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這是一位大師的作品。”斯蒂羅蘭說話臉不紅心不跳，她滿意那個“永恒”，對於另一串條件視而不見，“永恒。很適合我。”她笑著補充。

經理看不懂那個花紋，聽到斯蒂羅蘭說的話雲裏霧裏，嘴唇哆嗦了一下，斯蒂羅蘭餘光發現經理的臉變得有些蒼白。

裏韭特也用餘光看見了，兩人幾乎不約而同地說：“要不要去休息啊？”經理松了一口氣，神色忽然變得輕松，一言不發就走了，還特意給他們兩個清了清周邊的人。

裏韭特繼續品酒，他小口小口地抿，眼神一會兒專註地觀察這漂亮的酒，思索著可能用到的原材料，一會不自主飄到斯蒂羅蘭臉上，很漂亮的臉，膚色很潤，但不白，也不黑。

“你是亞洲人？”裏韭特笑了，決定打開話匣子。他憋半天，蹦出來一句話，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我看你像華國的。那邊很好玩。”裏韭特轉了轉手裏的杯子，他的大衣上別著一枚小巧的胸針，恰巧和杯沿交相輝映。

裏韭特點了點胸針。

“喏，一位那裏的設計師設計的，據說是。”

青年秀氣的臉很自然地垂下看向胸針，來自臺面上方的燈光輕而易舉修飾出他靜謐的剪影。

當裏韭特擡頭看向斯蒂羅蘭的時候，相對應地也看見她迎著光的正面，像卡在相框裏的一張照片，一雙眼睛很自然地攫取了裏韭特的思考。

他在這樣的註視中感覺到一股空曠，什麽都沒有的空曠。

這反而讓他放松。

“我？也許吧。”斯蒂羅蘭笑了笑，“我來自哪裏？溫蒂來自哪裏？這是個謎題，眼睛可能會說謊，不是嗎？除非有魔法，或者神秘的力量。”

“溫蒂？”裏韭特將她的名字繞了繞，他看了看她的胸牌，“嗯……”露出一副正在思索的模樣。

裏韭特固然年輕，但也有很多城府。這是經理想的，而溫蒂只是一個學生。

說句心裏話，經理很擔心溫蒂。

他時不時遠遠地瞅一眼，生怕下一秒溫蒂就不見了，心裏還是會感嘆來了這些大顧客，是叫人喜憂參半的。當然，喜還是多的。就是對於溫蒂……

“你覺得，這款酒怎麽樣？”裏韭特拿出一張膠片給斯蒂羅蘭看，上面是碧綠的一杯，像是酒——裝在看上去貴重無比且款式經典的酒杯裏面。

斯蒂羅蘭仔細看著這杯酒，不是出於喜歡，而是出於厭惡——這種綠色莫名讓人不寒而栗，像是屍海腐爛的氣味穿透她的神經，她不受控制地蹙眉，腦海裏飄過的確實一片空白。

“我只能說……這不是一款好酒。”她淡淡地說，感覺到作為神還是太困擾了——畢竟在“趕走”神力之後，她越來越理解溫蒂作為“人”的處境。不過人可不會透過照片就知道裏面的是個什麽味道的東西。

“是嗎……”裏韭特默默收起了照片，“但是還是很美味的。雖然，你的更好喝。”他真誠地說。

“你調的很驚艷。怪不得老是有人向我推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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