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還是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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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還是女婿
這般言語可謂冒犯，但雷贏已顧不得，腦中全是諸如“原來突破鬥帝會被奪舍，難怪鬥氣大陸之上鬥帝萬年不出”之類想法。
他深呼吸幾次，勉強冷靜下來，理智隨之回歸，意識到剛才念頭有多荒誕。能奪舍鬥帝之人自己必然也是鬥帝，那又有何奪舍必要？況且那人既行此舉，又怎會展現這種態度？
退一萬步講，就算魂天帝真被人奪舍也改變不了現狀。實力差距過於懸殊，他們縱一起上亦不夠他幾招，除配合外還能如何？
魂天帝平靜看他，面上浮現溫和微笑，無異往常：“怎會。”
他以陳述語氣道出反問，雷贏聽著，不知怎的，脊背莫名發涼。
“這話從你口中說出，”古元沈聲道，“當真匪夷所思。”
魂天帝視線轉向他：“怎麽？”
“明知故問。”古元緊盯住他，“姑且不論別的，單說千年之前那事，蕭玄能量體還待在天墓第三層最深處……”
“不錯，”魂天帝接話，表情顯出恰到好處、毫無破綻的沈痛，“關於蕭族之事，我著實追悔莫及。那是我於歧路行至極端時所犯的、無法挽回的巨大錯誤，是魂族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我每思及此，都痛徹心扉。”
話音落下，主位之上，藍衣女人擡手掩唇：“咳！”
六人：……
他們可以確定自己並未看錯，這位年輕主席方才絕對笑場，所以她也清楚魂天帝這話究竟有多離譜對吧？！
對於自家主席拆臺這事，魂天帝接受良好。他動作熟練地為她斟茶，關切道：“沒事吧？”
“沒，”暮辭清接過他遞來茶盞，飲下一口，擺手回應，“你繼續，不用管我。”
她定力其實很好，但她思維太過活躍，一想到他之後對外基本都會是這副正得發邪的模樣就忍不住腦補，硬是把自己弄笑。
魂天帝頷首，接著覺（表）悟（演），要多情真意切有多情真意切：“正因如此，我更要全力支持暮主席的事業。只有在新秩序之下，這般悲劇才不會重演。”
六人：……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古元一言難盡地看著魂天帝。不得不承認，暫且不說其它，單論他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出這話，維持態度至今還未笑場，他就已非常佩服。
“蕭玄能量體既然尚存於世，我又已經成帝，那倒是可以覆生逝者，聊勝於無地彌補一二。”魂天帝對上他目光，話鋒一轉，“再過四月就是古族成人禮，禮畢後天墓將要開啟。遠古八族倚仗實力劃定規則，壟斷這處奇地上萬年之久，如今也該將它還給鬥氣大陸其餘生靈。”
六人：？！
天墓由遠古鬥帝所創，蕭玄曾經既能借它留有餘念，那魂天帝現在可以覆活他也不奇怪。比起他有相關能力，他有這個意願更令他們感到錯愕，更遑論之後那段言論。
他們是詳細了解過暮辭清與望夏人民共和國，但了解到底只是了解。此時魂天帝這話直指遠古八族重要利益之一，他們才有些實感。抗拒條件反射地湧上心頭，他們看著彼此，皆覺荒謬。
……從他們來到望京直至現在，荒謬之事難道還少？
別的不說——炎燼看看舉止從容不迫的魂天帝，看看姿態端正大方的暮辭清，深吸口氣——他會讓出主位，本就已令他們很不可思議。
重磅消息接連不斷，六人被砸得幾近頭暈目眩。身為他們當中最強之人，古元不管內心是何想法，面上都當仁不讓：“這事關乎各族根本，絕非一朝一夕可定，我們需要時間考慮。”
魂天帝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古族長莫非以為我們在和你們商量？”
“望夏人民共和國成立至今，不知多少位昔日強者被判處死刑。”暮辭清適時道，“你們若願配合，我還勉強可以講一句‘法不溯及既往’；你們若不願意，我就只好勞煩魂族長動手。”
六人：……
不演了是吧？！
雷贏面色覆雜地看著魂天帝，覆又看向暮辭清。迦南學院院長邙天尺是雷族長老，他因此對她印象較深，僅次古元。他想起邙天尺手下蘇千對她評價，她身上確實有種天不怕地不怕的詭異感覺，好像天塌下來都會有人幫她撐著的奇怪底氣。這究竟是誰慣出來的，好難猜啊。
古元那話本就只為試探，也得到意料之中結果。這場會談本質仍是他們臣服或者死亡，不過此臣服非彼臣服。六人對視一眼，目光同時落在暮辭清與魂天帝身上，跟他們重新交流起來。
“你們能想通自是再好不過。”暮辭清笑意盈盈，“時代已變，我們期待和諸位在全新規則下共同探討鬥氣大陸未來，攜手開辟擁有無限可能的嶄新紀元。”
六人：……
又開始演了。
*
雙方就基本原則與後續流程達成共識後談話來到尾聲，魂天帝解開六人禁制，氣氛相對不再緊繃。
暮辭清眼波流轉，莊重神態冰雪消融，期待表情取而代之。她身體前傾，眸光炯炯地看向古元：“古族長，問個題外話，你是支持我和薰兒，還是支持蕭炎跟薰兒？”
古元：……
他當然知道自家女兒、蕭炎、眼前這位暮主席之間那錯綜覆雜、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他很想回她一句“我支持你與蕭炎”，但他終究忍住，維持一族之長應有沈穩，乃至老父親之魂熊熊燃燒，“審視”起暮辭清來。
他盯著她那雙寫滿“快回答我問題”的眼睛，輕笑一聲，順勢引導話題：“暮主席說笑了，兒女之事，還是要看他們自己緣分。不過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想必家中長輩定然極為欣慰，不知他們現在何處？”
面對這番試探，暮辭清眼睫眨動，似在思考。幾息後她視線轉向身側之人，帶著些許征詢和依賴意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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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她目光，魂天帝有些好笑。腦中晃過那道立於銀杏樹之下的身影，他眸底漾開笑意，自然應道：“嗯。”
想過很多情況卻唯獨沒料到這種可能的古元：？！
氛圍相對舒緩從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其餘五人：？！
所以暮辭清是魂族人？！
但她又不姓魂，再說上任魂族族長隕落已有幾千年之久，魂天帝哪來一個年齡這般之小的妹妹？！
“咳，”古元艱難維持表情，“原來如此，我倒是不曾想到，實在失敬。”
會談於某種難以言喻的氣氛裏結束，六位族長帶著重組三觀和一沓要回族內緊急商議的“新政綱要”離開望京，魂天帝跟暮辭清告別後亦返還魂界。
……
「宿主，」機械音響起，隱約透出“吃到大瓜”的微妙雀躍，「您是否需要我轉播一下那六位離開這裏之後的交流片段？」
「嗯？」暮辭清眼睛亮起，饒有興致地道，「說來聽聽？」
「雷贏本已想通，可受到刺激太大，再度不確定起來。他問其餘五人，說他還是有些懷疑，魂天帝他真沒被別人奪舍？」
暮辭清笑出聲來：「他真敢想。」
「炎燼則好奇地問古元到底支持誰，還建議他支持您。」
「真的假的？」暮辭清驚喜，「他這麽有眼光？」
「他給出理由是古元、蕭玄、魂天帝本是一輩，支持您古元就長一輩，支持蕭炎他就降很多輩。」
暮辭清：……
浪費她感情！
話雖如此，她卻笑得更為大聲：「這算盤打得好，不過以魂族長性格，肯定會說要麽薰兒與她父親同輩，要麽大家各論各的，反正他輩分不可能降。」
「如您所料，古元也這樣回答炎燼。」
暮辭清挑眉：“那他倒是很懂。”
「其餘三位族長看戲看得十分開心。」
暮辭清點頭：“很好，希望他們能保持這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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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言語可謂冒犯，但雷贏已顧不得，腦中全是諸如“原來突破鬥帝會被奪舍，難怪鬥氣大陸之上鬥帝萬年不出”之類想法。
他深呼吸幾次，勉強冷靜下來，理智隨之回歸，意識到剛才念頭有多荒誕。能奪舍鬥帝之人自己必然也是鬥帝，那又有何奪舍必要？況且那人既行此舉，又怎會展現這種態度？
退一萬步講，就算魂天帝真被人奪舍也改變不了現狀。實力差距過於懸殊，他們縱一起上亦不夠他幾招，除配合外還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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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魂天帝接話，表情顯出恰到好處、毫無破綻的沈痛，“關於蕭族之事，我著實追悔莫及。那是我於歧路行至極端時所犯的、無法挽回的巨大錯誤，是魂族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我每思及此，都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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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以確定自己並未看錯，這位年輕主席方才絕對笑場，所以她也清楚魂天帝這話究竟有多離譜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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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暮辭清接過他遞來茶盞，飲下一口，擺手回應，“你繼續，不用管我。”
她定力其實很好，但她思維太過活躍，一想到他之後對外基本都會是這副正得發邪的模樣就忍不住腦補，硬是把自己弄笑。
魂天帝頷首，接著覺（表）悟（演），要多情真意切有多情真意切：“正因如此，我更要全力支持暮主席的事業。只有在新秩序之下，這般悲劇才不會重演。”
六人：……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古元一言難盡地看著魂天帝。不得不承認，暫且不說其它，單論他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出這話，維持態度至今還未笑場，他就已非常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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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墓由遠古鬥帝所創，蕭玄曾經既能借它留有餘念，那魂天帝現在可以覆活他也不奇怪。比起他有相關能力，他有這個意願更令他們感到錯愕，更遑論之後那段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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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來到望京直至現在，荒謬之事難道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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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贏面色覆雜地看著魂天帝，覆又看向暮辭清。迦南學院院長邙天尺是雷族長老，他因此對她印象較深，僅次古元。他想起邙天尺手下蘇千對她評價，她身上確實有種天不怕地不怕的詭異感覺，好像天塌下來都會有人幫她撐著的奇怪底氣。這究竟是誰慣出來的，好難猜啊。
古元那話本就只為試探，也得到意料之中結果。這場會談本質仍是他們臣服或者死亡，不過此臣服非彼臣服。六人對視一眼，目光同時落在暮辭清與魂天帝身上，跟他們重新交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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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元：……
他當然知道自家女兒、蕭炎、眼前這位暮主席之間那錯綜覆雜、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他很想回她一句“我支持你與蕭炎”，但他終究忍住，維持一族之長應有沈穩，乃至老父親之魂熊熊燃燒，“審視”起暮辭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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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番試探，暮辭清眼睫眨動，似在思考。幾息後她視線轉向身側之人，帶著些許征詢和依賴意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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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過很多情況卻唯獨沒料到這種可能的古元：？！
氛圍相對舒緩從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其餘五人：？！
所以暮辭清是魂族人？！
但她又不姓魂，再說上任魂族族長隕落已有幾千年之久，魂天帝哪來一個年齡這般之小的妹妹？！
“咳，”古元艱難維持表情，“原來如此，我倒是不曾想到，實在失敬。”
會談於某種難以言喻的氣氛裏結束，六位族長帶著重組三觀和一沓要回族內緊急商議的“新政綱要”離開望京，魂天帝跟暮辭清告別後亦返還魂界。
……
「宿主，」機械音響起，隱約透出“吃到大瓜”的微妙雀躍，「您是否需要我轉播一下那六位離開這裏之後的交流片段？」
「嗯？」暮辭清眼睛亮起，饒有興致地道，「說來聽聽？」
「雷贏本已想通，可受到刺激太大，再度不確定起來。他問其餘五人，說他還是有些懷疑，魂天帝他真沒被別人奪舍？」
暮辭清笑出聲來：「他真敢想。」
「炎燼則好奇地問古元到底支持誰，還建議他支持您。」
「真的假的？」暮辭清驚喜，「他這麽有眼光？」
「他給出理由是古元、蕭玄、魂天帝本是一輩，支持您古元就長一輩，支持蕭炎他就降很多輩。」
暮辭清：……
浪費她感情！
話雖如此，她卻笑得更為大聲：「這算盤打得好，不過以魂族長性格，肯定會說要麽薰兒與她父親同輩，要麽大家各論各的，反正他輩分不可能降。」
「如您所料，古元也這樣回答炎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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