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0章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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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生病
他的生日接近年關，過完生日，再過個二十多天就過年了，不同於去年的隨便對付，今年杭明雨認認真真備起了年貨。
要說起來，這些年基本都在工作，沒有一個年是在家裏過的，去年是勉強休息了，卻又因為生病沒精力過，他上次準備年貨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那會還是和……
杭明雨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停頓了一下，不再繼續想下去。
“小杭啊，你打算買些什麽？”和杭明雨一起去的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阿姨。
杭明雨搖了搖頭：“隨便看著買。”
“也是，你們年輕人，想吃什麽買什麽了。”阿姨笑笑道。
雖然是一個人過，但杭明雨也絲毫不糊弄，該準備的都準備了，沒想到這個年反而過的格外熱鬧。
這兒的人熱情，知道杭明雨是一個人住後，倒是有不少過來串門嘮嗑的，過年嘛，就是要熱熱鬧鬧的才好。
杭明雨家中的茶水一直都是熱著的，就是為了防止有人來時，隨時都能給大家準備熱茶。
辭舊迎新，新的一年，杭明雨覺得還不錯。
遠在北州市的周景珵，也一直留意著杭明雨的近況，有安排人特意去打探，但沒再讓人拍照了。
好像這樣就夠了。
原本也應該這樣就夠了，然而，年後又爆發了流感。
流感年年都有，每年都好像要來上那麽一兩次，然而這波流感潮卻來勢洶洶，因為傳染性強，導致許多中小學都停課了一兩星期，醫院擠滿了人。
其中又以杭明雨所在的那座小城市最為嚴重。
周景珵開始坐不住了，尤其聽說杭明雨也感染了後，他幾乎毫不猶豫的安排了私人飛機。
周父看他這樣，只覺得莫名其妙，於是斜睨了周景珵一眼，“那邊正爆發流感，你跑過去幹什麽？嫌命太硬？”
雖然一個流感也要不了命，但誰在這個時候往流感爆發最嚴重的城市跑啊！
“有事。”周景珵淡淡的，不欲多解釋。
這惜字如金的態度讓周父實在感到惱火又生氣，忍不住就罵：“有什麽事要在這種時候跑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去？”
一旁的周母卻拉住他，隨後意味深長的看向周景珵，沈默了一會兒，說道：“讓他去吧。”
周父詫異：“？”
這說的什麽話？周景珵胡鬧，自己老婆也跟著一起胡鬧？
他又看向一旁一言不發的周景宣，這兩兄弟回到家，一個比一個安靜。
周景宣坐姿是八方不動的端方，他正端著茶，淡淡熱氣從杯中冒出，見父親看向自己，也擡起平靜無波的眸子，淡聲道：“他想去就讓他去。”
周父：“......”
好好好！看來是他多管閑事了是吧！
行，懶得管。
周景珵沒說話，他低頭打字問杭明雨的情況，對面只回覆從早上看杭明雨出來丟了一趟垃圾，戴著口罩，一直在咳嗽，再之後就一直沒出門了。
這些天，大家基本上都陸陸續續感染，雖然有輕有重，但幾乎沒一個人躲掉，對方也申請了休息。
周景珵倒沒說什麽，給人轉了筆錢，便不再耽擱，起身就離開。
……
杭明雨是早上醒來發現不舒服的，一開始只是覺得嗓子幹，身上有些沒力氣，吃完早餐後，他出去丟了個垃圾，出門時接觸到冷空氣就開始咳嗽，並且覺得格外的冷。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發燒了。
整個小區都沒什麽人，杭明雨丟完垃圾就回了房間，流感剛開始時，他就已經提前備了藥和溫度計。
測完體溫發現果然有些低燒。
沒到吃退燒藥的地步，杭明雨就吃了些普通流感的藥，有些頭重腳輕，於是打算躺回床上再睡一覺。
結果中午醒來不僅沒好轉，反而好像更嚴重了，連睜眼都覺得困難，只能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
他有個不太好的體質，每次爆發什麽季節性流感時，別人可能吃個兩天藥就好了，就他永遠都是最嚴重的那個，嚴重到一定程度時，不僅會發燒，甚至還會上吐下瀉。
不過他生病的時候很少，也就這兩年變得稍微頻繁些，加上時不時胃痛。
此刻他摸了摸自己額頭，發現已經燙的嚇人，嗓子也疼的冒煙，幾乎說不出話來，於是又測了一次體溫，發現從上午的低燒變成了高燒。
人一旦生起病來，就完全沒有力氣做任何事，杭明雨拆了顆退燒藥吃，實在太難受了，整個人昏昏沈沈的，也不想起來做飯。
小縣城的外賣本來就少，隨著這波流感的爆發，基本沒什麽人在外面跑了，杭明雨就算想點個吃的，都沒有人接單配送。
他只得放下手機，算了，其實也不是很餓，只是因為胃病的原因，這一年來養成了按時吃飯的習慣，但這個時候，他實在沒力氣做什麽了，只想繼續再睡一覺。
一頓不吃而已，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吧？
杭明雨在心中安慰著自己，隨後再次昏睡了過去。
一直到天徹底黑下去，杭明雨是被胃痛痛醒的，他整個人已經燒的迷迷糊糊，身上也是冷汗連連，恍惚間，好像聽到有人在敲門。
不知道是真實還是幻覺。
杭明雨不想動，他閉著眼，眼看著又要繼續昏睡過去，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大，好像在彰示著敲門人的急切和暴躁。
“砰砰砰”的聲音，都快稱得上砸門了。
杭明雨終於從這巨大的聲響中清醒過來，蜷起的身子緩緩動了動，許久，才攢夠些力氣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
剛下床，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隨後又跌坐到了床上，身體虛軟的走一步路都顯得困難，胃裏更是疼得他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浮跳。
他蹙緊了眉頭，看起來十分痛苦，只能越發用力的按著胃部，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想來是燒出來的，唇色卻白的嚇人。
幾乎用盡了全部力氣，才勉勉強強的走出臥室，走到客廳，背後仿佛已經被冷汗浸透，他甚至沒有多餘的腦子思考，全憑本能的打開門，但緊握門把的手還在堅持著，維持最後一點清醒。
入眼的是一個穿著防護服的男子，這身打扮說實話真的有些奇怪，流感雖然會傳染，但遠遠沒到這個程度，大多數人還是戴個口罩就出門的。
對方包裹的太嚴實了，就說是男子，純屬是因為看對方身高不像是女生。
外面的人沒說話，而是把手機上早就打好的字轉過來屏幕給他看。
——你好，我是社區的志願者，過來幫忙的。
用文字交流，對面的人好像不會說話的樣子，杭明雨只是看了一眼，就松開了門把。
總不會比現在更糟了，要是自己一個人昏倒在房間裏，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結果一失去支撐，整個人立刻就倒了下去，幸好外面的人更快一步的進來擡手攬住他的腰，穩穩的將人托在了懷裏。
杭明雨恍惚間感受到一種熟悉的氣息，他分辨不出來這種熟悉感來源於哪，但在燒的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卻本能的感到安心和放松。
周景珵急忙的抱著杭明雨，看著倒在自己懷裏的人，剛剛那一瞬間，因為太過擔心，差點就把名字給叫了出來，還好最後控制住了。
他就知道，杭明雨每次攤上流感都很嚴重。
他不敢讓杭明雨知道自己是誰。
他知道，杭明雨不會想見他。
他不想讓杭明雨生個病還不得安生。
周景珵小心翼翼的扶著杭明雨，把人抱了起來，帶進臥室，溫柔的把人放進床褥裏。
看著床上躺著的人，杭明雨已經再次失去了意識，他剛剛抱著杭明雨時，就已經發現對方渾身都燙的嚇人，這會伸手過去，在杭明雨身上摸了一把，發現全是粘膩的汗水。
床頭櫃上還放著藥，周景珵二話不說，又拆了顆退燒藥餵杭明雨吃下，還好對方還能給點反應咽下去。
餵完藥，他起身去浴室打溫水。
兩人畢竟一起生活過兩三年，對於照顧杭明雨，周景珵也能算是得心應手。
曾經住在一起時，有一年的流感也很嚴重，杭明雨整夜的燒，把他嚇得不行，要帶著去醫院，可杭明雨卻不肯去，說他身體涼，抱著他降降溫就好。
周景珵拿人沒辦法，守在床前照顧了一夜，他坐在床頭，杭明雨的腦袋就輕輕挨著他入睡，折騰到半夜時，自己也迷迷糊糊的，握著杭明雨的手，又時不時醒一下摸摸杭明雨額頭，直到確定對方的燒全退下後才放心。
有些事情雖然許多年未做，但卻像是一種本能已經刻進了身體裏，他動作溫柔的解開杭明雨的衣服，用溫水給杭明雨擦著身子，隨後重新換上了幹凈的衣物。
光靠退燒藥不行，還要進行物理降溫，他又給杭明雨的額頭上敷了一塊濕毛巾，每隔一兩分鐘換一次，過個二十分鐘左右，又給杭明雨再擦了一次身體，主要還是為了降溫。
就這樣忙忙碌碌過了一兩個小時，杭明雨突然又醒了過來，整個人趴在床邊，開始嘔吐不止，不過他一天沒吃什麽東西了，吐出來的，也基本都是酸水。
周景珵只好一手把人摟在懷裏，一手輕輕拍著杭明雨的背，直到對方身體緩過來。
杭明雨靠在周景珵身上，大腦已經被燒的神志不清，渾身軟綿綿的，他動了動身體，周景珵以為他要躺下，剛準備調整，卻發現杭明雨只是換了個姿勢，隨後把整個人都埋進了他的懷裏。
像是習慣使然，又或者是無意識的行為，杭明雨的臉在周景珵胸口處輕輕蹭了蹭，找個舒服的地方靠著，便不再亂動了。
沒有絲毫防備，像是全然的信賴。
周景珵的身體微微僵住，他神色一怔，隨後才緩緩將人攬入懷中。
他擡手，輕輕撫了撫杭明雨的頭發，心尖上卻泛起一陣酸意來，連帶著眼眶都漸漸紅了，帶著微微的濕潤，他把人抱得越發緊了幾分。
杭明雨無意識的在他懷中淺眠。
雖然吐了一場，但燒好歹是退了。
周景珵等靠在自己懷裏的人徹底沈睡後，才輕輕重新將人扶著躺到床上，盡管這一刻他也一點都不想松手，但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杭明雨躺下，手卻微微動了動，抓住了周景珵的手，不算太用力，但卻穩穩的牽在手心裏。
看著杭明雨的動作，周景珵的手指跟著動了動，連帶著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他的眸光裏晦澀又覆雜，確定杭明雨不會醒過來後，才把口罩和防護帽摘下來，露出裏頭那張無比俊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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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還是和……
杭明雨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停頓了一下，不再繼續想下去。
“小杭啊，你打算買些什麽？”和杭明雨一起去的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阿姨。
杭明雨搖了搖頭：“隨便看著買。”
“也是，你們年輕人，想吃什麽買什麽了。”阿姨笑笑道。
雖然是一個人過，但杭明雨也絲毫不糊弄，該準備的都準備了，沒想到這個年反而過的格外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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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明雨家中的茶水一直都是熱著的，就是為了防止有人來時，隨時都能給大家準備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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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北州市的周景珵，也一直留意著杭明雨的近況，有安排人特意去打探，但沒再讓人拍照了。
好像這樣就夠了。
原本也應該這樣就夠了，然而，年後又爆發了流感。
流感年年都有，每年都好像要來上那麽一兩次，然而這波流感潮卻來勢洶洶，因為傳染性強，導致許多中小學都停課了一兩星期，醫院擠滿了人。
其中又以杭明雨所在的那座小城市最為嚴重。
周景珵開始坐不住了，尤其聽說杭明雨也感染了後，他幾乎毫不猶豫的安排了私人飛機。
周父看他這樣，只覺得莫名其妙，於是斜睨了周景珵一眼，“那邊正爆發流感，你跑過去幹什麽？嫌命太硬？”
雖然一個流感也要不了命，但誰在這個時候往流感爆發最嚴重的城市跑啊！
“有事。”周景珵淡淡的，不欲多解釋。
這惜字如金的態度讓周父實在感到惱火又生氣，忍不住就罵：“有什麽事要在這種時候跑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去？”
一旁的周母卻拉住他，隨後意味深長的看向周景珵，沈默了一會兒，說道：“讓他去吧。”
周父詫異：“？”
這說的什麽話？周景珵胡鬧，自己老婆也跟著一起胡鬧？
他又看向一旁一言不發的周景宣，這兩兄弟回到家，一個比一個安靜。
周景宣坐姿是八方不動的端方，他正端著茶，淡淡熱氣從杯中冒出，見父親看向自己，也擡起平靜無波的眸子，淡聲道：“他想去就讓他去。”
周父：“......”
好好好！看來是他多管閑事了是吧！
行，懶得管。
周景珵沒說話，他低頭打字問杭明雨的情況，對面只回覆從早上看杭明雨出來丟了一趟垃圾，戴著口罩，一直在咳嗽，再之後就一直沒出門了。
這些天，大家基本上都陸陸續續感染，雖然有輕有重，但幾乎沒一個人躲掉，對方也申請了休息。
周景珵倒沒說什麽，給人轉了筆錢，便不再耽擱，起身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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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明雨是早上醒來發現不舒服的，一開始只是覺得嗓子幹，身上有些沒力氣，吃完早餐後，他出去丟了個垃圾，出門時接觸到冷空氣就開始咳嗽，並且覺得格外的冷。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發燒了。
整個小區都沒什麽人，杭明雨丟完垃圾就回了房間，流感剛開始時，他就已經提前備了藥和溫度計。
測完體溫發現果然有些低燒。
沒到吃退燒藥的地步，杭明雨就吃了些普通流感的藥，有些頭重腳輕，於是打算躺回床上再睡一覺。
結果中午醒來不僅沒好轉，反而好像更嚴重了，連睜眼都覺得困難，只能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
他有個不太好的體質，每次爆發什麽季節性流感時，別人可能吃個兩天藥就好了，就他永遠都是最嚴重的那個，嚴重到一定程度時，不僅會發燒，甚至還會上吐下瀉。
不過他生病的時候很少，也就這兩年變得稍微頻繁些，加上時不時胃痛。
此刻他摸了摸自己額頭，發現已經燙的嚇人，嗓子也疼的冒煙，幾乎說不出話來，於是又測了一次體溫，發現從上午的低燒變成了高燒。
人一旦生起病來，就完全沒有力氣做任何事，杭明雨拆了顆退燒藥吃，實在太難受了，整個人昏昏沈沈的，也不想起來做飯。
小縣城的外賣本來就少，隨著這波流感的爆發，基本沒什麽人在外面跑了，杭明雨就算想點個吃的，都沒有人接單配送。
他只得放下手機，算了，其實也不是很餓，只是因為胃病的原因，這一年來養成了按時吃飯的習慣，但這個時候，他實在沒力氣做什麽了，只想繼續再睡一覺。
一頓不吃而已，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吧？
杭明雨在心中安慰著自己，隨後再次昏睡了過去。
一直到天徹底黑下去，杭明雨是被胃痛痛醒的，他整個人已經燒的迷迷糊糊，身上也是冷汗連連，恍惚間，好像聽到有人在敲門。
不知道是真實還是幻覺。
杭明雨不想動，他閉著眼，眼看著又要繼續昏睡過去，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大，好像在彰示著敲門人的急切和暴躁。
“砰砰砰”的聲音，都快稱得上砸門了。
杭明雨終於從這巨大的聲響中清醒過來，蜷起的身子緩緩動了動，許久，才攢夠些力氣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
剛下床，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隨後又跌坐到了床上，身體虛軟的走一步路都顯得困難，胃裏更是疼得他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浮跳。
他蹙緊了眉頭，看起來十分痛苦，只能越發用力的按著胃部，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想來是燒出來的，唇色卻白的嚇人。
幾乎用盡了全部力氣，才勉勉強強的走出臥室，走到客廳，背後仿佛已經被冷汗浸透，他甚至沒有多餘的腦子思考，全憑本能的打開門，但緊握門把的手還在堅持著，維持最後一點清醒。
入眼的是一個穿著防護服的男子，這身打扮說實話真的有些奇怪，流感雖然會傳染，但遠遠沒到這個程度，大多數人還是戴個口罩就出門的。
對方包裹的太嚴實了，就說是男子，純屬是因為看對方身高不像是女生。
外面的人沒說話，而是把手機上早就打好的字轉過來屏幕給他看。
——你好，我是社區的志願者，過來幫忙的。
用文字交流，對面的人好像不會說話的樣子，杭明雨只是看了一眼，就松開了門把。
總不會比現在更糟了，要是自己一個人昏倒在房間裏，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結果一失去支撐，整個人立刻就倒了下去，幸好外面的人更快一步的進來擡手攬住他的腰，穩穩的將人托在了懷裏。
杭明雨恍惚間感受到一種熟悉的氣息，他分辨不出來這種熟悉感來源於哪，但在燒的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卻本能的感到安心和放松。
周景珵急忙的抱著杭明雨，看著倒在自己懷裏的人，剛剛那一瞬間，因為太過擔心，差點就把名字給叫了出來，還好最後控制住了。
他就知道，杭明雨每次攤上流感都很嚴重。
他不敢讓杭明雨知道自己是誰。
他知道，杭明雨不會想見他。
他不想讓杭明雨生個病還不得安生。
周景珵小心翼翼的扶著杭明雨，把人抱了起來，帶進臥室，溫柔的把人放進床褥裏。
看著床上躺著的人，杭明雨已經再次失去了意識，他剛剛抱著杭明雨時，就已經發現對方渾身都燙的嚇人，這會伸手過去，在杭明雨身上摸了一把，發現全是粘膩的汗水。
床頭櫃上還放著藥，周景珵二話不說，又拆了顆退燒藥餵杭明雨吃下，還好對方還能給點反應咽下去。
餵完藥，他起身去浴室打溫水。
兩人畢竟一起生活過兩三年，對於照顧杭明雨，周景珵也能算是得心應手。
曾經住在一起時，有一年的流感也很嚴重，杭明雨整夜的燒，把他嚇得不行，要帶著去醫院，可杭明雨卻不肯去，說他身體涼，抱著他降降溫就好。
周景珵拿人沒辦法，守在床前照顧了一夜，他坐在床頭，杭明雨的腦袋就輕輕挨著他入睡，折騰到半夜時，自己也迷迷糊糊的，握著杭明雨的手，又時不時醒一下摸摸杭明雨額頭，直到確定對方的燒全退下後才放心。
有些事情雖然許多年未做，但卻像是一種本能已經刻進了身體裏，他動作溫柔的解開杭明雨的衣服，用溫水給杭明雨擦著身子，隨後重新換上了幹凈的衣物。
光靠退燒藥不行，還要進行物理降溫，他又給杭明雨的額頭上敷了一塊濕毛巾，每隔一兩分鐘換一次，過個二十分鐘左右，又給杭明雨再擦了一次身體，主要還是為了降溫。
就這樣忙忙碌碌過了一兩個小時，杭明雨突然又醒了過來，整個人趴在床邊，開始嘔吐不止，不過他一天沒吃什麽東西了，吐出來的，也基本都是酸水。
周景珵只好一手把人摟在懷裏，一手輕輕拍著杭明雨的背，直到對方身體緩過來。
杭明雨靠在周景珵身上，大腦已經被燒的神志不清，渾身軟綿綿的，他動了動身體，周景珵以為他要躺下，剛準備調整，卻發現杭明雨只是換了個姿勢，隨後把整個人都埋進了他的懷裏。
像是習慣使然，又或者是無意識的行為，杭明雨的臉在周景珵胸口處輕輕蹭了蹭，找個舒服的地方靠著，便不再亂動了。
沒有絲毫防備，像是全然的信賴。
周景珵的身體微微僵住，他神色一怔，隨後才緩緩將人攬入懷中。
他擡手，輕輕撫了撫杭明雨的頭發，心尖上卻泛起一陣酸意來，連帶著眼眶都漸漸紅了，帶著微微的濕潤，他把人抱得越發緊了幾分。
杭明雨無意識的在他懷中淺眠。
雖然吐了一場，但燒好歹是退了。
周景珵等靠在自己懷裏的人徹底沈睡後，才輕輕重新將人扶著躺到床上，盡管這一刻他也一點都不想松手，但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杭明雨躺下，手卻微微動了動，抓住了周景珵的手，不算太用力，但卻穩穩的牽在手心裏。
看著杭明雨的動作，周景珵的手指跟著動了動，連帶著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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