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你知道他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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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你知道他是誰嗎
誰也沒想到，他和周景珵的關系竟然是以這樣慘淡的方式收場。
杭明雨放心不下周景珵，於是在離開前，去找了一趟苗陸。
苗陸是他大學時期最好的朋友，雖然和周景珵不太對付，互相看不順眼，但作為朋友，他們之間的關系是沒話說的。
他請苗陸吃了個飯，讓苗陸幫他照顧一下周景珵。
苗陸的人緣好，是個社牛，且精力旺盛，交的朋友多，學校裏的教授，學弟學妹，他都認識，即使離開了學校，依舊還能打成一片。
離開北州市，周景珵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對方沒什麽朋友，性格又傲，清高的不屑一顧，從不肯做半點妥協，場面功夫更是一點都不會。
在杭明雨眼中，這些是優點，可在別人眼裏就不一定了。
他總說周景珵這個性子，遲早有一天會吃虧的。
苗陸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臉嫌棄的問為什麽要他照顧，於是杭明雨說了兩人分手的事。
苗陸簡直不可置信，對杭明雨說了一句：“你終於清醒了？”
“不對，你要是真清醒了就不會讓我去幫忙照顧周景珵那家夥，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明知道我不喜歡周景珵的。”
是的，他知道，住一個宿舍的時候，就屬苗陸最難以忍受周景珵的那些毛病，如果不是沒辦法，他不會拜托苗陸去照顧周景珵。
“我要出國了。”杭明雨道。
“出國？”
苗陸震驚，好好的，杭明雨為什麽要出國？
“嗯……”
杭明雨點頭，他本來不想說太多的，可在苗陸一再的逼問下，還是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說給了苗陸聽。
苗陸說，朋友一場，如果不信任他，不說清楚就別找他幫忙。
或許他也確實需要一個傾聽的人。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了，他甚至沒時間去反應，這些事情壓在他心底，他不能和周景珵說，不能和任何人說。
可在最好的朋友面前，杭明雨終於可以無所顧忌的全部說了出來。
他知道，苗陸會替他隱瞞好的。
“這件事景珵是無辜的，是我牽連到了他，我不能讓他有事。”杭明雨道。
苗陸心情極為覆雜，最後點了點頭讓杭明雨放心，他在學校還認識很多人，會拜托他們多照顧周景珵一二，自己有空也會去學校替他看看周景珵的。
“謝謝了。”杭明雨笑了一下。
出國後的日子很平靜，封崇遠答應他的確實做到了，以前辛辛苦苦都得不到的資源，現在可以擺在面前讓他挑。
封崇遠對他確實不錯，百忙之中還能抽空出來親自陪他挑選劇本，杭明雨對這個人的心情十分覆雜。
不是全然的討厭，也不是全然的恨。
封崇遠幫過他，包括周景珵的事，也是他自己主動找上去的，封崇遠只是問他需不需要幫忙而已。
雖然最後封崇遠利用周景珵威脅了他。
他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拍戲上，除此之外，就是關心周景珵在國內的近況，至於其他的，都已經不在乎了。
但苗陸那邊沒有周景珵的任何消息。
他托苗陸幫忙照顧周景珵，苗陸說，周景珵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去學校了，沒人聯系得上。
至於他們之前住的公寓，苗陸也去找過，房子已經人去樓空。
杭明雨聽完後，不知心中作何感想，只讓苗陸再幫忙多加留意些，有什麽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他。
苗陸嘆了口氣，答應下來。
杭明雨一個人坐在酒店發著呆，他拿著手機，看著周景珵的電話號碼，最終用一張陌生的電話卡打了過去。
鈴聲響了很久，那邊接起來。
“餵。”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杭明雨鼻尖一酸，他捂著嘴，眼淚當場就止不住的落了下來，身體微微顫抖著，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來。
可周景珵那兒沒什麽耐心，只說了一個字，對面沒聲音後就掛掉了。
第二天拍戲時，杭明雨的眼睛是腫的，化妝師花了好長時間才為他遮蓋住。
消息傳到了封崇遠那兒，封崇遠特意來了趟劇組，也是當時，杭明雨知道，自己身邊既是封崇遠給他的人，也是封崇遠安排監視著他的人。
過了將近一個月，苗陸給他發消息，說周景珵退學了。
苗陸沒有見到人，還是找人打聽才知道的。
杭明雨聽了後，大腦一陣轟鳴，怎麽會，周景珵怎麽會退學呢？
他難得的茫然又無措，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麽事一樣，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那是周景珵最喜歡的專業，他曾經見過對方一整天都泡在實驗室裏，不厭其煩的做著同一項實驗，怎麽會說放棄就放棄，說退學就退學？
杭明雨想回國，但他的所有證件都被扣在了封崇遠手裏，他第二次撥打周景珵的電話，那邊已經顯示空號。
那段時間的杭明雨渾渾噩噩，拍戲也老是出錯，還好因為有關系的原因，整個劇組都對他客客氣氣，導演也對他格外的關照。
他依舊讓苗陸幫忙打聽著周景珵的消息，然而周景珵這個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直到半年後，苗陸氣急敗壞的給他打電話：“媽的，周景珵他媽就是個傻X，你以後別再惦記他，也別再打聽他的消息了！”
杭明雨剛連軸轉拍完好幾場戲，接到苗陸電話，別的沒聽到，只聽到了周景珵這個名字，他頓時握緊了手機，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沒發現的緊張和激動：“你有他的消息了？”
“是，我有他的消息了，你知道多有意思嗎？我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見一個大客戶，沒想到正好看到周景珵從裏頭出來，我知道你緊張他，所以當即就追了上去，結果一堆保安攔在中間擋著我，生怕我靠近，連帶著我那位大客戶見到他，都客客氣氣的喊了一聲周小少爺。”
苗陸顯然是氣炸了：“他看到我了，卻當不認識一樣，我看著司機恭恭敬敬的給他開門，你知道他是誰嗎？周氏集團的小少爺，他多厲害啊，他哪裏需要你保護，需要你擔心啊，他媽的，他好好一個小少爺不做，跑過來欺你騙你作踐你，他是不是有病啊！”
杭明雨怔了一下，原本激動的心情一點點的涼下來，像是沒聽清一般，重覆的問了一句：“你說他是誰？”
周氏集團的小少爺？說的是誰？周景珵嗎？
“周家的小少爺，北州市人人都知道的那個周家。“
杭明雨沒有說話，隨著苗陸的話音落下，一時間安靜的可怕。
電話那頭的苗陸也停止了罵聲，“杭明雨，你.....沒事吧？”
杭明雨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回答：“我沒事。”
“要是放在以前我都不說什麽了，他一個小少爺想怎麽玩都行，可現在這樣算什麽？你做的這些又算什麽？”
連作為旁觀者的苗陸都感受到了一種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的絕望感，就更別提杭明雨了。
是啊，他做的這些又算什麽呢？什麽都不算，頂多就是一場自我感動的笑話。
周景珵不需要他去拯救，那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需要他去替他操什麽心呢？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不早點告訴他呢？早點告訴他，他不會這麽做，他不會，不會這麽作踐自己的。
哦，是他自己沒有和周景珵說，所以也怪不得周景珵。
一切都怪他自己，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苗陸，別說了。”杭明雨的聲音平靜，卻有些失魂落魄。
“明雨......”電話那頭楞了一下。
“我沒事，沒關系的，你放心，我不會再找他了。”
杭明雨掛了電話，喉嚨裏卻突然泛起一股腥味，然後一陣劇烈的咳嗽，竟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好像是胃痛，又好像哪哪都痛，杭明雨有些分不清。
他這邊的動靜太大了，同劇組的人立刻跑了過來，再後來發生了什麽，杭明雨好像也沒有什麽意識了，等整個人再次醒過來時，就已經是在醫院了，只有封崇遠坐在他的身邊。
封崇遠見他醒來，給他倒了杯水，趁著杭明雨喝水的間隙開口道：“醫生說你是因為拍戲連軸轉太累，加上急火攻心導致暈過去的，所以是發生了什麽事，讓你動這麽大的氣？”
杭明雨端著水，一言不發，他的神色有些麻木，好一會兒才輕聲的開口問：“你一早就知道的對不對？你一早就知道周景珵的身份，也一早就知道趙冀根本不能拿周景珵怎麽樣，卻依舊看著我走投無路跑來找你。”
封崇遠神色有些詫異，他的聲音溫和：“你在說什麽？我知道什麽？”
“好玩嗎？”杭明雨擡起了眸子，他轉過臉來，看著封崇遠：“這樣耍著我，你們覺得好玩嗎？”
封崇遠看著杭明雨那雙平靜中又帶著恨意的眸子，沈默了一下。
他真討厭杭明雨看他的這種眼神，尤其是他曾經還看到過杭明雨看另一個人的眼神。
杭明雨撕開了他溫柔的面具。
“談不上好不好玩，就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封崇遠看杭明雨的眼神帶著幾分憐憫：“你說的對，我一早就知道，所以我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跟趙冀暗示一下周景珵的身份就可以，甚至還能讓趙冀欠我一個人情，對我來說，簡直是一舉兩得。”
杭明雨捏著酒杯的手泛著白，胸口微微起伏著。
封崇遠見狀輕笑道：“怎麽？生氣了？你生我的氣有什麽用？你那男朋友不也什麽都沒做嗎？他但凡肯伸手幫幫你呢？”
封崇遠的話簡直就是往杭明雨的痛處戳，杭明雨又感受到了喉間那股腥甜的味道，他的臉色蒼白，只能強行的隱忍著。
封崇遠卻不肯放過他：“不過你現在知道真相了，你的男朋友很有錢，怎麽樣？是要回去找他嗎？不過你在他一無所有的拋棄他，知道他是周家的小少爺後又跑過去找他，你說他是會接受你，還是會恨不得弄死你？”
封崇遠臉上勾出一抹極具惡意的笑容來，他想欣賞杭明雨臉上碎裂的表情。
可杭明雨只是緩緩咽下了喉中的腥甜，他閉了閉眼，讓自己冷靜下來，至少不能讓別人欣賞自己狼狽的模樣。
“你放心吧，我不會回去找他的。”
“嗯，不錯，還算聰明。”封崇遠滿意的點點頭：“至少知道在這個時候，誰才能真正護住你。”
杭明雨不再理會封崇遠。
當晚他就發起了高燒，反反覆覆燒了將近三四天，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這一病，幾乎半個月才從醫院出去。
剛出醫院，就立刻開始進組拍戲。
一個周景珵而已，不過是一個周景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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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明雨放心不下周景珵，於是在離開前，去找了一趟苗陸。
苗陸是他大學時期最好的朋友，雖然和周景珵不太對付，互相看不順眼，但作為朋友，他們之間的關系是沒話說的。
他請苗陸吃了個飯，讓苗陸幫他照顧一下周景珵。
苗陸的人緣好，是個社牛，且精力旺盛，交的朋友多，學校裏的教授，學弟學妹，他都認識，即使離開了學校，依舊還能打成一片。
離開北州市，周景珵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對方沒什麽朋友，性格又傲，清高的不屑一顧，從不肯做半點妥協，場面功夫更是一點都不會。
在杭明雨眼中，這些是優點，可在別人眼裏就不一定了。
他總說周景珵這個性子，遲早有一天會吃虧的。
苗陸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臉嫌棄的問為什麽要他照顧，於是杭明雨說了兩人分手的事。
苗陸簡直不可置信，對杭明雨說了一句：“你終於清醒了？”
“不對，你要是真清醒了就不會讓我去幫忙照顧周景珵那家夥，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明知道我不喜歡周景珵的。”
是的，他知道，住一個宿舍的時候，就屬苗陸最難以忍受周景珵的那些毛病，如果不是沒辦法，他不會拜托苗陸去照顧周景珵。
“我要出國了。”杭明雨道。
“出國？”
苗陸震驚，好好的，杭明雨為什麽要出國？
“嗯……”
杭明雨點頭，他本來不想說太多的，可在苗陸一再的逼問下，還是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說給了苗陸聽。
苗陸說，朋友一場，如果不信任他，不說清楚就別找他幫忙。
或許他也確實需要一個傾聽的人。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了，他甚至沒時間去反應，這些事情壓在他心底，他不能和周景珵說，不能和任何人說。
可在最好的朋友面前，杭明雨終於可以無所顧忌的全部說了出來。
他知道，苗陸會替他隱瞞好的。
“這件事景珵是無辜的，是我牽連到了他，我不能讓他有事。”杭明雨道。
苗陸心情極為覆雜，最後點了點頭讓杭明雨放心，他在學校還認識很多人，會拜托他們多照顧周景珵一二，自己有空也會去學校替他看看周景珵的。
“謝謝了。”杭明雨笑了一下。
出國後的日子很平靜，封崇遠答應他的確實做到了，以前辛辛苦苦都得不到的資源，現在可以擺在面前讓他挑。
封崇遠對他確實不錯，百忙之中還能抽空出來親自陪他挑選劇本，杭明雨對這個人的心情十分覆雜。
不是全然的討厭，也不是全然的恨。
封崇遠幫過他，包括周景珵的事，也是他自己主動找上去的，封崇遠只是問他需不需要幫忙而已。
雖然最後封崇遠利用周景珵威脅了他。
他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拍戲上，除此之外，就是關心周景珵在國內的近況，至於其他的，都已經不在乎了。
但苗陸那邊沒有周景珵的任何消息。
他托苗陸幫忙照顧周景珵，苗陸說，周景珵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去學校了，沒人聯系得上。
至於他們之前住的公寓，苗陸也去找過，房子已經人去樓空。
杭明雨聽完後，不知心中作何感想，只讓苗陸再幫忙多加留意些，有什麽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他。
苗陸嘆了口氣，答應下來。
杭明雨一個人坐在酒店發著呆，他拿著手機，看著周景珵的電話號碼，最終用一張陌生的電話卡打了過去。
鈴聲響了很久，那邊接起來。
“餵。”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杭明雨鼻尖一酸，他捂著嘴，眼淚當場就止不住的落了下來，身體微微顫抖著，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來。
可周景珵那兒沒什麽耐心，只說了一個字，對面沒聲音後就掛掉了。
第二天拍戲時，杭明雨的眼睛是腫的，化妝師花了好長時間才為他遮蓋住。
消息傳到了封崇遠那兒，封崇遠特意來了趟劇組，也是當時，杭明雨知道，自己身邊既是封崇遠給他的人，也是封崇遠安排監視著他的人。
過了將近一個月，苗陸給他發消息，說周景珵退學了。
苗陸沒有見到人，還是找人打聽才知道的。
杭明雨聽了後，大腦一陣轟鳴，怎麽會，周景珵怎麽會退學呢？
他難得的茫然又無措，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麽事一樣，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那是周景珵最喜歡的專業，他曾經見過對方一整天都泡在實驗室裏，不厭其煩的做著同一項實驗，怎麽會說放棄就放棄，說退學就退學？
杭明雨想回國，但他的所有證件都被扣在了封崇遠手裏，他第二次撥打周景珵的電話，那邊已經顯示空號。
那段時間的杭明雨渾渾噩噩，拍戲也老是出錯，還好因為有關系的原因，整個劇組都對他客客氣氣，導演也對他格外的關照。
他依舊讓苗陸幫忙打聽著周景珵的消息，然而周景珵這個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直到半年後，苗陸氣急敗壞的給他打電話：“媽的，周景珵他媽就是個傻X，你以後別再惦記他，也別再打聽他的消息了！”
杭明雨剛連軸轉拍完好幾場戲，接到苗陸電話，別的沒聽到，只聽到了周景珵這個名字，他頓時握緊了手機，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沒發現的緊張和激動：“你有他的消息了？”
“是，我有他的消息了，你知道多有意思嗎？我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見一個大客戶，沒想到正好看到周景珵從裏頭出來，我知道你緊張他，所以當即就追了上去，結果一堆保安攔在中間擋著我，生怕我靠近，連帶著我那位大客戶見到他，都客客氣氣的喊了一聲周小少爺。”
苗陸顯然是氣炸了：“他看到我了，卻當不認識一樣，我看著司機恭恭敬敬的給他開門，你知道他是誰嗎？周氏集團的小少爺，他多厲害啊，他哪裏需要你保護，需要你擔心啊，他媽的，他好好一個小少爺不做，跑過來欺你騙你作踐你，他是不是有病啊！”
杭明雨怔了一下，原本激動的心情一點點的涼下來，像是沒聽清一般，重覆的問了一句：“你說他是誰？”
周氏集團的小少爺？說的是誰？周景珵嗎？
“周家的小少爺，北州市人人都知道的那個周家。“
杭明雨沒有說話，隨著苗陸的話音落下，一時間安靜的可怕。
電話那頭的苗陸也停止了罵聲，“杭明雨，你.....沒事吧？”
杭明雨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回答：“我沒事。”
“要是放在以前我都不說什麽了，他一個小少爺想怎麽玩都行，可現在這樣算什麽？你做的這些又算什麽？”
連作為旁觀者的苗陸都感受到了一種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的絕望感，就更別提杭明雨了。
是啊，他做的這些又算什麽呢？什麽都不算，頂多就是一場自我感動的笑話。
周景珵不需要他去拯救，那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需要他去替他操什麽心呢？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不早點告訴他呢？早點告訴他，他不會這麽做，他不會，不會這麽作踐自己的。
哦，是他自己沒有和周景珵說，所以也怪不得周景珵。
一切都怪他自己，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苗陸，別說了。”杭明雨的聲音平靜，卻有些失魂落魄。
“明雨......”電話那頭楞了一下。
“我沒事，沒關系的，你放心，我不會再找他了。”
杭明雨掛了電話，喉嚨裏卻突然泛起一股腥味，然後一陣劇烈的咳嗽，竟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好像是胃痛，又好像哪哪都痛，杭明雨有些分不清。
他這邊的動靜太大了，同劇組的人立刻跑了過來，再後來發生了什麽，杭明雨好像也沒有什麽意識了，等整個人再次醒過來時，就已經是在醫院了，只有封崇遠坐在他的身邊。
封崇遠見他醒來，給他倒了杯水，趁著杭明雨喝水的間隙開口道：“醫生說你是因為拍戲連軸轉太累，加上急火攻心導致暈過去的，所以是發生了什麽事，讓你動這麽大的氣？”
杭明雨端著水，一言不發，他的神色有些麻木，好一會兒才輕聲的開口問：“你一早就知道的對不對？你一早就知道周景珵的身份，也一早就知道趙冀根本不能拿周景珵怎麽樣，卻依舊看著我走投無路跑來找你。”
封崇遠神色有些詫異，他的聲音溫和：“你在說什麽？我知道什麽？”
“好玩嗎？”杭明雨擡起了眸子，他轉過臉來，看著封崇遠：“這樣耍著我，你們覺得好玩嗎？”
封崇遠看著杭明雨那雙平靜中又帶著恨意的眸子，沈默了一下。
他真討厭杭明雨看他的這種眼神，尤其是他曾經還看到過杭明雨看另一個人的眼神。
杭明雨撕開了他溫柔的面具。
“談不上好不好玩，就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封崇遠看杭明雨的眼神帶著幾分憐憫：“你說的對，我一早就知道，所以我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跟趙冀暗示一下周景珵的身份就可以，甚至還能讓趙冀欠我一個人情，對我來說，簡直是一舉兩得。”
杭明雨捏著酒杯的手泛著白，胸口微微起伏著。
封崇遠見狀輕笑道：“怎麽？生氣了？你生我的氣有什麽用？你那男朋友不也什麽都沒做嗎？他但凡肯伸手幫幫你呢？”
封崇遠的話簡直就是往杭明雨的痛處戳，杭明雨又感受到了喉間那股腥甜的味道，他的臉色蒼白，只能強行的隱忍著。
封崇遠卻不肯放過他：“不過你現在知道真相了，你的男朋友很有錢，怎麽樣？是要回去找他嗎？不過你在他一無所有的拋棄他，知道他是周家的小少爺後又跑過去找他，你說他是會接受你，還是會恨不得弄死你？”
封崇遠臉上勾出一抹極具惡意的笑容來，他想欣賞杭明雨臉上碎裂的表情。
可杭明雨只是緩緩咽下了喉中的腥甜，他閉了閉眼，讓自己冷靜下來，至少不能讓別人欣賞自己狼狽的模樣。
“你放心吧，我不會回去找他的。”
“嗯，不錯，還算聰明。”封崇遠滿意的點點頭：“至少知道在這個時候，誰才能真正護住你。”
杭明雨不再理會封崇遠。
當晚他就發起了高燒，反反覆覆燒了將近三四天，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這一病，幾乎半個月才從醫院出去。
剛出醫院，就立刻開始進組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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