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什麽時候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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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什麽時候讓我走？
杭明雨再次醒來已經中午了，他和周景珵坐在餐廳用午餐。
兩人都沒怎麽說話，杭明雨吃的少，桌上的飯菜沒吃幾口就沒了胃口，餐桌上只有周景珵一個人還在吃。
杭明雨大概是有話想和周景珵說，所以也沒離開，就靜靜的等著。
外面的陽光很好，他忍不住的看向窗外，微微刺眼的陽光讓他瞇了瞇眼睛，神色有些恍惚。
周景珵在杭明雨看向窗外時，也擡起了眸，他的目光落在杭明雨身上，對方的鎖骨處有個傷口，是早上時咬出來的，其實應該挺疼的，杭明雨在他床上倒是真挺能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家穿的單薄的原因，不過兩三天而已，看著好像又清瘦了許多，也不怎麽吃東西，難道明星一天就吃這點嗎？
隨著杭明雨從窗外回過頭，周景珵也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視線。
這樣的畫面，要是不看其他的，倒是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感覺。
杭明雨見他吃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他問周景珵：“我身體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什麽時候讓我走？”
周景珵說過的，等他恢覆後就送他回去。
可隨著他的身體漸漸恢覆，周景珵卻一字不提送他回去的事，仿佛那天說過的話好像不存在了一樣。
面對周景珵這樣的態度，杭明雨不可能不擔心，他在這兒多待一天，心裏的不安就被放大一分，他怕周景珵說話不算話。
他怕周景珵不想放他走。
周景珵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看著他，語氣淡然：“你很著急？我聽人說你最近在休假，不是沒工作嗎？急什麽？”
看著周景珵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杭明雨握緊了拳，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在心裏忍了又忍，語氣生硬：“我要回去，這和我有沒有工作沒關系。”
“我沒空。”
周景珵甚至連敷衍都懶得敷衍，明明就只是安排個司機的事而已。
“周景珵，你是打算出爾反爾嗎？”杭明雨聲音冷然，隱隱含著幾分怒意，像是被戲弄了一般，臉色格外難看。
周景珵看著他，直接道：“那又怎麽樣？我高興讓你走就讓你走，不高興的話，杭明雨，你又能做什麽？”
話說到這份上，杭明雨知道，已經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了。
他沒再說話，心裏頭很清楚，即使想自己離開，沒有周景珵的首肯，也是走不出這棟別墅的。
周景珵只當他是妥協了，臉上的神色倒是好了些，語氣也跟著和緩許多：“既然沒工作，在哪待不是待，你聽話些，說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了，就送你回去了。”
杭明雨卻在心裏冷笑，周景珵這意思，是等著自己去討他開心呢。
兩人相顧無言。
下午周景珵就出去了，晚上幾個好友約他喝酒。
人家喝酒是找樂子聊天的，他去喝酒是真的在喝酒，也不怎麽說話。
他們算是發現了，自從杭明雨回國，周景珵的整個狀態就開始變得不對。
這就是初戀白月光的魅力嗎？
“話說你臉又怎麽回事？家裏養貓被撓了？”江燃的語氣欠欠的，故意問他。
周景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臉上的那道劃痕其實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只是隱隱還能看出來一點點痕跡而已，對方顯然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葉雨信拉了拉江燃，示意對方閉嘴。
江燃卻偏不，一個勁的拱火：“嘖，嘴上說著報覆，我看吶，只要杭明雨主動找他示弱求覆合，他怕不是恨不得立刻就能原諒。”
葉雨信：“……”
“要不我打電話把陶南叫過來吧，正好也許久沒見他了，把人叫過來陪你喝兩杯。”葉雨信適時開口，他不想拱火，只想新人能取代舊人，在他看來，杭明雨實在不配。
江燃翻了個白眼，“你看不出來他心裏想的誰呢？一個杭明雨，五年了都放不下，既然這樣，還不如當時就把人留下。”
“是他不願意留。”周景珵淡淡開口，倒是沒有太大的情緒，只是單純的陳述事實。
江燃無語：“廢話，你自己不說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只讓他跟你走，他憑什麽跟你走？雖然我瞧不上他這種做派，但一個有權有勢的大金主，和一個一無所有的初戀情人，傻子都知道怎麽選吧，他要是知道你是周家的二少爺，我就不信他會選封崇遠不選你。”
周景珵面無表情：“我要的不是這個。”
他想要的是杭明雨選他，只是因為他這個人。
“嘖……”
江燃理解不了。
別說江燃理解不了，連如今的周景珵自己都理解不了當初的想法，幼稚的有些可笑。
“你少說兩句，我打個電話。”葉雨信拿著手機示意了一下，又給江燃使了個眼色，江燃也終於閉嘴。
葉雨信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來了，隨後道：“陶南待會兒過來。”
周景珵對此並沒有反對，只輕輕應了一聲：“嗯。”
“來，喝酒吧。”葉雨信重新坐下來，端起桌上的杯子。
周景珵陪他們碰了一杯，仍是淡淡的。
大概是又喝了幾杯，酒精充斥著大腦，燈紅酒綠的包廂，江燃靠在沙發上，手裏頭夾著煙，懷裏還摟了個人，煙霧在燈光下繚繞著，他看向周景珵，懶懶開口：“不是我說，你要實在還惦記，直接把人弄過來得了，我是不理解你那些情啊愛啊的，我只知道老子想要，他不願意也得願意，威逼不行就利誘，要是都不行，直接把人關起來，還由得了他呢。”
“江燃，別瞎說。”葉雨信輕斥了一聲。
他的目光落在周景珵身上，卻發現周景珵沈默著，竟沒有反駁，葉雨信不禁蹙了下眉，說道：“景珵，江燃喝多了，開玩笑而已。”
“嗯……”周景珵點頭，沒說什麽。
江燃可能是隨口說說，但他可不一定。
事實上，杭明雨今天也確實猜中了他的心思。
即使一開始沒這種想法，但隨著這兩天杭明雨待在他這兒，和他同吃同住，朝夕相處。
他……是不太想放杭明雨走了。
是杭明雨先拋棄他的，這是杭明雨欠他的，既然做了就要承擔後果，他沒必要對杭明雨心軟。
大概半小時左右的樣子，陶南就到了，他外面裹著一件大衣，進包廂後就脫了下來，葉雨信招手把他叫過來，示意他坐到周景珵身邊去。
陶南看向周景珵，對方好像已經喝了不少酒，他走過去，在周景珵身邊坐下來，忍不住擡手按住周景珵拿杯子的手：“周先生，少喝點吧。”
陶南蹙著眉，葉雨信只是叫他過來陪他們喝兩杯，但沒說周景珵已經喝了這麽多酒啊。
周景珵隨著陶南的動作轉過頭，他的目光落在陶南臉上，大概是真喝多了，神色有些恍惚：“明雨？”
那樣的聲音，竟有些溫柔，看他的眼神也不太一樣，陶南一直都覺得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這樣看起來，就更加不尋常了。
“周先生，我是陶南，不是杭老師。”他只得輕聲開口。
陶南的聲音讓周景珵的目光逐漸變得清明，臉上的神色又變得一如既往的冷漠，也是，杭明雨怎麽可能會關心他這些。
他松開了杯子，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他起身離開。
在葉雨信看來，陶南在周景珵這兒，還是有些不一樣的，也不是沒有取代杭明雨的可能。
“陶南，想知道景珵為什麽喝成這樣嗎？”葉雨信聲音溫和的看向陶南。
陶南本來還在擔心周景珵的，聽葉雨信這麽問，也回過神，遲疑著問：“是因為杭老師嗎？”
剛剛周景珵好像就叫錯了名字。
“嗯，杭明雨是景珵的初戀。”
葉雨信就這樣平淡的說出了對陶南而言幾乎爆炸般的新聞。
陶南震驚，甚至一時忘了反應，他眨了眨眼，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麽？
葉雨信臉上的神情卻依舊是平和的，眼裏帶著淺淺的笑，看起來很親切：“想知道他們的故事嗎？”
陶南下意識的點頭。
他的心情莫名有些激動，這可是男神的感情史八卦啊！萬萬沒想到能在這兒聽到關於自己男神的一手八卦，而且還是感情史。
“杭明雨和景珵是大學認識的，兩人在一起三年多，感情一直很好，當時景珵已經打算要帶人見父母了，只可惜，就在那個時候，杭明雨出軌了。”
“出軌？不可能，杭老師絕對不是這種人！”聽到這話，陶南從激動中回過神來，幾乎是想也不想就立刻反駁。
葉雨信笑了一聲，他看著陶南，似乎在笑陶南的天真：“你對杭明雨了解多少？我問問你，景珵對你怎麽樣？”
陶南楞了下，隨後道：“周先生對我很好。”
“那他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我知道，你拿杭明雨當偶像，可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是小心點吧。”葉雨信道。
陶南皺眉，還是無法接受：“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見過杭老師幾次，他絕對不像是您說的這種人。”
“誤會？什麽誤會？親眼看到的事還能叫誤會？不是我說陶南，你是哪邊的人，幫著誰說話呢？別認不清自己身份，忘了給你資源的人是誰。”
江燃聽到這話就來火，說話也就不好聽了。
一個兩個就跟被杭明雨灌了迷魂藥一樣。
“我不是這個意思……”陶南下意識想要解釋。
葉雨信卻只是擺擺手，笑著道：“沒事，江燃的話你別太放心上，他也是氣不過而已，我和你說這些，本意也不是讓你判斷誰對誰錯的，當年的事畢竟已經過去那麽多年，糾結這些有的沒的也沒什麽意思。”
陶南若有所思的點頭，確實，都過去那麽久了。
“只是如今杭明雨回國，他知道景珵是周家的二少爺，在國外的金主也已經不管他了，所以又想找景珵覆合，畢竟是白月光，你知道的，景珵容易心軟，所以陶南，你要學會抓住機會，別讓別人捷足先登。”
葉雨信說了這麽多，其實最後的話才是重點，陶南太單純了，不知道主動爭取，還是得給他點危機感才行。
“可是我和周先生……”陶南蹙眉，他試圖解釋些什麽，正好周景珵已經從洗手間回來了，他下意識看向門口。
周景珵站在那兒，逆著光。
“我有事要先回去。”周景珵說完，看了眼陶南，問他：“你是留下來陪他們喝酒，還是跟我走？”
“我……”
陶南想，他才剛來啊……
然而葉雨信更快一步，他笑著推了把陶南，看周景珵的眼神暧昧的笑道：“人家是為誰來的你不知道啊？”
陶南：“……”
他只好起身，葉雨信也跟著一起起來，手搭在陶南肩上，往身邊攬了攬，湊在陶南耳邊道：“景珵對你是不一樣的，機會都要靠自己把握。”
陶南身體微微僵硬，什麽也沒說。
“……”
葉雨信松開了陶南，示意他過去。
“走吧。”周景珵也不在意他們說了些什麽，他的心思不在這兒。
陶南跟上周景珵。
回去的路上，周景珵坐在副駕駛上，陶南坐在後座。
周景珵明顯是有些喝多了，微微閉著眼，一手輕揉著眉心同司機開口道：“先送陶南回去。”
“好。”司機點頭。
一路上很安靜，陶南看著周景珵，大概是有些好奇，加上平日裏周景珵確實對他挺不錯，所以膽子也大些，直接就問了：“周先生，您和杭老師以前是戀人關系嗎？”
周景珵本來在閉目養神的，聽到這話睜開了眼，眸光淡淡的，透過後視鏡落在陶南身上。
眼神裏無形間帶著的壓迫感讓陶南的呼吸一滯。
“是葉先生說的。”他解釋了一句。
自己並沒有故意去打探周景珵的私事。
“嗯。”周景珵收回視線。
陶南偷偷打量著周景珵的神色，心裏還是不願意相信杭明雨是這種人，於是又道：“我覺得，這中間肯定是有什麽誤會的，或者杭老師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也不一定。”
“苦衷？他能有什麽苦衷，你倒是挺會替他找補。”周景珵冷冷開口。
“……”
人家感情的事，他也確實不好說什麽，畢竟不是當事人，不過……有件事，他還是很想知道。
“那您現在，還喜歡杭老師嗎？”陶南其實知道，自己問的問題已經有些過界了，但還是忍不住去試探：“如果杭老師主動找您的話，您會和他覆合嗎？”
問完後，陶南就屏息了，大概是做好了周景珵會生氣的心理準備，盡管心裏有些忐忑，卻依舊盯著鏡子裏的人看。
然而周景珵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沈默，沒有說話。
什麽都沒有探聽出來，陶南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失望。
周景珵把陶南送回去後，自己又回了郊區的別墅，剛進客廳，家裏的傭人就主動過來接過他的外套。
周景珵隨口問了一句：“他人呢？”
“杭先生在臥室，您下午離開後，他就一直在房間沒有出來過，晚飯也沒有吃。”對方畢恭畢敬的回答。
周景珵蹙眉：“他一晚上什麽都沒吃？”
“是的先生。”
周景珵的臉色當場就冷了下去，到這兒，杭明雨還以為自己是外面眾星捧月的大明星呢，在這裏耍性子鬧脾氣。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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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明雨再次醒來已經中午了，他和周景珵坐在餐廳用午餐。
兩人都沒怎麽說話，杭明雨吃的少，桌上的飯菜沒吃幾口就沒了胃口，餐桌上只有周景珵一個人還在吃。
杭明雨大概是有話想和周景珵說，所以也沒離開，就靜靜的等著。
外面的陽光很好，他忍不住的看向窗外，微微刺眼的陽光讓他瞇了瞇眼睛，神色有些恍惚。
周景珵在杭明雨看向窗外時，也擡起了眸，他的目光落在杭明雨身上，對方的鎖骨處有個傷口，是早上時咬出來的，其實應該挺疼的，杭明雨在他床上倒是真挺能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家穿的單薄的原因，不過兩三天而已，看著好像又清瘦了許多，也不怎麽吃東西，難道明星一天就吃這點嗎？
隨著杭明雨從窗外回過頭，周景珵也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視線。
這樣的畫面，要是不看其他的，倒是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感覺。
杭明雨見他吃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他問周景珵：“我身體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什麽時候讓我走？”
周景珵說過的，等他恢覆後就送他回去。
可隨著他的身體漸漸恢覆，周景珵卻一字不提送他回去的事，仿佛那天說過的話好像不存在了一樣。
面對周景珵這樣的態度，杭明雨不可能不擔心，他在這兒多待一天，心裏的不安就被放大一分，他怕周景珵說話不算話。
他怕周景珵不想放他走。
周景珵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看著他，語氣淡然：“你很著急？我聽人說你最近在休假，不是沒工作嗎？急什麽？”
看著周景珵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杭明雨握緊了拳，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在心裏忍了又忍，語氣生硬：“我要回去，這和我有沒有工作沒關系。”
“我沒空。”
周景珵甚至連敷衍都懶得敷衍，明明就只是安排個司機的事而已。
“周景珵，你是打算出爾反爾嗎？”杭明雨聲音冷然，隱隱含著幾分怒意，像是被戲弄了一般，臉色格外難看。
周景珵看著他，直接道：“那又怎麽樣？我高興讓你走就讓你走，不高興的話，杭明雨，你又能做什麽？”
話說到這份上，杭明雨知道，已經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了。
他沒再說話，心裏頭很清楚，即使想自己離開，沒有周景珵的首肯，也是走不出這棟別墅的。
周景珵只當他是妥協了，臉上的神色倒是好了些，語氣也跟著和緩許多：“既然沒工作，在哪待不是待，你聽話些，說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了，就送你回去了。”
杭明雨卻在心裏冷笑，周景珵這意思，是等著自己去討他開心呢。
兩人相顧無言。
下午周景珵就出去了，晚上幾個好友約他喝酒。
人家喝酒是找樂子聊天的，他去喝酒是真的在喝酒，也不怎麽說話。
他們算是發現了，自從杭明雨回國，周景珵的整個狀態就開始變得不對。
這就是初戀白月光的魅力嗎？
“話說你臉又怎麽回事？家裏養貓被撓了？”江燃的語氣欠欠的，故意問他。
周景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臉上的那道劃痕其實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只是隱隱還能看出來一點點痕跡而已，對方顯然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葉雨信拉了拉江燃，示意對方閉嘴。
江燃卻偏不，一個勁的拱火：“嘖，嘴上說著報覆，我看吶，只要杭明雨主動找他示弱求覆合，他怕不是恨不得立刻就能原諒。”
葉雨信：“……”
“要不我打電話把陶南叫過來吧，正好也許久沒見他了，把人叫過來陪你喝兩杯。”葉雨信適時開口，他不想拱火，只想新人能取代舊人，在他看來，杭明雨實在不配。
江燃翻了個白眼，“你看不出來他心裏想的誰呢？一個杭明雨，五年了都放不下，既然這樣，還不如當時就把人留下。”
“是他不願意留。”周景珵淡淡開口，倒是沒有太大的情緒，只是單純的陳述事實。
江燃無語：“廢話，你自己不說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只讓他跟你走，他憑什麽跟你走？雖然我瞧不上他這種做派，但一個有權有勢的大金主，和一個一無所有的初戀情人，傻子都知道怎麽選吧，他要是知道你是周家的二少爺，我就不信他會選封崇遠不選你。”
周景珵面無表情：“我要的不是這個。”
他想要的是杭明雨選他，只是因為他這個人。
“嘖……”
江燃理解不了。
別說江燃理解不了，連如今的周景珵自己都理解不了當初的想法，幼稚的有些可笑。
“你少說兩句，我打個電話。”葉雨信拿著手機示意了一下，又給江燃使了個眼色，江燃也終於閉嘴。
葉雨信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來了，隨後道：“陶南待會兒過來。”
周景珵對此並沒有反對，只輕輕應了一聲：“嗯。”
“來，喝酒吧。”葉雨信重新坐下來，端起桌上的杯子。
周景珵陪他們碰了一杯，仍是淡淡的。
大概是又喝了幾杯，酒精充斥著大腦，燈紅酒綠的包廂，江燃靠在沙發上，手裏頭夾著煙，懷裏還摟了個人，煙霧在燈光下繚繞著，他看向周景珵，懶懶開口：“不是我說，你要實在還惦記，直接把人弄過來得了，我是不理解你那些情啊愛啊的，我只知道老子想要，他不願意也得願意，威逼不行就利誘，要是都不行，直接把人關起來，還由得了他呢。”
“江燃，別瞎說。”葉雨信輕斥了一聲。
他的目光落在周景珵身上，卻發現周景珵沈默著，竟沒有反駁，葉雨信不禁蹙了下眉，說道：“景珵，江燃喝多了，開玩笑而已。”
“嗯……”周景珵點頭，沒說什麽。
江燃可能是隨口說說，但他可不一定。
事實上，杭明雨今天也確實猜中了他的心思。
即使一開始沒這種想法，但隨著這兩天杭明雨待在他這兒，和他同吃同住，朝夕相處。
他……是不太想放杭明雨走了。
是杭明雨先拋棄他的，這是杭明雨欠他的，既然做了就要承擔後果，他沒必要對杭明雨心軟。
大概半小時左右的樣子，陶南就到了，他外面裹著一件大衣，進包廂後就脫了下來，葉雨信招手把他叫過來，示意他坐到周景珵身邊去。
陶南看向周景珵，對方好像已經喝了不少酒，他走過去，在周景珵身邊坐下來，忍不住擡手按住周景珵拿杯子的手：“周先生，少喝點吧。”
陶南蹙著眉，葉雨信只是叫他過來陪他們喝兩杯，但沒說周景珵已經喝了這麽多酒啊。
周景珵隨著陶南的動作轉過頭，他的目光落在陶南臉上，大概是真喝多了，神色有些恍惚：“明雨？”
那樣的聲音，竟有些溫柔，看他的眼神也不太一樣，陶南一直都覺得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這樣看起來，就更加不尋常了。
“周先生，我是陶南，不是杭老師。”他只得輕聲開口。
陶南的聲音讓周景珵的目光逐漸變得清明，臉上的神色又變得一如既往的冷漠，也是，杭明雨怎麽可能會關心他這些。
他松開了杯子，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他起身離開。
在葉雨信看來，陶南在周景珵這兒，還是有些不一樣的，也不是沒有取代杭明雨的可能。
“陶南，想知道景珵為什麽喝成這樣嗎？”葉雨信聲音溫和的看向陶南。
陶南本來還在擔心周景珵的，聽葉雨信這麽問，也回過神，遲疑著問：“是因為杭老師嗎？”
剛剛周景珵好像就叫錯了名字。
“嗯，杭明雨是景珵的初戀。”
葉雨信就這樣平淡的說出了對陶南而言幾乎爆炸般的新聞。
陶南震驚，甚至一時忘了反應，他眨了眨眼，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麽？
葉雨信臉上的神情卻依舊是平和的，眼裏帶著淺淺的笑，看起來很親切：“想知道他們的故事嗎？”
陶南下意識的點頭。
他的心情莫名有些激動，這可是男神的感情史八卦啊！萬萬沒想到能在這兒聽到關於自己男神的一手八卦，而且還是感情史。
“杭明雨和景珵是大學認識的，兩人在一起三年多，感情一直很好，當時景珵已經打算要帶人見父母了，只可惜，就在那個時候，杭明雨出軌了。”
“出軌？不可能，杭老師絕對不是這種人！”聽到這話，陶南從激動中回過神來，幾乎是想也不想就立刻反駁。
葉雨信笑了一聲，他看著陶南，似乎在笑陶南的天真：“你對杭明雨了解多少？我問問你，景珵對你怎麽樣？”
陶南楞了下，隨後道：“周先生對我很好。”
“那他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我知道，你拿杭明雨當偶像，可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是小心點吧。”葉雨信道。
陶南皺眉，還是無法接受：“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見過杭老師幾次，他絕對不像是您說的這種人。”
“誤會？什麽誤會？親眼看到的事還能叫誤會？不是我說陶南，你是哪邊的人，幫著誰說話呢？別認不清自己身份，忘了給你資源的人是誰。”
江燃聽到這話就來火，說話也就不好聽了。
一個兩個就跟被杭明雨灌了迷魂藥一樣。
“我不是這個意思……”陶南下意識想要解釋。
葉雨信卻只是擺擺手，笑著道：“沒事，江燃的話你別太放心上，他也是氣不過而已，我和你說這些，本意也不是讓你判斷誰對誰錯的，當年的事畢竟已經過去那麽多年，糾結這些有的沒的也沒什麽意思。”
陶南若有所思的點頭，確實，都過去那麽久了。
“只是如今杭明雨回國，他知道景珵是周家的二少爺，在國外的金主也已經不管他了，所以又想找景珵覆合，畢竟是白月光，你知道的，景珵容易心軟，所以陶南，你要學會抓住機會，別讓別人捷足先登。”
葉雨信說了這麽多，其實最後的話才是重點，陶南太單純了，不知道主動爭取，還是得給他點危機感才行。
“可是我和周先生……”陶南蹙眉，他試圖解釋些什麽，正好周景珵已經從洗手間回來了，他下意識看向門口。
周景珵站在那兒，逆著光。
“我有事要先回去。”周景珵說完，看了眼陶南，問他：“你是留下來陪他們喝酒，還是跟我走？”
“我……”
陶南想，他才剛來啊……
然而葉雨信更快一步，他笑著推了把陶南，看周景珵的眼神暧昧的笑道：“人家是為誰來的你不知道啊？”
陶南：“……”
他只好起身，葉雨信也跟著一起起來，手搭在陶南肩上，往身邊攬了攬，湊在陶南耳邊道：“景珵對你是不一樣的，機會都要靠自己把握。”
陶南身體微微僵硬，什麽也沒說。
“……”
葉雨信松開了陶南，示意他過去。
“走吧。”周景珵也不在意他們說了些什麽，他的心思不在這兒。
陶南跟上周景珵。
回去的路上，周景珵坐在副駕駛上，陶南坐在後座。
周景珵明顯是有些喝多了，微微閉著眼，一手輕揉著眉心同司機開口道：“先送陶南回去。”
“好。”司機點頭。
一路上很安靜，陶南看著周景珵，大概是有些好奇，加上平日裏周景珵確實對他挺不錯，所以膽子也大些，直接就問了：“周先生，您和杭老師以前是戀人關系嗎？”
周景珵本來在閉目養神的，聽到這話睜開了眼，眸光淡淡的，透過後視鏡落在陶南身上。
眼神裏無形間帶著的壓迫感讓陶南的呼吸一滯。
“是葉先生說的。”他解釋了一句。
自己並沒有故意去打探周景珵的私事。
“嗯。”周景珵收回視線。
陶南偷偷打量著周景珵的神色，心裏還是不願意相信杭明雨是這種人，於是又道：“我覺得，這中間肯定是有什麽誤會的，或者杭老師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也不一定。”
“苦衷？他能有什麽苦衷，你倒是挺會替他找補。”周景珵冷冷開口。
“……”
人家感情的事，他也確實不好說什麽，畢竟不是當事人，不過……有件事，他還是很想知道。
“那您現在，還喜歡杭老師嗎？”陶南其實知道，自己問的問題已經有些過界了，但還是忍不住去試探：“如果杭老師主動找您的話，您會和他覆合嗎？”
問完後，陶南就屏息了，大概是做好了周景珵會生氣的心理準備，盡管心裏有些忐忑，卻依舊盯著鏡子裏的人看。
然而周景珵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沈默，沒有說話。
什麽都沒有探聽出來，陶南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失望。
周景珵把陶南送回去後，自己又回了郊區的別墅，剛進客廳，家裏的傭人就主動過來接過他的外套。
周景珵隨口問了一句：“他人呢？”
“杭先生在臥室，您下午離開後，他就一直在房間沒有出來過，晚飯也沒有吃。”對方畢恭畢敬的回答。
周景珵蹙眉：“他一晚上什麽都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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