“停停停！”阿圖索生怕他下一秒就用聞名銀河系的星刃給自己去勢，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板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雷昭廷走到亞森跟前，遮住他的大半視野，沈聲問道：“那就交代清楚，脊骨是什麽？進化厄運又是哪來的？”
阿圖索伏下身子喘著粗氣，“我…我說…”
“有人，花了大價錢——”
背景音裏全是蘇蒂南的慘叫。
雷昭廷像是發現了什麽，神色一冷，擡起手，金色的護盾溫柔而強硬地包裹住亞森的全身。
他自己周圍的防禦則是跟個金光蛋殼似的，完全懶得糾結形狀問題。
空氣中，發出幾聲輕微的響動，就像是有小飛蟲撞在防禦網上。
“進化厄運，就是這個東西吧？確實比之前的半成品要精致得多啊。”雷昭廷又凝了一層護盾，將那幾只光憑肉眼很難分辨出來的“小飛蟲”捉住。
被困住的“小飛蟲”徒勞地撞著小金罩，卻小金罩裹挾著，送到蘇蒂南和阿圖索面前。
兩個人神色越來越驚恐，蘇蒂南甚至都忘記發出聲音，只有喉舌依舊保持著呼喊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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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起見，蘇蒂南讓人給以西結也上了細胞鎖，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被他留下的兩個烏賊，其中一個剛扛起以西結，扭頭就看見同事用公主抱的方式將亞森上將抱在懷裏，還不忘記用手托著上將的後腦勺，將他的頭按在自己胸口。
烏賊：…
“怎麽了？”同事看他一眼，眼神很平靜，卻讓他下意識想要錯開視線。
“沒…沒什麽。”烏賊扭過頭，帶著大家往停滿烏賊艦艇的停泊港走去。
四個人一起上了其中一輛賊船。
烏賊急吼吼地飛到最近的躍遷點，躍遷到了某個不知名坐標。
然後他來到一直守護著亞森上將的同事身邊，神色猥瑣地開口：“你先，我去做個擴——”
他的話音隨著喉嚨被弄斷戛然而止。
雷昭廷起身，關掉所有視訊接口，然後向蘇蒂南發出信息：“人已帶到陌生坐標，不過這邊太遠了，信號有點不穩定。”
對方發過來一條：“好的，進化厄運將在半個小時後解除，安息吧。”
腳邊的烏賊屍體突然詐屍般抖動了一下，那是“死亡暗號”發動的跡象。
雷昭廷嘴角上揚，臉色平靜。
為了避免像上一次飛船自殺的事情出現，他關掉所有程序，杜絕了一切被監視或者被控制的可能，然後將那只膽敢肖想亞森的烏賊處理幹凈。
雷昭廷來到亞森的身邊，腳步不明顯地踢開亞森身邊的以西結。
他甚至都沒看卿相一眼。
雷昭廷俯下身，湊近上將那張在安睡中顯得分外馴良的臉，呼吸粗重，心如擂鼓，全身的每一顆細胞都叫囂著吻上去。
可他卻又不敢。
雷將軍有賊心也有色膽，但偏偏也有那麽點底線。
趁人之危，他還真是做不到。
他只敢在亞森清醒的時候對他不敬，那樣，他才能試探出可以用來僭越的那道邊界，一邊放肆，一邊小心翼翼。
回想起來剛才亞森對以西結的那些照顧，他又忍不住恨得牙癢癢，如果那時候給他一個毀滅星球的按鈕，他可能會毫不猶豫按下去。
在死之前他會用精神力保護好亞森和他們兩個的屬下，他自己則和情敵同歸於盡，然後拉上一堆惡心不堪的烏賊陪葬。
雷昭廷嘆了口氣。
他回身走向操作臺，再次躍遷回烏賊老巢，隱匿在宇宙的黑暗背景裏，俯視著下方那顆看起來破敗不堪的小小星球。
他在耳麥裏問道：“大家情況如何了？定位到進化厄運了麽？”
賀如回答道：“我和英加米勒搜查了整棟建築物，這裏的布局很簡單，沒發現有什麽特殊房間或者精密醫學設備，更沒有發現任何域外生命到訪的痕跡。”
浮鳴回答道：“我剛剛一直跟著蘇蒂南，雖然這個人跟上將先生說會解除精神力束縛，但我沒發現他有什麽特別的動作。蘇蒂南有可能是在騙上將先生。”
雷昭廷的嘴角牽出一絲笑意，“我倒是覺得，他們在故弄玄虛。”
“進化厄運也許本來就會自動失效，不然，蘇蒂南不會這麽著急想送亞森離開。”
他越想就越覺得不對勁，銀河系哪有人會舍得把上門的亞森·瑟蘭送走。
其他人：？
剛才在烏賊窩裏，上將惹出那麽大動靜，雷將軍是一點沒察覺麽？
雷昭廷看了眼時間：“如果蘇蒂南沒騙人的話，那大概還有五分鐘時間，大家就可以恢覆精神力了。”
耳麥裏一片寂靜。
寂靜之中，還隱藏了那麽一絲隱隱的不安。
失去精神力的體驗當然糟糕，然而，就算精神力真的找回來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又會被輕而易舉地剝奪，這讓他們感到由衷的迷茫。
人類以為自己進化出了翅膀，可以放心地在星際間翺翔，可現在看來，這更像是個詛咒。
拋開群星不看，宇宙本身與深淵無異。
“我理解各位心裏的擔憂。”雷昭廷的聲音裏有一絲沈著的笑意。
“是的，也許精神力是一份會過期的禮物，也許宇宙有一天會收回這份饋贈，但是，駕馭過這種力量的我們，更應該因此而獲得變強大的動力，而不是患得患失。”
“當然了，我們還是先得想辦法搞清楚力神族到底想做什麽。”
雷昭廷的聲音平穩而安定，轉向正題，“待會時間一到，你們就去取膽小者號和紅腹號，我去找蘇蒂南。英加去坐標6193.A9接應以西結，浮鳴和賀如在烏賊大樓外接應我。至於亞森，等他醒了看他想如何行動吧。”
“收到！”其餘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回答道。
將一切安排妥當之後，雷昭廷又不由看向那個正在安靜沈睡的人。
上將的睡顏美好而純凈，仿佛宇宙從不舍得讓他經受噩夢。
一種無奈的情緒再次油然而生。他感到自己像個萬花筒，映出宇宙的萬千影像，每一個都名為亞森瑟蘭。
比起失去精神力來說，還是眼前這個對愛情油鹽不進的家夥更讓他心梗。
雷將軍一邊調理自己的心臟，一邊將飛船穩穩停在和英加約定好的坐標。
“……”
身體裏忽然感受到一股充盈的力量感，血液仿佛再次恢覆了生機，渾身的神經也如同春天抽芽的植物一般，再次變得茁壯起來。這種感覺熟悉得令人振奮。
他意識到，失去的精神力，又回到了體內。
“雷昭廷。”一道低啞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來了。”雷昭廷十分熱情地來到亞森身邊，以防上將像上次在醫療艙裏剛醒來那樣、想親人但又找不到嘴。
不過這次要讓他失望了。
亞森恢覆了精神力，強悍的自我調節能力也跟著回籠，所以他只是冷淡地看了眼滿眼期待的雷昭廷，然後自顧自起身，查看起以西結的情況。
雷昭廷冷笑一聲，心臟再次氣得糾起，語氣也變得生硬下來，“放心吧，他沒事，單純是精神力太弱，得需要點時間才能攻克細胞鎖。”
“當然了，也有可能卿相先生的精神力不足以消融細胞鎖，但是等賀如他們取到紅腹號和膽小者號之後，軍用醫療艙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亞森沒理會雷昭廷的不對勁，低聲應了句“嗯”。
雷昭廷轉過頭，不再看這讓他心臟刺疼的一幕。不然，每一眼都好像是在往他胸腔裏裝鉛塊，又涼又沈又脹。
他走向艙門口，“我去找蘇蒂南詢問力神族和進化厄運的下落，英加、賀如和浮鳴去取飛船，你要是想待在這裏守護你的青梅竹馬，那就隨你。”
那人在他身後，頭也不擡地再次應道：“嗯。”
雷昭廷站在打開的艙門口，四十五度角仰著頭，揉了揉眼眶，精神力解鎖的喜悅他是一點沒感受到，他只覺得連淚腺都對亞森這句沒良心的“嗯”起了反應。
銀河系的防禦之王，在對手、克星兼明戀對象跟前悄悄破防，頗有種在紫禁之巔又見一簾幽夢的悲壯悱惻。
偏偏那人在傷人之後還能繼續氣人。
亞森：“怎麽了？你不會是哭了吧？”
雷昭廷下意識搖頭，然後突然意識到這人的聲音不是從背後傳來的，而是在他的身邊響起。
他的眼睛亮了，帶著一種潤澤的光，看向亞森：“你…你怎麽…”
亞森冷靜地看向遠處那棟潦草的大樓，“英加會來照顧好以西結的，現在我們有更需要關註的事情——”
“那個煩死人的進化厄運。”
十分鐘後。
雷昭廷和亞森出現在某個房間前。
“蘇蒂南和阿圖索臉色都很差，氣沖沖的，還把所有人都攆得遠遠的。能看出來他倆早就不和了，這次估計是要避開屬下找個地方大吵一架。”浮鳴給他們地址時如是說道。
他還充滿感嘆地補充了句：“蘇蒂南看著弱質，但確實是條漢子，面對阿圖索這個體型的對手，還敢自己一個人去幹仗。”
然而，現實顯然是——
“啊…啊！”隔音不太好的房間裏傳來年輕人一會綿長一會短促的叫聲。
另一個嘶啞陰森的聲音穿插在其中，“怎麽？一直護著…亞森…那個小白臉，看…看上他了？”
“啊…你..閉嘴…啊…
“看不上老頭子…看不上我…看上了帝國上將，嗯？”
“啊…我不…嗯啊…”
“不什麽…不喜歡他？還是不喜歡這個…嘶…”
亞森擡手，在眼前虛擋了擋，指縫間，那雙紫色瞳孔罕見地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神色。
雷昭廷全身僵硬，不知道是該搶先沖進去還是留給亞森自己處理。
沒一會兒，亞森放下手，面色恢覆如常，“現在還無法確定升級版進化厄運是如何發動的。待會你做好防禦，避免他們找到空子，再次封鎖我們的精神力。”
雷昭廷：“嗯。”
與此同時，房間裏的兩個人依舊打得火熱。
“哈哈…哼嗯…亞森有…我的…大麽？”
上將的忍耐隨著這句話到達極限，擡腿踹開房門，與此同時，星芒閃起，床上兩個人各斷了一只手。
一大一小的兩只斷手咚得一聲砸在地上，濺起無數血星子。
“啊！！！！”這下蘇蒂南真的是在慘叫了。
“操！誰啊他媽的…！”阿圖索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推開蘇蒂南、給自己蓋上遮羞布。
亞森的面容純澈無垢，仿佛誤入鈣片的澄明神衹。
他的眼芒微斂，看著床上的一對野鴛鴦。
雷昭廷下意識擋在他面前，不想讓這一幕臟了他的眼。
體格子堪比綠巨人、床單只夠蓋住一部分下半身的阿圖索：？！
蘇蒂南依舊在疼得打滾，“啊啊啊啊啊啊！”
亞森擡起手，“我不喜歡聽見我的名字出現在別人的床上。”
“停停停！”阿圖索生怕他下一秒就用聞名銀河系的星刃給自己去勢，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板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雷昭廷走到亞森跟前，遮住他的大半視野，沈聲問道：“那就交代清楚，脊骨是什麽？進化厄運又是哪來的？”
阿圖索伏下身子喘著粗氣，“我…我說…”
“有人，花了大價錢——”
背景音裏全是蘇蒂南的慘叫。
雷昭廷像是發現了什麽，神色一冷，擡起手，金色的護盾溫柔而強硬地包裹住亞森的全身。
他自己周圍的防禦則是跟個金光蛋殼似的，完全懶得糾結形狀問題。
空氣中，發出幾聲輕微的響動，就像是有小飛蟲撞在防禦網上。
“進化厄運，就是這個東西吧？確實比之前的半成品要精致得多啊。”雷昭廷又凝了一層護盾，將那幾只光憑肉眼很難分辨出來的“小飛蟲”捉住。
被困住的“小飛蟲”徒勞地撞著小金罩，卻小金罩裹挾著，送到蘇蒂南和阿圖索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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