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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80、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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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80、今天

到淩晨,下了一整晚的傾盆大雨有了變小的趨勢。

談黛回房間披了一件厚外套,她坐到沙發中央,又拿一旁的毛毯蓋住了雙腿。

墻壁上掛著的鐘表指向了十二點,平安夜過去,許寧與傅知惟像是被規定不允許在一起,卻又早早偷嘗禁果的私奔情侶,規規矩矩地站在了談黛面前。

談黛先是看了一眼許寧哭紅的雙眼,又低下頭去看他濕得垂感明顯的睡褲,憂心道:“寶寶你先回房間換個褲子再出來說。”

“哦……好。”許寧撓了撓傅知惟的手心,松開手回了房間。

談黛住院期間見過挺多次傅知惟,但那時候她生著病無暇顧及更多,加之他們倆的相處看著也還算自然,聯合到許寧這幾年對感情的事情都不感興趣,談黛就沒往這方面想。

“是叫傅知惟哦。”談黛記性不好,她擔心給許寧喜歡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因而語氣軟和又含著試探。

“是的阿姨。”傅知惟格外正經地回。

談黛松了口氣,笑了笑說:“坐下說吧,就聊聊天,不要搞得這麽緊張。”

“好的。”傅知惟依然語氣正經,他側身搬了兩張椅子擺在沙發正對面,端正地坐了下來。

“那我就叫你小傅了。”談黛笑著說。

傅知惟沒有意見:“都可以。”

“那小傅,你跟寧寧是在一起了哦。”傅知惟點了下頭,談黛靜了幾秒鐘,又慢慢說:“我身體不好,好多事情記不清了,我們之前是不是也認識過了。”

傅知惟正想回答,但這時候許寧剛好換完了褲子,抱著牛奶打開了房間門,談黛與傅知惟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也就沒有人再說話。

牛奶聽話地趴在許寧懷裏‘喵嗷’了幾聲,許寧表情很乖地沖談黛彎了彎眼睛,說:“我看它在箱子裏很悶,就抱出來了。”

他走到傅知惟搬過來的另一張椅子坐下,跟談黛解釋:“這個是我以前在一區養的貓,叫牛奶,媽媽你沒怎麽見過,可能不知道。”

談黛聽聞腦袋轉過彎來,她看了看傅知惟,語氣平和地問傅知惟:“你們養的嗎?”

“算是!”許寧搶答說。

“那得好多年前了吧。”談黛也不計較,就順著往下問。

“是。”傅知惟長話短說概括:“我跟您之前在一區的時候見過,貓是我跟許寧以前在一起的時候養的,後面分開了,他實在沒辦法帶,就我在養。”

從接受跟Alpha的婚姻開始,許寧便基本沒想過往後會有見家長環節的出現,自然也不知道該怎麽把感情匯總告訴家人。

也幸好有傅知惟在,他雖沒經驗,但總結得倒是比許寧說得齊全。

談黛又問:“分開過了,那你們現在是準備覆合?”

“已經覆合了。”許寧快速說。

“什麽時候覆合了?!”談黛自遣道:“是我對你太不關心了嗎,我都沒有看出來。”

許寧連忙搖頭:“沒有,是剛剛才決定和好的。”

談黛聽到這兒,眉眼多了幾分凝色:“那你們也分開好多年了,現在又和好,之前的問題解決了嗎,有沒有原則性的問題啊?”

這類問題許寧不太擅長回答,傅知惟就接過話說:“阿姨,沒有原則性問題,我跟許寧是前段時間工作重新聯系上了,這幾個月我們聊了聊,發現之前分開有誤會,就重新解釋和好了。”

談黛聽完轉頭看向了許寧求證,許寧就配合地點了點頭。

“那你們分開之前在一起多久了啊。”談黛見狀擡手摸了摸牛奶的脊背,不太想相信地猜測:“都一起養寵物了,算很親密了。”

傅知惟沒第一時間說話,他躊躇了一下,才說:“三年多。”

“也這麽久了?”談黛驚訝道:“那你們都……”

“媽媽……”許寧耷拉著肩膀,眼一閉直接說:“其實我們不是分開,是離婚了。”

談黛:“……”

許寧的手撐在椅子邊沿,傅知惟伸出手,輕輕把手掌搭在了許寧的手背,擴充說:“只是分居,從法律上來說,現在還是夫妻關系存續期間。”

許寧:“?”

談黛:“……?”

“不是已經……”許寧猛地側過臉來看傅知惟,神色震驚道:“你沒有簽字?”

“沒有。”傅知惟轉而向談黛保證:“阿姨,之前的誤會我跟許寧都說清楚了,以後我們不會再拿婚姻胡鬧。”

許寧左看右看地張口結舌了許久,才附和地憋出句話來:“對,媽媽,我們會好好在一起的。”

談黛沒有立即發表看法,她看了兩個人一會兒,對許寧說:“寶寶啊,感情的事情,我也不能左右你,你覺得喜歡就可以。”

又對傅知惟說:“小傅,阿姨這個身體不好,記得的人跟事情都不多,以後也不知道會怎麽樣,有個人能照顧寧寧,我肯定是開心。”

然後她猶豫了幾秒鐘,才繼續說:“寧寧是個特別乖的孩子,阿姨能看出你也是個好孩子,你們能好好在一起的話,阿姨就希望你們不要再吵吵鬧鬧地這樣分開了。”

“好。”傅知惟說。

“還有你也不用擔心,”談黛的眼底泛起了淚水:“你跟寧寧在一塊兒,我肯定盡量不讓你連帶著操心我的事情,你們就好好在一起。”

“都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傅知惟回應說。

談黛又問了一些事情,許寧與傅知惟交替著老實回答,後面談到了要鄭重地見雙方家長談一談他們倆在一起的事情,傅知惟就說自己只有母親在,可以約個時間見面。

最後聊細節的時候都一點多了,許寧感覺談黛很困了,便自發提議可以等過年那段時間大家都有空了來聊,把事情定了下來。

傅知惟考慮到談黛都知道了,不合適再這麽晚進許寧的房間,就準備回自己在二區的房子。

但談黛似乎早有預判,她在進房間前,幹幹脆脆地說:“都結婚了,新鋪一個床還是住寧寧的房間,你們自己商量。”

隨即許寧對談黛說‘晚安’,拉著傅知惟回了房間。

一關上房間門,許寧就把牛奶放到床上,把傅知惟攔在門口,毫無威懾力地逼問他:“你沒有簽字,為什麽一早沒有告訴我?”

傅知惟沒有講話,他微微彎腰,伸手撈著許寧的臀,把人扛抱到了床上放著。

牛奶被驚了一下,跑到了角落裏蜷著,許寧睜著眼睛看傅知惟,又被推倒,Alpha欺身過來吻他,把他的問題都堵在了吻裏。

窗外的雨徹底停了,屋子裏安靜得出奇,許寧摟住傅知惟的脖頸,頭暈眼花地平躺著大口呼吸。

過了幾分鐘,他往下縮了一些,舌尖舔舐著傅知惟的喉結,斷斷續續地說:“在家裏很危險,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

“不做什麽。”傅知惟用手掌包著許寧腦袋,說:“只是接吻。”

“哦……”許寧也困了,眼睛都澀痛起來,他問傅知惟:“你洗澡了嗎,要不要去洗個澡?”

“困了?”

“嗯。”

“那睡吧,我洗完澡就回來。”

“往左邊擰是熱水……”許寧困得迷迷糊糊:“你會用的吧……”

剩下傅知惟說了什麽,許寧就沒有聽見了,他轉了轉身子,躺到裏側睡了過去。

睡得半夢半醒時,許寧恍惚地聽到傅知惟在客廳打電話,他本來想起床去看看傅知惟,但牛奶一直往他懷抱裏鉆,他摟了摟,覺得很暖,就又抱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許寧被牛奶毛茸茸的腦袋蹭醒了。

他慢騰騰從床上坐起來,看見傅知惟正坐在他的書桌前,桌面多了一臺新手機,地面的一角,還有一個新的貓砂盆。

“你醒得好早。”許寧緩了緩神,又問傅知惟:“你今天不上班嗎?”

傅知惟走過來,俯身親了許寧的臉頰:“在查技術稿洩露的事情。”

“對哦……”一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許寧現在才記起來自己被停職了,他可憐兮兮地說:“我估計要準備找找新工作了。”

“不用,解決了就好了。”傅知惟安慰許寧道。

許寧揚起下巴吻了吻傅知惟的嘴唇,沒所謂地笑了一聲:“真的假的。”

“真的。”傅知惟確鑿地說:“按你說的時間線查很快。”

繼而在傅知惟說完這話的三天半後,許寧等到了公司重新調查的正式函件。

當天下午,熙宇馬不停蹄地在官網掛出了一則簡潔的、被模糊處理過的關於「公司商業機密被侵犯案件的訴訟公告」。

立案調查後,兩方公司以案件在司法程序審理階段,三令五申地要求了公司人員勿內外議論、勿私自接受媒體采訪、勿於社交平臺發表相關言論。

經過一系列的長時間冷處理,許寧最終在二月初安全覆工。

覆工了一周左右,許寧迎來了新年假期。

雙方家長碰面的事情被提上了日程,許寧與傅知惟顧忌到談黛的身體不適合遠行,就與傅知惟母親林意商量過後,讓傅知惟去一區接林意過來二區過年,也正好相互見面。

順帶一提,起先許寧因覺得這樣安排不是很合適還產生過憂慮。

是林意無意從傅知惟的口中得知了這件事情後,特意打了電話告訴許寧,說她特別期待來二區,又說給他和傅知惟準備了新的情侶胸針,許寧才算真的放下心來。

林意在除夕夜前兩天就到了二區,但正式見面是在除夕夜那天中午。

四個人在飯店吃飯,兩位媽媽在飯桌上一見如故,暢聊了一下午,又不知道怎麽聊到林意廚藝了得,硬是說好了兩位媽媽晚上要回家裏一塊兒做年夜飯。

傅知惟向來不會對這些有什麽看法,而許寧又總是順著她們,最後他們倆莫名被評為廚藝不佳,榮獲了買菜工一職。

把兩位媽媽先送回家準備硬菜後,傅知惟開車帶著許寧去了附近的超市。

他們倆按照媽媽們發來的一長條購買清單,買了整整一購物車。

中間走到蔬菜區,傅知惟還拿了好幾個品種的胡蘿蔔給許寧看,他對許寧說:“小兔,看看你要吃哪個胡蘿蔔。”

許寧被揶揄了也沒惱,反而特別認真地挑了一番,裝著一袋金時胡蘿蔔與水果胡蘿蔔走了。

回去的路上,天色暗了下來,不禁煙花的二區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在放煙花。

許寧聽著接二連三的巨響,降下副駕駛位的車窗,側著腦袋去看天空中炸開的五顏六色、絢爛無比的煙花。

傅知惟看見許寧期待的樣子,沈靜道:“到家給你放。”

“六區不能放煙花,我小時候對這些很好奇,因為沒有看過。”許寧把車窗升回去,看著傅知惟說:“不過我長大了以後,就看過很多次了。”

他呆楞了半分鐘,又說:“但是也沒有小時候那麽憧憬了。”

“那怎麽還降了車窗。”傅知惟問。

“我覺得我們等一下會一起看煙花了。”許寧歪著腦袋說:“因為是第一次開開心心地跟你一起看煙花,所以我又很憧憬了。”

傅知惟偏過臉看了許寧一眼,用一種無奈又縱容地語氣道:“你真是。”

天完全黑掉之前,他們回到了家。

傅知惟把食材搬進了屋子裏,跟在廚房擇菜的媽媽們說:“我帶他去院子裏放煙花,有事叫我就好。”

兩位媽媽齊說:“沒什麽事兒,玩去吧,註意安全哈。”

末了,林意又喊了一句:“叫寧寶也要註意安全噢。”

傅知惟說‘知道’,轉身出了廚房。

許寧等在院子裏,凜冽的寒風吹得他臉頰都紅了,他雙手揣在兜裏,彎下腰,利用慣性把帽子帶到了腦袋上。

再一擡頭,傅知惟就提著一箱煙花出來了,他把煙花擺在院子中央,問許寧:“現在放?”

“嗯!”許寧湊到跟前去,擡頭親了親傅知惟的側臉。

傅知惟低笑了下,在點燃煙花的間隙抓起許寧的手,親吻了許寧微涼的手背。

煙花的引線很慢,傅知惟牽著許寧站在吊椅旁等了一會兒,看見一條條火光騰空而起,在空中炸出一朵朵小雛菊似的金色禮花。

這煙花是在尋常店裏買的很普通的彩色煙花,沒有帶形狀的斑斕焰色,也沒有能躥到兩三百米高的禮花彈有視覺效果,但也不妨許寧緊緊抓著傅知惟,看得很認真。

許寧的眼裏倒映出繽紛壯麗的煙花,傅知惟空出只手抱住許寧,低頭看著他的眼睛:“過幾天帶你去看煙花秀。”

“好呀!”許寧雙手環住傅知惟的腰,臉頰靠在傅知惟的胸膛,對他說:“不過我覺得這個也很好看。”

“可能是因為在跟你一起看。”許寧這樣補充。

在屋裏做飯的媽媽們聽到聲音,也笑意盈盈地走到了門口來看。

許寧與她們相互看了一眼,撒嬌般地把臉埋進傅知惟的肩窩。

他聞著傅知惟身上很淡的柏樹清香,想起多年前,他在教堂裏,在神父的面前,與沒有感情的Alpha,互吻了臉頰,說了‘我願意’。

自那開始,許寧懵懂地踏入了婚姻,在未知的婚姻圍城裏,與傅知惟締結了牢不可破的契約,跌跌撞撞走到今天。

他曾經幾度以為,婚姻就該是那樣的景象,恍若一個光鮮的名利場,淺陋、愚昧、迷戀又逃離。

他丟失自我,痛苦地深陷其中,恐懼一旦離開,就要失去腐爛婚姻裏短暫擁有的一切。

但此時,在許寧走出名利場多年後的今天,竟意外地發現,他並沒有失去太多。

煙花燃盡了,空氣中徒留下不太刺鼻的硝煙味道,許寧把手搭在傅知惟臂彎,不太好意思地說:“你有沒有覺得,現在比較像要結婚了。”

傅知惟用指節擡起許寧的下巴,鼻尖點了點許寧鼻尖,從容道:“那再結一次?”

許寧像小動物一樣拿鼻尖蹭著傅知惟,笑說:“會不會有些太突然了。”

傅知惟佯裝思索,半晌,他說:“不會。”

許寧就問:“那什麽時候結呢?”

“明天。”

“明天?”

“今天。”

——完——

【作者有話說】

寶們,我們惟惟寧寧到完結了:)

愛你們!

原諒我言辭匱乏,真的很感動大家一直陪伴到今天(擁抱.jpg

然後希望大家可以點一點關註這個小棠

還有小棠的兩本預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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