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78章 78、要不要選我

關燈
◇ 第78章 78、要不要選我

光線從雨霧中漏進來,許寧把窗戶拉開,半個身子傾出窗外,朝站在銀灰色賓利車旁的傅知惟揮手。

傅知惟仰了仰頭,撐著一把黑色長柄傘,隔著密布的雨水跟濕冷的空氣,與許寧對視。

許寧的心被驟落的雨滴砸中,他對傅知惟比劃了幾個進來的手勢,傅知惟就提著航空箱,抱著花束,動了步子往門口走。

二區十二月底的氣溫將近零度,只這麽一會兒,許寧的手便被凍僵了,他隨手撈起一件搭在椅背的羽絨外套穿上,跑下了樓。

他把一樓的門打開,站在距離傅知惟一米多的屋內,被灌進來的寒氣撲了一身。

“你……你怎麽過來了?”許寧打了寒顫,壓低聲音問。

傅知惟單手收了傘,把傘靠在墻壁,走近許寧,將那束帶著濕意的花交給他:“來看看你。”

傅知惟準備的是一束藍白漸變色系的洋桔梗,花束中間嵌著一個同色系的方形紙盒,從紙盒側面的透明貼膜看,能看見裏面有一顆紅紅的蘋果。

許寧低下頭看了片刻,又擡起雙眸看站在面前的傅知惟。

Alpha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大衣,肩膀與衣擺都掛上了細小的水珠,有些水珠停留在表面的時間太長,洇進布料裏,形成了一圈圈比大衣顏色更深的印子,像淋了一場雨。

樓上的水聲漸漸小了,許寧看著傅知惟楞了幾秒鐘,張張嘴說:“我媽她差不多要休息了,然後樓下也很冷,去我房間說吧。”

“好。”傅知惟回。

許寧雙手抱著花走在前面,輕手輕腳地帶著傅知惟上了樓。

進到房間裏,許寧碰了碰放在花朵之間的蘋果,把花擺到了書桌,又轉頭幫忙將裝著牛奶的航空箱搬到了座椅上放著。

“要把它放出來玩嗎?”許寧蹲下身,用指尖隔著航空箱摸了摸牛奶的腦袋,牛奶就蹭著墊子,把腦袋移了過來,許寧驚訝道:“它好像還記得我。”

傅知惟看著許寧翕動的眼睫,說‘先讓它待著’,又說:“一直沒忘。”

許寧的指尖一僵,側擡起臉看向了傅知惟,他感覺到傅知惟有話想說,但又不知道怎麽開頭,就只好問:“你怎麽把它帶過來了。”

“帶給你看。”傅知惟半倚在門後,沒有過渡地對許寧說:“你的電話打不通。”

“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來找我的嗎?”許寧問。他站起身來,與傅知惟相對而立:“我的手機壞了,我想發消息給你,但是我登不上賬號。”

他回身拿起放在桌面的電話卡給傅知惟看,解釋道:“我把電話卡拔下來,就是想找手機給你打電——”

許寧正說著話,傅知惟忽然走了過來,他摟著許寧的腰,把許寧抱到了書桌上坐著,然後大腿抵進他的腿間,一手撐著桌面,一手扣著許寧的腦袋接吻。

Alpha的吻很重,像是各種情緒揉雜在一起地發洩與確認,許寧被吻得不斷往後靠,後腰緊繃地懸空著。

耳膜裏充斥著偏快的呼吸聲與舌尖交纏的嘬吻聲,許寧一度以為自己要溺斃在洶湧的吻裏,直到房間的門被敲響。

“寶寶啊,你不是要用手機嗎?”談黛在外面說:“拿去吧。”

許寧心臟咚咚地跳個不停,他伸出手拍了幾下傅知惟的肩膀,才得以被放開。

他靠在傅知惟的肩膀調整呼吸,回應談黛道:“我、我已經弄好了,不用手機了。”

“好了嗎?”談黛問:“你是不是懶得出來拿啊,我給你送進來。”

“不用!”許寧抓在傅知惟臂彎處的指節攥起來,忙道:“真的弄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談黛疑惑地‘啊’了一聲:“是嗎?那我回房間了哦。”

“嗯,晚安!”許寧下巴靠在傅知惟的肩側,連忙回。

過了少時,門外安靜下來,傅知惟垂眼看著驚慌失措地許寧,告訴他:“我鎖門了。”

“嗯?”許寧呆了小半分鐘,後知後覺地輕聲抱怨:“你怎麽不早說……”

過後,他又說:“我不是想瞞著什麽,是現在她要是看見了,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說,我們之前結婚的事情,她都已經忘記了,所以解釋起來很麻煩。”

“你想過要解釋?”傅知惟捕捉到這話的潛在意思,問。

“我……”許寧內心天人交戰,不自覺垂下了腦袋。

“技術稿洩密的事情,我不知情。”傅知惟不想逼許寧,主動說:“我問你相不相信我,你沒回答。”

“我相信你啊。”許寧語氣帶著苦悶,明明在解釋,卻讓人聽出來一種撒嬌埋怨的意味:“是我的手機壞了沒有回答到。”

傅知惟撫摸著許寧的腦袋,說:“我給你買新的。”

“不是這個意思。”許寧想了一下,認真道:“我相信你,但你們公司的高層肯定有問題。”

他撐著傅知惟的手臂下來,拉著傅知惟看自己電腦裏的技術稿,分析道:“這個稿子,是我第一次見到唐經理後的第二天發過去的,因為是談意向的初版稿,我就設置了二十四小時的有效期,你可以回去查查這期間有誰看過這個稿子,大概就能找到是誰了。”

“還有那個小公司背後的人是誰你查了嗎,我被停職了,要是需要查,我可以去找……”

“許寧。”傅知惟去牽許寧的手,說‘在查’,他把許寧拉到身前,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問:“為什麽相信我。”

“因為我已經知道不是你了。”許寧的眼眶酸澀起來,他動了動嘴唇,呢喃道:“對不起,之前洛洛父親的事情,是我錯怪你了。”

“我其實從見到洛洛之後就想跟你說這件事情,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許寧說:“還有很多以前的事情,我都有懷疑是不是誤解了,只是還沒來得及說。”

“比如?”傅知惟問。

“這……”

許寧不知道從何說起,傅知惟就幫他說了出來:“比如,你覺得陳憂的死是我做的。再比如,你認為在你和亞聖之間,我一定會選亞聖。”

“陳憂的事情,我當時只是懷疑過,我從很早開始就沒有這樣覺得了。”許寧解釋。

傅知惟平靜地總結:“那後者,你現在依舊這樣認為。”

“你現在還喜歡我嗎?”傅知惟的視線直直對上許寧的眼睛:“我要聽實話。”

“每個人的選擇不同而已,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有選擇,總有重於一切的事情,就算我真的這樣認為,我也沒有覺得你的選擇有多十惡不赦,就像我沒有告訴你,也是我——”

“已經到下一個問題了。”傅知惟打斷許寧:“我要下一個問題的答案。”

“喜歡。”

“那我告訴你,我選你啊。”

許寧說不出話來,傅知惟就繼續說:“你沒有選過我,我也有對你付出,得知你在利用我,利用我們的婚姻,我也有難過厭煩,但許寧,我還是想選你。”

傅知惟怨恨,但也接受地說:“即使你一次都沒有選過我。”

“不是的……”許寧的聲音裏參雜著哭腔:“有很多事情,我也後悔了,我也知道做錯選擇了,但那個時候,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事情發生以後,我很難過,可也沒辦法改變跟挽回了。”

“那如果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怎麽選擇。”傅知惟嗓音帶啞地問許寧。

“什麽?”淚水從臉頰滾落,許寧迷蒙地問。

傅知惟擡手擦掉許寧的眼淚:“如果我說,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你要不要聽。”

“是我……誤解了嗎?”許寧淚水積攢的速度變得更快。

“不是。”傅知惟把話攤開來講,供許寧選擇:“我重新查過了,你哥哥的事情,他是共謀之一,要不要相信,要不要選我,你聽完自己決定。”

許寧不說話,傅知惟便問:“你知道你哥哥的通行證跟新身份是怎麽來的嗎?”

“陳憂求他父親幫忙的……”

“是陳憂父親沒錯,”傅知惟說:“但不是幫忙,是交換,用他的Alpha腺體交換。”

“在二區Beta很常見,但家世顯赫的兩個高等級的AO卻只有一個不能與AO結合的Beta,那就意味著這個家族依靠這名Btea完成區位跨越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所以是需要機會的哥哥,跟他們交換了嗎?”許寧問。

“也許本來是這樣,但在腺體手術之前,Beta喜歡上了腺體供養者,改變了想法,提出如果Alpha願意跟他結婚,他可以不要腺體。”

“哥哥這個時候都已經喜歡上傅若川了吧。”許寧雲裏霧裏道:“應該不會願意了。”

“他是這樣跟你說的。”傅知惟沈聲道:“Alpha來到泊工大,被另一名耀眼的Alpha吸引,他們不顧異樣眼光走到了一起,開始了不為人知的地下戀情。”

“他有了喜歡的人,自然會拒絕陳憂,他苦心規勸,說願意按照最初的約定把腺體給陳憂,又因太過信任,把戀情告訴了陳憂,說他的Alph息素除了傷害喜歡的人,也沒有別的作用,讓陳憂不必內疚拿走他的腺體。”

“但極端的人,怎麽會準許你哥哥拒絕,他借用父親的醫學背景,聯系到傅家,提出覆制藥的研究,又用你哥哥的信息素分析替換掉傅若川的信息素分析作為主樣本,最終延伸出鏡像試驗。”

許寧醒悟道:“難怪當初哥哥的信息素分析會最接近主樣本。”

傅知惟點點頭:“你哥哥在他的推動下,接觸到鏡像試驗,最後因試驗身亡。傅若川後來得知,也因與鏡像試驗的觀點相悖抗拒,沒有撐過易感期。”

許寧的淚水泛濫,嗓子幹澀到一句話也說不出,傅知惟對許寧說:“嚴格來說,你的報仇算成功了。”

他說:“如果你有疑問,我可以把證據,跟你哥哥留下的真正的錄音給你聽。”

許寧吸了吸鼻子,不解道:“林太太給我的錄音是假的?”

“我沒聽過,但按林太太的話,應該是陳憂在原版上剪輯過的版本。”

傅知惟親吻許寧的眼睛,坦然地說:“繼承人的死沒有毀掉傅家,你哥哥的離世也沒有摧毀許家,所以他找到了你,通過你勉強達到了傅許兩家殘殺至死的目的。”

“我沒有動陳憂。”傅知惟把事實陳述給許寧聽:“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自縊,這些事情是後來調查才完全得知。”

“只是因為哥哥不願意跟他在一起……”許寧可怕地回想著一切:“他真的瘋了……”

“在國外那次,我只淺顯地得知了一些事情。”傅知惟篤定地告訴許寧:“但不論我知道多少,我當時說我會幫你,是認真的。”

許寧的腦海中閃過那些痛心疾首的畫面,他下意識哭著說:“對不起……”

傅知惟又擡手擦掉許寧滾燙的眼淚,啞聲說:“你不用道歉,我們的婚姻最開始是交易,你不相信我也無可厚非,畢竟我也因此不相信你,傷害了你。”

“其實,我沒有因為你父親傷害哥哥的事情責怪你。”許寧說:“你當時那麽小,跟你又沒有關系。”

“那是因為什麽一定要分開,你可以告訴我。”傅知惟說。

【作者有話說】

寧:我停職了

小傅反手就掏出兩張白金卡:給

兩個不太會經營婚姻的人開竅了就這樣

明天也有:D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