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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下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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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下註

宇拓跟任雨菲一事風波漸息,餘音卻仍繞梁不散。原有要務尚未結束,新一輪整改又已來臨,工作何止翻倍。饒是以夭夜一向的內卷程度都忍不住有翻出《望夏人民共和國勞動法》的沖動,更遑論其餘人。

在她看來這事完全沒對暮辭清造成半分影響,不過十七餘歲的少女主席心理素質強得驚人,比起憤怒難過,更是意料了然。但也有可能是她內心波動卻不予表露,當真是優秀的領導者與引路人。

工作罅隙,夭夜腦中掠過幾道念頭,瞬息逝去,再次充盈各項文書資料。

被她想到的暮辭清剛跟小醫仙傾訴完,轉身去走廊上接電話。後者坐在原位,透過門框看她背影,面色顯出些許悵惘。她早就有這種感覺,此時更為鮮明——

辭清和她隔上一層,準確地講,辭清與這個世界隔上一層。

明明在努力令鬥氣大陸變得更好,明明為眾人不知付出多少,明明會跟她抱怨、不同展現在外的堅不可摧,但就是隔上一層。

小醫仙難以詳盡描述這種感覺,也說不出是何原因。可她相信自己內心,它絕非空穴來風。

辭清……

“你說什麽?!”

“薰兒走了?!”

走廊之上,驚呼驟然響起,打斷小醫仙思緒。

*

七個多月以前,新生剛進入內院之時。

住宿區內部一處空地,一大群人黑壓壓地圍攏在此。兩方對峙,一方人數偏多,惱怒不已,一方只有十來人,占據上風,虎視眈眈。

“單挑。”蕭炎擡手握住玄重尺,看著對面身形健碩的青年,“若你贏了,我解散磐門;若你輸了,白幫三個月內都不能再來找麻煩。如何,你可敢接?”

付敖一驚,沒想到自己不過要十五個新生,他居然會上升到解散磐門:“你……”

“他們是磐門成員,不是貨品,哪有交給你一說。”蕭炎輕笑,顯盡從容,“我無法操縱他們意願,你若有那個本事打敗我,待磐門解散,他們想去哪是他們自己自由。”

“我還以為你有什麽本事,”看著面露動容之色的新生,付敖嗤笑出聲,“原來只會巧言令色地收買人心。也好,我們換個賭註。我贏了,你解散磐門,薰兒歸我;我輸了,白幫半年內都不來找麻煩,怎樣?”

此話一出,蕭炎神情陡沈,笑意不再。他盯著他,眼中暗藏猙獰:“都說了他們不是貨品,她更不是!你想找死,我成全你!”

薰兒原先立於他身後靜靜看他,此刻上前幾步,眸底躍動金焰:“蕭炎哥哥,他既想要我和他走,那不如讓我來對付他?”

蕭炎一楞,下意識地皺眉,繼而舒展開來。少年握緊玄重尺,重重點頭:“好!”

薰兒眨眨眼睛,擡手掩住唇角弧度。她目光轉向付敖,語氣冷淡:“想決定我的歸屬就與我下註,而不是找蕭炎哥哥。你提的條件我姑且認可,開始吧。”

事情發展驚到付敖,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蕭炎並非裝模作樣。他真認為自己身為磐門最高領導能在成員允許這一前提下代表他們,但不能忽視他們自主權利,更別提薰兒。

想明白這點,他只覺可笑。蕭炎退後,薰兒只身上前,他看在眼裏,嘲諷話語已到嘴邊,卻被她猛然爆發、疾風驟雨般的攻勢打斷。

少女身形化為青影,直向付敖而去。三千青絲松散開來,原先只及腰身,此時隨飆升氣息瘋狂生長,越過臀部,明顯是在動用某種秘法。

“原來是有能強行提升實力的秘法,難怪不過八星大鬥師就敢跟我動手。”付敖恍然,旋即冷笑,“薰兒學妹,你要知道這種方法終歸下乘,不僅不能持久,還會對身體造成巨大傷害……”

“廢話少說。”薰兒轉瞬來到他身前,手中金光大盛,一掌擊出,勁氣兇悍,毫不留情!

感受到這擊蘊含力量有多恐怖,付敖面色一變,回身避開,再不敢大意。他手掌一握,藍光閃爍,近半丈長的藍色三叉戟顯現而出,對她暴刺而去。

場地之中,藍色鬥氣和金色火焰各自占據半壁江山。二者不斷接觸,白色霧氣升騰而起,兩道人影鬼魅般地閃掠其間,速度極快。圍觀人群只聞武器鬥氣碰撞聲響,只見時有時無爆裂火花,並被擴散而出的能量漣漪逼得步步後退。

以秘法強行提升實力之後,薰兒能正面抗衡付敖這位三星鬥靈,非但不落下風,還穩穩壓過一頭。但這有時間限制,一旦秘法效果退去,她將難以與他再戰。

薰兒清楚這點,卻不急著速戰速決。恰恰相反,她閑庭散步般地溜著付敖,聲音清晰地傳入他耳:“你剛才想嘲諷蕭炎哥哥,說他只會躲在女人身後,對吧?”

廢話,付敖想要回應,可她攻勢太緊,他根本騰不出一點講話空檔,只能聽她繼續道:“如果還是從前,我絕不會站出來,但現在不一樣。”

蕭炎哥哥,薰兒近乎恍惚地想,真的變了很多。

從內院選拔賽落幕到現在,那些他一一展示給她的理論,那些他認真具體描摹的理想,那些他傾力為之付出的行動,那些他滿心想要觸及的未來……

若是以往,他只會將她拉到身後,可他剛才說:“好!”

她愛他,愛到足以忽視他身上令她不適之處,從不要求他改進半分。但他如果能主動變化,她只會更愛他——

瞳孔情不自禁地漫上柔軟,薰兒笑得無聲。

太感謝了,辭清。

真後悔沒早點認識她……

也不知何時能再與她相見,還想跟她一起睡。薰兒思緒開始飄移,上回她們同床共枕不到一個晚上,算不得數,下次一定不能重蹈覆轍。

察覺她晃神,付敖先是難以置信,繼而不由震怒。道出那兩句沒頭沒尾、表意不明的話後如此表現,十有八九是在想蕭炎。她就這樣把他當作他們小情侶play的一環?是可忍,孰不可忍!

薰兒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否則肯定會告訴他:我沒把你當作我和蕭炎哥哥play的一環,我把你當作我、蕭炎哥哥、辭清paly的一環。等等,不對,你哪有資格成為我們三個play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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