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好的。”

服務員小姐姐笑了一下，打開櫥窗，套上手套用一只剛拿出來的夾子把面包裝好。

“祝您用餐愉快！”

“謝謝。”斯蒂羅蘭接過面包。她站在原地，低著頭，小口小口開始品嘗。她默默地吃，默默地吃，在這個過程中她開始共情溫蒂內心的渴望。這是一個稀奇的能力，她想，這一趟總是不虧的。如今，不妨學著人類，來一趟人間的生活。

她把面包吃完感覺嘴巴有點幹，可惜自己的錢包不允許自己再買一杯紅茶，總有這種觀念拘束她。她只好慢慢往店裏面走，去尋找那個暗門。

“小姐！”

店員著急地喊住阻止她。

“我找店長有事。”

斯蒂羅蘭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聲“請進。”

這間小辦公室還是以前的模樣，店長坐在那破破爛爛的桌前在寫什麽文件——斯蒂羅蘭知道她很忙，對接著一些臨時的用人需求。

“溫蒂？”

店長擡頭看見她，淺色的眼睛閃現出驚訝。

“上次的工資沒有領。”斯蒂羅蘭笑著說。

“是的。我看看。”店長找出一個賬本。然後打開抽屜，數出來一打現金。

“拿去吧。”她一副忙碌的樣子。

斯蒂羅蘭點了點頭。

“等等。”店長忽然叫住了要關上門離開的斯蒂羅蘭。“你身上……最近沒什麽事情吧？”她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眼神犀利地射向溫蒂。

“沒有啊。”斯蒂羅蘭回答，內心若有所思。

但店長好像不打算遮遮掩掩。“林家那位常用的香薰味道很濃。還有亞歷山大家族的。不知道你們怎麽扯上關系的，但你們學校裏面那四位惹上一位其他幾個跑不掉了，你還是，早點洗幹凈那味道。”

她出奇地了解溫蒂，知道這位女孩沒有什麽衣服，“衣服暴曬一下，也不用過太多次水，然後……”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小瓶香水。

“你拿去用。很香的，面包味。”她笑了笑，淺碧色的眼睛流露一絲柔和。

“嗯。”斯蒂羅蘭深深看了她一眼，她的神力被自己徹徹底底收攏，如今是純凈的凡人之身。因此她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一個無知的小孩，讀著店長的表情，只能依靠溫蒂的記憶。讀不懂，但很溫暖。

在她回家的路上，來自神力千絲萬縷的呼喚依然襲來，她沈默一瞬，切斷了這聯系。

隔絕神力的過程如同母體分娩嬰兒，神力的離去讓她感到精神的巨大痛苦，在她撥開神力後，才驟然覺得世界包裹著她的感官，她自己反而像是那個嬰兒，一下子從母親的子宮走掉，不適應這刺激自己幼嫩呼吸道的世界。

……

眾神的行為和往常沒什麽不同，天空中高懸著斯蒂羅蘭離開時的金色漩渦。忽然，這金色的漩渦消失——註意到的神都大驚失色。

“她的神力發生了什麽！”

‘不可能，她可是……’

“難道出了意外？”

秩序被打破，眾神自發聚集在神水畔，進行第一次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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