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想和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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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想和現實
所謂醍醐灌頂、撥雲霧而見青天，講的正是此時的暮辭清。系統商城種類繁多，她不會一頁一頁地翻找，只會搜索關鍵詞，這導致她現在才發現它居然還出售這一類型的商品。她沒問系統為何不告訴她，因為以她對它的了解，想也知道它的回覆：「我並無提醒您的義務。」
暮辭清這會相當感激魂天帝，他為她指明放向，讓她少走很多彎路。但送走他之後她冷靜下來，心中不由生出疑惑。他好像的確在認真分析、出謀劃策，也確實解決困擾她許久的問題。這……
「他在試探我。」系統忽然道，「而您正如過往每次一樣，毫無保留地給出全部信息。」
暮辭清：……
「按理來講，隨著您在鬥氣大陸上待的時間變長、接觸事物變多，您早晚都會想到這點。」機械音毫無起伏，「退一步講，即使您想不到，也還有我，他已清楚我擁有自我意識。」
暮辭清：……
「如果商城並無相關商品，那您縱知道這條路也很難走下去。反之如果商場提供相關商品，那您定會走上這條路。」系統停頓一瞬，「不管怎樣，主動權都在他手裏，您被他引導還對他充滿感激，甚至開始懷疑他是否真的心有餘念。」
暮辭清：……
「你說的很對，」她深吸口氣，心平氣和，「可請你以後不要再說相關話題了，謝謝。」
她心知肚明的事，它沒必要再抽絲剝繭地分析一遍，這會令她感到不適。
系統：「……」
它冷哼一聲，帶著明顯的、好心沒好報的惱意。
*
青山鎮行政廳，小醫仙辦公室。
窗外暮色四合，屋內墻壁鑲嵌的月光石瑩瑩發亮。白裙少女靠著座椅，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稍顯疲態。她視線移向門口，不再看那厚厚一摞文件，語帶揶揄：“鎮長大人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小醫仙姐姐，”暮辭清興沖沖地跑到她身後，雙手撐住她兩側桌面，下顎蹭著她右肩，“我要跟你講一件很重要的事……這是青山鎮上個季度的經濟報表？”
小醫仙早已習慣她的親昵，見她目光被最上面那份文件吸引，當即點頭：“不錯，我剛看完。”
暮辭清坐到她對面，聽她言簡意賅地講述。第一、二、三產業，即農業、工業、服務業的劃分體系只需進行一定整改就能適用於鬥氣大陸，新版GDP也能計算，經濟狀況自然清晰明了。
她其實很奇怪為什麽鬥氣大陸可以保持金本位：比起各種流通資源，金幣對修煉毫無用處。體系成型後用它進行交易很正常，但最初究竟如何成型？
「作者創作時大概沒想過這個問題，他自己也許都解釋不了。」系統如是道，「他下一本書裏，隔壁天玄大陸上，修煉者以物易物，相對合理很多。」
「從網文小說變為真實世界，邏輯疏漏之處會自行補全。」機械音毫無波瀾，「我查看不了鬥氣大陸歷史，您可以自己腦補，或許遠古乃至上古有位類似秦始皇的鬥帝出現。」
暮辭清：……
我請問呢，你說這麽多，到頭來跟沒說有什麽區別？！
她並未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只吐槽幾句“廢話文學”。青山鎮經濟持續向好，堪稱高速增長，是大家半年來戮力同心的奮鬥結果。而她今天要與小醫仙講的……
“鬥氣大陸科技向來為修煉體系服務，鬥氣是唯一能源。”暮辭清道，“這很不對，我們要進行全面整改。”
“的確。”這話讓小醫仙一怔，回神後頷首讚同，“現有科技對鬥氣依賴極大，越發達越向上，難以惠及底層民眾。不過除鬥氣外還有什麽東西可以作為大幅普及的能源？”
這問題若放到華夏，怕是連小學生都能道出一二。偏偏是在鬥氣大陸，又要結合這個世界實際情況，就比較難講了。
“很多。”知（系）識（統）面（資）分（料）外（很）廣（充）闊（足）的暮辭清微微一笑，調理分明地道，“理論上講，水、風、光等隨處可見的自然資源都可以，還有各種化石燃料，以及由前兩者延伸出的電和氫。”
——從系統給出的資料來看，鬥氣大陸不缺諸如“煤炭”、“石油”、“天然氣”之類的資源。但它們即使被大規模開采也只為配合鬥氣使用，從不占據主導。
暮辭清評估過商城裏的東西，得出的結論是她能把整套地球科技以符合鬥氣大陸特色的樣式搬過來。她不會與鬥氣割席，只會改變主次順序，令後者輔佐前者，這也能解決好些地球科技暫時還處理不了的問題。
看著若有所思的小醫仙，暮辭清視線轉向鑲嵌在墻壁上的月光石，清清嗓子，開始詳細表述。
“鬥氣大陸照明主要依靠蠟燭和這些相對稀缺的天然礦物資源，無論何種樣式的燈，裏面幾乎都是它們。若能建立完整的電力體系，實現家家戶戶通電，我們就會擁有更穩定、更廉價、更普及的照明及驅動各種便利生活設施出現的基礎。”
“通電的下一步是通水，我們要建立完整的供水系統。天然水源經過多重過濾流程後將轉化為可飲用的自來水，再經由地下管網輸送至每家每戶，這能極大減少人力消耗。”
“鬥氣大陸有各式各樣的交通工具，但大多只是短途。長途時如果不想步行，就要依靠飛行魔獸或戰船……當然，鬥尊及以上的強者例外。這些東西無法推廣大眾，所以我們要建立不同它們、能為大眾服務的交通體系。”
譬如公路配以汽車，鐵路配以火車、動車、高鐵，空路配以飛機，水路配以輪船等等。不過它們在鬥氣大陸上未必還是這個名字。
“信息傳遞是重中之重。鬥氣大陸有能短距離溝通的通訊器，可若相隔甚遠，大多只能以書信交流……同理，少數強者之間的玉簡感應不作討論。我們要建立一套高效的、能為大眾所用的遠程信息傳遞系統。即構建一個覆蓋我們所有控制區域的‘網絡’，讓信息實時傳播、共享。這將大幅提升我們管理效率與社會協同能力……”
除民生方面外，武裝力量亦不容忽視。或者說，後者才是暮辭清翻看商城的本意。
作為基礎的槍支彈藥，依靠電磁力加速金屬彈丸的軌道武器，借助精密化學炸藥產生聚能射流的破甲彈頭……
以添加稠化劑的易燃液體作為核心，能產生劇烈燃燒和粘附效應的凝固汽.油.彈；拋灑可燃粉塵與空氣混合形成氣溶膠雲團，帶來高溫，二次引爆後產生大面積高壓和缺氧殺傷的雲爆彈……
依賴重核裂變或輕核聚變的鏈式反應，瞬間釋放毀滅性能量、輻射、沖擊波的核武器；結合火箭推進、慣性制導、彈頭再入技術，作為遠程投送平臺的洲際導彈；將光子匯聚成高能束，以光速進行精準打擊的激光武器……
這都是地球已擁有的東西，如果引入“鬥氣”這一特殊變量，它們所面臨的諸多技術瓶頸皆將得到顛覆性的解決方案，威力不知能翻上幾倍。別的不說，“可控核聚變”在鬥氣大陸上完全能實現，甚至……
強相互作用力武器旨在操控將質子和中子結合在原子核內的基本力，理論上可以制造出絕對堅硬的材料；反物質武器建立在正反物質相遇時發生的百分之百質能轉換湮滅之上，其能量釋放效率遠超核聚變……凡此種種，若再加上鬥氣，其間威力，實在難以想象。
系統給的資料通俗易懂，暮辭清這個文科生看得入迷，暢想美好未來，卻又被那些天價積分澆下冷水，不得不回到現實。她依依不舍地將目光從面板上移開，腦中仍然晃著“二向箔”、“空間折疊”、“蟲洞跳躍”等字眼。雖說鬥氣大陸也有空間蟲洞，但誰為主導奠定本質區別，她確實被勾起心思、迫不及待了。
可現在還是該先著眼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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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醍醐灌頂、撥雲霧而見青天，講的正是此時的暮辭清。系統商城種類繁多，她不會一頁一頁地翻找，只會搜索關鍵詞，這導致她現在才發現它居然還出售這一類型的商品。她沒問系統為何不告訴她，因為以她對它的了解，想也知道它的回覆：「我並無提醒您的義務。」
暮辭清這會相當感激魂天帝，他為她指明放向，讓她少走很多彎路。但送走他之後她冷靜下來，心中不由生出疑惑。他好像的確在認真分析、出謀劃策，也確實解決困擾她許久的問題。這……
「他在試探我。」系統忽然道，「而您正如過往每次一樣，毫無保留地給出全部信息。」
暮辭清：……
「按理來講，隨著您在鬥氣大陸上待的時間變長、接觸事物變多，您早晚都會想到這點。」機械音毫無起伏，「退一步講，即使您想不到，也還有我，他已清楚我擁有自我意識。」
暮辭清：……
「如果商城並無相關商品，那您縱知道這條路也很難走下去。反之如果商場提供相關商品，那您定會走上這條路。」系統停頓一瞬，「不管怎樣，主動權都在他手裏，您被他引導還對他充滿感激，甚至開始懷疑他是否真的心有餘念。」
暮辭清：……
「你說的很對，」她深吸口氣，心平氣和，「可請你以後不要再說相關話題了，謝謝。」
她心知肚明的事，它沒必要再抽絲剝繭地分析一遍，這會令她感到不適。
系統：「……」
它冷哼一聲，帶著明顯的、好心沒好報的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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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暮色四合，屋內墻壁鑲嵌的月光石瑩瑩發亮。白裙少女靠著座椅，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稍顯疲態。她視線移向門口，不再看那厚厚一摞文件，語帶揶揄：“鎮長大人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小醫仙姐姐，”暮辭清興沖沖地跑到她身後，雙手撐住她兩側桌面，下顎蹭著她右肩，“我要跟你講一件很重要的事……這是青山鎮上個季度的經濟報表？”
小醫仙早已習慣她的親昵，見她目光被最上面那份文件吸引，當即點頭：“不錯，我剛看完。”
暮辭清坐到她對面，聽她言簡意賅地講述。第一、二、三產業，即農業、工業、服務業的劃分體系只需進行一定整改就能適用於鬥氣大陸，新版GDP也能計算，經濟狀況自然清晰明了。
她其實很奇怪為什麽鬥氣大陸可以保持金本位：比起各種流通資源，金幣對修煉毫無用處。體系成型後用它進行交易很正常，但最初究竟如何成型？
「作者創作時大概沒想過這個問題，他自己也許都解釋不了。」系統如是道，「他下一本書裏，隔壁天玄大陸上，修煉者以物易物，相對合理很多。」
「從網文小說變為真實世界，邏輯疏漏之處會自行補全。」機械音毫無波瀾，「我查看不了鬥氣大陸歷史，您可以自己腦補，或許遠古乃至上古有位類似秦始皇的鬥帝出現。」
暮辭清：……
我請問呢，你說這麽多，到頭來跟沒說有什麽區別？！
她並未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只吐槽幾句“廢話文學”。青山鎮經濟持續向好，堪稱高速增長，是大家半年來戮力同心的奮鬥結果。而她今天要與小醫仙講的……
“鬥氣大陸科技向來為修煉體系服務，鬥氣是唯一能源。”暮辭清道，“這很不對，我們要進行全面整改。”
“的確。”這話讓小醫仙一怔，回神後頷首讚同，“現有科技對鬥氣依賴極大，越發達越向上，難以惠及底層民眾。不過除鬥氣外還有什麽東西可以作為大幅普及的能源？”
這問題若放到華夏，怕是連小學生都能道出一二。偏偏是在鬥氣大陸，又要結合這個世界實際情況，就比較難講了。
“很多。”知（系）識（統）面（資）分（料）外（很）廣（充）闊（足）的暮辭清微微一笑，調理分明地道，“理論上講，水、風、光等隨處可見的自然資源都可以，還有各種化石燃料，以及由前兩者延伸出的電和氫。”
——從系統給出的資料來看，鬥氣大陸不缺諸如“煤炭”、“石油”、“天然氣”之類的資源。但它們即使被大規模開采也只為配合鬥氣使用，從不占據主導。
暮辭清評估過商城裏的東西，得出的結論是她能把整套地球科技以符合鬥氣大陸特色的樣式搬過來。她不會與鬥氣割席，只會改變主次順序，令後者輔佐前者，這也能解決好些地球科技暫時還處理不了的問題。
看著若有所思的小醫仙，暮辭清視線轉向鑲嵌在墻壁上的月光石，清清嗓子，開始詳細表述。
“鬥氣大陸照明主要依靠蠟燭和這些相對稀缺的天然礦物資源，無論何種樣式的燈，裏面幾乎都是它們。若能建立完整的電力體系，實現家家戶戶通電，我們就會擁有更穩定、更廉價、更普及的照明及驅動各種便利生活設施出現的基礎。”
“通電的下一步是通水，我們要建立完整的供水系統。天然水源經過多重過濾流程後將轉化為可飲用的自來水，再經由地下管網輸送至每家每戶，這能極大減少人力消耗。”
“鬥氣大陸有各式各樣的交通工具，但大多只是短途。長途時如果不想步行，就要依靠飛行魔獸或戰船……當然，鬥尊及以上的強者例外。這些東西無法推廣大眾，所以我們要建立不同它們、能為大眾服務的交通體系。”
譬如公路配以汽車，鐵路配以火車、動車、高鐵，空路配以飛機，水路配以輪船等等。不過它們在鬥氣大陸上未必還是這個名字。
“信息傳遞是重中之重。鬥氣大陸有能短距離溝通的通訊器，可若相隔甚遠，大多只能以書信交流……同理，少數強者之間的玉簡感應不作討論。我們要建立一套高效的、能為大眾所用的遠程信息傳遞系統。即構建一個覆蓋我們所有控制區域的‘網絡’，讓信息實時傳播、共享。這將大幅提升我們管理效率與社會協同能力……”
除民生方面外，武裝力量亦不容忽視。或者說，後者才是暮辭清翻看商城的本意。
作為基礎的槍支彈藥，依靠電磁力加速金屬彈丸的軌道武器，借助精密化學炸藥產生聚能射流的破甲彈頭……
以添加稠化劑的易燃液體作為核心，能產生劇烈燃燒和粘附效應的凝固汽.油.彈；拋灑可燃粉塵與空氣混合形成氣溶膠雲團，帶來高溫，二次引爆後產生大面積高壓和缺氧殺傷的雲爆彈……
依賴重核裂變或輕核聚變的鏈式反應，瞬間釋放毀滅性能量、輻射、沖擊波的核武器；結合火箭推進、慣性制導、彈頭再入技術，作為遠程投送平臺的洲際導彈；將光子匯聚成高能束，以光速進行精準打擊的激光武器……
這都是地球已擁有的東西，如果引入“鬥氣”這一特殊變量，它們所面臨的諸多技術瓶頸皆將得到顛覆性的解決方案，威力不知能翻上幾倍。別的不說，“可控核聚變”在鬥氣大陸上完全能實現，甚至……
強相互作用力武器旨在操控將質子和中子結合在原子核內的基本力，理論上可以制造出絕對堅硬的材料；反物質武器建立在正反物質相遇時發生的百分之百質能轉換湮滅之上，其能量釋放效率遠超核聚變……凡此種種，若再加上鬥氣，其間威力，實在難以想象。
系統給的資料通俗易懂，暮辭清這個文科生看得入迷，暢想美好未來，卻又被那些天價積分澆下冷水，不得不回到現實。她依依不舍地將目光從面板上移開，腦中仍然晃著“二向箔”、“空間折疊”、“蟲洞跳躍”等字眼。雖說鬥氣大陸也有空間蟲洞，但誰為主導奠定本質區別，她確實被勾起心思、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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