滌蕩

當然有……林紹瑾正欲回覆，可是見斯蒂羅蘭似不在意之狀轉眼間和理塔格奔赴舞池，大家沒有回來，都在休息——或者被同伴按住，靜靜地留著舞臺的場地，有人需要這場地，這不就來了。

這不就來了……舞池上，少女和舞伴輕盈地起舞。

“剛剛沒出什麽意外吧……”理塔格終究掩不住那股詢問的沖動……

斯蒂羅蘭眨了眨眼，她並沒有戴美瞳，可是那一瞬間眼中卻泛起了異樣的光澤。

理塔格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眨眼的那一剎那，突然感覺斯蒂羅蘭眼中那一點光澤越來越盛，倏忽間把他吸入一個閃亮的光洞，他像是被光暈迷了眼睛，簌簌的淚水從眼中飄了出來，浮在空中成了一種不可言說的液體。

“哭什麽？”斯蒂羅蘭的聲音很奇怪，她伸手拂了拂這忽然出現的幻覺，彬彬有禮地和理塔格道別。

就在剛剛任務完成了。一個繼和林紹瑾共舞之後立馬出現的和理塔格共舞的任務。

時間和空間就像兩道並行的軌道，可是卻有無數觀測他們/它的方式，剛剛斯蒂羅蘭所觀測到的讓她身心為之振奮，之前一切想不通之處豁然開朗。

——理塔格眼眶裏飄出的淚水，她懷疑就是自己神力大漲後不受控制逸散的結果。

她揮揮衣袖，飄逸的神力絲帶一般奔襲出來，將這個迷幻的世界卷入醉人的波濤，她從中抽取一縷，此時此刻她面龐上盡是遮掩不住的法相莊嚴，無數糾纏在一起的命運絲線光芒大振，須臾間破碎不見，她遁入虛無，正像她多年前降臨神界一般，沒有緣由，沒有規律。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絲雲彩。

而這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

理塔格眼睛睜得大大的，他看見一切規律不規律的東西光芒大振，隨後一切都倏忽碎裂，恰似他心靈的牢籠豁然開朗，他怔怔偏頭，和無數與自己一樣懵懂的眼睛相對，階級的鎖鏈震碎，真相的沈重變成一發著金色光輝的原點，突然籠罩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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