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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請隨時吩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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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請隨時吩咐我

◎什麽大爺,懶得伺候◎

得益於謝白頤前幾日的鋪墊,待蘇漾重新擔任起主播的位置時,意外發現粉絲們在彈幕交流中學到了不少有關於其他鳥類的新知識。

這日,直播鏡頭對準的顯示屏裏正拍攝著一種紅粉色身軀的鳥類,嬌小玲瓏,憨態可掬,引來許多圍觀群眾的註意。

[這是什麽品種的鳥?好漂亮?]

蘇漾讀著彈幕,認真回覆:“此鳥名為中華白眉朱雀,屬於雀科朱雀屬動物。”

[是南朱雀北玄武的那個朱雀嗎?]

“是的寶子,就是那個朱雀。”

這段時日,蘇大老板已經把“寶子”二字變成了口頭禪,動輒拿出來當人稱代詞,把謝白頤聽得渾身不得勁。

他忽然口幹,想買點古早零食溜溜梅來解渴。

那邊還在認真回覆彈幕。

[生活在多少米的海拔?]

“白眉朱雀常出沒於海拔2000-4500米的高山上。”

[也是棲息在亞高山針葉林和針闊葉混交林中嗎?]

蘇漾有些驚訝,沒想到如此拗口的幾個詞都能被網友背下來。

他笑著說:“還真不是,這種鳥類更常見於高山灌叢,當然,草地和植被稀疏的巖石坡上也能見到它們的身影。”

[和黑額山噪鶥的灌木叢有什麽區別?]

“黑額山噪鶥的食物有一部分來源於苔蘚裏的小蟲子,所以想要觀察這種鳥類,最方便的前提就是在針葉林和混交林中找到被苔蘚覆蓋的灌木叢或矮竹叢。”

“而白眉朱雀平常則喜歡吃一些果實、種子和嫩芽,所以更常棲息於高山灌叢,偶爾也能在疏林灌叢或林緣的開闊地帶見到。如果到了冬天,他們會下降到海拔2000米左右的溝谷和山邊高原草地,歡迎前來偶遇哦!”

專業知識講多了,難免口幹舌燥。更何況其中有許多未曾聽聞的地理知識,許多網友紛紛彈幕要求他們配上科普文字。

謝白頤看戲看樂呵了,次日就帶了記號筆和A3大紙,手寫關鍵詞亮相屏幕前。

前幾日混熟了的網友不由調侃道:[哥這是又退居幕後打下手了?]

他貧嘴回懟:“你們見過老板露臉的嗎?”

話音剛落,一道幽幽的視線從旁邊斜探過來。

他哈哈兩聲,幹笑著講了幾句,又將鏡頭還給主場的人。

過了沒幾分鐘,謝大爺多了個外號:耙耳朵。

“耙耳朵”是西南這邊的俗話,用於調侃男人懼內。謝白頤這段時間被網友瘋狂在cue,早已對這種拉郎行為見怪不怪了。

但他還是擔心蘇漾是否會因此受到影響,於是例行公事地“警告”說:“這可不是耙耳朵哈!我們倆清清白白,僅是合作關系。”

[哦~合作關系啊?]

[懂的都懂。]

[哥們別掙紮了,你的嘴角都快翹上天了。]

笑容僵在臉上,猛地耷拉出兇神惡煞的模樣。

蘇漾在旁邊看了全程,趁著對方占據屏幕的功夫偷偷捧起水喝了兩口,又扒拉了幾口牛肉幹。

這個行徑很快就被抓了包。

“呔!”對方微微皺眉,指尖點點,“放下。”

偷吃的人不去看他,快速又往嘴裏塞了幾根。

謝白頤氣笑了,當下伸手搶過,說:“認賭服輸,別耍賴。”

蘇漾意猶未盡,視線緊跟著那袋解饞小零食,眼巴巴地好不可憐。

彈幕忽然開始八卦。

[什麽賭?]

[什麽零食?]

[小情侶之間有什麽不能告人的秘密?]

謝白頤笑說:“不是情侶,是合作關系。”

此地無銀三百兩,彈幕鬧得更歡了。

蘇漾難得做賊心虛,急忙別開眼,不顧眾人的調侃與好奇,直接將鏡頭切換為後置。

頓時,性縮力拉滿的顯示屏再次出現在大家面前。

彈幕頓時噓聲一片。

沒辦法,他們之間的打賭實在太幼稚了,根本沒臉拿出來說。

初時,謝白頤見人得了閑,非要把主播的位置還給蘇漾,還口口聲聲向他保證,絕對不會掉粉。

上了幾天直播課程的蘇大老板全然不信,聲稱此賬號的歸屬者不屬於他,粉絲也只會認主理人。直播間驟然換了新鮮面孔,怎麽可能不掉粉?

謝大爺被誇得舒坦,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盯著人笑瞇瞇道:“我說不會就不會,信我。”

對方當即哼出聲:“信你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謝白頤說不過,就拿出小孩子的把戲跟人打賭:如果賬號掉粉,他就免費給民宿當一個月的洗碗工,不管來多少客人,任勞任怨絕不反悔。

反之,蘇大老板則要遵守條約,禁食一周的牛肉幹。

四目相對,火光在彼此眼中劈裏啪啦地炸響,兩個人的勝負欲都寫在了臉上,恨不得下一秒就讓對方願賭服輸。

結果就是,賬號確實掉粉了,但因著蘇漾的出現,新關註的粉絲增長數量直接趕超了原來的數據。

牛肉幹當場就被沒收了。

客觀而言,這一次打賭誰也沒贏,誰也沒輸。但蘇漾沒有如墻的厚臉皮和靈活的頭腦,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地看著小零食離自己而去。

謝白頤逗人起了勁兒,不忘幼稚地騎臉炫耀,時不時拿著牛肉幹擱人眼前亂晃。

終於有天把人惹急了,擡手就是一拳,給他的胃疼了好幾天。

“你耍賴!”惡人先告狀的謝白頤痛呼出聲。

蘇漾看也不看他一眼,背著人狠狠地撕下一根炸蜘蛛腿,咬牙罵:“該!”

以至於一周過去,誰也沒在那包牛肉幹裏討到幾天好處。

——

就在兩個幼稚鬼為了賭約偷奸耍滑之際,一張新的住宿訂單悄然而至。

那是個陰雨綿延的日子,山上泥濘濕滑不變行走,且鳥類也鮮少在這種天氣出來覓食。謝白頤坐在一樓的大廳裏,一邊剪輯一邊摸魚,和攝影群的水友聊得起勁兒。

忽然,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美人!”他朝廚房裏喊了聲,“好像有人敲門,你去看看是不是快遞。”

蘇大老板從廚房裏出來,擦幹凈手嘴裏數落:“你又買了什麽?天天往民宿裏寄快遞,紙皮都快沒地兒扔了。”

“你急什麽。”謝白頤喝了杯茶,慢悠悠道,“紙皮有我拉去縣城回收站,賣了高低還能給你省出一頓飯錢來,感謝我吧。”

蘇漾懶得鬥嘴,轉頭拉開了門。

來人穿著機車服,沒有打傘,身上被淋濕了一半,看上去有些風塵仆仆的狼狽。

“您好?請問找誰?”他試探性地問了句。

機車男看了眼牌坊,又打量著身前的粉毛,頗有些不確定。

“你這是民宿,沒錯吧?”

蘇漾一楞,連忙點頭:“對,我是這裏的老板,請問你是......”

話還未說完,就被對方扔到前臺的身份證打斷:“大床,多少錢一晚?”

居然是個酷哥?

面對這種人,蘇漾也算積攢了一定經驗,當即端起職業微笑,雙手接過證件道:“大床現在480一晚,目前開業打8.5折,合計408。”

那人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年輕的厭世臉:“山旮旯的地方,什麽客房這麽貴?”

他有些尷尬,賠笑道:“不如您先進來參觀?如果覺得合適,再考慮留宿不遲。”

來者冷峻地“嗯”了聲,自顧自地走了進來。

謝白頤看著闖入的不速之客眉頭微微皺起。

呵!落湯肌肉男,顯擺啥?

他沒說話,對方反倒先開了口:“這人誰?你老公?”

蘇漾驚得嗆住了口水,咳得滿臉通紅。

謝白頤更不滿了,起身接了杯水,遞給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轉頭說道:“我是誰,和你有什麽關系?”

機車男的臉猛地拉下:“這就是你們的服務態度?”

蘇漾緩過氣來,瞪了眼搗亂的人,賠笑說:“不是的,他也是這裏的租客,只不過特殊情況選擇長租,就隨意了些。”

“謔!長租?給多少錢啊?”機車男揚起一個輕蔑的笑,上下打量起謝白頤,“哥們,穿個300塊錢的球鞋就敢來住480一晚的民宿,挺敗家啊?”

被點名的人很有職業素養地翻了個好看的白眼,話都懶得接。

要不是蘇漾真窮,他都恨不得主動幫忙勸退了。

什麽大爺,懶得伺候。

對方見人不接茬,倒也沒再追問,只是雙手插兜繞了一圈,點著頭哼哼兩聲:“還行,挺有格調,你這個人不會選址,開在這種地方太浪費了。”

蘇漾咬腮,強忍著後來居上的怒火,端出微笑:“這位先生需要到前臺登記嗎?”

青年搖頭晃腦,這挑挑那看看,過了很久才說:“楞著幹嘛?開房啊?”

……拳頭硬了。

他努力壓著想要施展拳腳的沖動,端起笑容來到前臺電腦跟前,咬牙錄入了客房信息。

謝白頤見狀,不由冷笑。

真是錢難賺屎難吃。

要不是看在蘇大老板的份上,他高低給這個東西一頓教訓。

似乎察覺到不懷好意的目光,那個人斜視過來,冷睨著他。

……忽然有點想揍人了。

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氛圍壓根沒逃過第三只眼,打字聲音微微停頓,很快恢覆了正常。

“趙先生,這是您的房卡。請問有行李嗎?我可以幫您送到房間內。”

蘇漾例行公事地提供服務,不曾想卻招了笑。

“不用。”那位姓趙的男士冷聲說,“我的東西重且金貴,你賠不起。”

蘇大老板的笑容微不可查地頓住,緊接著,在悄無聲息中暗自磨牙。

“好的先生,您如果有什麽需要,請隨時吩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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