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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今天是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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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今天是個好日子

◎你兒子我要去當全國最帥的和尚。◎

蘇漾聞言沒急著回答,只是安靜地回望,仿佛在嘗試理解。

謝白頤也不急,很有耐性地解釋說:“我看你對鳥類蠻熟悉的,不如加入我的自媒體賬號,做點兒保護動物專題的科普講解,怎麽樣?”

蘇漾笑了:“這種直播哪有人看的?純浪費時間。”

“那可不一定。”謝白頤說,“就沖你這張臉,聽不進去的也能看進去。”

蘇漾不可置否,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只是望著天邊白雲漫卷,像白鳳凰的尾巴,拖曳出長而優雅的弧度。

雲淡風輕的天氣一如工作內容,慢且枯燥,容易讓人待不住。蘇漾沒有正面給到謝白頤回覆,隨便岔開話題說了幾句,就躺在太陽椅上沈沈睡去。陽光落在他的側臉,被長翹濃密的睫毛打出陰影,映在瓷一樣的白上。

真漂亮啊!

謝白頤沒忍住,拿出手機給人拍了兩張特寫。

作為一個職業攝影師,雖說拍攝野生動物是他的強項,但人物動態捕捉也是手拿把掐的硬實力。細膩白凈的面龐被幾縷粉色發絲輕撫,風吹過掃出自然的弧度,襯得夢中人安恬寧靜。

謝白頤橫豎舍不得動,幹脆以原圖形式保留在了手機裏。

就沖這張臉,直播企劃完全可行。

但前提是,這位大美人得願意配合。

該用什麽方法說服他呢?

謝白頤覺得此時的自己活像個暴君,恨不得將對方拉下水綁在身邊。但他也不急。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遲早能想出辦法。

攝像機在高溫炙烤下有些發燙,眼瞧著夕陽將至,謝白頤緊忙掏出手機,抓住光的尾巴拍了十幾段素材。

猛地轉身,闖入了明艷的臉龐。

謝白頤被嚇了一跳:“你醒了?”

蘇漾顯然睡得有些懵,揉著眼懟上手機跟前,帶了好奇:“這是在幹什麽?”

懵懵懂懂的神態探頭露尾,活像剛才拍攝的小鳥。

奇異的念頭閃過,謝白頤不知道該做什麽解釋,畢竟剛才他那一驚一乍的反應,怎麽看都像偷拍被抓包。

更何況也確實這麽幹了,心虛得緊。

誤闖鏡頭的人沒得到回覆,也不多問,只點了點頭望著天空感嘆道:“日落了,你還要繼續拍嗎?”

“錄了夕陽再走吧。”謝白頤剛好不舍得晚霞。

雲邊鋪著絢爛的紅,揉著橙紫中隨意流淌,瀉入藍綠的湖水中。

謝白頤看著鏡頭中倒映著人類調制不出的色彩,再次感嘆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怪道驢友常說,西南以北,是上帝遺落人間的寶石。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太陽在山尖隱去最後一道光芒,沒拍到理想畫面的人有些可惜。

“走吧!”他搖著頭,“今天只有雌鳥出沒,一個T的鏡頭多了點兒,回去得刪。”

蘇漾不懂攝影,聞言驚訝:“一個T?怎麽要拍這麽多!”

“不然為什麽說攝影費錢呢?一張內存就得差不多1000塊了,我們幹這行的,人均3張備用。”謝白頤介紹起自己的土豪裝備時眼中滿是驕傲

對此,裝修了個豪宅民宿的蘇大老板不由嘖嘖稱奇。

將支架收起來時已近黃昏,謝白頤遙望遠山,有些感嘆:“看來還得再蹲幾天,不管怎麽說,至少得把雄鳥給拍上。”

蘇漾不語,主動背上架子走了幾步。

山風吹得他發絲微亂,撲在臉上,多了幾分風情。

是的,風情。

謝白頤對此也很意外。

他不是很願意用這種詞匯去形容一個男人,總覺得調笑有餘而尊重不足。可眼前這人不知怎地,跟個魅魔成精似的,總能讓他生出許多不合時宜的形容詞來,甚至連頭發絲都長在了自己的審美點上。

作為一個二十八歲仍舊保持母胎單身的絕壁大帥哥,謝白頤可謂把男德二字發揮到極致。嘴上調情話背了一套又一套,手卻跟個大爺似地背在身後陪著腳步遛彎兒。

脫單困難對他而言是極為苦惱的事。不是沒有人追,只是從未體會過何為心動的感覺。

心像頑石如如不動。謝白頤不知被迫當了多少次某人口中的Steve,差點沖動剃頭出家。

“你兒子我要去當全國最帥的和尚。”自以為看破俗世的謝小子對他老子如此說。

話音剛落,幾板子鞋印讓他瞬間回歸紅塵。

後來,謝白頤把自己單身的責任歸咎於職業病,美其名曰看過太多驚才絕艷的人,拍過太多的鳥獸動物,已經分不清是人獸情未了還是審美疲勞。

蘇漾的出現拯救了這個壞毛病,讓他久違地體驗到何為眼前一亮。

腳步在山石間落下印子,謝白頤走在後面,看著前方的粉發陷入沈思。

他想抓住這只活潑的百靈鳥,但苦於沒有手段。

“我好像知道哪裏可以找到雄鳥!”

前方腳步忽然停下,回眸顧盼,笑靨如花。

謝白頤正走著神,猝不及防一個急剎,被樹枝刮了滿頭。

他呲牙咧嘴伸手去扯頭發,眼神緊緊盯著始作俑者,似乎在說:都怪你。

蘇漾無法,只能走上前,溫和著力道幫人從灌木的魔爪中解脫出來。

指尖柔柔地劃過頭皮,掃得人心頭發軟。

他盯著因擡高身體而露在眼前的喉結,莫名地,有些口渴。

完了。

心中劃過巨大的兩個字。

灰屑被拍落下來,謝白頤的眼中翻滾著莫名的情緒,把蘇漾看得心慌。

對方後退兩步,蹭蹭跑出去,拉開一段距離。

像驚弓之鳥。

謝白頤越走越渴,餘輝映散的熱氣困在山間未消。他路過溪邊,蹲下來捧水洗了把臉,再撿回剛才丟在樹枝間的話題:“你怎麽知道雄鳥會在哪裏出沒?”

蘇漾接了滿壺的山泉水,坐在旁邊的大石頭上等他清醒,聞言站起身拍去衣服上的土。

“灰頭灰雀有個習性,喜歡找些漿果吃,堪稱鳥界吃貨。這個地方看上去光禿禿的,應該被吃得差不多了,這個季節,估摸著南邊的沙冷杉林裏能找到它的身影。”

他解釋得清晰,也不帶拗口的詞匯,三兩下嘎嘣脆,聽著容易入耳。謝白頤將每個知識點留心記下,末了將註意力放在某個詞上。

吃貨?

他會心一笑,目光落在了被粉發包裹著的白瓷臉上。

只見那自然勾起的嘴角處,赫然掛著點滴辣油,不用細想也知道是嗦粉剩下的。

這也是只吃貨。

謝白頤在心裏默默給人打上了標簽。

“你要不要考慮吃播?”

話題轉的太快,蘇漾不太能明白他的腦回路:“總不能叫我吃鳥吧?”

眼瞧著對方的神色從震驚逐漸轉成憤怒,兩手一拍就要打上來,謝白頤心中大喊救命。

“停!誰叫你吃鳥了!”謝白頤手掌豎起做制止狀,“我是看你平常喜歡塞小零嘴才提這個建議,叫你做吃播無非為了掙錢。”

蘇漾擡在半空的無影腳剎住,眼中壓著質疑。

果然,溫柔只是假象,暴力美人才是英雄真本色。

謝白頤有些頭疼。

“我整個下午都在思考直播的事。”他盡量放慢語氣,用安撫的口吻解釋說,“畢竟你包吃包住兩年,費用不小,總得有收入才能支撐下來。我早上提到的科普直播是個好法子,你的民宿裝修高檔,可以借來用作直播宣傳,說不定能吸引粉絲前來體驗呢?”

蘇漾收回了晾在半空的拳腳,低下頭一言不發。

謝白頤摟上對方的肩膀,好哥們兒似地說:“別對我那麽有敵意,我是做保護宣傳的,不會殺生。”

蘇漾斜睨。

他馬上改口:“至少不會殺鳥吃鳥。”

眼見著那張緊繃的冷臉終緩和下來,謝白頤終於松了口氣。

“我認真的,你要不考慮一下?”

蘇漾掰開他勾肩搭背的手,在前方帶路,冷冷道:“先回去再說,已經看不見路了。”

星子點在屋檐,架起長焦鏡頭可以拍到整條銀河。謝白頤坐在走廊處,泡了杯花茶靜靜仰望,拍攝裝備在身前支棱著,借著等飯吃的空檔錄個vlog用的延時鏡頭。

蘇漾端著菜走過來,有廚子就是好,做的菜不說如何色香味俱全,但保底能下飯。

“松茸燉雞,燒烤耗牛肉,西紅柿煨金針菇,還有木耳雞蛋炒黃瓜片,能吃吧?”

最後三個字已經成了固定的餐前問候。

謝白頤其實沒那麽挑,說到底,只要不是稀奇古怪的蜘蛛蟲子老鼠大蟑螂,他都沒啥忌口。

菜是在縣城買的,選的也是平日裏常吃的。此時加工成鮮香撲鼻的菜肴,不由引得食指大動。

他倆吃飯向來沒有固定的地方,此時就著庭院的矮桌曲著身子,面對銀河扒拉飯菜飛快。

“我說,明天如果能早點收工,回來之後叫你朋友教我們做幾道早點?”

蘇漾正有此意:“我剛才跟他說了,否則天天吃同一道菜,真頂不住。”

菜盤子裏的雞蛋一動未動,果然是膩了。

倒是松茸燉雞意外光盤。

“怎麽樣?哥選的走地雞,口感不錯吧?”

蘇漾似乎已經習慣了他時不時自大地炫耀兩句,頗為平靜地點點頭。

他吃得認真,謝白頤也看得入神。目光停在對方筷子的松茸上,一個計劃在心裏悄然形成。

飯後,他半躺在搖椅上看銀河,見蘇漾洗完碗出來,邀請對方坐下。

“跟你商量件事?”一杯花茶推到對方面前。

蘇漾接過喝了,難得願意接這個話題:“你說。”

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能拍到銀河,魚還上了鉤。

謝白頤嘴角彎起,亮光在金絲眼睛後微微閃過。

“我幫你在vlog裏免費做宣傳,你開直播科普鳥類相關知識,營銷民宿一舉兩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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