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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蘇大老板,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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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蘇大老板,真香

◎你昨兒用的什麽沐浴露?◎

面對謝白頤的賄賂,蘇漾可恥地心動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眼神在各大餐盤中轉了好幾圈,無從下手。

鐵板牛肉,羊肚菌炒辣椒肉,魚香肉絲,麻婆豆腐,水煮魚片,白菜香菇卷......

“花了多少錢?”窮的口袋叮當響的蘇大老板壓低聲音,惴惴不安地問道。

謝白頤倒了杯金花茶:“不多,你的浴缸零頭。”

只聽對面倒吸一口冷氣。

謝白頤也不客套,夾起昂貴的羊肚菌就往嘴裏塞:“蘇大美人,你好歹也是個見過世面的富哥,十幾個浴缸的錢你都花得起,怎麽還心疼起我錢包裏的百來塊了?”

蘇漾放下筷子喝了口水。

嗓子有點幹。

錢包也有點癟。

“今非昔比,謝大爺您可甭擡舉我。”

謝白頤聞言挑眉,好心勸諫:“你哪兒的人啊?南腔北調可不興學。”

蘇漾沈默著不說話,擺明了沒打算接受對方的建議。

他就著筷子上的鐵板牛肉吞咽了幾下,又撈了勺麻婆豆腐拌飯。

謝白頤坐在對面靜靜地看著,感嘆賞心悅目的同時,開始猜測起對方的身份履歷來。

這個人每次都是一樣,只要涉及到個人隱私,都會瞬間拋棄所有清澈單純的呆瓜形象,頭腦變得尤為清醒、

渾水摸魚的策略屢試不爽,他避而不答,把自己保護得很好。

如此謹慎的行徑讓人不由懷疑,他是否接受過專業的反詐訓練,怕是連騙子的電話都不會接吧?

謝白頤自認識趣,見狀也只當隨口提起,不再追問,轉頭又提起了直播的事。

只見蘇漾嗦了口酸辣粉,擦過嘴,半天才說:“你會操作嗎?”

還......真不會。

一句話,問倒了翹首以盼的人。

“本公子可以學。”他拿出了十二分的真摯。

對方點點頭:“那麻煩謝大爺您學會了再來教我吧!”

這話說得隱晦,沒有明確表態答應,也不拒絕。但以謝白頤在職場混跡多年的經驗來看,觀其架勢,應當是答應了的。

他心下一喜,胡亂扒了幾口飯,回到房間拿出幾張紙,擺在餐桌的空白處。

蘇漾停下筷子,滿臉不解。

光芒在金絲鏡片後一閃,指尖落在了文件標題上。

《主播簽約合同》

蘇大老板有些目瞪口呆,實在想不明白他堂堂一個大老板,怎麽還要用乙方的身份來簽合同。

謝大爺一副大爺做派,五指交叉二郎腿翹起:“做我的主播,哥給你發工資。”

對方咬了滿腮白菜香菇卷,嚼也不嚼,眼睛瞪得圓溜。

“你,給我,發工資?”

謝白頤理所當然地“昂”了一聲:“我可不學那些資本家,讓你白付出勞動而無所收獲。”

蘇漾快被氣笑了。

這話說的,好像他沒有壓榨自己一樣。

白吃白住兩年的合同還在前臺抽屜裏放著呢!現在就開始裝上了。

他冷靜開口:“能掙到錢嗎?就給我發工資?”

本以為這句勸人從良的話能把對方從沖動邊緣拉回來,誰知對方身體放松往椅背靠去,仰望星空大言不慚地說道:“哥不差錢。”

這人瘋了?

付費上班?

這世界上有他這個被迫倒貼的倒黴蛋就算了,怎麽還有自掏腰包的?

偏偏謝白頤還怕他不答應似地,趁熱打鐵般追加放上一支筆,沖他擠眉弄眼。

蘇漾:“.......”

好想自戳雙目。

筆在手指間打了個圈,蘇大老板將條款看得仔細,也咨詢得徹底。

謝白頤被問得冷汗直出,機不離手假裝回覆信息,實則資料查到手抽筋。

不是學生物的嗎?

怎麽如此懂法?

他甚至懷疑前公司的那份合同到底有多少條是合理合規的了。

怪不得連N+1都沒拿到。

畢竟現在當老板的,有很多都不是人。

得力於萬能的搜索引擎,謝白頤每次答完問題,都忍不住在暗地裏緩上幾口氣,如此十來分鐘後,他終於戰戰兢兢地從對方手底下逃過一劫。

合同也從最初的上下級發工資,變成了平等合作的分成制。

蘇漾沒話問了,將剩下的蘆筍一根根塞進嘴裏,再慢條斯理地喝完金貴的山珍湯,最後才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說好,工資不能欠。”圓珠筆頭在桌上一按,發出嘎達聲響。

“那是自然。”謝白頤珍重地收起合同,笑瞇瞇道。

今夜雲層攏閉,天上見不到星河,沒有可拍攝的素材之後,難得偷出幾分清閑時光。

他沒閑著,既然答應了要學,不如趁著這個空檔做功課。

於是敬業的謝大爺挨著沙發,打開自媒體平臺開始搜索起同行的直播來。

幹動物宣傳這行的,大多都選擇在白日開播。能在夜裏與觀眾見面的,不是學術討論,就是去看非正常的作息生物。

例如,貓頭鷹。

“烏漆嘛黑的,能看得見什麽?”謝白頤看著陰氣森森的一團樹影,皺眉疑惑。

蘇漾被他喊了來,正撐著下巴坐在旁邊逐幀學習,不到幾分鐘,關心點就落在了其他無關緊要的方面。

“這手機牌子不錯,那麽遠都能拍得清晰。”

混跡多年的謝白頤聞言,頓時有些失笑。

他嘴角一扯,就引來了旁邊不滿的視線。

美麗惑人的眼睛瞪著:你笑什麽?

玩世不恭的嘴角勾起:我笑世人看不穿。

他不知該怎麽解釋設備電流的事,這些知識點對於連直播都不懂的小白來說,或許有些深奧了。

那道視線太淩厲,他不甘示弱地回望過去,只覺得和對方較勁起來甚有趣味。

眉來眼去之間,二人的心思都沒放在直播上了。

不知怎麽地,鼻尖忽然飄來了似有若無的花香,謝白頤只感覺一股電流竄在脊背,激得他指尖發麻。

草,這小子有魔力!

他緊忙撤回視線,刻意忽視掉心頭狂跳的動亂,將註意力重新放回了手機界面。

只見屏幕正中間小字顯示:該直播已結束。

謝白頤:“......”

蘇漾:“......”

不過眨眼的功夫,直播就這麽草率地結束了?

貓頭鷹呢?

倆人互相瞪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責備的意味。

都怪你!把主播嚇走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在心裏甩鍋道。

出師未捷而中道崩阻,各自心裏都有些不爽利。謝白頤連次日的行程和拍攝內容都忘了安排,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閉上眼之前,某個念頭像幽靈一般,十分不合時宜地掠過心間。

蘇大老板,真香。

——

次日清晨,謝白頤洗了個冷水澡。

他發誓自己不是故意的,並沒有任何毀掉罪證的打算,只是想看看有錢的蘇大老板究竟用了哪個牌子的沐浴露。

一個大男人,居然這麽香!不要命了?

謝白頤擦著半濕的發,擡起手腕聞了好幾次,確認這股淡淡的香氣有所不同,便默認了蘇大老板定是給自己留了最出眾勾人的那款。

一想到這個香氣會牽動其他人的思緒,心裏的那股不爽又占據大腦了。

他快步走到小廚房,逮住人就問:“你昨兒用的什麽沐浴露?”

今天蘇大老板初顯身手,生疏中帶了一點局促和慌亂,被突如其來的問話嚇到,險些摔了裝著魚丸的碗。

他實在搞不懂這個人,大清早的,來問什麽沐浴露?

“你,吃嗎?”蘇漾不想回答,揚起手中的碗,例行公事地問道。

“吃。”謝白頤說什麽都不想再沈迷於西紅柿雞蛋打鹵面了。

明知對方在習慣性地保護隱私,但心中的妒忌忽然像倒刺狂長,紮得眼紅心熱。

這次不想再識趣放過了。

他上前一步,重覆問道:“你昨兒用的什麽沐浴露?”

那咄咄逼人的氣勢將蘇漾驚得小退兩步,眼中閃過慌亂。

祖宗,他好像又惹禍了。

“你問這個做什麽?”

謝白頤見他說話磕磕絆絆,更加篤定了心中想法。

他抱臂倚在門框上:“你給客房提供的那款香型不一樣,沒你身上的濃。”

蘇漾被纏得有些煩,關了火,仔細地將人看了幾眼。

“你是gay?”

“?”

什麽話?

明眸視線下移,落在藏於運動鞋裏的白襪子上:“如果不是,這麽在乎留香做什麽?”

謝白頤腦子宕了機。

對啊!

他又不是gay,在乎留香幹嘛?

但心裏那股消散不去的氣是怎麽回事?

謝白頤思前想後不得解,最終把答案鎖定在平等公正和諧富強上。

“你應該一視同仁。”他提出建議,仿佛領導開會,“而不能自己用貴的,把次品留給客人。”

蘇漾氣笑了,笑得搖曳生姿。

“你看過自己用的什麽牌子了嗎?”

看過,不認得。

所以......

謝白頤察言觀色的職業病犯了,一瞬間有些不敢相信。

蘇漾笑得直咳嗽,抽出菜刀狠狠地剁在油豆腐上:“勞資自己都沒舍得用的輕奢特調香薰,給你用還敢嫌棄!要不把我那10.9包郵的劣質冒牌沐浴露給你郵寄一箱,送貨上門如何?”

惡聲惡氣的兇神模樣,像極了出沒夜間捕獵的貓頭鷹。

謝白頤摸了下脖子:“主要是留香太短......”

蘇漾冷笑撤身,離開廚房:“高級香才五步散呢!沒品!”

沒品的大爺被晾在原地,看著發坨的面糊發呆。

過了半天,他才慢吞吞地撿起砧板上還未來得及下鍋的菜,一股腦兒全扔進冷水裏,順帶倒了把辣椒油。

拿著五香粉回來的蘇大老板:“......”

他今天說什麽都不會再帶人上山拍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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