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躍式5

斯蒂羅蘭沒有揭穿他的這點打趣，“我們現在要去哪？”

“從地面消失，從天空登場，自是一個循環。”林紹瑾說，頓了頓，很抱歉地補充 ，“以前，這裏還常常使用的時候，就是這樣。但是那些人都是經過訓練的。今天我們確實是太危險了……”

“呵……”斯蒂羅蘭輕笑一聲。

林紹瑾閉口不言，似是也回想起來自己之前打的預防針。

機械軸輪轉動和繩索滑動的聲音充斥這靜謐的空間，這還要多久？斯蒂羅蘭看著周圍。

她開始感激溫蒂了。

溫蒂給了她太多太多了。如果沒有溫蒂，她不可能產生這樣一種震撼的——沒錯。這種震撼基於她的認知，如果她沒有溫蒂的認知，那麽她就體會不到這一種震撼，如果她體會不到這一種震撼，這將多麽可惜啊……

這將多麽可惜呀……斯蒂羅蘭的目光掃過這些有許多浮塵的裝置，成卷的繩索和齒輪環環相扣，“他們的動力是？”

“動力？”林紹瑾微微驚訝。他以為這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常識。但他還是回答了。

斯蒂羅蘭點頭。“有源的……我覺得你們對於能量解釋和探索實在是太有意思了。不管是課本上的知識還是我們的競賽班裏面學習到的知識……”

林紹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主動穩了穩斯蒂羅蘭的身子，在他觸碰到斯蒂羅蘭的時候，他發現她毫無反應。

“這麽巧妙的設計，真的是巴黎歌劇院的嗎？”

“……”林紹瑾笑而不語。

斯蒂羅蘭也笑笑，“我想起來了，這或許並不甚高明。”但是真的精妙啊。

她眨了眨眼，在極度的渴望和刻意的縱容下，被驅逐許久的神力化為一層淺淺的、像是蛋清上的一層薄膜一樣的東西在她眼睛上浮現。

她看見……

看見服裝臃腫的人捧著華麗的禮盒摸爬打滾，又有身姿輕盈好像羽毛的少女扶著繩索徐徐上升，跳著芭蕾的人兒踮著腳尖呼啦啦轉了一圈又一圈，粉紅的玫瑰花瓣在身周輕輕旋舞。猴兒衣著華麗打著小鼓，無數深邃的目光自後臺投向舞臺，歌聲、吟唱、裙擺摩擦，像是暴雨一樣蒞臨，斯蒂羅蘭仿佛置身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再次感謝溫蒂。她又想。

林紹瑾感覺她的狀態不對，鼻尖縈繞的那一股陳酒般的味道實在是無法忽略，他只看見斯蒂羅蘭姣好的側面，估摸不準她此時的表情。

前方有一個需要彎腰的障礙物，林紹瑾扯了扯斯蒂羅蘭。

“……”震撼，失語……在斯蒂羅蘭像回魂般轉過來的一剎那，林紹瑾好像看見了一個幻境，在她眨眼的下一秒，這個幻境像泡沫一樣，輕輕地，破碎了。

“低頭……”提醒如囈語般從唇中飄出，斯蒂羅蘭卻不為所動，林紹瑾十分著急——

“滋——”過於疲憊的青年不知什麽原因沒能反應過來，在這處自己經過了無數次的險灘上血濺三尺，人頭被攔腰截斷，帶著大片的血霧飛躍而起，掠過斯蒂羅蘭的額頭——

斯蒂羅蘭楞楞地看著這一幕，這一幕過於真實，她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自己也即將像青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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