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烏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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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烏坦（下）
這話著實令蕭炎怔住，待他領會其中意思後，氣氛仿佛凝滯一瞬，無聲冷下。
但此種情況沒持續多久，連蕭炎自己都驚異的是，除愕然與驚悚外，他竟沒多少負面情緒。他跟她的關系已經好到能讓他接受這種程度的“玩笑”了？他一時想不明白，可話說回來，他也不認為自己會做對不起薰兒的事，是以他最終只道：“你好嚇人。”
“什麽嚇人，我這叫善意提醒，幫你防範於未然。”暮辭清雙手抱臂，“不過如果真有那一天也好，我就可以趁虛而入了。”
蕭炎既無語又好笑：“你還需要趁虛而入？”
“也是，”暮辭清得意地揚起下顎，“我一直趁實而入！”
蕭炎：……
氣氛舒緩，無聲回溫，兩人話題轉換，聊起其它事情。於他而言，背著玄重尺趕路只是苦修開始，卻已足夠煎熬，能有人陪著講話再好不過。雖然這人悠閑喝冰飲的模樣很招仇恨……
一個多小時後，兩人總算來到青山鎮。身負奇異巨尺、走動艱難的少年和手捧清寒冰飲、舉止輕松的少女形成鮮明對比，引來不少視線。他們不甚在意，自顧自地行在青石板路上。街道兩旁商店林立，因地利而人氣旺盛。兩人目光掃過燈火通明的店鋪，落向不同。
蕭炎盯住一處占地寬廣、名為“萬藥齋”的藥材店：“我去看看，你呢？”
“我找個地方休息，”暮辭清環顧四周，“也不知青山鎮最好的旅店是哪家。”
蕭炎：……
你做什麽了你就要休息，看我軍訓看累了？那還真是辛苦你的眼睛！
“休息好再逛街，”暮辭清流暢安排，“體會一番這裏的特色美食、風土人情。”
蕭炎：……
你就是沖著搞我心態來的吧？！
“你不是要將青山鎮變成下一個烏坦城嗎？怎只想著這些？”他痛心疾首，“你墮落了！”
“此言差矣，”暮辭清搖頭反駁，理直氣壯，“這是社會調研，是計劃的一部分。再說我已經奮鬥一年多了，還不能享受一下？”
蕭炎：……
見他無言以對，她不由莞爾，雙眸彎成好看弧度：“那我們就先分道揚鑣了，祝你一帆風順！”
“嗯，”他看著她，應道，“也祝你一帆風順。”
暮辭清身影消失在街道轉角，蕭炎收回視線，無奈搖頭。他擡步走向萬藥齋，眼中漫開笑意。
*
夕陽西下，廣場之上，紫衣少女安靜立著。她眉頭微蹙，淡淡憂郁縈繞其間，目光毫無焦距，明顯心不在焉。
“薰兒學妹，”模樣英俊的青年端著一杯清水，站在距她不遠處，面帶微笑，“喝點水吧。”
她看向他。這位學長名為林喃，是這次招生隊伍之中實力最強的在讀老生，不少女學生都對他抱有好感。但於她而言，他無甚特殊，得不到她多餘眼神。她此時有些心緒不寧，更不想理他。
“不用，“薰兒搖頭，“謝謝。”
林喃收起水杯，好像毫不介意：“招生測驗流程繁重，幸好有薰兒學妹幫忙，否則我們怕是要手忙腳亂了。”
薰兒平靜回應：“若琳導師請我來的。”
看著又想說話的林喃，她輕聲道：“學長能讓我安靜一下嗎？”
“……抱歉，我這人就是話多。”林喃笑臉微滯，旋即點頭，“不打擾了。”
他轉身離開，行向帳篷，走近時一道聲音響起：“林喃，你動心了？”
腳步頓住，林喃瞥過羅布，唇角勾起。他靠上帳桿，視線轉向不遠處的少女，顯出熾熱：“我從未見過這樣優秀的人。”
羅布戲謔笑道：“可她看起來對你不感興趣。”
林喃不以為意：“興趣需要培養，日後有的是時間，急什麽？”
見他如此自信，羅布頓了頓，忍不住開口：“她與蕭炎關系很好。”
這話令林喃眉頭皺起：“他真在若琳導師手裏撐下二十回合？”
“千真萬確，那天你們在外面測驗，並未看見，我們卻親眼所見。”羅布面上閃過一抹驚駭，語氣篤定，聲音沈凝，“若琳導師最後使出‘水曼陀羅’，可他仍是抗下！”
沈默幾息，林喃握住杯身的五指緩緩收緊：“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放棄。他修煉天賦的確很強，但論討好女人的能力，他比我差得遠了。而且他要離開她整整一年，我有大把時間淡化她對他的感情……”
說到此處，他胸有成竹，得意之色溢於言表。作為情場老手，他向來很懂如何俘獲少女芳心。
“可，”羅布環顧四周，確定無人關註他們這裏後壓低聲音，“據我所知，她與暮城主關系也很好。”
林喃：？！
暮辭清多少給他留下些心理陰影，羅布之言又比較離譜。他怔在原地，片刻後堪堪反應過來：“你是指，她跟小妖女一樣？”
羅布默默點頭，同時不忘糾正：“小妖女只喜歡女性，她這叫男女通吃。”
林喃：……
剛才還無比堅定的人現在果斷打起退堂鼓：“謝謝你，我放棄了。”
“她要去迦南學院進修，和暮城主分開的時間何止一年？”羅布沒想到他從心得如此之快，不由失望，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挑唆，“你也有大把時間淡化她對她的感情。”
“話雖如此，但還是算了。”林喃重歸堅定，只是內容天差地別，“活著很好，我不想死。”
羅布還想說什麽，不遠處的薰兒就已走來。她駐足，精致臉頰喜怒難辨，靈動眼眸盯著他們：“兩位學長能陪我切磋一下嗎？”
若林喃還有原先念頭，這無疑是個不錯的開始。縱他已決定放棄，送上門的機會似乎也沒理由拒絕。可也許是因為知道面前少女與暮辭清的關系，他莫名有種不祥預感。明明她不過六星鬥者，而他兩個月前就已晉入七星……
羅布倒是心動，想要答應，但他清楚自己跟她的差距：“我不過四星鬥者，如何能與薰兒學妹切磋？”
“無妨，”薰兒微笑，“兩位學長可以一起上。”
“薰兒學妹相邀，豈有不應之理？”林喃思來想去，糾結不已，卻聽她這般言語，又見羅布已迫不及待地答應，再按捺不住，“公平起見，我會把實力壓到和你平級。”
薰兒眨眨眼睛，沒有說話，徑直走入帳篷。林喃與羅布對視一眼，緊隨其後。幾分鐘後，他預感徹底應驗——
兩人萎縮在地，臉龐青腫，十幾顆染血牙齒散落身旁，頗為刺眼。
薰兒垂眸看著他們，聲音漠然，寒意迸發：“若再讓我聽到你們妄加議論蕭炎哥哥與辭清，烏坦城內我不會動手，但我能保證，你們活不到回迦南學院那天……”
———壹 赤色烏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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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著實令蕭炎怔住，待他領會其中意思後，氣氛仿佛凝滯一瞬，無聲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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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嚇人，我這叫善意提醒，幫你防範於未然。”暮辭清雙手抱臂，“不過如果真有那一天也好，我就可以趁虛而入了。”
蕭炎既無語又好笑：“你還需要趁虛而入？”
“也是，”暮辭清得意地揚起下顎，“我一直趁實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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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後，兩人總算來到青山鎮。身負奇異巨尺、走動艱難的少年和手捧清寒冰飲、舉止輕松的少女形成鮮明對比，引來不少視線。他們不甚在意，自顧自地行在青石板路上。街道兩旁商店林立，因地利而人氣旺盛。兩人目光掃過燈火通明的店鋪，落向不同。
蕭炎盯住一處占地寬廣、名為“萬藥齋”的藥材店：“我去看看，你呢？”
“我找個地方休息，”暮辭清環顧四周，“也不知青山鎮最好的旅店是哪家。”
蕭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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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差矣，”暮辭清搖頭反駁，理直氣壯，“這是社會調研，是計劃的一部分。再說我已經奮鬥一年多了，還不能享受一下？”
蕭炎：……
見他無言以對，她不由莞爾，雙眸彎成好看弧度：“那我們就先分道揚鑣了，祝你一帆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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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他。這位學長名為林喃，是這次招生隊伍之中實力最強的在讀老生，不少女學生都對他抱有好感。但於她而言，他無甚特殊，得不到她多餘眼神。她此時有些心緒不寧，更不想理他。
“不用，“薰兒搖頭，“謝謝。”
林喃收起水杯，好像毫不介意：“招生測驗流程繁重，幸好有薰兒學妹幫忙，否則我們怕是要手忙腳亂了。”
薰兒平靜回應：“若琳導師請我來的。”
看著又想說話的林喃，她輕聲道：“學長能讓我安靜一下嗎？”
“……抱歉，我這人就是話多。”林喃笑臉微滯，旋即點頭，“不打擾了。”
他轉身離開，行向帳篷，走近時一道聲音響起：“林喃，你動心了？”
腳步頓住，林喃瞥過羅布，唇角勾起。他靠上帳桿，視線轉向不遠處的少女，顯出熾熱：“我從未見過這樣優秀的人。”
羅布戲謔笑道：“可她看起來對你不感興趣。”
林喃不以為意：“興趣需要培養，日後有的是時間，急什麽？”
見他如此自信，羅布頓了頓，忍不住開口：“她與蕭炎關系很好。”
這話令林喃眉頭皺起：“他真在若琳導師手裏撐下二十回合？”
“千真萬確，那天你們在外面測驗，並未看見，我們卻親眼所見。”羅布面上閃過一抹驚駭，語氣篤定，聲音沈凝，“若琳導師最後使出‘水曼陀羅’，可他仍是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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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辭清多少給他留下些心理陰影，羅布之言又比較離譜。他怔在原地，片刻後堪堪反應過來：“你是指，她跟小妖女一樣？”
羅布默默點頭，同時不忘糾正：“小妖女只喜歡女性，她這叫男女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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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無比堅定的人現在果斷打起退堂鼓：“謝謝你，我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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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但還是算了。”林喃重歸堅定，只是內容天差地別，“活著很好，我不想死。”
羅布還想說什麽，不遠處的薰兒就已走來。她駐足，精致臉頰喜怒難辨，靈動眼眸盯著他們：“兩位學長能陪我切磋一下嗎？”
若林喃還有原先念頭，這無疑是個不錯的開始。縱他已決定放棄，送上門的機會似乎也沒理由拒絕。可也許是因為知道面前少女與暮辭清的關系，他莫名有種不祥預感。明明她不過六星鬥者，而他兩個月前就已晉入七星……
羅布倒是心動，想要答應，但他清楚自己跟她的差距：“我不過四星鬥者，如何能與薰兒學妹切磋？”
“無妨，”薰兒微笑，“兩位學長可以一起上。”
“薰兒學妹相邀，豈有不應之理？”林喃思來想去，糾結不已，卻聽她這般言語，又見羅布已迫不及待地答應，再按捺不住，“公平起見，我會把實力壓到和你平級。”
薰兒眨眨眼睛，沒有說話，徑直走入帳篷。林喃與羅布對視一眼，緊隨其後。幾分鐘後，他預感徹底應驗——
兩人萎縮在地，臉龐青腫，十幾顆染血牙齒散落身旁，頗為刺眼。
薰兒垂眸看著他們，聲音漠然，寒意迸發：“若再讓我聽到你們妄加議論蕭炎哥哥與辭清，烏坦城內我不會動手，但我能保證，你們活不到回迦南學院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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