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合類時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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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合類時曲線
從穿越到現在，整整兩年零九個月，暮辭清第一次痛哭出聲。最為珍視之物被生生抹去，無法挽回，直至連她自己都不在意。這種感覺太過糟糕，她實在承受不住，淚水自然而然地充盈眼眶，源源不斷地溢出。
“恕我直言，以你目前表現來看，著實不像體驗不到情感。”清朗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隱隱無奈，“如果真體驗不到，你也不會因此難過。”
這話讓暮辭清怔住，反應過來後若有所思：“對……”
那種情感消逝、流失的感覺分外真實，根基與核心就這樣被徹底剖出，赤裸裸地擺在日光之下，最終化為泡沫，再不似從前。恐懼驅使，情緒蓋過理智，令她無法冷靜思考。但正如他所言，她還會有這種想法，證明她尚且沒到那步。
思緒至此，暮辭清完全回神，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兩人現在姿勢有些微妙。她輕咳一聲，擡頭看他：“魂族長……”
近距離看這張臉沖擊力無疑更強，更別提他還十分難得地散下長發。暮辭清松開按住他雙肩的手，他順勢放下她：“嗯？”
少女耳根泛紅地退後幾步：“我剛才調不出面板，現在可以，功能都能正常使用，但系統還是不予回應……”
她話鋒一轉：“我一開始以為這東西是沖蕭炎來的。”
畢竟主角總是多災多難（劃掉）雲棱那種詭異狀態明顯針對他。
“可現在，”她皺眉道，“只將我拉進來，以及這種奇怪的攻擊方式……”怎麽看都像是沖他們這些華夏穿越者來的！
或者說，針對蕭炎，牽連他們？
話說，暮辭清想到什麽：“你也是被拉過來的？”它這麽厲害？
魂天帝搖頭，目光掠過她身上藍衣：“你先前在我這已失去生命體征，我就跟著它來看看。”
暮辭清：……
真是，毫不掩飾。
不過她也並非未曾預料，系統檢查過這件衣服，確定它無任何害處。但能感知使用者生命體征和定位這事不算害處，若另一端是他，她好像也就沒多少反感。
“關於那些灰霧，我分析過，”魂天帝聲音拉回她思緒，“它是沖你來的。”
暮辭清楞在原地，難以置信：“啊？！”
“系統撥動時空的本事可謂恐怖，其創始者顯然淩駕於鬥氣大陸修煉體系之上。”魂天帝正色，“它綁定你定有所圖謀，但創始者究竟是隨意為之，還是與你相識……綜合目前情況，我偏向後者。”
真敏銳，暮辭清心生感慨，更多的卻是了然和習慣。她頷首應下：“不錯，我從系統那得到過近乎肯定的答案。”
“果然。”魂天帝並不意外，繼續道，“那些灰霧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它們本身不屬於鬥氣修煉體系，像是某種‘設定’，範圍之內無敵。我之所以能消滅它們，是因為鬥尊往上的境界在範圍之外。”
“並且，”他看著她，“進入這裏之後，我已‘失去’對時空流逝的感知。也就是說，對比外界，此地時空處於停滯狀態。”
暮辭清瞳孔微縮：“操弄時空……”跟系統創始者相似的能力！
“也許可以回顧一下上輩子網文常見設定，”魂天帝意味不明地道，“比起我們，系統創始者也好，那些灰霧背後存在也罷，都至少高上一層維度。”
——所以能隨意撥動時空，所以能輕而易舉地落下“設定”。
這話蘊藏含義過於驚悚，可仔細想來又實在合理。暮辭清面色發白，再次體會到那種冷汗浸透脊背的感覺。她看著魂天帝，縱在說這樣恐怖的話，他也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仿佛任何事物都無法讓他動容，令她心緒隨之安穩。她勉強定神，跟上他思路：“那些灰霧是沖我來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原先沒往這方面想，魂天帝點出後卻是恍然：“吞噬於故土的情感，從而抹消存在意義，這種手段確實對我最有效。”
即使失去上一世，蕭炎也仍是烏坦城蕭家人，也仍能為振興家族等目標而奮鬥。魂天帝無庸贅述。三位穿越者裏唯有她不曾擁有和上輩子完全無關的、嶄新的支撐，唯有她會因此而徹底崩潰，甚至……
“想要殺死我，但無法直接動手，只能用這種方式。”驚慌逐漸散去，她好笑道，“看來那所謂的高維存在，自身受到的限制也不小。”
“也許是本就有的限制，也許與系統創始者有關。”魂天帝點頭讚同，“無論怎樣，那些灰霧針對你是事實，而你既然對它們背後存在一無所知，那就十有八九是因為系統創始者了。”
“有道理……”暮辭清黛眉蹙起，“可若是如此，它們為何會出現在雲棱身上？如果是因為限制，那也該選離我更近之人。”
“你認為蕭炎這回是受你牽連，承受無妄之災？”魂天帝瞥一眼不遠處躺在地上的黑衣少年，“我看不見得，你不覺得他很像起點男頻小說主角？”
暮辭清：？！
他話音落下，她身體驟然繃緊，直至他疑惑看來才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激。她問過系統，這位穿越前所處世界跟蕭炎相同，並無《鬥破蒼穹》此書。但平行世界總有相通之處，網文發展歷程在那，龍傲天流主角不可或缺，沒蕭炎也會有別人，他這樣問再正常不過。
“的確。”暮辭清輕吸口氣，壓下因先入為主而產生的心虛，“對原主角產生惡意也是網文常見設定，所以，那個高維存在也針對他？”
“可能是一直針對他，發現你後改變主要目標；也可能是一直針對你，發現他後順便動手。”魂天帝應道，“反正他也被那個存在納入計劃之內，並非單純因為你才有此劫。”
暮辭清：……
什麽難兄難妹。
“關於系統創始者，”剛才反應肯定已被他看出不對，她現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就轉而道，“我一直有個猜想，那會不會是未來的我？”
“時空閉環？”魂天帝打量她，似在衡量什麽，“也有可能。”
“對吧？”暮辭清眼睛發亮，“這也是網文常見設定！”
“對，”魂天帝頷首，“但如果放到現實考慮，這種設定往往有個問題，何為起點？”
暮辭清一怔，眼神暗下：“也是。”她想當然了。
“不過，這個問題並非無法解答。”不想當然的人話鋒一轉，“它可以解釋為時間本身閉合，因果互為前提。如此一來，循環自然也就無起點可言。這在邏輯上讓人不適，但在廣義相對論的某些解，如閉合類時曲線之中、理論層面之上能被允許。”
暮辭清：……
什麽曲線？
上一世高中物理必修的狹義相對論皮毛都能把她折磨得半死不活，廣義相對論她則是提不都提，碰不了一點。他口中名詞她壓根沒聽過，想想就頭痛，還是別聊這個了，講別的吧。
念頭轉過，暮辭清走向蕭炎，在他身前站定，語帶不解：“他怎還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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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穿越到現在，整整兩年零九個月，暮辭清第一次痛哭出聲。最為珍視之物被生生抹去，無法挽回，直至連她自己都不在意。這種感覺太過糟糕，她實在承受不住，淚水自然而然地充盈眼眶，源源不斷地溢出。
“恕我直言，以你目前表現來看，著實不像體驗不到情感。”清朗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隱隱無奈，“如果真體驗不到，你也不會因此難過。”
這話讓暮辭清怔住，反應過來後若有所思：“對……”
那種情感消逝、流失的感覺分外真實，根基與核心就這樣被徹底剖出，赤裸裸地擺在日光之下，最終化為泡沫，再不似從前。恐懼驅使，情緒蓋過理智，令她無法冷靜思考。但正如他所言，她還會有這種想法，證明她尚且沒到那步。
思緒至此，暮辭清完全回神，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兩人現在姿勢有些微妙。她輕咳一聲，擡頭看他：“魂族長……”
近距離看這張臉沖擊力無疑更強，更別提他還十分難得地散下長發。暮辭清松開按住他雙肩的手，他順勢放下她：“嗯？”
少女耳根泛紅地退後幾步：“我剛才調不出面板，現在可以，功能都能正常使用，但系統還是不予回應……”
她話鋒一轉：“我一開始以為這東西是沖蕭炎來的。”
畢竟主角總是多災多難（劃掉）雲棱那種詭異狀態明顯針對他。
“可現在，”她皺眉道，“只將我拉進來，以及這種奇怪的攻擊方式……”怎麽看都像是沖他們這些華夏穿越者來的！
或者說，針對蕭炎，牽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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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也並非未曾預料，系統檢查過這件衣服，確定它無任何害處。但能感知使用者生命體征和定位這事不算害處，若另一端是他，她好像也就沒多少反感。
“關於那些灰霧，我分析過，”魂天帝聲音拉回她思緒，“它是沖你來的。”
暮辭清楞在原地，難以置信：“啊？！”
“系統撥動時空的本事可謂恐怖，其創始者顯然淩駕於鬥氣大陸修煉體系之上。”魂天帝正色，“它綁定你定有所圖謀，但創始者究竟是隨意為之，還是與你相識……綜合目前情況，我偏向後者。”
真敏銳，暮辭清心生感慨，更多的卻是了然和習慣。她頷首應下：“不錯，我從系統那得到過近乎肯定的答案。”
“果然。”魂天帝並不意外，繼續道，“那些灰霧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它們本身不屬於鬥氣修煉體系，像是某種‘設定’，範圍之內無敵。我之所以能消滅它們，是因為鬥尊往上的境界在範圍之外。”
“並且，”他看著她，“進入這裏之後，我已‘失去’對時空流逝的感知。也就是說，對比外界，此地時空處於停滯狀態。”
暮辭清瞳孔微縮：“操弄時空……”跟系統創始者相似的能力！
“也許可以回顧一下上輩子網文常見設定，”魂天帝意味不明地道，“比起我們，系統創始者也好，那些灰霧背後存在也罷，都至少高上一層維度。”
——所以能隨意撥動時空，所以能輕而易舉地落下“設定”。
這話蘊藏含義過於驚悚，可仔細想來又實在合理。暮辭清面色發白，再次體會到那種冷汗浸透脊背的感覺。她看著魂天帝，縱在說這樣恐怖的話，他也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仿佛任何事物都無法讓他動容，令她心緒隨之安穩。她勉強定神，跟上他思路：“那些灰霧是沖我來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原先沒往這方面想，魂天帝點出後卻是恍然：“吞噬於故土的情感，從而抹消存在意義，這種手段確實對我最有效。”
即使失去上一世，蕭炎也仍是烏坦城蕭家人，也仍能為振興家族等目標而奮鬥。魂天帝無庸贅述。三位穿越者裏唯有她不曾擁有和上輩子完全無關的、嶄新的支撐，唯有她會因此而徹底崩潰，甚至……
“想要殺死我，但無法直接動手，只能用這種方式。”驚慌逐漸散去，她好笑道，“看來那所謂的高維存在，自身受到的限制也不小。”
“也許是本就有的限制，也許與系統創始者有關。”魂天帝點頭讚同，“無論怎樣，那些灰霧針對你是事實，而你既然對它們背後存在一無所知，那就十有八九是因為系統創始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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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一直針對他，發現你後改變主要目標；也可能是一直針對你，發現他後順便動手。”魂天帝應道，“反正他也被那個存在納入計劃之內，並非單純因為你才有此劫。”
暮辭清：……
什麽難兄難妹。
“關於系統創始者，”剛才反應肯定已被他看出不對，她現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就轉而道，“我一直有個猜想，那會不會是未來的我？”
“時空閉環？”魂天帝打量她，似在衡量什麽，“也有可能。”
“對吧？”暮辭清眼睛發亮，“這也是網文常見設定！”
“對，”魂天帝頷首，“但如果放到現實考慮，這種設定往往有個問題，何為起點？”
暮辭清一怔，眼神暗下：“也是。”她想當然了。
“不過，這個問題並非無法解答。”不想當然的人話鋒一轉，“它可以解釋為時間本身閉合，因果互為前提。如此一來，循環自然也就無起點可言。這在邏輯上讓人不適，但在廣義相對論的某些解，如閉合類時曲線之中、理論層面之上能被允許。”
暮辭清：……
什麽曲線？
上一世高中物理必修的狹義相對論皮毛都能把她折磨得半死不活，廣義相對論她則是提不都提，碰不了一點。他口中名詞她壓根沒聽過，想想就頭痛，還是別聊這個了，講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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