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躍式7

“果然……凜冬確實應該被忌憚……”斯蒂羅蘭又悠悠想到。

忽然她感覺背上一重，原來不知何時林紹瑾的手掌壓在她的背上，很用力，用力到她背部有點痛。

……

林紹瑾發昏的那一瞬間，他除了無盡的張皇外只剩害怕——害怕斯蒂羅蘭命喪此處。他的生命是否終結，他早就看淡了，可若是讓人在他面前活生生死去，他無法接受——雖然可能是他先於她死去。

他卻在剎那的眩暈中睜大了雙眼——他看到這本來灰撲撲的一切忽然襲上燦爛的新衣，靈動音樂不知從何處飄來，聖潔高昂的人聲吟唱讓他不知今夕何夕……人，太多人了，他看見上方似乎有人影幢幢，喝彩聲此起彼伏，光是聽著這一切他都覺得好似處在這劇院輝煌的時期。

他的意識是如此的清晰且流暢，他似乎沒有失憶，那他是在哪類？總歸不是天堂。他才恍恍惚惚發現自己腳下依舊是那一塊單薄的木板，可剛剛那足以收割他們性命的障礙物卻已經被經過，此時離他越來越遠。不由自主地，他打量這兇器，瞥見上面的斑斑血跡。

“噗嗤噗嗤！”他心跳好像過於快了，好像要跳出來了。是的，斯蒂羅蘭呢？她、她去哪了？血……

林紹瑾渾身不自主地顫抖起來，這種抖動很微弱，就像一種連本人都不知道的軀體化反應一般，他眼神顫抖地循著那新鮮的血跡，發現遠方下面的斷壁殘垣般的人體和腦袋。

“噗嗤噗嗤！”

一陣惡心的感覺翻湧上他的喉嚨，他想去看清楚，即便一陣震耳欲聾的鐵器生銹的轟鳴聲已經在他的大腦中久久盤旋，激得他手腳冰涼且緊張。

“你輕點。”

這聲音似是從不知何處的天邊傳來，又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清晰，如此的撥雲見日般滌蕩他的精神。

“你……”林紹瑾暈乎乎地低頭，發現斯蒂羅蘭正在她的懷中，她的臉努力地望著他，眼睛裏是他的模樣。

“太好了……”

“太好了……”

身上又是一緊，斯蒂羅蘭皺了皺眉，可身上的林紹瑾已經如嬰孩般哭了起來，好似處於一種無依無靠的狀態。

林紹瑾把她抱的很緊，頭埋在她頸側，她感受到了溫涼的淚水，斯蒂羅蘭回以沈默，目光掃在不再輝煌的那些裝置和布置。

他的淚水好像不再流了，臉頰稍微離開了斯蒂羅蘭，細微的抽泣聲又傳來，斯蒂羅蘭猶豫了一下，轉頭打算安慰一下他。

可剛轉過去，一雙大手就覆上她的臉。

她的聲音只好悶悶地傳出來：“好了，我不看。我也化妝了啊！”

這聲音不免帶著幾分幽怨和打趣，林紹瑾聞到了安心的氣味，他松開手，掌中已經沾上了來自斯蒂羅蘭妝面的粉末。

斯蒂羅蘭為自己眼中蓋上白膜，看向林紹瑾的時候他會被一團霧氣遮住，只聽見他又說：

“你能不能施展一個魔法，把我的妝變成沒花的樣子……”

“你這還會花？不應該焊在臉上嗎？”斯蒂羅蘭打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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